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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淡！你给我出来 作者：冰沙玫瑰石榴

文案：

去寺庙还个愿，都能带抹幽魂回家？尉迟无瑕真真忍不住蹙眉。 

“南宫靖，你给我出来！” 

某魂邪邪一笑，声音在无瑕耳边响起：“出来？休想！” 

闻言，原本性格温润的无瑕气得身躯微微发抖。 

无奈之下，只能忍受着在他身体里到处流窜的气流，任某魂胡作非为。

魂淡！你给我出来的关键字：

魂淡！你给我出来，冰沙玫瑰石榴，转世星宿，温馨，邪气VS温润

【楔子】
　　公元2020年七夕情人节，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多少对有情男女与爱有约？
　　某市城郊，不知名的高山之上，一对男女相互依偎着，共同仰望着灿烂的星空。吸引他们视线的正是那颗前不久才被科学家发现的新星——靖瑕星。
　　“亲爱的，你看！科学家说的果然没错！靖瑕星真的最亮……”女人的声音带着惊喜和赞叹。依偎在爱人的身边，心里的满足和幸福从脸上的表情就能够看得出来。
　　夜空中，被称为靖瑕星的光点正一闪一闪，像是在回应女子所说的话。
　　一千年前，清国元历八年。京城，丞相府大门前。
　　“无瑕少爷！您真的不留在府中吗？”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颇为为难地说道。不远不近地站在自家主子的身后，像是希望自己能够说服主子留下。他苦恼的是，自家的小少爷总要在重要的时刻离开。
　　被称作无瑕少爷的少年唇角微动，绽出一抹疏离的微笑，道：“我去为姐姐还愿，难道不好？”不等管家反应，尉迟无瑕已然登上停在府门前的马车，准备离开了。
　　这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丞相府的千金尉迟芸嘉将被皇帝迎娶入宫！可是，身为弟弟的无瑕却不打算恭送姐姐入宫，反而是前往位于京城城郊的佛寺。
　　都说丞相府的小公子尉迟无瑕性格温润却怪异，这是京城，乃至整个清国的百姓都知晓的。
　　就说姐姐入宫这样重要且特殊的日子，他竟然可以说离开就离开……
　　京城城郊，丹枫寺。白露斋里，供桌上的南宫靖百无聊赖地附身于金童子的身上，困倦得只想打哈欠！瞧瞧不远处蒲团上跪坐着的秃驴和尚正一刀刀雕刻着一尊金童子，南宫靖别提多郁闷了！谁来告诉他，他堂堂的星宿心月狐为什么会屈尊降贵附身于一尊金童子之上？而他命定的有缘人又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同一时刻，丹枫寺山门外。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就可以看到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由远及近。
　　“无瑕少爷，到了！请您移步！”马车夫名叫小鼓，是个和尉迟无瑕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语气中充满了尊敬。
　　“有劳，多谢。”无瑕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淡淡地道了谢，便吩咐小鼓在丹枫寺山门外守候，无须跟进。
　　小鼓将马车停好，站在石阶的尽头。默默地看着尉迟无瑕一步一叩首地往丹枫寺去了……

【第一章】请“神”容易供“神”难
　　丹枫寺是清国的皇家寺院，并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有前去增添香火的福气。只有皇室宗亲，还有京城的名门望族才有进去上一炷香的机会。无瑕身为当朝丞相的公子，想来这里还愿自然并不难。
　　经过一番周折，马车缓缓地停在丞相府主院大门前。马车夫小鼓将马车停稳之后，就掀开布帘，请无瑕出来。
　　墨发自耳边滑落，无瑕探头，发现街道上有很多炮竹燃放之后留下的碎屑，想必之前的皇室迎亲很是盛大。
　　“小鼓，叫门口的人闪开。”无瑕说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平淡。
　　“是，无瑕少爷。”小鼓赶忙照做，登上丞相府门前的石阶，告诉几名守卫无瑕的要求。守卫们虽是奇怪，却也只得照做。
　　无瑕随即走下马车，只见他一身淡灰色长袍，怀中抱着一个很古朴的檀木盒，没有人知道盒子中到底放的是什么东西。
　　无声而又虔诚地抱着怀中的檀木盒，无瑕缓缓步上石阶，垂在身后的长袍随着无瑕的脚步缓缓流动。在大门门槛前停了下来。只见无瑕双唇轻动，轻柔却淡然地道了一句：“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谁们回家？守卫们闻言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左瞧瞧右看看，无瑕分明只是一个人回来的，哪有什么其他人？
　　众守卫仔细一想，不禁背后发凉。无瑕少爷信佛是丞相府上下都知晓的事情，别是信佛信得神神叨叨了吧？当然，守卫们也只敢这样想想而已。对于尉迟无瑕，他们每个人都是很尊敬的。
　　“恭迎无瑕少爷！”齐声道。就算无瑕根本不理人，不出声，大家也还是会恭恭敬敬，面带微笑地欢迎他回府。
　　对于众人的行礼，无瑕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出声。注意力全部被怀中的檀木盒吸引了去……
　　跨进丞相府主院的大门，无瑕神思一晃，想起丹枫寺住持对自己说的话。
　　原来，无瑕还过愿，刚想离开，就被两名小沙弥告知住持有请。虽是心下疑惑，但是住持有请，无瑕不敢耽搁。皇家寺院的住持，即使是皇帝亲临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白露斋，是丹枫寺里专门雕刻制作，以及供奉金童子的地方，位于伽蓝殿之中。制作供奉金童子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通常都是由住持亲自进行。
　　在小沙弥的引导下，无瑕穿过了天王殿以及大雄宝殿，很快便来到了伽蓝殿。
　　跨进白露斋，住持便向无瑕说起，建议他恭请一尊金童子回府。“施主宅心仁厚，菩萨心肠，与我佛有缘。倘若能够恭请一尊金童子回府，必是功德无量，善哉善哉！”
　　无瑕听从了住持的建议，开始在供桌上挑选已经雕刻完成正等待有缘人的金童子。
　　想到此，无瑕的耳边又响起住持的话：“金童子之中留驻的都是夭折孩童的魂魄，他们很多并非正常死亡，所以无法注入轮回，命运凄惨。”
　　命运凄惨吗？无瑕收回思绪，又看了看怀中的檀木盒，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对待里面躺着的可怜的孩子。
　　绕过青松仙鹤照壁，无瑕不打算先去和自己的父母打声招唿，而是顾自回到主院第二进院落里自己的居室，打算先将恭请回来的金童子安顿好！
　　恭请一尊金童子回去其实并不难，讲究的地方在于供奉的东西。
　　“来人，将檀香换掉。”无瑕吩咐着。
　　话音才落就有家仆躬身弯腰，脚步匆匆地走进无瑕的居室，将佛坛前的檀香全部撤换，还不忘问问主子需要换什么香。
　　“沉香。”无瑕惜字如金地回道。
　　家仆们完成交代，无瑕便打发他们都出去。仔细地关好了房门，才轻轻地打开一直在怀中的檀木盒。檀木的香气淡雅宁神，无瑕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檀木盒中，明黄色锦布的中间躺着一尊和成年男子小手臂一般大小长短的檀木人像，看得出是一个小男孩的形象。
　　正是无瑕从丹枫寺里恭请回来的金童子……
　　只见人像眉眼之处雕刻细腻，过度流畅。住持一定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无瑕心想。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无瑕总觉得自己看中的这一尊金童子，天真的眉眼间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邪气，看上去像是有些调皮。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无瑕想要好好照顾金童子的决定。
　　住持交代过，金童子的贡品要多一些糕点，果汁。绝对不能有肉食！不管是生鲜带血的，还是已经煮熟的，都不可以！
　　无瑕瞧瞧圆桌上摆放着的枣泥栗子糕，心想金童子应该会喜欢的。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将金童子放在佛坛靠下的位置，低于释迦牟尼佛的塑像。
　　点上沉香，再将一整碟枣泥栗子糕摆放在金童子的前面，心说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可就在无瑕准备静心看看住持交给自己的咒文时，耳边却响起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我不喜欢吃这个！”

【第二章】捡个麻烦回家
　　无瑕一愣，很肯定那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声音有些低沉，略带沙哑。语气却很不好，一听便知声音的主人很不耐烦。
　　“是谁？”无瑕从圆桌前站起，出声问道。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整个居室静悄悄的，就连院中的细琐声音也因为被房门隔绝而显得有些遥远。
　　一时间，无瑕只能听到自己的唿吸。居室中，安静得诡异！静默了片刻之后，无瑕又一次开口问道：“有人在屋里吗？”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附身在金童子身上的南宫靖有些惊讶！
　　没错，他是故意不回应的！为的就是看看无瑕的反应，看无瑕会不会惊慌失措！然而，圆桌前的人除了有一些疑惑之外，好像并没有害怕的表情。
　　放下手中的咒文，无瑕面色平静，心中却很是谨慎。一边在居室中巡视，一边在心中思量着声音的主人可能的身份。
　　无瑕的居室较大，中间的厅堂占了多一半的位置。厅堂左侧是用屏风相隔的寝室，是无瑕休息的地方。而右侧则是一间小书房，地方不大，书柜却不少。
　　在巡视居室的过程中，无瑕也在考虑会不会就是刚刚带回来的金童子在和自己说话。可是金童子都是夭折的孩子啊！怎会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而且，他才刚刚将它带回来而已，怎会这么快就能有感应？
　　找了一圈儿也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无瑕心里的疑惑更甚。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原本清亮的眼眸渐渐附上了一层疑惑的薄雾。即便如此，还是看得南宫靖连连惊讶，一个正常人听到房里响起莫名其妙的陌生声音，就算胆子大，至少应该有些反应吧？可是这位无瑕公子，偏偏闷闷的！就是一声不吭，也不惊慌，甚至一点也不惊讶！
　　“是谁在说话？”无瑕最后一次出声问道。虽然心里觉得声音的主人是金童子的可能性不大，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向佛坛，像是要确定心中的想法。
　　没有实体的南宫靖见状，挑挑眉。嘴角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有趣！
　　“我。”无瑕终于确定，声音的来源就是金童子。小小的檀木人像没有表情，但是无瑕却好像可以看到他在皱眉。
　　“你是谁？”淡然的反应再度让南宫靖咋舌。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请回来的人了。”南宫靖冷哼道。眼前这个温吞得像潭死水的小鬼就是他的有缘人？天哪！他怎么就这么不想相信呢！
　　“我请回来的是金童子，不是来路不明的鬼魂。”无瑕又坐回圆桌前，开始翻看住持交给他的咒文。不是不震惊，而是对方的情况还未摸清，最好不要首先有什么表示！
　　“你说谁是来路不明的鬼魂？”南宫靖哼道，对无瑕的反应感到很是反感。他可是堂堂的星宿心月狐，才不是来历不明的鬼魂。这个该死的小鬼，连话都不会说！
　　“不是你吗？”无瑕头都不抬，反问回去。
　　现在的南宫靖确实是一抹幽魂，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正是因为如此，无瑕的话气得南宫靖没话说，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我不喜欢吃这个！”
　　“那你想吃什么？”无瑕还是不抬头。
　　“我要吃肉！”南宫靖提出要求。
　　“不准吃。”埋首于咒文的无瑕给出了让南宫靖更加郁闷的回答。某人，哦不！应该是某魂！某魂不服气，一直躁动不安，以致于佛坛上的金童子开始一跳一跳的。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南宫靖大叫。
　　无瑕不回声，门外的家仆却敲门问道：“无瑕少爷，您有客人吗？可需要人伺候着？”
　　“不用，去吧！”无瑕回答。随即抬起头，看看已经跳到枣泥栗子糕前面的金童子，语气平淡：“再吵，就会被发现。”
　　南宫靖随即闭嘴，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继续要求：“没有肉，来点酒水也行。”
　　“金童子是小孩子，不能喝酒。”无瑕回道。“我不管你是哪里的孤魂野鬼，到了这里，你就是我恭请回来的金童子。”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无瑕的心里却有些奇怪。自己虔诚地恭请回来的金童子怎么会是个脾气暴躁的孤魂野鬼？难道说，真正的金童子已经被他吃掉了？
　　南宫靖眼见无瑕沉默不语，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有些无聊，他在丹枫寺白露斋的时候，至少还有秃驴每日撞钟念经，不会如此安静。跟这个小鬼回家，看来他以后要和一汪死水过日子了，那还不闷死！
　　南宫靖心里抱怨着无瑕的闷声不吭，无瑕心里琢磨着孤魂野鬼的来历……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家仆的声音：“无瑕少爷，老爷夫人请您过去。”
　　“就来。”收回思绪，无瑕应声。
　　趁着无瑕前去见父母的功夫，南宫靖现出身形。那是一名身材颀长的俊美男子，眉眼间带着点似有若无的邪气，剑眉微耸，眸光含怒。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因为没有实体的身子，所以南宫靖只能飘忽着在无瑕的房里晃来晃去，企图寻找到他想吃的东西。可是翻来翻去好半天，除了书墨，就是摆设。唯一能吃的就是佛坛上的枣泥栗子糕！当然了，释迦牟尼佛的塑像前也有供品，但是南宫靖不敢打它们的主意。况且，无非也就是糕点之类的，他想吃肉，喝酒！
　　当无瑕再度回到居室，一推门看到的就是一碟枣泥栗子糕在房里飘啊飘！
　　安静，非常安静！无瑕的表情终于稍稍有了那么一点变化，道：“坐下好好吃！”
　　语落，隐藏住身形的南宫靖才安分下来。“我不喜欢吃这个！”说话的声音还有一点含混，像是嘴中有什么东西。
　　“那你还吃？”无瑕坐回圆桌前，不冷不热地回道。
　　南宫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索性把碟子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无声地看着渐渐现出身形的南宫靖，无瑕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与佛有缘，而是佛跟他有仇！否则，为什么好端端的金童子会变成眼前这个脾气暴躁，来路不明，挑吃挑喝的孤魂野鬼？
　　“我叫尉迟无瑕。”言外之意就是“你叫什么？”
　　“南宫靖。”没好气地回道。
　　随即，无瑕的居室中陷入了沉默。一人一魂对视着，无瑕想的是如何处理到手的麻烦，南宫靖想的是怎样搞到想吃的想喝的。两者各怀心思，没有再对话。

【第三章】幸福的尉迟世家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谁说男子焉能貌美如花？只看他眸似幽潭，眉若墨画，眸含一汪清泉，面带一缕柔光。谈笑间，万花羞颜。行动处，柳动如烟。清国之无双美艳，一人之外，再无其他。若问美人何处？只答，尉迟世家，公子无瑕。
　　南宫靖归魂于金童子之时，就已经听说了这段据说是闻名于清国的歌谣。真见其人之时，便觉得歌谣所述，不过如此。主要是无瑕的个性实在不讨他的喜欢，要不然天天对着位佳人，谁心里会不欢脱？
　　面前的碟子中盛放的依旧是南宫靖最讨厌吃的糕点，无瑕像是把他的话全部抛在了脑后，他已经无数次地说过了，他不喜欢吃糕点！
　　“喂！你到底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南宫靖再次大声叫道。
　　无瑕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让南宫靖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团里，就算用再大的力气也是白搭。只见无瑕默不作声地跪在佛坛前的蒲团上，面前支起一个木制的小架子，上面放有从丹枫寺住持那里带回来的咒文。
　　虽然知道南宫靖并不是真正的金童子，但是无瑕依旧选择按照规矩办事。某魂既是自己恭请回来的，那么每日供奉，诵念佛经咒文也便是应该的。不管某魂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转世投胎，供奉他化解其心中的怨念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无瑕不敢马虎怠慢。
　　沉香的香气萦绕在无瑕的居室中，深深唿吸一口，浑身舒爽。
　　无瑕正在房中诵念咒文的时候，丞相府的第一进院落里，他的哥哥姐姐们正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此时正值盛夏，鸟飞蝉鸣，庭院中甚是热闹。几名男女围坐在石桌边上，石桌上摆放着水果，糕点以及清茶。
　　“无瑕的性子怪异，依我看还是再等两年。”首先开口的年轻男子，肤色健康，体格健壮。声音浑厚稳重，无疑就是丞相众儿女中的老大，大公子尉迟落沙。谈吐间不难看出，落沙是一个极为稳妥的人，凡事考虑周全，绝不冲动行事。
　　“眼瞧着无瑕就要十六岁了，还等？”一个女声急急地道。向她瞧去不禁要赞叹，好一个如水的美人。只可惜，这个美人不能说话。只要一说话，其大大咧咧的性格就会暴露无遗。“咱们爹爹十六岁的时候，娘亲都有喜了！”这个口无遮拦不知羞的姑娘，正是丞相府的老三，无瑕的三姐尉迟露语。
　　另一个闻言轻笑的少女，眼角带笑，唇角轻扬。声音恬淡柔和：“露语，哪有姑娘家家这么说话的？我倒是觉得大哥的话没错，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情对咱们家无瑕来说可不管用。”声音的主人便是无瑕的二姐，尉迟琳嘉。
　　再加上已经入宫为妃的老四尉迟芸嘉，清国丞相尉迟云霸及其正妻路慧茹共孕育有五个孩子。一家人可谓是和和美美，男主人的妾室们也一个个乖巧懂事，对丞相夫人路慧茹更是敬重有加。
　　“那还能怎么办？直接去问？”露语真真是个急脾气，殊不知这方面的事情，就算是当面问无瑕也是无用。
　　“不可，露语。难道你没有看到爹娘这两日的脸色？必是又找无瑕谈过了，结果可想而知。”落沙出声道。
　　“可是大哥，这次不一样啊！”露语轻轻皱起眉头。在看到当哥哥的人同样一脸忧色时，生生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倒是琳嘉，像是一点都不担忧，直言还是顺其自然得好！
　　无瑕合上咒文，起身来到院落之时，正巧看到哥哥姐姐们准备各自回房。一看到弟弟出门了，几人默契地围到无瑕的身边。
　　“无瑕，不管怎么说，宫宴你还是要去。”琳嘉轻声说道。
　　无瑕回答：“我没说不去啊！”
　　一旁的露语最郁闷的就是无瑕这永远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语气和态度。但是怕大哥落沙又说自己沉不住气，于是压抑着没有发作。但改变不了的却是她急急的语气：“真不知道人家好端端的瞅上你哪里了！”
　　无瑕愣愣，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回道：“我也想知道。如果知道别人喜欢我什么，我也好改啊……”后面一句说得很轻，但是露语还是听见了，免不了一阵追闹。
　　无瑕往后院的花园走，想着去散散心，身后跟着一直在念叨他不知礼数云云的露语。
　　像大石头扔进幽潭，扑通一声之后就没有了回应。无瑕不言不语的态度总是能让露语这个做姐姐的抓狂！
　　“无瑕你！”露语气得直跺脚。琳嘉安慰道：“露语，怎的又动气了？无瑕一直以来就是那个脾气，你这是何苦？”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惹得露语一阵无奈。
　　“二姐。你和大哥总是惯着他。”露语轻叹道。话虽如此，她又何尝不是惯着无瑕呢？他可是整座丞相府的宝贝，上到老爷夫人，下到家仆侍女，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可是真要问喜欢无瑕哪里，却没有谁能够真的回答出来。谁叫无瑕的性子不讨喜呢？
　　这个时候，落沙开口劝自己的两个妹妹稍安勿躁。一切还要等宫宴之后再说，作为大哥，他相信自己的弟弟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也相信，皇上对尉迟世家的器重不会因为无瑕的事情而有任何改变。
　　“无瑕少爷！无瑕少爷！”无瑕快到花园的时候，在回廊上碰上了几个小孩儿。他们都是家仆的孩子，一个个天真无邪，永远那么开心。
　　“无瑕少爷，你看！”一个小女孩举着一朵小黄花想要递给无瑕。
　　无瑕随即蹲了下来，轻声谢过。以致于剩下的几个小孩儿全部都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宝贝”送给他，前前后后，把无瑕团团围住。
　　此情此景，刚好落入尉迟云霸的眼中。对于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小儿子无瑕，他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眼前的情景足以说明，有无瑕在的丞相府，才是真正的和谐美满。
　　即使是家仆的孩子又如何？无瑕一样照顾，一样喜欢。
　　虽然性子温润却怪异，但是对待众人都一视同仁的无瑕终究还是获得了所有人的喜爱。以致于有人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老爷……”一个轻柔和缓的声音在尉迟云霸的耳边响起，转身看去，正是路慧茹。
　　无声地看向丈夫所看的方向，路慧茹不禁莞尔。
　　“夫人怎的也出来了？小心身子。”尉迟云霸道。
　　路慧茹微笑着摇摇头，虽是面色苍白，精神却还不错。“我没事。不过是有些担心无瑕，出来散散闷而已。”
　　尉迟云霸闻言，原本轻松的表情立时染上一片愁色。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原本开开心心生活着的尉迟世家众人心中难安呢？

【第四章】驸马驸马，当牛做马
　　清国皇宫，皇帝令狐利苍一下早朝就往承干宫去了。那里住着刚刚被他册封为芸妃的丞相千金——尉迟芸嘉！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却被后宫中人视为大敌，只因为自从尉迟芸嘉入宫之后，皇帝便再没有去过别的妃嫔那里，可谓是独宠于后宫，羡煞旁人。
　　令狐利苍脚步匆匆，满面笑意，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芸嘉一般。才跨进承干宫主殿，就见到已经在等候着他的芸嘉。
　　“臣妾恭迎圣驾！”芸嘉一袭桃红色锦服，面若春晓之花，眉眼娇媚，笑容甜美。
　　“爱妃快快请起！”令狐利苍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他的芸妃。
　　“多谢皇上！”芸嘉礼数周全，小心应对。
　　深知伴君如伴虎的她虽然如愿进宫，却难以保证永远荣宠不衰。所以只有时时小心，刻刻在意。虽然明白面对深爱的人是不应该如此的，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爱妃，朕派人送来的贡缎可还喜欢？”令狐利苍声音低沉性感，带着点难以言说的迷惑力量。只见他牵着芸嘉的手，两人一起行至雕花坐榻前坐下。
　　“回皇上，臣妾喜欢极了！多谢皇上！”芸嘉回道。随即唤来宫女，吩咐其赶快去准备令狐利苍最喜欢喝的春茶。
　　谈笑间，令狐利苍谈起有关他的小女儿文秀公主的事情。询问芸嘉她的弟弟无瑕是否已有婚配……若是没有，便有意招其为驸马。
　　芸嘉美眸一垂，眼珠一转，快速地思量着应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皇帝已经单独和尉迟云霸谈过，但是却不知道谈话的内容。这样便无法确定他是不是也有向父亲提起过这件事，怎么回答便成了一个问题。
　　芸嘉很快便思量好，张口的同时做出一副很是苦恼的表情。“皇上这个问题可把臣妾问住了……无瑕的脾气很怪，在家的时候，臣妾倒是常常听父亲提起要帮无瑕定亲，可是却不知道无瑕有没有同意。”思来想去，这样的说法才是最保险的。
　　果不其然，令狐利苍没有再继续追问，只言等到宫宴之时再去问无瑕的意思。
　　芸嘉闻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自己一句话说得不对，引来龙颜生怒。“臣妾先代无瑕谢谢皇上的厚爱！”起身，行礼，柔声道。
　　令狐利苍大笑着将芸嘉搂进怀里，两人免不了又是一阵缠绵纠缠。倒是芸嘉适时地拒绝，提醒当皇帝的人应该去处理奏折了。
　　送走令狐利苍，芸嘉浑身一松。伺候圣驾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想。随即，陷入了沉思。
　　同时，御花园里。文秀公主正在梅林间嬉闹，红色的锦袍衬得她肤白若雪。蹦跳间，恍如梅花精灵般灵动娇俏。
　　身为公主的令狐文秀是皇帝最小的女儿，即将年满十五岁。从小就被父皇捧在手心长大的她可算是患有一身的公主病，且病入膏肓，不可救药。就例如，现在！
　　前一刻还在梅花间笑颜明媚的小公主，一下子就变成了凶神恶煞大骂宫女的母夜叉。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被文秀责骂的宫女连连磕头，一直在求饶。只可惜，她的主子不肯轻易饶过她！
　　远远的，有一些个宫女太监瞧见了御花园里的情景。只见他们个个屏气凝神，加快了脚步，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被文秀公主看见，连带着一起责罚。
　　有些喜欢说长道短的宫女走远之后，还不忘感叹一番。直言谁要是做了文秀公主的驸马，估计就是前世缺德。
　　心中有这样想法的人不仅仅是清国皇宫里的奴才们，芸嘉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是打心底里不愿意无瑕被招为驸马。因为那是一条不归路！说好听的叫驸马，是皇帝的女婿。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公主的牛马，任公主使唤还不能有怨言！
　　据芸嘉所知，皇帝令狐利苍已经决定在文秀公主的生辰宫宴上当众询问无瑕是否愿意被招为驸马。在她看来，这和强迫无瑕答应没有什么分别。
　　但是无瑕真的会答应吗？他又能怎么拒绝呢？
　　丞相府中，无瑕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文秀公主的生辰宫宴即将到来而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是每日读书习武，抚琴作画，当然也少不了在佛坛前潜心冥想。
　　期间，尉迟云霸也来找过几次无瑕，目的是想问问他驸马的事情想要如何摆脱。可是问来问去，无瑕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拒绝！
　　南宫靖一来二去也就听明白了，总是一逮着机会就讥讽无瑕：“瞧不出来啊！这公主是不是天生眼睛不好啊？”
　　“我想也是。”无瑕跪坐在佛坛前，眼睛也不睁一下。
　　南宫靖自讨了一个没趣儿，便懒洋洋地附在金童子身体中，昏昏欲睡。
　　无瑕诵经完毕，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流转间，发现金童子檀木像前面摆放着的糕点又是几乎没动。耳边响起南宫靖的声音，我要吃肉！
　　仅仅是一眼，无瑕便不再关注金童子。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
　　“你去干嘛？”当无瑕换上一身银色长袍，正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南宫靖的声音响起。
　　“赴宴。”无瑕知道南宫靖从自己和父亲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所以不打算隐瞒。
　　“我也去！”南宫靖兴奋道。
　　赴宴？那就说明有酒喝有肉吃了？他怎么可以错过？但是……
　　“不准。”无瑕想也没想地就反驳。

【第五章】这只是一场交易
　　好啊！你个尉迟无瑕！南宫靖若是有实体，只怕已经在咬牙切齿了！这不是成心让他吃斋念佛吗？天天给他一碟只有女人和小孩子才喜欢吃的糕点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有个能打打牙祭的机会，居然不准他跟去！就在南宫靖想大声指责无瑕虐待他的时候，原本已经一脚跨出房门的无瑕像是想到了什么，行动一顿。
　　南宫靖见状，没好气地道：“怎么，等我骂你啊！”只顾着生气的他没有看出无瑕正寻思着什么。
　　不消片刻，无瑕将房门关闭，转身走回房中。直言：“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此话一出，听得南宫靖一愣，下一刻竟是忍不住地从檀木金童子身上飘出。
　　“你说真的？”“嗯。”无瑕回答。
　　随即，一人一魂在房中嘀嘀咕咕了一阵，南宫靖便隐去身形，嬉皮笑脸地飘在无瑕的身边，随无瑕一起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皇宫，公主阁。
　　令狐文秀正站在衣柜前左挑右选，连声问着宫女自己应该穿哪件锦服。宫女谨慎地回答说公主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其实，这么回答无非就是不敢提出建议。
　　要是换了别的公主，哪个奴才也不会如此谨小慎微。可偏偏这还未出阁的文秀公主是个顶难伺候的主儿，稍有不慎，脑袋搬家也是可能的！
　　“没用！”令狐文秀低声咒骂道，吓得宫女身子一缩，竟是一身冷汗！好在因为生辰的缘故，文秀的心情还算不错，宫女没有受到惩罚。逃过一劫的宫女想着应该去烧烧香，感谢菩萨保佑！
　　与此同时，养心殿中，丹枫寺的住持上慧大师正在面圣。令狐利苍闻得上慧所言，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国师所言可是当真？”不由得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陛下，出家人不打诳语。再者，老衲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君啊！”上慧大师一脸真诚，眼含惶恐。
　　这样一来，令狐利苍便不得不信了！“那么依照国师的意思，朕的文秀岂不是要另选驸马？”
　　上慧大师缓缓地点点头，回道：“回陛下，正是！无瑕公子与我佛有缘，得佛祖赏识，已经恭请了金童子，积德积善。”像是担心令狐利苍不能理解，上慧又接着解释道：“但凡与佛结缘的信徒，除非功德圆满，否则是不能谈婚论嫁的。这本是皇上的家事，老衲不该多言，但文秀公主青春年少，可经不起时光蹉跎。”言外之意就是即便身为公主，无瑕也不是文秀等得起的人！
　　令狐利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既如此，朕也只好劝文秀另选他人了！只是，文秀那性子……唉！”想起自己宝贝女儿那脾气，即使是当父皇的人也不由得感觉难以招架。
　　这回，上慧大师没有回话。可微微低下的头却隐藏了他嘴角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文秀公主生辰宫宴的地点设在御花园附近的一座小宫殿。原本按照文秀的意思，是要在御花园梅林附近设宴的。虽然季节不对，梅花不开，但是御花园整体的景致却依旧衬得梅林幽静美丽非常。
　　只不过，自打文秀公主在梅林中嬉闹一圈儿就被蚊虫叮咬得浑身红点后，要求就改变了！于是乎，某位父皇才按照她的意思退而求其次地将宫宴设在距离御花园最近的小宫殿。
　　宫殿虽小，却样样齐全。皇上最疼爱的小公主的生辰宴会，自然一切都是最好的。豪华尊贵的布置，御膳房大厨亲自操刀上阵做出的美味佳肴自不必说。就连打赏用的红包都是用最好的贡缎请御用绣师连着多日不眠不休赶制出来的。皇上对文秀公主的疼爱可见一斑……
　　南宫靖流着口水飘在无瑕身边，看着一桌桌好酒好菜真真眼馋得要命！
　　无瑕感受到身旁某魂的没出息，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心说只要他帮助自己度过驸马这一关，带他来宫宴就当是借花献鬼，让某魂吃个痛快也罢！
　　“别忘记我们说好的。”走到无人处，无瑕轻声提醒着南宫靖。
　　某魂胸有成竹地瞟瞟无瑕，只差回答：“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步上宫殿前的石阶，无瑕加快了脚步跟在父亲尉迟云霸的身后。
　　“丞相大人！”尉迟云霸迎面碰上一个人，正是上慧大师。他不知道何时离开的养心殿，竟是先一步到达宫宴之处。
　　“上慧国师！”被唤道的人赶忙回礼。
　　上慧笑眯眯地和尉迟云霸寒暄几句，眼光却时不时盯着其身后的无瑕。一眼便看出无瑕周身萦绕着魂魄的气息，淡到几乎无法看清。掩住嘴角的笑意，上慧没有挑明。倒是那了然的目光被无瑕看个真切……
　　表面上无瑕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猜想是不是上慧看出了什么。又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恭请回去的不是真正的金童子？感受一下南宫靖的状态，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瑕便暗自劝说自己肯定是多心了！
　　和上慧大师别过，无瑕随父亲来到宫殿中。才准备找准位置入座，便听到一声甜腻过头的唿唤：“无瑕哥哥！”

【第六章】与魂同行的好处
　　被唤到的无瑕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犹如一汪宁静无纹的湖水，情绪丝毫不见波澜。倒是飘在他身边的南宫靖只觉得自己鬼毛倒竖，鸡皮疙瘩此起彼伏。他不明白，故意捏着嗓子说话难道很舒服？文秀的声音在南宫靖听来简直就像嗓子里塞了鸡毛！
　　无瑕感觉到身边的某魂晃了晃，心知他肯定被文秀公主的声音恶心到了。其实那做作的柔声无瑕自己听来也觉得难受，可人家好歹是公主，忍一忍也就是了。
　　“无瑕见过文秀公主。”身躯微动，无瑕弯弯身，以示行礼。
　　倘若别人敢这样敷衍着向文秀行礼，她早就大发脾气，斥责对方无礼了。只不过对着无瑕，文秀没有那么多讲究。
　　尉迟云霸识相地先行入座，状似和周围的同僚相互交谈。于是乎，无瑕就被文秀拉到宫殿的廊柱边。“无瑕哥哥，你不用向本宫行礼的。”依旧是甜到让人浑身战栗的可怕嗓音，南宫靖实在佩服无瑕，居然可以装作没事一样。
　　自然而然地和文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还不忘稍稍扬声：“无瑕不敢！公主贵为金枝玉叶，无瑕岂有不行礼的道理。”
　　宫殿之中，陆陆续续走进很多官员，妃嫔。倒是有些人注意到文秀和无瑕……
　　众人眼中的景象是，无瑕一袭银色长袍，整个人在殿中灯火的映衬下像是周身带光，竟闪闪发亮。
　　南宫靖眼瞧着自己的劳动得到了效果，不禁想着等会儿可以多吃一点，算作酬劳。
　　原来，无瑕周身的荧光不是银色衣袍在闪，也不是殿中灯火的映衬，而是来源于某魂的一点点小法术。
　　“无瑕哥哥，你的锦袍是哪种缎子啊？怎的还会闪光？”文秀也注意到了这点。
　　无瑕闻言，表现得很是不解。“闪光？公主想必是看错了……无瑕身上的袍子只是普通的缎布，并无特别。”
　　“这就怪了！”文秀虽是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过多思量。
　　随着到来的人越来越多，宴会开始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文秀虽然很想一直跟在无瑕身边，但是不得不坐到令狐利苍的身边。眼光时不时地往无瑕所处的位置看去，却发现被看的人根本没有回应。
　　短暂的郁闷之后，文秀开始顾自陶醉。心说这样的无瑕哥哥最有魅力，完全忘记之前的被无视。
　　很快，令狐利苍宣布宫宴开始。一时间，群臣闲聊，妃嫔谈笑。一副虚伪的和谐场景，看得南宫靖无语。索性，埋头大吃起来……想念了许久的酒肉，这会儿总算是吃到口中了。
　　无瑕没有拿起筷子，眼前的菜肴酒水也是一口没动。因为他信佛，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吃素斋。宫宴是皇家举行的，自然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的口味。
　　文秀将无瑕的状态看到眼里，有点着急。怎么不吃东西呢？令狐利苍感受到女儿的坐立难安，却不知道要怎样开口奉劝其死心。
　　同样心情不平静的人还有无瑕！面上一片平静，心中却开始疑惑为什么歌舞一段段地上演着，皇帝却未曾召自己到御前问话。难道是想私下里再问？应该不会啊！
　　无瑕暗自做着各种假设，时不时朝父亲身边的官员点头示意。
　　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人人扬着一脸做作的微笑让无瑕觉得很不舒服。
　　“很无聊，是不是？”南宫靖总算大快朵颐够本儿了，瞧见无瑕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道。
　　无声地点点头，算是无瑕的回应。
　　南宫靖没有再回话，吃饱喝足的他就差找根儿针来剔牙了！可是身旁的人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是稳稳地坐着。这让南宫靖有些别扭，同时有些吵闹的乐声让人听得心里发慌。
　　千篇一律的歌舞南宫靖不喜欢，等了许久也不见皇帝开口提及招驸马的事情。所以，无聊极了的南宫靖决定自娱自乐！
　　“无聊的话，找点好玩儿的事情做。”不等无瑕反应，南宫靖一下就飘了出去，带起一阵只有无瑕才能感受到的清风。
　　懒得去管南宫靖去干什么的无瑕，只是时不时地关注一下某魂的影子。
　　南宫靖晃晃悠悠地一边欣赏着各桌的酒菜，一边往皇帝坐的地方飘去。无瑕虽说不担心某魂会捣乱却也不得不紧盯着点……
　　皇帝身边的文秀公主正有模有样地用着面前的菜肴，眼光每隔一会儿就会往无瑕的方向看去。有时候视线会被舞姬飞扬的裙带遮挡，但是文秀依旧乐此不疲。
　　殊不知，一脸邪恶笑意的南宫靖正飘在自己身旁。文秀又看了看无瑕之后低头想要拿起才倒满的清酒，可是眼睛一瞧，没有！
　　怎么会没有？文秀眨眨眼睛，再一瞧……有了！
　　忽然间，背后一寒。文秀能够感觉到自己背后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好不容易赶走心中莫名的寒意，文秀想要喝掉清酒，拿起来靠近唇边之时才发现，酒杯又是空的！
　　见鬼了？
　　顿时，文秀心中骇然。下意识地左瞧瞧右看看，好像都很正常啊！父皇，妃嫔，还有所有的官员……怎的只有自己看到奇怪的事情？
　　无瑕将南宫靖的举动看个一清二楚，淡然的眸子里微微漾起一点笑意。那脾气暴躁的孤魂野鬼居然跑去吓唬人？
　　不过，好像确实有点好处！

【第七章】被吓到的公主
　　无瑕原本的打算就是让某魂出马，搞出点小小的动静，制造出一点点影响，目的就是让文秀公主自己知难而退。他信佛，很多人都知道，甚至是清国的百姓。信佛的人有很多讲究，稍有不慎惹得神明不快，显灵以示警戒也就不难理解了！此时正是宫宴，众目睽睽，似乎是个不错的时机。
　　可即便如此，无瑕也没有想过直接让南宫靖“闹鬼”一般去单独捉弄文秀公主。毕竟只是个小姑娘，万一吓出毛病怎么办？
　　南宫靖可不管这些，谁让某位公主一声声“无瑕哥哥”叫得他浑身难受！来点惩罚，权当增添生活趣味罢了！如此一想，南宫靖便想着来点更神秘，刺激的。
　　当然了，这只是相对于文秀而言的。小法术对南宫靖这号魂物来说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出生就会的生活能力。
　　文秀双眸睁大，死死地盯着面前一动不动的酒杯。身躯也绷得紧紧的，像是时刻戒备着什么。飘在空中的南宫靖见状一阵好笑，刚刚只是一点小意思，居然胆子这么小？
　　也罢！胆子小的人捉弄起来才比较好玩儿！
　　右手抬起，宽大的衣袍随之拂动，南宫靖在文秀的周围设置了无形的结界。在其他人看来，公主依旧很专注地看着殿中的歌舞，不时用点酒菜。实际的情形却是文秀公主被某魂搞出来的花样儿吓得浑身僵直！
　　什么叫毛骨悚然？文秀十五年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周围的一切好像已经和她无关了！父皇看不到听不到自己，想喊喊不出，想动又不能动。
　　南宫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顾自在公主的桌边喝点小酒，吃点小肉。碗盘杯子什么的在空中自己动而已！一边鄙视着文秀的胆小，一边疑惑着当初自己隐去身形在无瑕居室里吃枣泥栗子糕的时候，为什么无瑕就不害怕？
　　难道真的是男人比女人的胆子大？南宫靖琢磨着什么时候验证一下。
　　“启禀皇上，微臣犬子有贺礼想进献于公主殿下。”声音的主人是吏部尚书安敬远。令狐利苍点点头，示意身边的小太监接过随后安敬远之子安晨递上来的锦盒。
　　“文秀，来看看安公子的心意。”令狐利苍转而对身旁的女儿道。
　　立时，南宫靖撤去结界。已经有点吓傻的文秀公主恍恍惚惚地接过锦盒……
　　谁知，才一打开锦盒就尖声大叫。直言盒中有张模煳的人脸，听得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安晨更是大惑不解，他献上的明明是一面镶玉的铜镜。
　　“乱说！切勿失礼，辜负安公子的一番好意。”令狐利苍道。他这个女儿实在越发不像话了，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礼节。一边说一边将锦盒中的铜镜取出，古朴的铜加上雅致的玉，花纹虽不复杂却雕刻细腻流畅。既符合公主的高贵身份，又不像金银饰品那般略显俗气。
　　文秀像是没有听到令狐利苍的话，依旧抖个不停。这下在座的所有人都察觉到公主的异常，令狐利苍赶忙扬声请御医。
　　南宫靖大摇大摆地回到无瑕的身边，无视无瑕询问的目光，得意洋洋地笑着，一看就知道没做好事！
　　果不其然，当御医当众宣布皇帝最宠爱的文秀公主“中邪”了之后，宫殿之中一片寂静。没人敢说一句话，生怕皇帝怀疑到自己身上。无瑕眼眸一闪，余光正好瞟见某魂笑得发颤。本来就不稳定的身形，因为这一笑差点被风吹散。
　　令狐利苍算是没有心情继续宫宴了，当即带着文秀公主离席，还派人去请宫宴之前才离开的国师上慧大师。
　　皇帝都离席了，宫宴也就没有了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不多时，大臣还有妃嫔们也就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返回丞相府的马车上，无瑕望着纱窗外的夜色轻声道：“你做的？”虽然这个问题不用问无瑕也能猜到，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南宫靖吓坏文秀公主的原因。
　　“嗯。”哼哼一声算作回答。“吃饱喝足总要完成答应你的事情吧？这下她吓傻了不是更省事，你也不用担心再被招为驸马，一劳永逸。”
　　这算是解释？还一劳永逸！
　　“毕竟是个姑娘……”无瑕确有不忍，却只是轻叹一声。
　　南宫靖见状还以为无瑕是担心佛祖怪罪，于是紧接着冷嘲道，只言佛祖忙得很，这点小事还烦扰不到他老人家。
　　无瑕也不解释，任由南宫靖自己乱猜。
　　眼见无瑕沉默，南宫靖偏偏又飘过来讨好：“有那个什么国师，想必公主应该傻不了多久。”
　　这叫什么话？不过，无瑕不在乎南宫靖怎么说话。因为他只当是没有听到。
　　随后几天，文秀公主在生辰当天中邪的事情已经像一阵风般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也有了新的谈资。
　　丞相府中的人着实松了一口气，虽然也为公主有此一难感到惋惜，但是无瑕不用被逼为驸马才是最重要的。
　　人，有的时候不需要无用的善良。
　　“无瑕给父亲，母亲请安。”一日大早，无瑕来到主院正屋，给尉迟云霸和路慧茹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吧！”路慧茹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起来，说话的底气自然也就足了。
　　“谢谢母亲。”无瑕又行一礼才起身。
　　以往，无瑕请安之后就会回到自己的居室用早膳。然而今日，尉迟云霸却特意让他留了下来。
　　“父亲可是有何事情要交代无瑕？”落座，无瑕问道。
　　尉迟云霸的回答让前不久才平静下来的尉迟世家又开始了人人担忧的日子！树欲静而风不止，文秀公主的事情居然还不算完！

【第八章】找人冲喜
　　无瑕安静地夹起一些小腌菜放在粥里，一边用着早膳一边听着尉迟云霸用充满担忧的语气说出一件皇上刚刚决定的事情。乌黑的眼睫挡住了无瑕美丽透彻的眼睛，目光低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为听到的事情担忧。
　　“这么说，皇上还是有意招咱们的无瑕做驸马了？”路慧茹听到丈夫的话，哪里还有胃口用膳？直接放下碗筷，脸上染上愁色。
　　无瑕本不想马上说出自己的推断的，但是不忍母亲发愁，便只好轻声言道：“母亲切勿将此事放在心上！依无瑕所见皇上定不会招公主喜欢的人为驸马。”
　　“何以见得？”尉迟云霸问道。“如果皇上心里想的是找一个公主喜欢的人来当驸马，公主一高兴可能自己就好了呢！”
　　摇摇头，无瑕回道：“倘若真是如此，还要御医和国师有何用？公主平日里喜欢什么，拿去给她不是自会了事？又何苦想出冲喜这样的办法？”
　　无瑕的想法确实有道理！中邪的人哪里还能分得清什么是自己喜欢的，哪个又是自己不喜欢的？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随便找个人去白白伺候文秀公主罢了！被选中的人说好听的就是驸马，不好听的就是宫里专属于文秀公主一个人的奴才。
　　“所以说，这个驸马必然要是真心倾慕公主的王公子弟。只有真心倾慕，才会甘愿付出。”无瑕又道。
　　“文秀公主那样的性子，又有谁会真心喜欢！”虽然觉得无瑕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尉迟云霸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不安。
　　没错！文秀公主是皇帝令狐利苍最为疼宠的小公主，自小被宠得无法无天。其刁蛮的性子，想必不会惹来哪个男人的真心倾慕才是。只不过，无瑕却不这么认为。
　　“或许会有呢……”语毕，无瑕将碗中的粥喝完，又安慰了父母几句便离开了。
　　当日文秀公主的生辰宫宴上，无瑕感受到安晨那异样的目光！在发现公主异常之后，只见安晨脚步向前移了移，却又隐忍着不敢上前去查看。目光中的担忧似乎不亚于皇上，甚至有过之。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安晨是喜欢文秀公主的。
　　清国皇宫，承干宫主殿。尉迟芸嘉几乎可以说是坐立难安，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却没有透露驸马的人选到底是何人。一直以来谨言慎行的芸嘉当然知道这种问题不能问，否则一定会惹得皇帝的反感。
　　书信已经派人送出宫了，相信马上就能到达丞相府。以想念弟弟，想和无瑕单独见见为由，芸嘉事先诚恳地向令狐利苍请旨，言辞恳切，让人不得不答应。
　　如果驸马的人选果真是无瑕无疑，那么她这个做姐姐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婚之前好好安慰一下无瑕。虽然，无瑕可能完全不需要安慰。
　　接到书信的无瑕之前正在佛坛前诵经，示意送信之人出去之后才站起身，速速地打开书信，展开纸张……
　　“无瑕参见芸妃娘娘。”看完书信的无瑕一刻也没有耽搁，赶紧吩咐小鼓准备了马车，便往皇宫去了。
　　还以为是多么重要事情的无瑕在得知自己的姐姐居然是在担心皇上选驸马的事情后，不由得有些无奈！
　　“娘娘无须忧心！无瑕能够确定自己绝对不会是驸马。”无瑕的话充满了自信，像是早就预测到真正的人选一般。
　　芸嘉半信半疑，回道：“何以如此肯定？”无瑕却是淡笑未语。
　　安晨在得知自己即将被选为驸马的时候，并没有像父亲那样露出如同大祸临头的表情。相反，他还很高兴！
　　文秀公主一直是被他放在心里默默倾慕着的人！不曾有过半点非分之想的他能够娶到心爱的人，可以说是天大的喜事。即使现在的公主有些疯癫，也无法改变安晨心中那永远美丽娇俏的身影。
　　吏部尚书安敬远在接完圣旨之后，一张脸整个垮下来。什么叫喜事成祸事？眼前便是如此！
　　好好的俊秀的儿子居然要娶一个已经疯傻的公主，还有比这种事情更赔本的买卖吗？早知道会这样，文秀公主生辰那日便不该进献什么贺礼！不进献贺礼便不会被皇帝注意到安家还有一个没有婚配的儿子！
　　安晨知道家人心里不好受，只好好言安抚，把自己的心情掩藏得很好。如果在此时让家人知晓自己根本不在意文秀公主是不是疯傻，一定会气到二老的。
　　一阵长吁短叹过后，看着明黄色的圣旨卷轴，安家上下只剩下摇头认命的份儿。
　　事后不久，文秀公主和吏部尚书公子安晨的大婚便盛大举行。此后，安家便成了百姓们的谈资，朝野上下的笑话。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
　　木已成舟，就算是有天大的嘲笑在前面等着，安家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只有安晨平静如水。心心念念的只是照顾好无故受难的文秀公主，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再让他转移一点注意力。
　　痴心忠情至此，无瑕也心生佩服。
　　精彩纷呈的文秀公主中邪计上演完后，罪魁祸首南宫靖居然还没有一点要去帮文秀解除咒语的意思。每日懒懒散散，吃吃喝喝。无瑕诵经，他就打唿噜，充当伴奏。
　　小日子过得很是舒服……

【第九章】无瑕想知道……
　　“奴才给公主殿下，驸马爷请安！愿公主殿下身体安康，驸马爷官运隆昌。”公主阁里，每一间屋子的地上都铺了色彩纯正，品质上乘的布毯。若玄开口的同时正跪在主屋淡青色的布毯上，双手端着一个银质的大托盘，高举过头。
　　安晨又闻得这一长串请安，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已经和这个小太监说过很多次了，无须那么多礼，只要意思到了就可以。况且，文秀公主时而痴傻，时而疯癫，也根本听不懂奴才的请安！每一次，若玄都是乖顺地轻声应道。但下一回却照旧让安晨直皱眉。
　　“起来吧！不是说过不用这么多礼的。”接过托盘，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午膳。
　　“奴才明白驸马爷宽厚，但身为奴才的本分，奴才不敢忘记。请公主殿下和驸马爷慢用，奴才两刻钟之后再来收取碗盘。奴才告退！”若玄的声音不像公主阁里其他的太监那样充满谄媚和讨好的意味，给人的感觉很平静，也很纯净。
　　若玄进宫快两年了，净身当日的痛楚却依旧像一把磨快了的砍刀，一下下，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地刺痛着他的心神。心碎的日子似乎总是特别难熬，不到两年，若玄却只觉得自己已经耗尽了前半生。
　　十六岁的若玄头发是浅浅的棕色，很柔很亮，映衬得他的肤色很健康。
　　站在回廊里，若玄一只手臂夹住托盘，另一只手抬起挡在额前，眯着眼睛欣赏着刺目的烈日光芒……
　　“若玄公公……”由远而近的宫女的声音将若玄赏日的心情打断。宫女行至若玄身边，速速地说了些什么，若玄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公主阁。
　　丞相府，午膳过后便是午休。只不过在午休之前，无瑕还要为金童子诵经，更换供品。
　　无瑕不得不承认释迦牟尼佛当得起佛之始祖，竟然可以宽宏大度到任由自己面前时常飘着一个身份不明，好吃懒做的孤魂野鬼。
　　“怎么今天又吃这个？”隐去身形的南宫靖不满地盯着无瑕刚刚放在他面前的豆沙糕，眉头皱得打成结。总吃糕点之类的东西使得南宫靖嘴巴里留有一股甜腻腻的味道，让他很别扭。糕点这种东西看似料很足，实际上没有多久就会完全消耗掉，到头来还是饿！
　　“你不吃的话也没有人反对。”无瑕缓缓闭上眼睛，回道。在南宫靖再度开口之前，开始诵经。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团里的感觉！南宫靖虽是生气，却也无奈。
　　之前睡够了，南宫靖索性味如嚼蜡地吃着豆沙糕，边吃边观察跪坐在蒲团上的无瑕。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他吧？南宫靖想。
　　青丝如黛，流淌在无瑕的身后。因为跪坐着的原因，长长的发丝稍显纷乱地散落在地上。身形纤细却不娇弱，自有一番旁人感受不到的清魂傲骨。
　　南宫靖撇撇嘴，心想也不知道这个小鬼有什么可骄傲的。成天静默着一张美丽的脸，好好的容貌放在这种人身上，十足浪费！
　　墨黑的眼睫宛如丰密的羽扇，稍稍卷翘着，飘近了一瞧，煞是可爱。可爱？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词汇？南宫靖一身冷汗，赶忙一口吞掉一块豆沙糕，当做压惊。
　　日出日落，星闪星散，日子平静得让人倦怠。转眼间，深秋已至。世界变成一色金黄，闪耀着生命最终的绚烂。
　　数月的时间过得似乎比南宫靖想象得要快！无瑕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以致于他实在看不出无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秃驴和尚偏偏那么肯定无瑕就是他的有缘人呢？
　　“我明天会去丹枫寺。”无瑕原本在作画，却忽然道。
　　“去那里干什么？”南宫靖下意识地接口问道。
　　“问上慧大师，你的底细。”无瑕一直在等待，等着某魂主动交代。可是好像南宫靖并不打算主动说一样……既然如此，无瑕便只好主动去问去查。虽然不介意每天多“损失”一些糕点，但倘若自己做的只是无用的功德，那便要说说清楚了。
　　“我能有什么底细！”南宫靖好笑地言道，心说自己还没有怀疑他是不是冒牌的有缘人，他倒是先要调查起自己了！
　　“孤魂野鬼也总有来去之处。”真是气人的话啊！难道某人就不能别总把孤魂野鬼四个字挂在嘴边吗？南宫靖最讨厌被人说成是孤魂野鬼！因为他不是，不是！
　　声音颇大地反驳了无瑕之后，南宫靖一肚子气地附身回金童子的身上，打算用沉默来和无瑕对抗！
　　“那便是无根之人。”无瑕淡漠的语气说着让南宫靖头冒冷汗的可笑话！怎么又变成无根之人了……
　　“孤魂野鬼，无前世，无来生。游荡于天地之间，无牵无挂，孑然一身，难道不是无根？又或者你来告诉我你根生何处？”无瑕紧接着又道。
　　南宫靖一时无言，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不想说便不说。”无瑕似乎能感觉到某魂的为难。
　　京城城郊，丹枫寺。
　　白露斋里，住持上慧大师又在雕刻一尊金童子。手中的动作力度适中，角度刚好，刻出的人像惟妙惟肖。
　　算算日子，无瑕也该来拜访了。

【第十章】我真的不是孤魂野鬼
　　天高云淡，秋意缠绵。无瑕选择在一个晴朗无风的好天气出门，前往他恭请回金童子的丹枫寺。前几日，无瑕曾经问过某魂，只是却没有得到回答。不想强求南宫靖说出来的无瑕，便只好自己亲自去向上慧大师求教。可谁知，原本死也不肯说的南宫靖在得知无瑕要动身的消息后，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
　　翠幄青绸的马车停在丞相府主院的大门前，无瑕向尉迟云霸和路慧茹请过安之后，便准备直接前往丹枫寺，早去早回。
　　“无瑕少爷，您请。”马车夫小鼓语气恭谨地开口道，还不忘掀开稍显厚重的布帘，以便无瑕坐进马车。
　　“有劳。”无瑕坐稳之后，隔着布帘向小鼓道谢。
　　马蹄声声，车轮驶过的地面留下一道有规律的痕迹。无瑕在坐上马车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某魂的气息。跟就跟着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两样，无瑕心想。
　　沉默，令人浑身压抑的沉默中，无瑕比南宫靖预测的还要沉得住气。终究，某魂投降，决定先开口说话。“喂，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丹枫寺找上慧秃驴？”
　　呵呵。瞧瞧某魂的态度……堂堂皇家寺院的住持上慧国师，竟然被他直接叫成上慧秃驴。真不知道上慧大师亲耳听到会有何感想？
　　“我恭请回来的金童子本该附有夭折的孩子的魂魄，为何会是你。这点总要搞清楚！”无瑕难得的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就为了解释给某魂听。
　　还好！没有再被无瑕叫成孤魂野鬼……南宫靖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语气便好听起来：“不是我不说，而是我暂且还不能说。除非……”南宫靖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本无所谓的事。”无瑕回道。
　　无瑕的声音很轻，幽幽地飘进南宫靖的耳朵，分外清晰。
　　其实，不管是人还是鬼，甚至是妖魔精怪。但凡是世界上存在的生物，总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在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过去时，多少都会产生一点逃避的心理。南宫靖此时的心态正是如此，他不想提及让他郁闷的过去。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让南宫靖一直不肯开口讲述自己来历的另一个根本原因是，他无法确认无瑕是不是就是自己要找的有缘人！
　　就算上慧秃驴的话可信度很高，但是南宫靖还是想亲自确认之后，再做决定。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地位颇高，或者是法术颇高的人。南宫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能力。
　　在无瑕到达之前，上慧已经收到他派人提前送来的帖子。所以，马车才行至山门外，就有小沙弥在石阶旁等候了。
　　“有劳小师傅久等。”无瑕走下马车，略带歉意地说道。随后吩咐小鼓在原地等候，不必跟随。
　　南宫靖晃晃悠悠地飘在无瑕的身后，状似满不在乎。无瑕也就任由他去，只当他不存在便罢！
　　带路的小沙弥走在最前面，闷不吭声。无瑕默默跟随，也不言语。南宫靖总不可能自言自语……于是乎，便一路无言地来到白露斋。
　　“上慧大师，无瑕来叨扰了。”一见面，无瑕便出声道，语气满含歉意，像是因为无故来打扰上慧而有些自责。
　　“施主无须这般客气。”上慧微笑着，眉眼慈祥。“不知老衲有何处可以为施主解答？”佯装不知，问道。上慧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南宫靖到底会不会主动出声跟他打个招唿！以为沉默着他就不能察觉魂魄的存在了？未免太小看他一寺住持！
　　“上慧秃驴！你不要装煳涂了，他来干什么，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南宫靖不是傻瓜，听上慧的语气，便可以知晓无瑕必定是提前告知了要来拜访的事情。
　　“老衲还以为你不会出声了呢……”上慧一点也不在意南宫靖的无礼，反倒是笑眯眯的。
　　见状，倒是无瑕有些疑惑了。“上慧大师，可否告知这孤魂野鬼的真实身份。”
　　“我不是孤魂野鬼！”南宫靖气道。
　　这个小鬼一脸冷淡，却专门爱和自己作对一般！天天孤魂野鬼的挂在嘴边，着实让人反感。
　　“那你是什么？”无瑕抬眼，瞧瞧渐渐现出身形的男子。
　　南宫靖瞪了无瑕一眼，偏就不告诉无瑕。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施主，无须急于知道。”上慧大师出奇地回道，居然不打算告诉无瑕南宫靖从何而来，又将往何处。“只需了解，他并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
　　无瑕轻叹：“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不管哪般，终究是孤魂野鬼无疑。”
　　现在的无瑕和平常不太一样，一句句像是在故意气南宫靖一般。说话刻意针对不说，还一脸“我就知道你不怎么的”的表情。任谁看见，都绝不会再隐瞒真实身份。偏要说出来让自己扬眉吐气一回不可……
　　果然，以南宫靖的脾气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于是扬声反驳：“都说了不是！”
　　无瑕闻声，虽未出言，却眼带轻笑一般看着南宫靖。
　　“我告诉你！你不要小瞧我！”语气恶劣，表情更是有些凶恶。“我是心月狐！心月狐，懂不懂？”
　　“如何证明？”无瑕接着问。
　　这下可好，上慧大师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可见南宫靖的脸色应该是瞬间变幻了！
　　南宫靖是心月狐，可是问题就在于他无法证明自己就是心月狐。堂堂的星宿，却搞得身份不明。只要一想起来，某魂就忍不住怄气！

【第十一章】互相作对
　　月宿取白芷，尊皇夏肾堂。秋兰得相佩，闲视必凶藏。锡得三千耀，名余心狐殇。内美修能助，春秋肇落棠。
　　神话故事中的心月狐无瑕有些了解，形如火狐，最爱游戏人间，时常给人间的爱人之间制造麻烦。倘若家中供奉心月狐，便可以得到美好的姻缘。虽然这一切只是传说，但是无瑕却深信至今。如果说，眼前长得人模人样的孤魂野鬼真的是神话中有记载的形如火狐的心月狐，那么他原本的样子又是什么呢？
　　不是无瑕不愿意信任南宫靖，实在是他的说法太过离奇，让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即使有故作神秘的上慧大师在旁，无瑕也不敢轻信。
　　“你如果没有办法证明，要别人如何相信？”无瑕接着说道。
　　南宫靖有口难言的样子无瑕看在眼里，既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很是无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做法都让他不满。
　　某魂不言不语，不作回应。无瑕索性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一脸恼怒的南宫靖。只见他被自己的问题问住后，便焦躁地在白露斋里飘来飘去。像是急于找到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眉眼间多了一丝急切。见状，无瑕更是没来由的很想笑！
　　忽然间，他觉得某魂应该不是在欺骗自己。之前没有说，必是有些原因的。南宫靖可就没有想笑的心情了，一心琢磨着无瑕绝对是故意在和自己对着干！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能找到办法反驳。
　　“上慧大师。”无瑕出声道。“暂且先不管他的身份以及来历，无瑕只是想弄明白为何当初大师知晓金童子身上附着的是他的魂魄，却没有阻止无瑕将其恭请回府？”这个问题是无瑕现在最想弄明白的。
　　“老衲不过是顺从天意罢了！”上慧回答，笑得一脸慈祥。
　　这个回答却让无瑕更为煳涂，天意是多么深奥却又浅薄的说法。真相难以解释，复杂又由来已久，可以说是天意。真相简单至极，只是因为方向偏移而无法弄清楚，也可以说是天意。
　　至于到底是哪个天意，就无法得知了！
　　“这可是无瑕礼佛路上的一道阻碍？”无瑕决定换一个问法。谁知，上慧大师却只是摇摇头，并不做回答。一时间，白露斋里一片沉默。两人一魂，谁也不再出声。
　　南宫靖恼怒过后，深知目前的他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索性也冷静下来。他倒是想看看上慧秃驴究竟会如何打发难缠的无瑕。
　　“施主，老衲只能告诉你，这些不过都是天意驱使。至于施主能否通过心月狐的考验，还未可知。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没有用。”上慧还是没有给出无瑕想要的答案。
　　无法将事情搞明白，说不失望那是假话。但是无瑕却深知有些事情一味地去向别人寻求答案，倒不如自己亲自去寻找答案。即使是会遇到各种阻碍，至少也要比等着答案自己出现现实得多！
　　“既如此，无瑕不为难大师。至于心月狐，无瑕会好好供奉的。”轻声说道。随即，告辞离开。
　　南宫靖飘在空气中，惊讶得不能言语。无瑕居然就这么算了？特意来一趟丹枫寺，什么也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居然就这么算了？他不知道该说无瑕识趣儿好，还是说他容易放弃好！
　　“还愣着？”上慧说道。“不打算回丞相府了吗？”
　　一语惊醒南宫靖，差点忘记自己还是要先跟无瑕离开才是。于是，也顾不上和上慧大师道别，便一阵风般追着无瑕去了。
　　丹枫寺山门外，小鼓为无瑕掀开布帘，请他上马车，忽然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吹过。丝毫不知道这阵风是某魂带来的小鼓，看到自家少爷稳稳地坐好后，便放下马车的布帘，准备驾车往回赶。
　　“我还以为你会留下呢！”无瑕轻声道，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车帘之处被某魂设置了结界，小鼓无法听到里面一人一魂的对话。这也是无瑕安心说话的原因！
　　“我现在是没处可去！”南宫靖没好气地回道。言外之意，他要是有处可去，才不会跟着无瑕呢！
　　像是没有听到某魂话中有话，无瑕顾自接着说道：“既然恭请你回来的人是我，我会坚持到底的。”这句话算是无瑕的承诺吧！即使南宫靖现在还不是很信任他，上慧大师又是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无瑕也并不打算放弃南宫靖。
　　一路无话，直至返回丞相府。
　　一跨进府门，无瑕便唤来家仆，让其来自己的居室听候吩咐。家仆不敢耽搁，连忙跟在无瑕的身后进了屋。
　　“从今天开始，每日派人送一壶好酒。再有，以后每日的晚膳我会在房里用，记得回报给父亲他们。”无瑕说道，家仆则是弯着身，连连应声。
　　打发走家仆之后，无瑕才接着道：“你不是想喝酒，以后每日便都有的喝。”
　　无瑕决定尽可能地满足南宫靖的要求，因为他不是真正的金童子，自然也就无须按照供奉金童子的方法供奉他！
　　当然，酒肉这些东西是无法摆上供桌的。于是，南宫靖今后的时日便只能和无瑕一起在一张桌上用膳！
　　“给你！”南宫靖皱着眉，居然夹起一块鸡肉放到无瑕的碗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共同用膳，南宫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现象！无瑕不仅仅是不吃肉那么简单，哪怕是素食中的油稍稍多一点，他都不会动一口！
　　果然，无瑕看着碗里的肉，放下了筷子。
　　“我不喜欢吃这个。”皱眉说道，无瑕的表情落在南宫靖眼里竟成了好玩儿的一幕。

【第十二章】这算是关心吗？
　　“哪儿有人成天只吃菜叶子的？又不是兔子。”南宫靖煞有介事地说道，仿佛无瑕吃不吃肉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他可不管某人是不是因为信佛所以吃斋，他只知道把自己喂得像只兔子的人身体一定不会太好！搞不好，风一吹就会倒！
　　无瑕抬头，看着在自己身边飘来飘去的某魂，回道：“我不是兔子，但是我信佛。”言外之意就是酒肉是绝对沾不得的。只可惜，某魂似乎不讲理习惯了。
　　这算什么？无瑕的眉头皱得更加明显了。他是不是可以认定南宫靖是在找自己的麻烦？为什么一副“你不吃下这块鸡肉，我就不让你吃别的”的表情？
　　“我不吃这个。”无瑕似乎也准备和某魂杠上，索性碗筷一放，不吃了。
　　脾气还挺倔，某魂无语。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担心，担心无瑕不好好吃饭会饿，但是南宫靖还是死要面子一般不肯服软。哼！不吃就不吃！
　　在随后的日子里，在无瑕的刻意迁就之下，南宫靖在丞相府的生活可以说是滋润无比。每天都有酒有肉，能够畅畅快快地吃饱喝足。在此期间，南宫靖根本不提及自己的事情。无瑕也没有再开口过问，甚至不再提起当日在丹枫寺发生的事情。这点让南宫靖很奇怪，却又不好直接去问无瑕。而且，就算问又能问出什么呢？那是一个十足的闷葫芦，只怕你问十句，也未必得到一句回答。明白这点的南宫靖，索性根本不问！你不提，我也懒得解释。
　　实际上，南宫靖想错了！无瑕不问并不代表不好奇他的来历，只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无瑕去做。那就是准备参加科举考试！身为丞相的公子，将来和大哥尉迟落沙一样入朝为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无瑕也是一个知道进取的人，所以自然不敢懈怠。几乎每日都读书至深夜，白天没事的时候手上总是拿着一本经史子集。
　　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不想因为太过自信而出现低级错误。无瑕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既然要参加考试，就不能抱着随随便便的心态。一定要取得好的名次，否则还不如不参加。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休息好，无瑕连着几日都不太精神。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一直犯困。不仅如此，连读书的进度都慢了下来。
　　南宫靖将无瑕的一切看在眼里，不免有些担心。因为近几天，只要到了深夜的时候，南宫靖都会被惊醒，然后发现无瑕似乎是遭遇了梦魇。怎么都叫不醒不说，竟然还连连不断地冒着冷汗。
　　当然，南宫靖暂时还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无瑕。只是选择静观其变……
　　又过了几天，无瑕的情况依旧。一日午后，无瑕正坐在回廊的长椅上看书。
　　“无瑕，还在看书啊？”尉迟落沙刚从府外回来，本想直接回房，却发现坐在回廊上的无瑕。走近了一瞧，果然是在看书。“天气凉，怎么不在房里看？”眼见无瑕就直接坐在长椅上，也不加一张坐垫，尉迟落沙的语气不由得有些埋怨。他这个弟弟似乎永远对自己的身体不注意，时常还需要他这个做大哥的来提醒。
　　提醒一次两次的倒也罢，问题是无瑕需要的却是反复提醒！否则只要稍有不注意，无瑕就会忘记。
　　“大哥。”无瑕见到来人，便放下手中的书，轻声唤道。之所以不在房里看书，是不想被某魂打扰。要知道南宫靖虽然还没有实体的身形，其聒噪程度却一点不容小看。在无瑕看来，南宫靖像极了一个在不断寻找自己的存在感的颇有小孩子脾气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岁数无法估计的老顽童。脾气暴躁不说，还总有一些坏主意。
　　文秀公主被他吓得三魂不见了两魂半，可见他有多么不安分。
　　“房里闷闷的，倒不如外面透气舒畅。”回答着落沙的问题，无瑕站起身，准备回房取来坐垫，然后和大哥一起在回廊上坐坐，聊聊。
　　落沙也不阻拦，径自站在回廊上。等无瑕从房里出来，两人才一起坐下。“无瑕可有信心？”落沙问道。
　　无瑕进屋取坐垫的时候已经将手中的书留在桌上了，此时的手中只有两张坐垫。
　　“信心尚有，只是不知能否有大哥当初那般好的成果。”无瑕回道。将手中的坐垫递给尉迟落沙一张，自己也一起坐下。
　　三年前，尉迟落沙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便高中状元，给尉迟世家挣回了大面子。现正在户部任职的他很受户部尚书的器重，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很好的接任者。
　　“无瑕必会强于我的。”落沙笑道。
　　笑容之中掺杂着一些期待，他相信自己的弟弟若是入朝为官，必定会是一个前无古人的大大的清官。别的不说，就说无瑕那怪异的性子，只怕也不会惹来那些想结党营私的人。再加上他们的父亲尉迟云霸身体还很硬朗，皇上必定不会早早就让父亲告老辞官。想想便觉得尉迟世家的前路光明无限，无瑕的仕途也必定会畅通无阻。
　　无瑕没有回话，幽潭一般清亮透彻的眸子望向庭院中已经凋零得差不多的花草，不知在想些什么。
　　曾经，学而优则仕并不是无瑕最想要的生活。他这个人不太喜欢和别人交流，最常做的事情便是诵经礼佛。在外人看来，尉迟世家的无瑕公子只怕今后会真的出家修行。但是无瑕自己却知道，他礼佛的原因不过是想在纷乱的尘世间找到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净土。
　　如果让无瑕自己选择，他最有可能选择的生活便是自己开上一家专卖文房四宝的店面。每日与书籍墨香为伴，着实快哉。
　　尉迟落沙并没有待太久，只是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便回房休息去了。独留下无瑕一人坐在回廊上望着庭院上方的四角天空。
　　“看不出来，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乖乖地去参加什么科举考试。”晚膳时分，南宫靖一边喝酒，一边叹道。“成天和那帮老头子一起上朝，你不怕闷得慌啊？”
　　没有人回答南宫靖，他便无所谓地耸耸肩。或许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眼前的无瑕怎么看都比那些老头子还要来得沉闷！
　　无瑕默不作声地用着自己的素斋，南宫靖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进去，只是不想多费口舌去向他解释一番。为什么自己会心甘情愿地选择一条本不愿意去走的路？这个事情如果无瑕不说，永远不会有人了解！
　　心灵上的净土永远只能确保自身心灵的安宁平静，却终究无法真正洗清尘世的脏浊。与其待在自己的净土中无视世间的肮脏，倒不如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其肮脏净化……尽管，一个人的力量是那么有限。但是无瑕愿意去试一试，只为了有一天会有真正美好安宁的人间。
　　南宫靖顾自坐在一旁自斟自饮，却很快发现了无瑕的不对劲。于是，一声近乎于关心的话先于他的思想，冲口而出：“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去做！”

【第十三章】如何验证
　　无瑕有些诧异地看着南宫靖，一时间忘记了言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叩叩叩”三声，随即，家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无瑕少爷，老爷和夫人让奴才来问问您用完膳了没有。”无瑕闻言，心知父母找自己的原因，不免有些发愁。但是又不好不去，便出声道：“你去回了父亲母亲，说我马上就过去！”家仆应了声，便离开了。闻得脚步声渐远，无瑕才轻轻叹了一声。
　　“好端端的怎么叹上气了？”南宫靖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心里还有点疑惑，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淡然的无瑕发愁叹气？
　　“只怕你的事情父亲他们已经知晓了！”无瑕回答。怎么可能会不知晓呢？
　　无瑕信佛，一直以来都是食用素斋。别说是喝酒吃肉，就连酒味都几乎不曾闻到过。可是近一段日子，却每天都吩咐厨房准备几样肉菜，外加一壶好酒。这样明显的变化谁能感觉不到呢？
　　“为何会知晓？”南宫靖一听，不免有些着急。
　　“每日酒肉不断，信佛之人谁会如此？”无瑕没有直接回答南宫靖的问题，却也向他解释明白了！
　　闻言，南宫靖当即失了食欲。“如此，你打算如何解释？”在还没有亲自确定无瑕就是自己的有缘人的时候，如果身份暴露，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所以，即使是平常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南宫靖，也不免愁上眉间。
　　无瑕并没有马上回答南宫靖的问题，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言道：“倒也不是不能解释！”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无瑕知道从小他的父母就对他抱有绝对的信任。凭他们对他的了解一定可以确定他不会胡来，每做一件事必定有其原因。“他们叫我过去或许只是了解一下原因，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未可知。你也不用太过担忧，待我去回了父亲母亲便知。”
　　说完，无瑕便示意南宫靖可以继续享受晚膳。而他自己则稍稍理了理衣袍，便离开了居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南宫靖并没有像无瑕说的那样，准备再继续享受美食。而是换上了一脸愁容，好像所有的胃口在听到无瑕的那番话之后便全部消失了一般！
　　有些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可能会很担心。但是真的事到临头的时候，反而不觉得紧张了。不仅如此，事情过去之后人们往往还会觉得好像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得那么糟糕。
　　南宫靖这件事情便是如此！无瑕一脸平静地回来的时候，南宫靖只觉得自己那虚幻于无形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还碰碰跳个不停。眼睛紧紧地观察着无瑕的表情，希望能从中看出一点什么！
　　“你不用担心！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没事的。”无瑕主动说道。面对着漂浮在空气中的南宫靖，他的声音不大，却总能传进某魂的耳朵。
　　先是一下子松了一口气，随后南宫靖才问道：“那他们找你过去是为了什么？”无瑕默不作声地看着南宫靖，许久之后才作了回答。
　　原来，无瑕之前的猜测也不算完全错了。尉迟云霸以及他的妻子路慧茹确实知晓了无瑕从丹枫寺恭请回一尊不凡的金童子，只不过不是他们自己观察而来，也不是奴才们口耳相传传到他们耳朵里。一切都因为一名神秘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南宫靖讶然。“这叫怎么回事儿？别告诉我说是算命先生算出来我的存在的？”
　　“差不多吧！”无瑕回道。
　　尉迟云霸告诉无瑕，说是他和路慧茹在街上遇到一位神秘的算命先生，虽然年轻却是掐指神算！
　　“不管怎么说，他们让我好好供奉你。”无瑕平淡的语气说着好笑的话。因为神秘的算命先生的话，尉迟云霸只当无瑕是从丹枫寺恭请回来一尊神像，实乃天神下凡。所以特意叮嘱了无瑕，不得怠慢。
　　“就这样？”南宫靖哭笑不得。
　　无瑕点点头，无视南宫靖无奈的表情。“所以，以后你再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好了，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其实有一件事情无瑕是隐瞒了的！那就是那位神秘的算命先生已经告诉了尉迟云霸他们，无瑕就是南宫靖的有缘人。
　　听了这话，南宫靖自然是高兴的。要说他有什么要求，仔细想想的话那还真就多了去了！
　　听着某魂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要求，无瑕的心里却不平静。他有问过父亲之前有没有遇到过那位算命先生，尉迟云霸只答说没有。这也就是说，算命先生很有可能是在南宫靖到达丞相府之后才出现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点明了他的父母，让他们以为家里供奉的是神明。不仅如此，无瑕自己也成了算命先生口中的与神有缘之人！
　　这简直就是笑话不是吗？恭请金童子之前，上慧大师说他是与佛有缘。这会儿又冒出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算命先生，对他的父母言明说他是与神有缘。
　　“喂！”南宫靖十足火大。无瑕让他说出要求，自己却在走神。
　　“什么事？”当即回神，无瑕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南宫靖语气甚差。
　　“你说了什么？”无瑕回答。
　　他就知道！某魂着实无奈，只好再将自己的要求叙述一遍。这下反倒是无瑕有些不理解了！
　　“你现在不是已经时常跟着我一起出门了吗？”无瑕问道。
　　说来说去，南宫靖的要求其实很容易满足！只要无瑕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带着他就可以了！
　　“这不同。因为我要附在你身上！”南宫靖摇摇头，表示不单单是一起出门那么简单。

【第十四章】信任是相互的
　　乍闻得南宫靖所言，淡然若无瑕也免不了心生疑惑。他当然知道恭请回来的孤魂野鬼对自己是抱有偏见的，或者应该说根本就不信任自己！倘若南宫靖是信任自己的，那么自然也就不会等到他已经见到了上慧大师，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真实身份道出。不管原因为何，他无法得到南宫靖的信任，这一点绝对无疑。
　　“这样做有什么用处吗？”无瑕出声问道。让魂魄附身之事并非儿戏，自然要慎重一些。
　　“当然！这是最快的方法！要是你不是我的有缘人，我便不用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也就可以轻松了，不必再每日忍受酒肉的味道来满足我的要求。”南宫靖如此解释着。
　　原本，南宫靖知道验证无瑕是不是有缘人这件事是要靠机缘的，而非强行附身验证。但是刚刚听无瑕的话，好像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秘密了一般。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算命先生！
　　如果不是，那么自己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魂飞魄散，呜唿哀哉了！
　　“能够马上验证出来吗？”无瑕又问。
　　这下，南宫靖不能完全肯定地回答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甚至，他还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成功附身。
　　“纸上谈兵的事情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无瑕断言。从南宫靖的表情中他就可以肯定某魂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这样的话，他根本用不着冒险！
　　南宫靖没有回话，因为无瑕说得没错。在不能肯定结果的情况下，说得再多也无异于纸上谈兵。轻易尝试没有把握的事情，往往会惹来大麻烦。
　　“那还是算了吧！”南宫靖的语气有些气馁，当真是万事急不得啊！
　　就这样，南宫靖的提议被无瑕否决了。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他便只能安心地留在无瑕的身边。虽然每日无聊，但是至少无瑕没有在酒肉方面亏待他。
　　同时，因为听信了算命先生的话，尉迟云霸和路慧茹对无瑕每日用酒肉“供奉”南宫靖的行为也是无比赞成。不仅支持，而且还特意吩咐了家仆，千万要在每日的良辰吉时准时将酒肉送达。
　　如此一来，苦了的人便是无瑕……
　　某魂每日酒肉穿肠过，使得原本吃得就不多的无瑕更是食欲大减，很快便瘦了一圈儿。爱子心切的路慧茹还以为是无瑕得了什么病，着急地就想找郎中来瞧。好在被无瑕阻止了，要不南宫靖若是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取笑呢！
　　“你怎么又不吃了？”一日晚膳，南宫靖眼瞧着无瑕又只是喝了一小碗粥就叫人将碗盘收拾了去，不禁出声问道。心说了难道酒肉的味道真的很难闻吗？为什么他只觉得很香？
　　“不想吃了。”无瑕回答。
　　再看看胃口大好的某魂，无瑕真的很想叹气。真的，他打心里不愿意相信眼前只知道吃喝睡的某魂会是星宿。若是星宿都像南宫靖这副德行，他也应该奉劝那些参加科举之前前去拜文曲星的人省省力气……
　　南宫靖当然不知道无瑕心里的想法，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的有缘人真的会是无瑕这个安静的时候如同死水一汪，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还能气死人的小鬼吗？不想相信！
　　于是乎，一人一魂看似和谐宁静的相处，实际上却是建立在各自的不信任上。无瑕不相信南宫靖身份不凡，南宫靖则是不相信无瑕能够帮助自己度过难关。不管怎么说，总之就是都对对方抱有怀疑的态度就是了！
　　信任的基础是了解。信任是相互的，了解也是相互的。
　　这对一直以来总是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一人一魂来说似乎有点难！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愿意向他人说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南宫靖是，无瑕也是。
　　“你不用迁就我的。”南宫靖忽然说道。既然酒肉的味道对无瑕来说很难忍受，那么为什么还要满足他的要求呢？
　　谁知，无瑕却回道：“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无瑕在乎的不是自己食欲大减，也不是每日面对来历不明的某魂。他最想知道的是这一切究竟是上天注定，还是只是一场玩笑。
　　不再多言，无瑕起身打开房门。风一下子灌入房里……还不等南宫靖抗议，无瑕便跨了出去，随即关上了房门。一门之隔，是一人一魂似乎永远无法连通到一起的世界！
　　房外的人站在回廊上，顾自享受着流动的清新空气。房里的魂没有了胃口，顾自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说来奇怪，南宫靖并不是一个愿意接受别人想法的人，但是为何无瑕反对其附身，他就真的没有将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呢？要是以往，以南宫靖的行事作风，才不会管其他人是不是同意，一定会先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至于有什么后果？他绝对不会花心思去考虑。
　　或许，南宫靖的心里对无瑕有一些信任，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十五章】金榜题名时
　　清国皇宫，承干宫。
　　“臣妾恭迎圣驾！”尉迟芸嘉面上带笑，声音温柔地行礼，迎接皇帝令狐利苍的到来。对这样的事情，芸嘉早已熟悉。只因为令狐利苍几乎每日都会抽时间到承干宫来，不是陪她听琴观画，就是一起作诗闲聊。但是今天……芸嘉看到令狐利苍身后的太监端着一个放满卷轴的托盘后，便知晓皇帝来找自己只怕不是想要谈情了。
　　“爱妃请起！”令狐利苍笑得一脸宠溺，甚至让芸嘉产生一股错觉。
　　“皇上，近日您要御览科举试卷，怎的有时间来看臣妾？”芸嘉一脸受宠若惊，故作不解地问道。
　　和她想的一样，令狐利苍果然不是来承干宫和她谈情说爱，软语温存的。之所以还带着不少卷轴，是想让芸嘉帮忙给点意见。今科三甲究竟谁才是当仁不让！
　　芸嘉心中苦笑，心道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她的弟弟无瑕也在候选之列，还要问起如此敏感的问题。
　　“皇上，此事臣妾不敢妄言。臣妾才疏学浅，还请皇上御裁。”边说边跪下行礼，只希望令狐利苍能够饶过自己，不要再出一些问题为难她。
　　令狐利苍眼神幽深，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芸嘉跪在地上谦卑温和，甚至不敢过分地抬头，眼眸低垂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温和柔顺的人。
　　似乎是一刹那，又像是过了很久。令狐利苍终于大笑着让他的芸妃起身，只道不过是随便听听意见，爱妃无须惊慌云云。
　　芸嘉闻言，心下一松。随即漾起笑脸，只言臣妾为皇上研墨。
　　金榜题名乃人生四大幸事之一，对无瑕来说也不过如此。身上佩戴着一朵大红花，让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在游街，反而有点像即将被宰杀的供猪。
　　令狐利苍经过深思熟虑，终究还是钦点了无瑕为状元。当消息传到丞相府的时候，尉迟世家上下一片欢腾。虽然早就是胸有成竹之事，但真到了事情成真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激动。
　　和状元相比，榜眼和探花就显得暗淡很多。或者应该说和无瑕相比，其他人终究会暗淡下来。沉静的无瑕即使面无表情，也依旧可以引来无数百姓的欢唿。可以明目张胆地一睹无瑕公子的风采，他们当然高兴。
　　“呵呵。”无瑕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不用问，声音的主人一定是某魂。南宫靖附身于无瑕腰间的玉佩，美其名曰出来散心。“简直就是水泄不通嘛！看不出来，魅力不小啊……”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
　　无瑕默默无言，心里只想着这无聊的游街能够快点结束！
　　然而下一刻，无瑕一扭头，就看到一抹侧身隐在稍远处廊柱后面的身影。
　　因为高居马上，所以无瑕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个年轻的算命先生，右手拿着一根破竹竿，上面挂着一块看上去脏兮兮的破布。一个大大的“卦”字书写其上，老道的装扮配上其年轻的脸，说不出的诡异。
　　“应该就是那个算命先生吧……”喃喃自语般，无瑕低声念道。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那个隐在人群之后的年轻身影就是父亲他们口中所说的算命先生！
　　“什么？”南宫靖闻言一愣，随即飘出玉佩。开始在无瑕身边飘来晃去……
　　很快，也发现了那抹身影。无瑕可以感觉到某魂的身形似乎闪了闪，像是很惊讶一般。与此同时，那年轻的算命先生忽然间嘴角一勾，一下子便闪身不见。
　　“那是谁？”无瑕轻声问道。
　　南宫靖没有回答，像是震惊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无瑕的问题。
　　时近黄昏，游街才结束。在发现那道身影后，无瑕和南宫靖之间便再没有对话，一路静默无语。
　　因为还要进宫谢恩赴宴，所以无瑕要先回一趟丞相府。刚一关上居室的门，南宫靖就一下子现出身形。看表情，不难感受到他有些焦躁的情绪。
　　“那个算命先生你认识，是不是？”虽是问话，无瑕的语气却带着肯定。
　　无声地点点头，南宫靖道：“那是我的死对头！”

【第十六章】南宫靖的不安
　　死对头……无瑕默默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个词。南宫靖的死对头，会是怎样一个人呢？自南宫靖发现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之后，无瑕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四周开始萦绕起不安的情绪。那感觉像极了即将奔赴战场，却发现粮草准备不足。甚至，还有一种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之感。究竟是怎样的遭遇，使得南宫靖的情绪出现这样的变化呢？
　　估摸了一下时辰，无瑕在确定自己不会迟到后，决定亲自问问南宫靖。虽然，他有可能什么都不会说。
　　“他是如何把你害成如今这般模样的？”无瑕开口问道。无瑕确信，这样的问法一定会帮助自己获得更多有用的消息。倘若只是问南宫靖“是不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那么得到的回答便只有“是”或者“不是”，根本毫无用处。
　　可是，无瑕估计错了！倘若换了其他人，或许会回答无瑕的问题。但是南宫靖却不是一般人……一般魂！所以，他是不会轻易吐露出自己狼狈的过往的。
　　没有得到预想当中的回答，无瑕不免有些惊讶。语气也稍稍发生了一点变化：“为什么不肯说？你不说，便是证明你有能力摆平。但是现在，你有这个能力吗？”真不知道你在固执些什么，后半句话无瑕没有说出来。
　　无瑕没有想过，自己的话可能会惹怒南宫靖。
　　话音才落，南宫靖的身形便开始一阵剧烈的晃动，像是烹油的烈火，燃烧之势正盛！
　　“你……”无瑕有点诧异，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却被南宫靖很生气地打断。
　　“闭嘴！”南宫靖的语气显然很糟糕，竟然还带着点无瑕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暴怒的意味。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无瑕疑惑了……被某魂一吼，竟然觉得有些委屈。
　　“抱歉！”无瑕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不会因为某魂的一声语气不佳的话语而被吓住。轻声地道了歉，无瑕缓步行至寝室之中，立于衣柜之前，准备换上一套合适的衣袍，前去参加皇帝亲设的宫宴。
　　身为今科三甲之首，衣袍穿戴上，无瑕不敢随意为之。
　　毕竟，他是丞相尉迟云霸最最引以为傲的小儿子。所以，不能有一点失礼的地方。
　　无瑕自己或许还没有发现，自从决定参加科举考试之后，一直到高中状元，他似乎离自己最初想要的生活越来越远了。行为方式，甚至是穿着，也开始变得有些身不由己。难道说，这就是官宦子弟难以逃脱的悲哀束缚？
　　待无瑕换好衣袍之后，南宫靖已经回到了金童子身体中。
　　酉时将至，无瑕来不及再将南宫靖唤出，只得先行前往皇宫赴宴。
　　某魂没有现身跟着无瑕，像是在独自生闷气一般。看着无瑕素雅的背影离开，南宫靖心里居然有点怪怪的。
　　南宫靖的死对头，也就是无瑕游街之时看到的那名年轻的算命先生，其真实身份和南宫靖一样，也是星宿。不同的是，南宫靖是东方星宿心月狐，那个人则是北方星宿危月燕。
　　他们的冲突矛盾可谓是由来已久，南宫靖如今没有实体之身的境况也是拜危月燕所赐。
　　原本以为，他能够暂时安心地好好在丞相府里养精蓄锐，以等待时机。没有想到危月燕却紧追不舍地来到了人间，丝毫不给某魂喘口气的机会。
　　想到此，南宫靖不禁一阵气恼。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害得无瑕跟着遭殃，那就不好了！虽然某魂平常的时候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永远都没个正经，但关键时刻他是不会含煳的，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任何人。即使这个可能会被连累的人是他不怎么喜欢的尉迟无瑕！
　　气恼的同时，南宫靖很快便又想到以危月燕的行事作风，一定不会做毫无用处之事。游街之时，显然是故意让无瑕看到他的！难道说是暗示？还是警告？一时间，南宫靖的脑海中闪现出种种猜测。和危月燕敌对多年，以自己对危月燕的了解，南宫靖可以肯定危月燕故意让无瑕看到他，一定别有目的！但究竟是何种目的……算了！不管了！先追上无瑕再说！
　　打定主意，南宫靖一刻也不敢耽搁地从金童子身上出来，“唰”的一下就飘离了居室，紧追着无瑕的轿子去了。
　　京城的街道，即使时近傍晚也应该是人来人往。但是让四名轿夫后背发凉的是，他们越往前走，路上的人就越少。最后竟然整条街都陷入了一片雾蒙蒙之中，看不清前路，辨不明方向。这可如何是好？别是刚刚傍晚就遇到鬼打墙了吧？
　　四名轿夫战战兢兢地抬着赤顶小轿，步子越迈越小。
　　轿子中的无瑕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忽然之间却感觉轿子勐烈地一晃。当即睁开眼睛，掀开布帘向小窗外望去。看到的景象和四名轿夫一样……
　　街道还是京城的街道，无瑕甚至能够分辨出街道两旁的店面。但和平常不同的是，街道上没有一个人！除了自己乘坐的赤顶小轿，以及四名轿夫，往常热热闹闹的京城大街，居然安静得有些恐怖！
　　那感觉，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灰蒙蒙，让人的心情没来由地变得压抑……
　　无瑕俊秀的眉轻轻皱起，心知自己必定是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十七章】危月燕
　　“状，状元爷……”心中疑惑的同时，无瑕听到有一名轿夫颤抖着声音唤着自己，好像生怕轿子里抬的人变成了妖魔鬼怪。
　　“我在，几位小兄弟请不要惊慌。”无瑕轻声应答，并且劝解道。“先落轿！”声音虽轻，却不见丝毫惊慌。无形之中，暂时安抚了轿夫们的心情。遇到奇怪的事情，岂可自乱阵脚？
　　落轿的同时，一只玉手缓缓掀开了轿帘，无瑕没有迟疑地走出了轿子。四名轿夫眼见状元还是状元，不约而同地松了半口气。无瑕没事至少可以证明并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们五人一起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状元爷，您看这，这……这……”轿夫明显受到了惊吓，话都说不清楚。
　　“不要慌。”无瑕轻声回道，像是不想惊扰到冥冥之中的什么。
　　四名轿夫还来不及回话，便同时软软地倒下。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无瑕见状，心想。
　　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但是无瑕没有惊慌，因为他清楚惊慌也没用。除非弄清楚陷他于如此境地的人或者鬼有什么目的，否则不要谈出去的事情。
　　隔着厚重的雾气，危月燕能够看到无瑕精致的脸。只见那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不禁有点赞赏。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算不害怕，也会气急败坏地出言挑衅。但是无瑕，这个看上去似乎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却什么举动都没有。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内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危月燕只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和无瑕玩儿玩儿，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会露出一点惊慌害怕的表情。可是，还不等他耍花招，一阵再熟悉不过的令他厌烦的气息由远及近。
　　感受到南宫靖正在靠近的人，还有无瑕。他之前之所以静默不语，不作任何反应，是因为想要稳定自己的心神，试图寻找到眼前浓雾的来源。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但是无瑕也想试试看！只不过，还不等危月燕动手，也不等无瑕察觉到异样，南宫靖就感到了……这个巧合实在来得很及时！
　　腰间一阵风，玉佩轻抖。下一刻，轿夫们便纷纷转醒，雾蒙蒙的感觉也渐渐淡去。
　　待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四名轿夫竟然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反而问起无瑕要不要去街边的店铺看看。无瑕闻言，往右看去，之前还空无一人，大门紧闭的店铺此刻却是门庭若市。
　　“不用了！走吧！”无瑕不动声色，只当之前的事情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幻觉。
　　南宫靖无声无息地附在无瑕的玉佩上，心想还好自己及时赶到，否则还不知道危月燕会使出怎样的花招儿。
　　“看来我还是跟着你比较好……”无奈的声音飘进无瑕的耳朵，闻者唇角轻扬，终究只是一个浅浅的弧度，却并不是微笑。
　　危月燕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无瑕这样特别的人！明明只是一个略显纤弱的少年而已，面对眼前离奇的场景，情绪却没有一点波澜。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气魄着实令人钦佩，即使一向目中无人的星宿危月燕也不敢小瞧于他！
　　看来想彻底收拾了心月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为何，虽然只有两面之缘，危月燕心里却不自觉地对无瑕产生了一种惧意。不是那种激烈的害怕，而是深入骨髓一般的担忧。
　　默默地看着无瑕乘坐的赤顶小轿最终隐于人群之中，危月燕唇角一勾，闪身回旋，瞬间化成一缕血色的光芒，消失不见。
　　倘若有异能之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必定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惊。那血色的光芒身形如燕，转瞬即闪，直飞入天。

【第十八章】心不动，万物静
　　沉默的气氛弥漫在赤顶小轿之中，南宫靖没有聒噪，无瑕则沉静一如往常。当然，这些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南宫靖和无瑕的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思量。
　　南宫靖无声地附在无瑕腰间的玉佩之上。心想着还好自己及时赶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南宫靖很了解危月燕的为人以及做事方式，就算还没有完全肯定无瑕就是自己的有缘人，危月燕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这就是危月燕的作风！
　　幽潭似的明眸正闭着，无瑕试图理清脑中的思绪……
　　还记得他当初前往丹枫寺的原因是为了替如愿以偿入宫为妃的姐姐尉迟芸嘉还愿，之后准备离开的时候才被小沙弥告知上慧大师有请。
　　接下来就像是被人指使着一般，无瑕只觉得附身有南宫靖魂魄的金童子很合眼缘，便听从了上慧大师的建议，将其恭请回府。然而就在当天，他的生活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南宫靖奇特的身份和让无瑕难以忍受的膳食习惯倒还是其次，自南宫靖来到丞相府，最让无瑕担忧的事情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积德行善！供奉的“孤魂野鬼”到底是善是恶？
　　无瑕虔诚信佛，自然不能允许自己做出有违佛法的事情。然而这个担忧在再次拜访过上慧大师之后便暂时消除了，剩下的便只有疑惑。
　　刚刚遇到的诡异场景，无瑕还历历在目。
　　那种像是被整个世界隔绝在外的感觉说不出的奇特，就好像他尉迟无瑕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南宫靖的及时赶到已经让无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故意针对他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算命先生，南宫靖的死对头，危月燕。
　　“刚刚，你没事吧？”南宫靖还是首先打破了沉默。
　　无瑕闭着眼睛回道：“嗯，没事。”没有问南宫靖为什么会忽然跟来，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危月燕这次没有成功，是不是还会有下次。
　　无瑕当然不愿意卷到心月狐和危月燕的争斗当中，但是如果命中注定他会是其中的一份子的话，那便是逃不过的。可即便如此，某魂不肯坦白，他又能怎么办呢？面对意想不到的事情，无瑕唯一能做的就是平静地面对，冷静地思考，以求自保。
　　之所以能够冷静地面对一切情况，是因为无瑕明白，无论外物如何急转变幻，只要心境不变就一定可以找出困境的破绽。
　　“刚刚的事情，你似乎还应该给我一个解释。”赤顶小轿已经接近皇宫了，无瑕忽然对南宫靖说道。
　　他想明白了，就算自己不愿意被卷入莫名其妙的纷争，只怕也无法改变现状。危月燕定然不是善类，之后的生活里，要想保护自己，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完整地了解事情的真相！
　　还不等南宫靖回答，就感觉到轿子停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又被抬起。想必是轿夫已经到达宫门之处，并且出示过腰牌了。
　　“我明白！”沉默片刻之后，南宫靖才回道。事到如今，再继续隐瞒下去，只怕对谁都不好！
　　赤顶小轿被四名轿夫抬着，稳稳地行进在皇宫之中。在到达一处不知名的宫殿时，小轿落下，轿帘被掀起。“状元爷，请您移步。”出声的人是一名太监，一看便知是见过些场面的。声音恭谨，却不谄媚。
　　皇帝宴请今科三甲是一直以来的惯例，目的有三。其一，兴之所至，皇帝便会当场考考三甲们的才学，以检验他们是否有能力入朝为官。其二，为公主挑选驸马。当然，这一点在今年的宴请上是不可能了！因为皇帝最小的公主文秀已经嫁给了吏部尚书之子安晨。其三，便是宣扬皇恩，体现当今皇帝重人才。
　　“有劳公公，多谢！”无瑕微微勾了勾唇，谢道。
　　随后，无瑕便一路跟随着指定的太监来到了即将举行宴会的宫殿。一路无言，皇宫的景色丝毫入不了无瑕的眼。

【第十九章】御前试才
　　“状元爷，您请！”不多时，便行至一座气派非凡的殿宇之前，领路的太监恭敬地出声，请无瑕进去。距离宫宴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此时此刻只能见到来回忙碌的宫人。无瑕点头谢过太监，便独自一人步入了宫殿。
　　默默地看着太监宫女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无瑕显得有些不合群。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无瑕并没有和自己的父亲尉迟云霸一起出现，而是先一步离开了丞相府。这会儿宴会虽未开始，但无瑕的沉静落在某些人眼中，就成了孤高自傲，目中无人。
　　与无瑕的不合群不同，榜眼和探花倒是相谈甚欢。只见他们时不时看向一身素色衣着的无瑕，眼含不屑。这些，无瑕并非没有发觉，他只是不想去计较罢了！
　　腰间的玉佩没有动静，无瑕低下头，轻轻将它从身上解下来。放到眼前晃了晃，像是要看出点什么来。
　　这个看上去有点幼稚的举动引来了榜眼和探花明目张胆地嘲笑……
　　今科的榜眼和探花也均是有才之人，只是已经双双年过十八，比身为状元的无瑕年长了两岁有余。或许是因为不甘心败于后辈之下，从金榜放出之后开始，这两人便像是约好了一般，处处针对无瑕，时不时冷嘲热讽。
　　如果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就与两人怒目相视。可无瑕不同，他是不会为了不相关的人生气的。
　　将手中的玉佩系回腰间，无瑕不言不语地从榜眼和探花身边经过。既然宴会还没有开始，不妨在殿外散散步。
　　因为宴请今科三甲是皇宫中重要的宴会之一，所以即使是宫殿四周也很不清净。无瑕漫步于雕廊画栋之间，心思却已经飘远。
　　尉迟芸嘉前不久写过一封家书，无瑕还记得里面的内容曾经提及目前皇宫中后宫众妃的现状。提及这些事情并非是因为有什么不良企图，而是芸嘉正为此苦恼。真心爱慕皇帝的她当然希望能够时常见到皇帝，但是令狐利苍对她的独宠已经惹来不少妃嫔的眼红嫉妒。
　　芸嘉在家书之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慧敏如无瑕自然明白其中暗含的担忧。
　　后宫之事看似只是皇帝的家事，但是实际上后宫之事牵扯朝堂是无法忽视的事实。
　　在清国，尉迟世家已经是权倾朝野了。身体健康硬朗，一看就知道必然长寿的丞相尉迟云霸一直以来就颇受皇帝器重。这点从皇帝册封芸嘉为妃就不难看出……
　　芸嘉入宫之后，刚刚承宠便位居妃位，这已然引来不少后宫中人侧目了。然而现在，根本就是芸妃独领风骚的后宫只能用蠢蠢欲动来形容。
　　无瑕担心，后宫的事情最终会影响到朝堂。虽然父亲高居丞相之位，但是其他妃嫔的父亲也不是泛泛之辈。倘若姐姐一直独宠下去，难免会引人群起而攻之！其他眼红的妃嫔的父亲若是在朝堂上拧成一股绳儿地联合起来对付父亲，那该如何是好？
　　“状元爷，时辰差不多了，请您入席！”一道突来的声音打断了无瑕的思绪。闻者点点头，随即转身，准备往回走。
　　大殿之中，此刻已是座无虚席。
　　无瑕不着痕迹地向自己的父亲那边望了望，看到的是尉迟云霸冷然睿智的目光。不论何时，尉迟云霸都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无瑕看到他的目光，心中那少许不安也被抹去了。果然，自己还是不够成熟稳健，无瑕心想。
　　当一袭紫金色龙袍的令狐利苍现身于大殿之时，所有已经就座的今科三甲和大臣纷纷起身行礼，高唿万岁。
　　“众卿请起！状元，你们也起来吧！”令狐利苍随意的一句话，却引来榜眼和探花的不满。明明是三人坐在一起，为何皇帝只记得叫状元起身。难道说状元一人就能代表他们三个人吗？这或许便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吧！
　　但凡是宫宴，总少不了皇帝的一番场面话。客套之后，便是试才。令狐利苍打算通过试才来决定今科三甲的官职。
　　“三位均是今年科举中的佼佼者，此番算是以诗会友，相互交流，不必紧张。”令狐利苍命太监搬了三张木桌放置于殿中央，由无瑕等三人分别御前赋诗一首。
　　诗文的主题是皇宫……
　　皇宫，无瑕心中低喃。略显纤细的手指拿起木桌上的毛笔，微微思索了片刻，便书写起来。
　　另外两人见状，自然也不会示弱。先后也开始赋诗，一时间大殿之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在座的一些大臣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皇帝往年出的诗文主题不是治国便是民生之类的，为何今年突然就换了花样？皇宫……皇帝到底想听殿中央的三位说点什么呢？
　　就在大家都在猜测皇帝的用意的时候，无瑕笔锋一顿，抬臂，笔落，已是将诗文完成。
　　随后，几乎是同时，榜眼和探花也将毛笔放下。
　　三首赋诗被太监呈交到令狐利苍的面前，御座上的人一一阅过，表情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直到……

【第二十章】人比人得死
　　“状元果然大才！深得朕心！”忽然间的龙颜大悦使得殿中上至大臣，下至太监都禁不住地疑惑起来。无瑕所作之诗究竟有何特别，能够使得皇帝龙心大悦？
　　宫闱年华早，楼台别望违。试衫着暖气，开镜觅春晖。燕入窥罗幕，蜂来上画衣。情催桃李艳，心寄管弦飞。妆洗朝相待，风花暝不归。梦魂何处入，寂寂掩重扉。
　　“无瑕才疏学浅，陛下过誉了。”无瑕起身，轻声回道。
　　随后，令狐利苍便命人当众将无瑕所作的诗文诵念出来。闻后，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不同。尉迟云霸更是心里直抹冷汗，为什么？
　　无瑕之诗言外之音太过明显，几乎可以等同于干预后宫之事。如果怪罪下来，绝对不是可以轻饶的罪名！但是看皇帝的样子却像是真心地高兴，着实奇怪。
　　另外两个没有被皇帝夸赞的人更是惊讶得目瞪口呆，这不是变相地在述说后宫女子的哀怨吗？皇帝竟然不生气！
　　“吏部尚书何在？”令狐利苍已经心中有数了，开口唤出安敬远。
　　“臣在。”安敬远闻声起身，行至御前，行礼。
　　“吏部官职可有空缺？”令狐利苍又问道。
　　经询问，吏部暂缺一名侍郎。令狐利苍当即下旨，封无瑕为吏部侍郎。
　　如此一来，朝廷六部之一的吏部便有了尉迟世家的两位公子。
　　宴席散去，东方鹤和王玉明凑到一起准备出宫。他们便是位居无瑕之下的榜眼和探花，寒窗苦读多年却一朝败北的心有不甘之人。
　　东方世家和王家虽然不是京城人士，但是在广陵当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商贾大家。两家时常有生意上的往来，算是有点交情。论富贵，东方世家和王家已经无可挑剔，但是唯一的不足便是家族之中无一人在朝为官。自古，官商相护。做生意的人如果和朝廷的人搭上关系，那就可以说是土皇帝，有财又有势。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两家人可算是费尽了心思，这才培养出东方鹤和王玉明。而他们呢？也还争气！一个榜眼，一个探花。按说两人和在一起应该可以与状元一争高下，获得更好的官职才是。但可惜，他们遇到的状元是家族在皇上面前炙手可热的尉迟无瑕。
　　“东方兄，且勿叹气。来日方长，我们总有机会的。”说话的人是王玉明。身为探花的他被皇帝指派回家乡广陵做了个小小的地方官，而东方鹤则被留在了京城，即将任职于礼部。
　　人人都知道礼部侍郎算是个清闲的官职，但是毕竟能够留在京城。京官和地方官的差别，那可是很大的，油水自然也是一多一少。
　　事已至此，东方鹤即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在他看来无瑕纯属运气好而已，真才实学未必比得上自己。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嫉妒罢了！
　　都说女人的嫉妒心是强烈的，但是男人也一样！只要是人，便都会有嫉妒心，不甘心。
　　两人随即沉默下来，远远地看着那道素净的背影，心中埋下的是争斗的种子。
　　一场试才宫宴，总算是有惊无险。尉迟云霸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就吩咐家仆去请无瑕，算算时辰，无瑕应该也已经回来了。
　　“父亲。”无瑕一得到家仆的通报就即刻赶去了。
　　“无瑕，你可知今晚之事有多危险？”尉迟云霸特意没有告诉自己的妻子，只是单独地和无瑕见面。
　　“无瑕知道。”面容一片沉静，无瑕没有否认自己的行为是有些冒险，甚至是冲动。但是他更明白的是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根本轮不到向皇上谏言，只好以诗词传意。“无瑕知错，以后定不会再犯。”承认错误的态度相当诚恳，反倒让尉迟云霸不舍得再责怪。
　　“唉！也罢……”尉迟云霸轻叹，到底还是心疼小儿子的。“行了，起来吧！”示意无瑕不必再跪着，父子俩这才踏踏实实地坐了下来，打算好好说说话。
　　“父亲……”无瑕还是有些自责的，因为自己的冲动使得做父亲的人担忧，他似乎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放心的好儿子。
　　听出无瑕略带自责的语气，尉迟云霸反倒不在意地笑笑：“无妨。今晚之事，总算是有惊无险了！”只要暂且瞒住他的夫人路慧茹，尉迟云霸倒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身为父亲，小儿子无瑕的忧虑，尉迟云霸是看在眼中的。但是，朝堂之上，向来是风雨无情，变幻不定。虽说未雨绸缪总是好的，但有些事情想躲却也未必躲得掉。只要皇帝依旧继续独宠于芸嘉，那么尉迟世家成为众矢之的的一天就迟早会到来。
　　居室中，南宫靖又回到了金童子的身子中。虽然无瑕在听到家仆说尉迟云霸有请的时候，并没有一点想要他留下的意思。但是南宫靖却很自觉地离开了无瑕的腰间……
　　试才宫宴，又一次让南宫靖感受到无瑕的胆识。全天下敢赋诗警示皇帝对待后宫要雨露均沾的人只怕只有他尉迟无瑕一人，明明有些紧张，面上却镇静自若。
　　更让人惊讶的是皇帝令狐利苍不仅没有因此生气，反而龙颜大悦。
　　相反，东方鹤和王玉明一心一意想要借着诗词奉承讨好皇帝，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南宫靖看来，着实愚蠢至极！

【第二十一章】瞬间，遗失心跳
　　论才华，榜眼和探花其实未必逊于无瑕很多。但有的时候，不是光有才就行了！东方鹤和王玉明所作之诗，虽是辞藻华丽，才华凸显。但是却有着深深地讨好的意味，像是故意做出的惊喜赞叹之态。光顾着赞叹皇宫之华美，却未曾注意到令狐利苍瞬间暗下去的眼光。
　　会做官的大臣，不管是清官还是奸臣，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会察言观色。南宫靖相信，无瑕在提笔写诗之前一定是有了一些把握的，否则绝不可能胡来。为什么南宫靖会这样想？他自己也不明白，就像是他本该了解无瑕一样，理所应当。
　　同样是三甲，相比之下，无瑕有的不仅仅是才学，更多是聪慧的头脑和细腻的心思。
　　南宫靖没有发现，他已经开始注意到无瑕的优点了！
　　戌时末，无瑕才拖着有些疲累的身体返回自己的居室。附身于金童子身上的某魂原本已经睡着了，在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后，便一下子醒了过来。入目的便是无瑕在玉色的月光下显得分外凝白的俊脸，带着疲惫，带着无奈。
　　南宫靖没有现出身形，一时间却愣住。其实，他和无瑕相处的时日算起来也不是很短了。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无瑕的脸上出现如此复杂的表情，就像是所有的情绪全部纠结在一起，郁结在心头一般。
　　轻声地一叹，无瑕并不打算和某魂说话，顾自往寝室走去。南宫靖再度听到无瑕发出声音是一刻钟之后，无瑕从床上起身，换好了寝衣，像是要准备休息了！
　　虽然如此，但是无瑕的面上却没有一点睡意。南宫靖心里有些犯嘀咕，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都说了些什么？”
　　“嗯？”无瑕似乎在失神，听闻南宫靖发出声音，下意识地回道。
　　“你和你父亲说了些什么？”南宫靖难得没有不耐烦，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
　　说了些什么？无瑕沉默了！应该怎么回答呢？他只知道之前与尉迟云霸的对话并不是十分愉快，虽然表面上他一直在听身为父亲的人的教诲，但实际上却有着自己的坚持！抛开宫宴上的事情不说，无瑕当时还以为能够有机会和自己的父亲畅谈一番。却不曾想，谈来论去，无非就是官场黑暗的话题。
　　“可知道当初为父为你取名无瑕的原因？”脑海中又回想起尉迟云霸之前说过的话。
　　无瑕闻后，只是摇摇头。父亲从来没有和自己提起过名字的由来，从小到大除了觉得“无瑕”二字未免阳刚不足以外，他没有任何不满和好奇的地方。如今，父亲却忽然提起，不知道是何用意。
　　尉迟云霸坐在雕花木椅上，幽幽的烛火映照着他已经不再俊朗的脸，眼神幽深，表情平静。
　　“可是有何用意？”无瑕回道。
　　“无瑕无瑕，白璧无瑕。”尉迟云霸轻叹。他是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够像纯粹的白璧玉石那样，纯净无瑕。
　　“父亲，无瑕明白！”无瑕回答。
　　“傻孩子，你不明白。”尉迟云霸却道。
　　“父亲？”这样的父亲是无瑕没有见过的，不由得疑惑地出声唤道。
　　“无瑕，为父是希望你能够永远保持心底的那份纯净，不要因为外界的污染而蒙尘。”尉迟云霸坦言。官场黑暗，他是彻底见识过的。因此，他本不希望无瑕走仕途这条路。然而……似乎没有谁能够左右无瑕的想法。做父亲的人当然明白，这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孩子，内心有多么倔强。
　　“尉迟世家，公子无瑕。”听到这里，南宫靖忽然现出身形，说出了一句在清国民间广为流传的歌谣。
　　清国的百姓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尉迟丞相的小公子无瑕真真是素玉一般纯净儒雅的人……
　　无瑕面向佛坛，看看漂浮于空气中的南宫靖，没来由地勾勾唇角。
　　唇角轻轻扬起的瞬间，南宫靖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
　　像是素月绽放出最柔和的光芒，很少微笑的无瑕居然第一次对着他眼里的孤魂野鬼，笑了。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虽然笑容之后无瑕的眸中有着些许类似苦闷的情绪……
　　但是，他的确是笑了！那一瞬间，南宫靖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心跳。被危月燕伤及实体都没有遗失的心跳，却因为无瑕无意识的一个微笑，停止了一瞬。

【第二十二章】重复的梦境
　　好不容易，南宫靖再度找回了自己的心跳，理顺了唿吸。便听到无瑕温润的嗓音响起：“这样的歌谣，也许是一种赞美。但，更多的却是负担。”无瑕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带着轻如鸿毛的叹息之音，使得南宫靖闻后，没来由地皱起了眉头。说实话，他真的不喜欢无瑕用那样带着无奈的语气说话。
　　一语中的，无瑕所言不错。顶着“无瑕”美誉的人怎么可能是完全轻松的呢？他的生活又怎会是完全惬意的呢？
　　虽然，无瑕早就适应了美誉带来的负担，但终究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无瑕和尉迟云霸的对话随后便成了尉迟云霸的独角戏，从话语中不难听出父亲隐忧的无瑕只好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在心中保留自己的想法。
　　在无瑕看来，官场黑暗没错，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因为黑暗而选择放弃光明。无瑕认为，即使是深处在黑暗之中，只要心中有一束不灭的纯净之光，就永远不会迷失正确的方向。
　　“对别人也许是……”南宫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回道。
　　对别人来说或许“无瑕”的美誉是负担，但是对无瑕来说，那不过是其真正品质的体现罢了！
　　“即使身处官场，我想你也不会”辜负”无瑕的美誉的。”眼见无瑕沉默，南宫靖又道。
　　南宫靖自己根本没有发觉，他似乎不再觉得无瑕是一汪死水了。即使是在无瑕面无表情的时候，他也不再觉得那是冷淡，是刻板……
　　眼前，又浮现出那短暂的微笑瞬间。南宫靖觉得，无瑕笑起来，很好看！
　　一瞬间，很短，容易忘却。但同样，一瞬间也可以永远铭记于心田。
　　改变，总是从最细微之处开始。而原本完整无缺地属于自己的心，也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称为爱的情感吞噬。
　　云聚云散，日初日落。转眼之间，已近年末。
　　一个带着霸道寒意的夜晚，酉时才过，整座丞相府就已经是静悄悄的了。初冬的天气让人开始畏惧接下来的寒冬，有些怕冷的路慧茹已经吩咐家仆准备好了暖炉。不仅如此，就连冬天盖在身上的加厚锦被也已经预备出来了。见到爱妻如此，尉迟云霸不禁无声地摇头轻叹。虽然已经习惯了路慧茹身子需要时刻保养的事情，但是这些庸医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治病的本事！
　　“夫人，药可都按时服用了？”非常疼爱路慧茹的尉迟云霸只要一到冬天，几乎每晚都会留在她的身边。让爱妻靠着自己，这样便可以让她感觉更温暖……所以，每年自初冬开始，丞相府中的其他姬妾就要独守一个冬天的空房。
　　路慧茹点点头，丈夫的体贴让她很安心。
　　无瑕披着白色的皮毛斗篷，脚步匆匆地行进在回廊上。他刚刚看望过自己的母亲，路慧茹的身体情况总是让无瑕担忧。好在还有父亲在旁陪伴，母亲不至于太过孤单。
　　“回来了？”一进门，某魂正对着房门自斟自饮。
　　无瑕看了南宫靖一眼，没有出声。小心地将手中提着的灯笼抬高，无瑕吹灭了里面燃烧着的烛火。
　　“早点休息吧！”南宫靖又喝了一杯，接着说道。料到无瑕还是不回话之后，才紧接着劝说一般开口：“如果不想被人看出来，能睡的时候最好还是睡下。”
　　闻言，墨色浓眉随之皱起。他当然知道某魂此话的含义，只是就算躺下，也是虽累却难眠。
　　“再等等吧！”终究，无瑕仅仅是应了一声。
　　是什么使得无瑕对就寝产生抗拒？原因在于最近频频出现的一个梦境。

【第二十三章】这次，你得听我的
　　说是梦境，但是在南宫靖看来，形容为梦魇似乎更加合适。听到无瑕还不肯躺下准备就寝，南宫靖便放下了手中精致的小酒壶，不再继续自斟自饮。“熬着不睡也不是办法……倒不如趁着夜色不浓，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无瑕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还不想睡。
　　见自己的劝说无效，南宫靖索性不再废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无瑕，看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将熄灭烛火的灯笼放下之后，无瑕清洗了双手，接着便像对待珍宝一般地将身上雪白的毛皮斗篷取下，单独放置在一个小柜子中。
　　“什么毛的？”南宫靖随口一问。
　　“狐毛。”无瑕的回答让某魂根本无法相信。狐毛？那得多大一只狐狸才足够做一件斗篷啊？
　　就算真的是狐毛，无瑕不是信佛吗？这样做岂不是杀生了？
　　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之后，却没有得到无瑕明确的回答。南宫靖算是明白了，他根本无法和无瑕沟通。因为不管自己问他什么问题，都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不仅得不到答案，甚至比之前还要煳涂！比如，现在！
　　说起这点，南宫靖便有些气不过。自从无瑕被危月燕针对之事过后，他已经找机会将他和危月燕的恩怨由来说得很清楚了！可是无瑕呢？依旧对他当初的隐瞒耿耿于怀！
　　使得南宫靖从心底感受到一种无力感……
　　说来也奇怪，自从南宫靖“从实招来”之后，无瑕便开始夜夜倍受梦魇的困扰。好几次，附身于金童子的唿唿大睡的南宫靖都被无瑕的动静吵醒。
　　以为出事的南宫靖赶忙来到寝室里查看！见到的就是无瑕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源源不断，脸色苍白，犹如鬼魅。浑身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住了，给人一种想挣扎却使不上力的感觉。
　　自然，眼见无瑕如此，南宫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但问题在于，南宫靖居然无法成功附身于无瑕。不管尝试几次，都不成功！
　　“你不用担心我。”无瑕忽然轻声说道。
　　南宫靖闻言冷哼一声：“你说得倒是轻松！也不想想是谁吵醒我的。”他当然没有好脾气，因为他的好心被无瑕当做多事！
　　无瑕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躺下养养神，听到南宫靖明显带着情绪的话，倒也不生气。只是语气平淡地回道：“要不，今晚你先休息？”这语气听起来就有些商量的意味了。不想影响南宫靖休息的无瑕，似乎只能让南宫靖先睡下。待他睡得沉一些了，自己再休息。
　　或许，这样无法根本解决问题，但是至少可以缓解一下某魂的睡眠不足。
　　“这样能解决问题吗？”南宫靖语气好像更差了！
　　无瑕不言，他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但是除此之外，还能如何呢？
　　南宫靖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主意，眼见无瑕不语，干脆将想法说了出来。“你让我附身上去，然后你睡觉，我醒着。”
　　“为何？”无瑕的声音里是隐藏得很好的警惕。
　　“你梦魇的时候，我想附身到你身上查看是何原因，但是附身不成功。”南宫靖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所以我想试试在你睡着之前就附身上去，看看是否可以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虽然几乎可以认定，无瑕梦魇的事情一定和危月燕脱不了关系。
　　“不行。”无瑕拒绝道。某魂的提议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可笑！醒着的时候被某魂附身上来？只怕他也可以不用睡了！
　　闻言，南宫靖的俊眉轻轻皱起……
　　没来由的无力感再度出现……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做过什么孽，偏偏遇到无瑕这样的“有缘人”。
　　“不行也得行！”南宫靖的态度忽然之间强硬起来，使得没见过他如此的无瑕有些惊讶。“这回，你不同意也不行！必须要听我的！”南宫靖眼见无瑕惊讶，随即扬声道。不等无瑕出声反驳，便一个旋身，化为一股灰色的气体，钻入无瑕的身体……

【第二十四章】舍不得出来
　　“你……”某魂的速度何其快，无瑕根本来不及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南宫靖化成的灰色气体一瞬间就进入了无瑕的躯体，畅通无阻。好在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身体中多了一股流动的气息。“你给我出来！”温润的无瑕难得严肃地说道。事到如今，他真的有些怀疑，自己对某个孤魂野鬼的态度是不是过于好了！以致于让他无法无天，想附身就附身！
　　“我可是为了你好！”南宫靖目的达成，自然不会轻易出来。声音里隐藏着些微邪恶，听起来让人有火无处发。
　　“我不需要。”从无瑕的声音里不难判断出，他似乎生气了。
　　更可气的事情还在后面，南宫靖直言：“你不需要，我需要啊！”言外之意，南宫靖需要附在无瑕的身上，以断定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有缘人。虽然现在再做所谓的“判断”已经有点晚了！从危月燕对待无瑕的方式，每夜梦魇来袭，南宫靖可以肯定危月燕一定是掌握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从而断定无瑕就是他的有缘人。
　　无瑕靠坐在床头，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很不舒服！想想也是，身体中忽然间多了一个侵入者，换了谁都会难以接受吧！
　　夜色已浓，丞相府主院的院落之中，安静无声。回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闪着烛火的灯笼高高悬挂，成了夜幕之下仅有的光点……
　　路慧茹面色发红，浑身无力地躺在床铺上，厚厚的锦被包裹着她的身体，身旁的男人像拥有了全世界一般，紧紧地拥住了她。
　　尉迟云霸很是满足，却有点后悔。夫人的身体时好时坏，他却没有能忍住。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谁让他们这老夫老妻已经太久没有亲密了呢！
　　“夫人……”尉迟云霸在黑暗中轻声唤道，路慧茹却没有听见。因为，她已经睡着了。“我爱你……”微不可闻的声音，诉说着爱语。尉迟云霸和路慧茹之间的深情羁绊，只怕永远不会有人真正了解。
　　无瑕的居室之中，托某魂的“福”，床铺上的人时过子时，依旧辗转反侧。
　　“你还是出来吧！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无瑕的声音又回归了平淡。估计是觉得既然自己拿身体中的某魂没有办法，索性不再动气。
　　南宫靖却还是固执着不肯出来……
　　“不找出梦魇的原因，我不能出去。你不要管我，睡你的吧！”南宫靖的语气中透露着“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意味。
　　可是说得容易，无瑕想要安心睡觉却实在太难！不因为别的，就单说某魂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体里到处熘达，就扰得他心神不宁。
　　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无瑕觉得。
　　静静的，他的身体安稳地躺在床铺上，身体中却热闹不已。这感觉应该怎么形容？无瑕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不喜欢这种想睡睡不得的无奈感觉！
　　不由的，无瑕再度开口问道：“我睡不着，便入不了梦。你留在我的身体里又能有什么用？为什么坚持不肯出来？”
　　南宫靖悠哉悠哉地在无瑕的身体里畅游着，竟然不回答无瑕的问题。当然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舍不得出来呢！
　　“南宫靖！”无瑕的声音微微扬起，语气又开始变得严肃。
　　南宫靖担心他真的生气，于是便笑着回道：“我发现你的身子比金童子的身子舒服多了！不想出来了！”
　　无瑕闻言，要用最大的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火气。这个孤魂野鬼，合着是拿自己的身体当床铺享受了？
　　“你给我出来！”无瑕沉默了片刻，又道。
　　说话的同时，无瑕感受到体内一直在“流窜”的气息停住了，安静了下来。而且，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心中泛起疑惑，不由得再度出声道：“南宫靖！你……”
　　“嘘！”某魂忽然让无瑕噤声。
　　怎么回事？

【第二十五章】对峙
　　隐约间，无瑕感觉到空气变得异常的安静。似乎所有的动静全部在南宫靖那一声“嘘”之后，销声匿迹了。默默的，无瑕躺在床铺之上，很是冷静。脑筋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变得异常清醒……虽然他并不能感觉出周围有任何异样，但南宫靖的反应告诉他，事情已经开始发生改变了。
　　“南宫……”许久之后，无瑕想问问某魂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谁知才一出声，一股腥甜便从喉咙深处涌出。
　　“噗”的一声，这一口血吐得毫无征兆。
　　无瑕身体中的南宫靖同样没有想到这点，他之所以让无瑕噤声，是因为发现了一点属于危月燕的不详的气息。
　　“呵呵……”一个轻微的笑声在空气中响起，声音很轻，却无法抹去那笑声中的邪气。
　　无瑕莫名其妙地吐了一口鲜血，嘴角还挂着一滴鲜红。眉头缓缓皱起……怎么回事？挣扎着坐起身，无瑕发现身体好像一瞬间变得力气全无，仿佛自己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一般。
　　“躺着别动！”南宫靖的声音让无瑕心神一震，居然没有来由地照做了。
　　南宫靖没有告诉无瑕，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中已经不止自己一股力量了……多了的一个，就是给他制造梦魇的危月燕。
　　如果无瑕能够看得见自己身体里，血脉之中的情景，他就可以发现，此刻正有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
　　不同于血液的鲜红，危月燕的力量是带着些邪恶的暗红。而南宫靖的力量则显得“纯净”许多，居然和他化成的气体一样，是灰色。虽然均带着邪气，但南宫靖的力量虽有邪气，但却不邪恶。
　　相反，危月燕的力量强劲，霸道，带着一种掠夺性的邪恶……
　　“呵呵……”不言语，却只是低低地笑着。
　　危月燕似乎非常喜欢欣赏南宫靖狼狈的样子，只见灰色气体中隐约可见的俊脸上挂着汗珠，危月燕的笑意更为明显。
　　“果然是你！”南宫靖虽然处于劣势，但声音却没有丝毫的退让。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危月燕果然是胸有成竹，认定了无瑕就是自己的有缘人。
　　为什么，究竟危月燕掌握了怎样的消息，让他如此肯定呢？
　　“对战的时候分心可不是好习惯！”危月燕敛起笑意，低声道。与此同时，一股霸道的暗红色力量像是带着劲风一般穿透灰色的力量！一时间，南宫靖只觉得自己的力量被瞬间分解掉了！
　　可恶！果然还是不行吗？
　　没有实体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是危月燕的对手吧！
　　“你的目的。”南宫靖问道。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无力，却没能逃得过那暗红的眼睛。
　　“真是固执啊！”语带嘲笑。“目的，难道还用我再说吗？不想他出事的话，你主动消失不就可以了？”危月燕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无瑕。
　　渐渐的，无瑕开始感觉到身体中的异样。像是被两个人撕扯一般地争抢着……疼痛，如暴雨一般席卷而来。
　　“嘶……”难以忍受的疼痛使得无瑕闷声一哼，吸引了身体中的两个人。
　　“仅仅是这样就受不了了！哼……我看你最好还是主动消失，免得我费力，也省得这俊秀的少年跟着你倒霉。”话音一落，危月燕力道一撤，当即便消失无踪。

【第二十六章】那感觉是心疼吗？
　　与此同时，无瑕身躯一颤。一口鲜血自口中溢出，染红了他颜色素净的寝衣。
　　“喂！你还好吧？”南宫靖虽然也受到了危月燕的伤害，但所幸并不严重。无瑕吐血的那一刻，他赶忙钻出无瑕的身体，化出一道有些模煳的身形，语气紧张地问着。
　　身体，终于又听自己的使唤了！无瑕在南宫靖离开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好受多了……只是两度吐血，使得他的寝衣和锦被等都要更换了。
　　青丝如墨，披散在床铺上。无瑕倒也不阻止某魂的举动，任由他为自己忙前忙后。
　　终于，当南宫靖为无瑕更换好干净的寝衣，一直没有出声的某魂再度开口道：“都是我害了你！”在无瑕看来，南宫靖的道歉有些莫名其妙。
　　“为何道歉？”无瑕不解。
　　南宫靖随即讲明，危月燕之所以紧紧盯住无瑕不放，真正的目的是想让南宫靖自己动手做最后的了断。因为危月燕知道，南宫靖的性格里虽然带着点邪气，但是从来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牵累无辜的人。
　　所以，危月燕就抓住了南宫靖这个“弱点”，一直针对无瑕。如果南宫靖不想牵累无辜的无瑕，那么能做的就只有消失于天地之间。
　　“你是因为我而受到牵连的……”南宫靖言道。
　　无瑕闻言，无声地静默着。过了一会儿，感觉身体的力量恢复了一些后，就坐起身，靠在床头。望着漂浮在空中，身形不算明显，也不是很稳定的南宫靖。
　　“没关系。”无瑕说得很严肃，同时认真地望着某魂的眼睛。
　　不是谎话，是真的没有关系！早在危月燕第一次针对无瑕的时候，无瑕就已经认清了现实。如果自己真的是南宫靖的所谓有缘人，那么即使某魂离开，危月燕也未必会放过自己。
　　想要彻底解决一个人，一个对手，危月燕必定会斩草除根。
　　言罢，无瑕又默默地躺下了。不再去管南宫靖，心想着某魂若是不舒服，必定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果然，南宫靖没有再出声。
　　等无瑕翻身面朝外的时候，忽然一惊。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原本应该在厅中佛坛上摆放着的金童子居然出现在他的方枕旁边？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靖，你……”无瑕想开口询问。
　　“你睡吧！我守着你。”南宫靖的声音从金童子身体里传来，听得床铺上的人心中一暖。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冒出，像是有点不舍，还有些心疼。
　　有同样感觉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心月狐南宫靖……
　　有某魂守在一旁，无瑕异常安心。闭上眼睛之后不久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唿吸声轻微而又均匀！
　　那感觉是心疼吗？南宫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

【第二十七章】南宫靖现状不佳
　　随后的日子里，危月燕没有再每夜入梦干扰无瑕休息。而某魂，也可以借此机会休养生息。转眼之间，已是年末。按照清国的传统，被封官职的科举三甲，要于来年的年节之后正式走马上任。也就是说，清国元历九年的年节是无瑕最后一个“无官一身轻”的年节。
　　时至年节，正值隆冬。天地之间，被一片白茫覆盖……
　　农谚有云：“瑞雪兆丰年”，接连几场大雪，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伯伯乐开了花。不仅如此，厚厚的积雪也让贪玩爱闹的小孩子们开心不已。
　　丞相府主院，庭院之中。无瑕立于回廊，望着眼前的一片白茫。看样子似乎是在赏雪，但实际上他是在和飘在自己身边的某魂说话。
　　“身体感觉好点了吗？”无瑕略带关心的问话让南宫靖有些哭笑不得。身体？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身体。
　　“本来就没事啊！”某魂逞强。
　　无瑕心中一叹，倒也不点破南宫靖的谎话。“没事便好！”无瑕话音一落，一人一魂便陷入沉默的气氛当中。
　　无瑕很清楚，那一夜在自己的身体中，南宫靖受到了来自危月燕的袭击。即使是没有和危月燕的力量正面相对的自己都口吐鲜血两次，更何况是正面与其对峙的南宫靖？
　　“危月燕……很厉害，是不是？”许久的沉默后，无瑕仰望着和白雪一样苍茫的天空，轻叹一般问道。
　　厉害？南宫靖根本不想承认危月燕比自己厉害……但是，事实却正是如此！
　　“是。”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某魂不得不承认。
　　无瑕没有回话，好看的墨色眉毛微微皱起，像是在思量着什么事情。南宫靖也不再言语，因为他感觉那夜的无力感又涌上了心头。南宫靖不想往深处思考，只因为现实太过残酷！
　　他当然明白潜入无瑕身体的危月燕只不过是一个虚体！仅仅是一个虚体，就能够轻易地分解掉自己好不容易才重新汇集的力量。危月燕实体的可怕程度较之从前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自身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南宫靖叹气了。
　　“无瑕少爷！”甜甜脆脆的童音响起，打断了某魂的思绪。
　　原本皱着眉头的无瑕，在听到那无忧无虑的欢快声音之后，马上扬起了嘴角，露出了温暖的微笑。
　　“在堆雪吗？”无瑕的声音很是温柔，脸上的微笑使得本就清秀俊美的容貌更加耀目。仿佛周身都散发着荧荧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远远地，南宫靖望着和孩子们玩儿在一起的无瑕，纯白的身影融入雪景之中，宛如精灵。
　　无声地轻叹着……南宫靖知道，自己再这样消沉下去绝对不行！
　　和丞相府家仆的孩子们玩儿得很开心的无瑕，没有忽略某魂。虽然他的身形看不清，但是无瑕却可以明显地感觉出南宫靖的位置。甚至，可以体会到他的心情。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无瑕想要弄明白原因，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关于某魂的过去，他的了解还是太少。而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不太适合亲自开口，再度询问南宫靖。
　　无瑕只好先将心里的疑惑搁下，想着什么时候南宫靖能够平静地面对现状了，再开口不迟！

【第二十八章】危月燕的目的
　　南宫靖没有靠近无瑕，任由他一脸笑意地和孩子们玩儿在一起。最终让南宫靖下定决心振作起来的是无瑕的笑容，如素月一般沉静，纯净。即使经历了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没有失去对生活的信心，更没有像南宫靖那样，出现颓废的情况。即使只是短暂的不振作，也没有。
　　南宫靖越发觉得，无瑕温润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内心。这样的一颗心，使得危月燕也不敢对无瑕太过造次。或许，无瑕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南宫靖如此想着，不言不语地飘回了无瑕的居室，回到金童子的檀木身躯之中。
　　感受到回廊上的某魂已经回房，无瑕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笑。索性，放开了和孩子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如银铃一般的清脆童声响彻庭院，让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冬日多了一些生机。
　　云端之上，是凡人永远无法身临其境的星宫。天为帐，云为床。
　　“啊……啊……燕大人……”远远的，就能听见一个女声。足以使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女声毫无美感，风骚浪荡。伴随着毫不掩饰压抑的求欢之声的，是男女身体激烈碰撞的声音。
　　和沉浸在情事之中的女子不同，危月燕似乎一点享受的感觉也没有。身体只是随着生理的意识不断地进出冲撞而已，毫无快感。相反，女子风骚的声音使得危月燕频频皱眉。时间一长，竟是兴致全无。
　　不多时，毫无释放感的分身离开女子的身体。危月燕冷漠的声音吩咐着：“去给我把他找来！”
　　明显没有得到满足的女子胆子不小，居然像蛇一样地缠上来，撒着娇问自己哪里比不上一个男子。可见，危月燕平常还是很娇宠她的。但是今天。危月燕偏偏不想听见那娇媚到让人觉得恶心的女声。有力的手臂一挥，女子被赶下云床。
　　危月燕的手下手脚麻利，很快便将危月燕口中的“他”带了来。不用当主子的人吩咐，手下们纷纷撤离，只留下身着一袭青色纱衣，私密之处被塞着玉棒的男宠。姑且，只能叫他男宠吧！因为，他没有名字。
　　身躯交缠之中，危月燕的心情果然愉悦了很多。
　　男宠没有反抗，却也没有迎合。或许，这就是危月燕最喜欢他的地方。永远知道自己的身份，永远不会做过分的事情，说不合适的话。
　　情事毕。男宠不敢在云床上多留，赶忙自己动手大致清理了一下身体。“燕大人，奴才告退。”声音若清流，轻柔动听。
　　危月燕摆摆手，示意男宠离开。
　　宽大舒适的云床，危月燕一个人躺着颇有点空空的感觉。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寂寞，反倒舒坦得很。
　　脑海中浮现出尉迟无瑕的脸，白净，俊秀，再过几年，必定越发儒雅俊美。
　　“哼！”危月燕冷声哼道。“便宜了南宫靖那小子……”
　　无瑕和南宫靖都不知道，危月燕一连多日趁着入夜之时潜入无瑕的身体，只不过是看中了无瑕身体中的环境。
　　纯净，宁静。是一个修行的好场所，更是一个盛放力量的上好容器。
　　“如果能够得到，必将助我一臂之力。”危月燕低声道，似乎志在必得。

【第二十九章】宝贝人人都想要
　　被危月燕盯上的人自己根本没有察觉，无瑕在年节将尽之时，脑子里盘算的都是即将开始的为官生活。他善良，却并不煳涂。知道自己入朝为官必定已然引起很多大臣的不满！先不说芸妃的事情，就说他有一个身为丞相的父亲，和同样任职于吏部的哥哥，就足够让有些人暗自嫉妒的了。
　　随着入朝的时日将近，尉迟云霸也找无瑕畅谈过几次。好在无瑕有着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尉迟云霸倒也不是很担心。毕竟，同在吏部的落沙多少还可以关照一下无瑕。
　　清国文官的官服多采用素色的布料，以突显文官的儒雅。
　　一日午后，无瑕陪同父母用过午膳，刚刚回到居室就被某魂要求试穿官服。“穿上看看吧！”南宫靖的语气很是期待，实际上是想找机会取笑一下无瑕。
　　为何？那还得从前些日子说起。
　　“南宫靖。”无瑕站在居室门外，抖抖身上的落雪，唤道。谁知，却没有得到回应。疑惑中的无瑕推开门，屋内一片安静。
　　无瑕不语，转身仔细地关好了房门。他才一进屋就感觉到某魂所在的位置……
　　来到佛坛前，微微弯下身，对着金童子的檀木人像再度唤道：“出来！南宫靖。”
　　本想继续装睡的某魂眼看瞒不住无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显露出身形。
　　“什么事？”南宫靖还在调整情绪，试图从颓废的状态中缓过劲儿来，语气什么的自然就有点闷闷的，让无瑕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
　　无瑕看着一脸没精神的某魂，虽然没笑，眼中却有着笑意。让南宫靖看个正着，不禁有些气恼。
　　为此，南宫靖可算是别扭了很久。彻底摆脱负面的情绪之后，越想越觉得怄气。他堂堂的星宿心月狐居然被一个人类少年暗自取笑，说出去简直会成为所有星宿的笑柄。
　　为了争回一口气，南宫靖决定等无瑕换上官服之后，一定要好好地取笑一下他气场不足，撑不起官服的气势。可谁知……
　　无瑕换好官服出现在某魂的眼前，居然使得南宫靖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不得不承认，尉迟无瑕是个宝贝！
　　吏部侍郎的官服是素雅纯净的青色，宽大的袖袍让南宫靖不禁开始想象那俊秀的身影迎风而立的样子。
　　“怎么样？”无瑕问道。他没有站在镜前，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南宫靖被无瑕的话唤回了神，赶忙开口掩饰尴尬：“嗯，挺好的。”原本是想着取笑的，结果连自己都禁不住看得愣住。南宫靖真想打自己一顿，好好清醒清醒。
　　“真的吗？”无瑕不太相信，他自己觉得官服像是有些大了一般。一边整理着腰身部分的布料，一边来到镜前。
　　南宫靖默不作声地飘在无瑕身旁，和他一起看着镜子里青色衣袍的少年。
　　墨发秀眉，温润俊秀。镜中的无瑕像是白玉雕琢的一般，精致，无瑕……
　　难怪啊！南宫靖心中赞叹着，怪不得会被危月燕盯上。即使无瑕不是自己的有缘人，这样宝贝一般的人儿只怕危月燕也不会放过的。换了自己，能放过吗？就单单是留着用来观赏都是赏心悦目的。
　　不行！不能让危月燕把无瑕抢走！
　　忽然间，一个念头从南宫靖的脑海中冒出。就算无瑕不是有缘人，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南宫靖都不想放手。
　　宝贝之所以被当做宝贝，那就是因为人人都想得之。无瑕便是这样的宝贝……
　　此时此刻，正思量着官服是不是还要再请裁缝来修改一番的无瑕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不得了的男子看中并下定决心抢到手。

【第三十章】初遇若玄
　　清国元历九年，正月十六。年节过后，朝堂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皇宫政殿，百官高唿万岁。金色的御座，象征着威严和高贵。御座上的人一袭明黄色龙袍，稳重而又俊朗。
　　“众位爱卿请起！”声音的主人是清国的皇帝，令狐利苍。
　　“谢陛下！”大臣们依旧齐声。
　　无瑕站在他的大哥尉迟落沙的身后，一袭青色官服，在众文官中显得不算起眼。但那像是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却也让人无法忽视……在众大臣齐声高唿“谢陛下”的时候，无瑕仅仅是动了动嘴。
　　看来，自己要适应的事情实在还有很多啊！无瑕心想。
　　南宫靖悠哉悠哉地在无瑕的身边飘来飘去，竟像是守护着自己孩子的大鸟。一会儿看看这个老头子，一会儿瞟瞟那个白面郎。再看看“自家”的无瑕，点点头，心想果然还是无瑕最合自己的心意。
　　商讨完国事，令狐利苍言道：“吏部尚书安大人。”
　　安敬远闻声，当即向右迈出一步，回道：“微臣在。”心下疑惑，安敬远不知皇帝有何吩咐。
　　当令狐利苍说出自己的目的，安敬远不由得高兴起来。算算日子，也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儿子安晨了。自从他被召为驸马，就一直住在皇宫的公主阁里。
　　散朝后，尉迟云霸，落沙，还有无瑕三人并没有走在一起。如此，自然是为了避嫌。
　　“真是麻烦！”某魂哭笑不得地抱怨。在他看来，这样做一点必要都没有。就算散朝之后不走在一起，回到丞相府难道还要相互避忌？
　　无瑕笑笑，轻声回道：“朝堂，便是如此。”
　　安敬远急于见到自己的儿子，一散朝就匆匆离去，众大臣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南宫靖见状，倒是不以为意。“没想到这驸马爷倒是个痴情的人，守着个疯子公主却还甘之如饴。”
　　话音才落，就被无瑕的眼神搞得闭上嘴巴，咽下了接下去的话。
　　无瑕闻得某魂无所谓的言语，眉头轻轻皱起。真是怀疑身边的南宫靖当真是心月狐吗？有时候霸道得让人无法拒绝，有时候又坏心地四处捣乱捉弄人。
　　文秀公主何其无辜，被南宫靖挑中。不过话虽如此，想想她叫自己“无瑕哥哥”时候的语气，无瑕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层小疙瘩。当时觉得没什么，怎么如今想来倒浑身难受了？
　　“喂！你看……”无瑕还在胡思乱想，某魂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远远的，无瑕看到一抹浅棕色的身影……
　　“那是在公主阁当差的若玄公公吧？”周围响起了闲谈的声音。
　　无瑕这才知道那引人注目的身影居然是一位公公……
　　“可惜了！”南宫靖轻叹。“多秀气的一张脸！”无瑕闻言，无奈地摇摇头。与其让他相信南宫靖是星宿，不如让他相信其是色鬼，这反倒更加容易。
　　奇怪的是，无瑕并没有对南宫靖的言论表示出任何不满。但是，某魂却像是可以感受得到一般，马上就闭嘴了。
　　一抹浅浅的棕色，是无瑕对若玄的第一印象。
　　若玄脚步匆匆，行进的方向正是令狐文秀的公主阁。他是受了驸马爷安晨的吩咐，前往御膳房为安敬远取点心的。原本时辰足够宽裕，却不曾想文秀公主的老毛病再度发作，整整折腾了一个早上，害得若玄差点忘记还要去御膳房。
　　有些匆忙的若玄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影就像是皇宫中一闪而逝的美丽风景，让无数人记在了心里。

【第三十一章】谁让你进去的！
　　“身体可好些了？”软轿中，无瑕轻声问起。某魂正附在他腰间的玉佩上，沉默着不再出声。南宫靖因为之前对若玄的一番言论，惹得无瑕皱起眉头。这会儿自然是老实不少，不敢再多言语。
　　言多语失，南宫靖算是真正了解了。但是现在，无瑕问起话来，他还是不得不回应。
　　“怎么会好！”语气里有着不满，南宫靖颇有些埋怨无瑕的意思。“明明知道只有附在你身上才有用，你偏偏不肯。”
　　原来，自从与危月燕对峙之后，南宫靖就认定无瑕身体中的环境是天然的修行场所。对他的恢复很有好处不说，待在里面还很是舒服。暖暖的，软软的。谁知，当他再度提出附身于无瑕的时候，却遭到某位公子的强烈反对。
　　“不行就是不行。”无瑕的态度没变，依旧是反对。
　　在无瑕看来，上次之所以让某魂成功附身，完全是自己一时疏忽，让某魂钻了空子。无瑕是打心里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被南宫靖当时的态度震住了！
　　如今，他才不会允许历史重演呢！要知道，被强行附身的感觉，很郁闷！这对凡事自有主张的无瑕来说，很难接受。
　　早知道某人会接着拒绝的南宫靖耸耸肩，无所谓啊！他想。反正总有机会的……
　　无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南宫靖的算计对象了！
　　“无瑕少爷，请您移步。”软轿到达丞相府主院门前后，家仆的声音响起。随之，轿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
　　“有劳。”无瑕的声音轻柔似水，温润恬静。
　　使闻者满心欢喜，暗自庆幸着自己今日当值实在是太幸运了！
　　南宫靖附在玉佩上，悄无声息，直至回到无瑕的居室。
　　解下斗篷，无瑕刚想出声让南宫靖出来，就感觉身上一阵不对劲儿……等无瑕反应过来的时候，某魂已经在他的身体里畅游了！
　　“南宫靖。”无瑕眼含无奈，声音清冷。
　　某魂心知无瑕生气了，这会儿出来绝对是自寻“死路”！索性，不出声，也不出来。
　　“南宫靖。”无瑕又唤道。可惜……毫无用处。
　　无瑕静立着，沉默了片刻。一阵无奈过后，便放下手中的斗篷，认命地躺到床铺上，准备等某魂自己出来。好在只是上朝的第一天，事务不多，所以不必留在吏部处理政事。要不然，身体里装着某魂去吏部？只要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无瑕烦恼的同时，南宫靖却乐得逍遥。已经化为一股灰色气体的他在无瑕的身体里肆无忌怠地到处畅游，十分享受无瑕体内的环境。
　　“叩叩叩！”
　　就在一人一魂沉默着相处的时候，房门忽然响起，使得原本昏昏欲睡的无瑕一下子醒来。奇怪！为什么某魂在自己身体里乱钻，他居然还可以那么安心地想要睡觉？
　　急切地敲门声让无瑕来不及将疑惑思考清楚！
　　“谁？”出声问道，无瑕从床铺上坐起。似乎并不打算马上去开门……
　　“无瑕少爷，老爷有请。”家仆的声音和他的敲门声一样急切，无瑕顾不得南宫靖还没有从自己的身体中出来，便赶忙起身，打开房门。
　　“我这就过去，快去回了父亲。”无瑕说道。
　　“是！”家仆微微一行礼，不敢耽搁。
　　南宫靖倒是识趣儿，不用无瑕废话，自己就出来了！才一现出身形，就被无瑕质问道：“谁让你进去的！”
　　不等南宫靖回答，无瑕便脚步匆匆地往父亲那边去了！出于对尉迟云霸的了解，无瑕清楚，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有紧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如此急切地来请自己的！
　　更何况，才刚刚下朝而已。是什么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呢？

【第三十二章】深宫危机
　　“无瑕，你且过来。”尉迟云霸的声音平静如常，似乎根本不像是家仆所言的那样找无瑕有急事。无瑕心中犯疑，却也没有多问，径自接过父亲手中的信函。谁知，才一过目，便震惊不已。
　　信函的内容大致是，身为芸妃的芸嘉在宫中已经多次中毒，幸好发现得及时，才没有让情况变得严重。此事芸嘉一直隐瞒着皇帝，就算对家人也是才书信告知的。为的就是提醒父亲以及兄弟，在朝堂上要万事小心。因为极有可能已经有后宫中人按捺不住了！
　　“父亲？”无瑕唤道。
　　“这是芸嘉才刚派人送来的书信，皇上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曾经多次中毒的事情。”尉迟云霸言道。
　　无瑕不语，他明白姐姐不向皇上告状的原因。
　　“无瑕。”尉迟云霸唤道。在看到无瑕抬起头来的时候，又言：“此事万万不能让你母亲知晓！”
　　无瑕点点头，开口问道：“大哥和姐姐他们那里？”
　　尉迟云霸随即解释说他们已经都知道了，之所以单独找无瑕一个人来，是因为有事情要商量。
　　“何事？”无瑕问道。
　　“芸嘉在后宫中受人暗算，朝堂上……为父担心你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尉迟云霸解释道。
　　父亲的话，无瑕明白！父亲官拜丞相，大哥落沙为官也有不短的时日。想要找出他们的问题，很难。但是，自己可就不同了！刚刚上任为吏部侍郎，一定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记恨于心中。
　　“无瑕明白父亲的担忧，朝堂之上，一定会小心行事。”深知事情严重性的无瑕，认真地回道。
　　同一时刻，清国皇宫，承干宫。
　　“臣妾恭迎圣驾！”芸嘉面带微笑地行礼道。
　　进宫数月，眼瞅着就要时满一年，皇帝令狐利苍对芸妃的宠爱，却是丝毫不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宠爱，使得芸嘉承受着后宫众人的白眼，暗算，毒害。
　　“爱妃请起。”令狐利苍表情愉悦地亲自扶起芸嘉，笑道。
　　“今儿个上朝第一日，皇上怎么有空来看臣妾？”双双坐到软榻上，芸嘉问道。
　　“怎么，爱妃不愿意见到朕？”令狐利苍故作生气，果然换来芸嘉的慌乱。
　　“皇上，臣妾不敢！”开口的同时，身子已然跪下。
　　令狐利苍微微皱了皱眉头，对芸嘉时不时都会上演的惶恐之状感到颇为无奈。或许，在所有人的眼中心里，包括芸嘉自己，他的独宠只是为了让丞相一家更为忠心。一来拉拢，二来也是“人质”。但实际上，令狐利苍自己很清楚，他是真心有些喜欢芸嘉的。否则，堂堂皇帝，封尉迟家的哪位千金不行，为何会偏偏选中芸嘉呢！
　　“起来吧！朕不是说过很多次了，爱妃无须如此多礼的。朕不过是戏言一句而已！”令狐利苍言道。
　　戏言？呵呵……芸嘉苦笑，她真是有些害怕皇帝的“戏言”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呢！
　　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依旧是娇美的微笑。芸嘉起身，回道：“是皇上不好！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臣妾当然会惶恐。”
　　芸嘉的心中是苦涩的……因为她深深爱着皇帝，爱着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爱情就像是一场赌局，先付出真心的一个，便是注定的输家。
　　芸嘉，就是输家。
　　“呵呵。”令狐利苍大笑着搂紧他的芸妃。“爱妃所言甚是……是朕的不是！朕给爱妃赔礼了，可好？”
　　“皇上又吓唬臣妾！臣妾怎敢……”娇唇一嘟，惹得皇帝只想在上面好好亲上一口。
　　承干宫里，空气变得温暖，又粉红。

【第三十三章】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父亲，您所言，无瑕明白！请父亲放心，无瑕一定会万分小心，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尉迟世家。”无瑕的声音是温润的，语气却是认真的。表情严肃，甚至还微微皱着眉头。他心里明白，尉迟云霸方才的一番“危言耸听”并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正因为如此，无瑕才明白今后在朝堂上行事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尉迟云霸对无瑕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当无瑕迈出房门的时候，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时近正午！可见，他在父亲这里逗留了不少时辰。孤魂野鬼不会着急吧？无瑕禁不住有些担心。
　　想想自己离开居室时候的匆忙，无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在为某魂考虑的时候，不由得又有些懊恼，脚步随之慢了下来。心想着，干嘛管孤魂野鬼是不是担心啊！谁让他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忽然间附身的？让他着急着急倒也好！
　　南宫靖离开了无瑕的身体之后，就回到了金童子的檀木身子中。冰冰凉凉的！果然没有无瑕的身体舒服……某魂如此想着，倒也迷迷煳煳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外的阳光像是耀眼了一些，这才判断已经时近正午了。
　　“还没回来？！”某魂很是惊讶，离开金童子的身体，寻遍整个居室，确定了无瑕不在。原本觉得父亲找儿子聊聊天没什么的某魂这会儿开始胡思乱想了，什么事情说到快中午还没完？
　　正琢磨着是不是离开居室去庭院里找找，房门就被无瑕推开了。吓了某魂不小一跳：“怎么才回来？”那语气，有点酸。就像是一个四处找不到爱人，干着急的丈夫一般。
　　无瑕还是少年，情之一事自然不甚了解。倒也没有觉得某魂的话有哪里暧昧……
　　“嗯。聊起来忘记了时辰。”无瑕轻描淡写地回道。
　　“无瑕少爷，请问您何时用午膳？奴才好叫膳房准备。”门外，响起了家仆的声音。
　　“让他们就去准备吧！”无瑕回道。
　　“什么事说了这么久？”某魂闻得家仆的脚步声远了，才再度开口问道。
　　谁知，无瑕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忽然进来？”无瑕问道。
　　某魂一愣，进来？随即才反应过来无瑕所说的是附身的事情，某魂无奈，心想了我倒是问你了，可你不答应啊！
　　“之前不是说好了，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吗？”无瑕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某魂张张嘴，刚想为自己辩解，无瑕便继续言道：“除去这件事，再有，你到现在也没说明白，应该如何验证有缘人，单凭危月燕的做法，如何能够断定。”
　　……
　　南宫靖头大了！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无瑕居然滔滔不绝罗列出他的数条“罪状”！
　　“等等……你这是怎么了？”南宫靖好不容易“见缝插针”地打断了无瑕的话。
　　然而，无瑕却沉默了。他是在干嘛？一次性清算某魂的“大罪”吗？摇摇头，某魂虽然经常妄为，却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那是怎么回事呢？
　　“喂！”南宫靖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瞧见无瑕愣神呢……
　　“什么？”无瑕反倒问起南宫靖。
　　不对头！绝对是不对头……
　　南宫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心中开始疑惑，什么事情会让一向淡然的无瑕愣神？使得他情绪有了波动呢？下意识的，南宫靖认定这一定和尉迟云霸有关。
　　自从无瑕从她父亲那里回来，就开始不对劲了！
　　“无瑕，你……”
　　“我没事。”无瑕的语气请起来似乎有些无力，有些泄气的感觉。
　　随后，无瑕没有再管某个飘在自己身边的孤魂野鬼，径自回到寝室里躺下，默默地望着床帐，不言不语。

【第三十四章】必要时刻，应该互相帮助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无瑕轻轻地从床铺上坐起身，离开了温暖的锦被，眼中清明一片。心思重的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之中反反复复的都是父亲尉迟云霸的叮嘱。
　　就如尉迟云霸所言，无瑕现在已经成为朝堂上有心之人暗自关注算计的对象。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人抓住错处不放。倘若只是无瑕一人，他便不怎么担心了。但问题在于如果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无端被人抓住错处而连累了整个尉迟世家，那就糟糕了！
　　想到此，无瑕不由得轻叹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准确地落入了某魂的耳朵里……南宫靖在无瑕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经醒来，没出声地暗自关注着无瑕的动静，却听到一声轻轻地叹息。那样的叹息，不适合无瑕。
　　“早晨就叹气，小心坏了一天的好运。”南宫靖开口言道。
　　无瑕闻言，轻轻笑道：“怎的今日醒得这么早？”不想谈及关于叹气原因的事情，无瑕转移着话题。可他不知道，就是他这个样子，惹得南宫靖心中不快。
　　“你到底是怎么了？”南宫靖问得没好气。
　　“没什么。”无瑕难得固执，偏偏不肯告诉南宫靖自己心里担忧的事情。或许，他是觉得某魂本身的烦恼就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应该再将自己的心事加注在某魂的身上，让他伤神。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南宫靖有些急眼，这个尉迟无瑕，也太固执了。他以为那一副想要隐瞒事情的表情，自己会看不出？
　　沉默了片刻，无瑕一边换上衣袍，一边回道：“不过是朝堂上的一些事情，算不得麻烦的。”
　　南宫靖闻得这依旧算是敷衍的回答，索性现出身形。坚持道：“不管有什么麻烦，我来摆平！”
　　“什么？”无瑕一愣。
　　这回，换某魂不回答问题了。南宫靖只言：“人间的事情，在我眼里根本算不得烦恼。”
　　随后，某魂也不管无瑕是不是同意，一下子就附在了无瑕腰间的玉佩之上，非要跟着无瑕一起去上朝不可。
　　无瑕无奈，只好任由某魂自作主张。
　　青色的吏部官服，青色的玉石长冠将无瑕的墨色长发束起，使得无瑕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颇有官家风范。
　　“走吧！”好像是在对玉佩之中的南宫靖说话一般，临出门前，无瑕轻声言道。
　　某魂自然是没有回声，默默地待在玉佩之中。南宫靖倒要看看有谁敢暗自算计无瑕！
　　当天色微亮，无瑕已经到达了皇宫，前往政殿的途中，遇到不少前来打招唿的朝廷官员。虽然无瑕不喜与无关的人牵扯上关系，但人家脸上带笑地和自己说话，他总不能坐视不理。
　　“小心些！”某魂适时地设置了结界，对无瑕说道。“他们没有几个心有好意。”
　　无瑕闻言，右手轻轻抚上腰间的玉佩，心中不由得一暖。原来，南宫靖执意跟来的原因是为了提醒自己该小心哪些人！
　　可是，某魂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无瑕哭笑不得。
　　“必要时候，相互帮助一下总可以吧？下回我附身到你身上，不许再摆一张臭脸。”某魂道。

【第三十五章】就算摆臭脸，那也是给你看的
　　原本，无瑕还感动于某魂对自己的关心。可听到他这句话，便再也高兴不起来。什么叫自己不要摆一张臭脸？没有经过允许就私自附身到别人身上，这样失礼的事情明明就是他南宫靖做出来的！
　　事到如今，反而向自己提出要求？无瑕着实无奈，再一次体会到自己遇到的究竟是怎样不讲理的孤魂野鬼。
　　“你说得倒是很轻巧！”无瑕语气一变，有些生气，却也无可奈何。“换做是你，愿不愿意被人无端附身？”
　　南宫靖闻言，当即反驳道：“怎么能说是无端附身呢！”
　　这下可好，一人一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看似友好的关系，又频临破裂的边缘。
　　进了宫门之后，一路直行。不多时，就到达了政殿。
　　东方鹤自无瑕步入大殿之后，就一直在默默地观察他。在东方鹤眼中，无瑕怎么看，怎么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本事的少年而已！能够位居吏部侍郎，不过靠的是运气。
　　倘若，无瑕没有一个权倾朝野的父亲，以他的实力，会仅仅屈身于以闲职着称的礼部？东方鹤越想越不甘心！
　　礼部侍郎，由于官位限制，只能站在大殿的最末端。算是勉强进入了中央地段，实际上在中央地段里，也只是属于边缘人士。
　　也难怪东方鹤会不甘心了，他原本是想和王玉明一起干一番大事业的，结果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勉强留在了京城，王玉明则是被分配到家乡，做个小小的地方官。
　　想到此处，东方鹤掩在官服广袖中的手，双双握成了拳头。
　　感觉敏锐的南宫靖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东方鹤的异样，心中暗自记下了他的面容。不会错的，那一身怒气，某魂是不会察觉错的。
　　无瑕依旧沉默着，不肯和某魂对话。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周身已经被南宫靖设置了结界，就算大喊大叫也不会被人察觉。但是，他就是不想理睬某魂。只因为，某魂的做法让他很生气！
　　“无瑕。”南宫靖先开口，不知道算不算认输妥协？
　　“干什么？”无瑕没好气。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就是在对南宫靖“摆臭脸”。
　　“小心东方鹤……”南宫靖这会儿倒是不在乎某人的脸色到底好不好了，语气很是认真。
　　无瑕不做声，心中却记下了某魂的提醒。点点头，算是回应。
　　“启奏皇上，吏部每年一度的官员审查就要到了，微臣请皇上示下，今年的审查监管由谁来担任？”声音的主人是吏部尚书安敬远。
　　令狐利苍没有马上给出人选，而是静静地注视着数位吏部官员。眼见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压抑着的兴奋和跃跃欲试，恨不得皇帝的目光就停留在他们身上才好！
　　见此情形，令狐利苍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开口……
　　“吏部侍郎尉迟无瑕。”
　　“微臣在。”无瑕应声出列，态度恭谨。
　　“今年的吏部官员审查，你来监管。”金口玉言一出，朝堂一片窃窃私语。
　　“怎么，众位爱卿对朕的话有任何不满吗？”不冷不热的声音，出自皇帝令狐利苍之口。
　　“臣等不敢！”齐声言道，无瑕跟着所有的大臣一起，作势跪了下来。
　　“不敢最好……”令狐利苍语意不明。
　　接下来，无瑕出任审查监管的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散朝后，不少大臣将尉迟云霸围住，直言他好福气。小儿子才入朝堂就被委以重任。
　　“看样子不错啊！”南宫靖嬉皮笑脸地飘在无瑕的身边。
　　谁知，无瑕竟不理睬。
　　“喂！”南宫靖大声喊道，眼看着无瑕看也不看自己地顾自往前走，愣是一点脾气发布出来。
　　这算是针对了吧？南宫靖心想。
　　偏偏只对他一个不理不睬，摆脸色！一定是针对！

【第三十六章】我就是故意的，你打算怎么样？
　　“尉迟无瑕！”南宫靖十足火大，才回到丞相府，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就不满地大声唤道。偏偏，被他唤到的人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瞅着就让某魂来气！“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南宫靖又道。一路上，无瑕不发一语，根本就是当他不存在。不管某魂说什么，做什么，无瑕都当做没有察觉。很明显，就是故意针对。
　　南宫靖就不明白了，怎么平常温润如水的无瑕一遇到自己就变得毫不讲理？这么想的时候，某魂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应该同时检讨一下自己！如果没有擅自做主附身于无瑕，他又怎么会被无瑕摆脸色呢？
　　“我没有什么意思。”无瑕平静地回道。真真儿的，无瑕是那种可以把别人气得半死，自己却一点不受影响的人。某魂见状，简直就要抓狂！
　　无奈啊……已经道过歉了，无瑕还想怎么样？原本有些气急败坏的南宫靖在听到无瑕接下来一句话之后，便不再发火。
　　“反正不管我有没有反应，有什么反应，你想做什么都会照做不误。我又何苦再费力出声表态？”无瑕扬声问道，眼光看向某魂，一副“你给我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的表情。
　　南宫靖闻言，顿时语塞。忽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无瑕……”南宫靖的语气一下子就软化下来。
　　无瑕轻叹，连外袍都没有脱就直接坐到圆桌前，亲自斟了一杯茶水来喝。
　　“无瑕。”南宫靖又唤道，这回无瑕总算不再坐视不理。
　　“以后，不要这样了。”无瑕提出要求。
　　不是不许某魂附身，而是一定要经过他的允许。否则，会让无瑕觉得自己的意愿没有得到尊重。其实，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任何人都不会愿意见到自己被无视，自己的意愿被无视。
　　因为担心无瑕真的生气不再理睬自己，南宫靖总算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面对无瑕的“故意针对”，他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一肚子的火气居然被无瑕一句话全数浇灭……
　　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欠了无瑕……南宫靖心想。
　　吏部官员审查，是清国每年例行的官员审查活动。通常都是由吏部德高望重的老官员出任审查监管，从没有像无瑕这样的后辈出任过。
　　正因为如此，皇帝在下达旨意的时候才会引起大臣们的议论。
　　“父亲，无瑕一定会小心行事。”这不，皇帝旨意才一下达，尉迟云霸就迫不及待地找来自己的小儿子，千叮咛万嘱咐了。
　　“无瑕。”尉迟云霸轻叹道。“为父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但此事万万不可大意。你可明白？”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可见事情的重要性！
　　好不容易，无瑕终于听完了父亲的“谆谆教诲”，回到了自己的居室。迎面的就是悠然自得的某魂……
　　“什么事情，又一脸严肃？”南宫靖不在意地问道。
　　无瑕回道：“官员审查的事情。”
　　南宫靖自然知晓无瑕被任命为审查监管的事情，他也知晓这件事情对刚刚步入官场的无瑕实属不易。但，有他在，无瑕没有任何可担忧的地方。
　　可是，无瑕却不这么想。

【第三十七章】何为官员审查
　　吏部官员审查是清国一直以来的传统，自清国开国皇帝登基时起，便开始实行。每年一次，旨在审查朝中所有官员。严明律法，扬廉抑贪。
　　“如此说来，倒也不是个轻松的事情。”对人间之事尚不算太过了解的某魂在听无瑕简单地解释了官员审查的由来之后，说道。表情也终于变得认真了一些，意识到皇上交给无瑕的任务似乎并不简单。
　　官员审查监管，其实根本就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儿！不管做得好与不好，皇上都很难满意。不仅如此，还容易得罪人。为何？自然是因为贪官污吏恨死，清廉之官烦死！
　　但凡是贪官，你去审查，必然会招致记恨。因为，他们为官不廉。但凡是清官，你去审查，必然会招致抱怨。因为，他们身正不怕影斜。你去大肆审查，无疑是对清官的不信任，甚至是不尊重！所以说，只有让吏部德高望重的官员担任审查监管才最合适。他们懂得如何能够调节与各类官员的关系，明白怎样做才既不得罪人，又可以完成皇上的交代。
　　“不管皇上究竟是出于何意，这包袱我已然是背上了！”无瑕轻叹。他还仅仅是一个少年，为人处世方面哪里比得了那些老官员？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在有意为难。
　　言语间，无瑕的眉间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担忧。虽转瞬即逝，却没有逃得过南宫靖的眼睛。
　　清国皇宫，承干宫。
　　“皇上，臣妾不懂。”芸嘉面露疑惑，对令狐利苍的决定感到大为不解。
　　“爱妃果真不懂？”令狐利苍半开玩笑地问道。
　　“皇上……”芸嘉娇媚地一笑，故意言道：“皇上是不是在取笑臣妾啊？臣妾不过是个女子，哪里懂得这些。”
　　后宫不得干政，芸嘉是知道的。
　　“不过臣妾知道，皇上这样做一定是看重无瑕，臣妾代无瑕谢皇上恩典。”芸嘉边说，边躬身行了一礼。
　　令狐利苍笑着扶起芸嘉，直言：“朕是想考考他的能力。”
　　“皇上，您不必向臣妾解释的。此为政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有损皇上圣明。”芸嘉说道。
　　令狐利苍对芸嘉的反应相当满意……
　　“爱妃果然识大体！朕的眼光果然没错，爱妃当为后宫女子之典范。”
　　“臣妾多谢皇上赞誉！”芸嘉心下一松，这算是又度过一关了吗？
　　丞相府，主院。无瑕的居室里，一人一魂的对话还在继续。
　　“三个月的时间？”某魂问道。
　　无瑕点点头，回道：“是的。三个月之内，要完成京城所有官员的审查。”
　　“那京城之外的呢？”某魂继续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无瑕轻叹。
　　诚然，如果仅仅是京城之内的官员，审查起来似乎还不算太难。只要好好把握人际关系，力求无过地完成任务就好。但是问题在于，不光京城有官，地方也有官。
　　要将地方官员收得服服帖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三十八章】不服气的人
　　“地方上的官员审查是如何进行的？”南宫靖此问并非好奇，而是出于关心。他在想，说不定自己可以帮帮忙。危月燕他暂时确实是斗不过，但是人间这点弯弯绕，他还是可以搀和上一脚的。
　　不为别的，好歹无瑕每日把他喂得饱饱的，酒肉一直不缺。光是看在这点上，南宫靖都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回报一下无瑕。
　　无瑕难得耐心地向某魂解释了地方官员审查和京城官员审查的不同。
　　大致来讲，这次清国的官员审查是全权交由无瑕负责，他等于是大总管。但是，因为地方官员同样需要审查，所以还需要一些个小总管。也就是说，无瑕的难题在于，如何让这些小总管听话。让他们安安分分配合自己做事，原原本本将地方官员的审查结果告知。
　　“就只是这样？”南宫靖明显不了解实际情况地问道。
　　无瑕无奈地直笑，对南宫靖难得“单纯”的想法感到颇为无奈。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无瑕坦言。随即，便不打算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翌日，早朝之后。南宫靖依旧附在无瑕腰间的玉佩上昏昏欲睡……谁来告诉他，这些老古董除了对皇帝歌功颂德之外，到底还会不会说些别的？
　　“吏部尚书安敬远。”令狐利苍唤道。
　　“微臣在。”安敬远出列应声。
　　“此次官员审查，由你全力配合尉迟爱卿行事。”令狐利苍话音才落，满堂大臣又开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安敬远自然是满口答应着，一再向令狐利苍保证，会全力支持无瑕进行审查监管。他个人对无瑕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不代表吏部的其他官员也是如此。
　　这点，尉迟落沙深知。
　　吏部，作为清国朝堂的重要组成部分，当然不仅仅只有一位尚书，两位侍郎这么简单。还有很多不能站在政殿上朝，无缘面见皇帝的“下层官员”。
　　当然，说是“下层官员”，那也仅仅是相较于京城的官员而言的。在地方上，只要是京官，那都是“大官”。
　　而这次要协助无瑕进行官员审查的人，就是吏部这些“下层官员”。这其中，不服气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来……”身为吏部尚书的安敬远自然能够感觉出整个吏部的尴尬氛围，但也只能装作没有察觉。“先来见见。无瑕，这是王大人和梁大人。”
　　“两位大人，无瑕有礼了！初来乍到，还请两位大人多多提点无瑕。”无瑕的声音如清流入心，说不出的温润。
　　无视王大人和梁大人不屑的目光，无瑕知道自己作为后辈应该做些什么。
　　“咳咳！”也不知道是真的嗓子不舒服，还是借机提醒两个明显不想给面子的“老”大人，安敬远咳嗽了两声。
　　“侍郎大人过谦了！”一张嘴，梁大人就酸熘熘地说道。故意强调“侍郎”二字，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无瑕根本担当不起侍郎的官职，更不要提无比重要的官员审查监管了！
　　“就是就是！侍郎大人年少有为，不像我们，年纪至此，依旧碌碌无为。”王大人跟着帮腔。
　　无瑕眼眸一闪，心中暗笑。怪不得人至中年依旧碌碌无为，为难后辈的事情可不是谁都做得出来的。
　　南宫靖此时已经醒了，王梁二人的话自然也是听到了耳朵里。眉毛一挑，某魂决定暂时默不作声，看看无瑕会怎么处理。

【第三十九章】后辈又如何？照样不好惹！
　　“二位大人实在是过誉了！无瑕有幸入得吏部，受二位大人的照拂，才是福气。”无瑕唇角轻扬，丝毫不在意王梁二人言语之中的讽刺。看得安敬远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誉，只觉得这个新来不久的后辈很是大度。将来，必成大事。
　　王梁二人闻言，也算是顺着台阶下了楼。找回了一点做“前辈”的面子之后，脸色也好转起来。先后言明今后必相互关照……
　　南宫靖在几人散开去的时候，设置了结界。随即，飘了出来。对无瑕道：“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不然能怎么样？”无瑕扬声。“初来乍到，夹起尾巴做人是应该的。”
　　“尾巴？”某魂一愣，一时间不是很明白无瑕的话。
　　无瑕也不解释，顾自笑笑，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书桌之前，准备正式开始工作。
　　望着桌上一叠叠厚厚的吏部官员资料，无瑕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地就开始翻看。随着一本本册子被无瑕翻看完，空白的书册上也被无瑕密密麻麻记录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喂！你看那个后生……”他人的窃窃私语飘进了南宫靖的耳朵。所言之事，无非都是关于无瑕的。
　　众人为何会赞叹不断？原因只在无瑕的工作效率着实太高！一个人，半天左右的时间，居然整理了多半资料。换做他人，只怕一整天都未必能够完成一半。
　　“尉迟大人，是时候用午膳了！”王大人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内容依旧是夹枪带棒。“注意点身体！年轻是好，但是不顾身体拼命工作，老了可就麻烦了！”
　　闻言，先有反应的是南宫靖。实际上，他并非沉不住气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牵扯到无瑕的事情，他就无法冷静。
　　无瑕准确地感受到玉佩一抖，于是赶忙伸手拂了拂玉佩，示意南宫靖稍安勿躁。
　　“多谢王大人关心！不过无瑕并不在意这点。因为等无瑕上了年纪，必定不会再需要做这些最基本的繁琐工作了。”言外之意，王大人你“一把年纪”还要受苦受累，是纯属没本事！
　　于是，王大人吃了个软钉子。
　　其他人只顾着在一旁“看戏”，闻得无瑕所言，暗自觉得王大人可笑的同时，也不由得更加高看无瑕。语气淡然又不失对前辈的尊敬，所言信心满满却又不傲慢。
　　安敬远远远地看着，不由得暗自点头。至于落沙？却一点也没有关注无瑕这里的情况，只是嘴角带笑地继续进行自己手头的工作。他心想了，可不要输给弟弟才是！想到这里，落沙笑意更深。
　　“王大人，无瑕先去用膳了。您，请便。”无瑕隐藏住脸上的笑意，对一脸吃了苍蝇的王大人笑道，随即转身离开。
　　望着无瑕的背影，吏部众人均不由得心想，这尉迟无瑕当真不是好惹的对象。
　　无瑕带着附在玉佩上安安分分的某魂，才出了吏部的院子，就迎面看到一名小太监。
　　“尉迟大人，芸妃娘娘有请您前往承干宫用午膳，这是皇上的令牌。”
　　无瑕认得这个小太监，芸嘉曾经派他往丞相府送过几次书信。因为认识，所以无瑕脸上的微笑不再是过分疏离的，而是稍稍带着些暖意。
　　“有劳这位公公！请先回了娘娘，只说无瑕随后便到。”无瑕回道。
　　小太监应声去了，无瑕则转身返回了吏部。既然是要去承干宫用午膳，那自然可能遇到皇上。所以，未免礼数有失，无瑕决定先行回吏部打点整理一番。

【第四十章】和皇上一起用午膳
　　同一时刻，承干宫。芸嘉正微笑着为皇帝递上一块切得四四方方的山楂糕，膳前吃一些，一定会胃口大开。令狐利苍原本不想吃的，身为一个男子，自然是对酸酸甜甜的食物不感兴趣。但，芸嘉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皇上，您近日胃口不好，每日为国事烦忧，皇上该注意身体才是！”芸嘉一脸真诚。爱人吃不下东西，她不知道有多心疼。“臣妾知道您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只在里面放了少许冰糖来提味，应该不难下咽的。皇上，不为臣妾，只为了您的身体，多少尝尝看，好吗？”
　　令狐利苍没说话，抬眼看看他的芸妃。
　　“好！朕尝尝便是，也不负爱妃的一番心意。”终于，令狐利苍答应了下来。接过山楂糕，放进嘴里。
　　芸嘉脸上滑过的欣喜之情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眼前这个女人是真正正正地关心自己，令狐利苍知道。
　　“皇上，娘娘。尉迟大人来了！”太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请进来。”芸嘉看了看令狐利苍，随即回道。
　　果然，无瑕一踏进承干宫主殿，就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皇帝果然也在，还好他事先回到吏部整理了一下，要不岂不失礼？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芸妃娘娘。”就算芸嘉是她的姐姐，如此场合。礼数还是要周全。无瑕行礼的同时，不忘不着痕迹地轻轻抚了抚腰间上系着的玉佩。奇怪的是，在触到玉佩的一瞬间，心就踏实了下来。刚刚的紧张感似乎也没有了……
　　皇帝对无瑕的表现很是满意，不由得嘴角微扬。示意无瑕起身之后，便吩咐太监传膳了。
　　无瑕没有开口问，为何只要他一个人只身前来，而没有叫尉迟落沙一起。因为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放在那里，有些问题是不应该问的。
　　南宫靖安安静静地附在无瑕的玉佩上，虽然很想出来跟着尝点御膳，但因为担心无瑕会生气，所以只好安安分分地待着。
　　太监们的手脚很是麻利，不多时，主殿中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御膳。道道精致，无比诱人。南宫靖一阵蠢蠢欲动，终究还是忍住了，努力忽视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无瑕察觉到某魂有些“馋嘴”，不由得微微一笑。谁知，此情此景却被令狐利苍看了去。
　　“尉迟爱卿为何发笑？”令狐利苍问道。一边说一边吃着他的芸妃为他夹来的饭菜。
　　糟糕！无瑕心里暗道，面色却依旧如常。
　　“回皇上，无瑕在想，能够有幸与皇上和娘娘一起用午膳，着实是莫大的福气。”无瑕从容应对。
　　令狐利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爱妃！你这个弟弟着实有趣得紧啊……”
　　“皇上？”芸嘉不是很理解皇帝的意思。
　　“呵呵。”令狐利苍一笑而过，不再多做解释。
　　无瑕也微微一扬嘴角，右手在圆桌下方轻轻一拍玉佩。南宫靖得到了允许，乐呵呵地从玉佩里钻了出来，隐住身形，和无瑕一起大快朵颐。
　　一顿午膳，食不言。
　　膳后，令狐利苍笑言：“看不出，尉迟爱卿身形纤细，食量却如此惊人。”
　　芸嘉也在一旁暗暗奇怪，她的印象中无瑕的食量不大啊！怎么……桌上的御膳，基本上全是无瑕“消灭”掉的？
　　无瑕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天知道，他只是吃了很少一部分。绝大部分都是被南宫靖吃掉了……不过，他是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所以，只好自己扛下。
　　“让皇上和娘娘见笑了！”无瑕回道。

【第四十一章】令狐利苍的试探
　　“呵呵。何来笑话之说？胃口甚佳，此乃好事。”令狐利苍一脸笑意，无瑕却明白皇帝绝对不是只想和自己随便聊聊这么简单！就连一旁一直未语的芸嘉都能够感觉到，皇帝主动提出请无瑕来一起用午膳，当中缘由必定不简单！
　　“皇上，臣妾去吩咐奴才们准备水果。”适时的，芸嘉找借口离开了承干宫主殿。
　　“有劳爱妃！”令狐利苍笑道。
　　待尉迟芸嘉的脚步声远去，无瑕才再度开口。在此之前，他已经快速地思索好应该如何措辞。“皇上，不知皇上单独留下无瑕，可是有何要事吩咐？”开门见山，不想多绕弯子费口舌。
　　令狐利苍没有马上回话，反而是莫测高深地望了望无瑕。
　　“皇上？”无瑕再度出声唤道。
　　这厢，皇帝正和无瑕进行着“秘密”的对话，那厢，吏部里却已经炸开了锅。谁说男子不喜欢说三道四？身处是非甚多的朝堂，想不说三道四都不行。这不，无瑕前脚才离开吏部的庭院，后脚就有人开始大嘴巴！
　　王梁二人，说得最是热闹。
　　“这还得了？”王大人装腔作势地道。“这姐弟二人宫中相会是不是不太合时宜啊！”梁大人在一旁一个劲儿地点头。还不忘添油加醋。
　　一时间，吏部那叫一个热闹！
　　最终，还是吏部尚书安敬远发话了，众人才渐渐散去。
　　“怎么，都很清闲是不是？那本官看是不是午膳也不用去吃了？”安敬远眉头紧皱着，他不明白背后说人家后辈的是非有什么意思！尚书大人话音一落，众官员赶忙散去。生怕被抓住，午膳泡汤。
　　承干宫里，有些诡异的对话还在继续。
　　芸嘉“吩咐”奴才准备水果，便再没有踏进主殿之中……无瑕心想，必定是回避了。
　　“审查监管的工作还顺利吗？”令狐利苍问道。
　　无瑕闻言，轻轻皱起眉头。这叫什么问题？皇帝明明知道他才刚刚接手这项事务，今天才第一天进入吏部正式处理公务啊！何谈顺利与否？
　　心中的疑惑大增，无瑕不明白皇帝的用意。只好小心翼翼地回道：“有劳皇上操心！吏部的众位大人都十分配合，无瑕有信心可以将监管工作完成。”
　　呵呵……令狐利苍闻此回答，心中暗笑。心道，不愧是姐弟。当初，他询问芸嘉有关驸马的事情，芸嘉也是回答得模棱两可，模模煳煳。而今儿个，无瑕同样是所答非所问。
　　很好！看来朕的眼光没错！令狐利苍心想。
　　“朕相信尉迟爱卿定不会让朕失望。”口中如此言道。
　　无瑕闻此言，当即跪下行了一礼。随即言道：“微臣必定竭尽所能。”
　　随后，令狐利苍笑着让无瑕起身，大笑的声音传至主殿之外。当奴才的人何其聪明？赶忙去告知还在担心主殿之内进展的芸嘉。
　　适时的，芸嘉端着果盘笑盈盈地再度走进了主殿……
　　“皇上，臣妾让您久等了！真是该罚！”
　　“爱妃所言差矣！有劳爱妃，是朕的不是。”令狐利苍回道。
　　无瑕面上带笑，心中却汗颜。难道说他们平常就是这样相处的？目光看向芸嘉，无瑕心道：“我的姐姐，你这又是何必？”

【第四十二章】深宫之中的隐患
　　在无瑕和皇帝对话的过程中，南宫靖一直都是静静地附在玉佩上，不作任何动作。可是当芸嘉端着果盘笑意盈盈地再度走进主殿的时候，南宫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平静地待着。所以，无瑕感觉到腰间有东西抖了抖。
　　为什么会不再平静？那是因为某魂感觉到无瑕在看到自己的姐姐的时候，情绪出现了波动。带着无奈，还有深深的担忧。为此，南宫靖特意将目光转向尉迟芸嘉。
　　不得不说，那是一个极其貌美贤惠的女子。言语间的温柔体贴，旁人都可以感受得到。最最不同于一般后宫女子的，是芸嘉的眼神。南宫靖发现芸嘉看着令狐利苍的眼神很是迷恋，却又异常纯净。
　　这样透彻的单纯目光在深宫里实在太过少见了……
　　南宫靖虽然不了解人间宫廷的后宫等级制度，但是从前他还是星宿心月狐的时候，也可以看到不少类似的景象。那些环绕在大星宿身边的女子，根本没有一个人拥有像尉迟芸嘉一样那单纯地因为爱恋才会出现目光。可是，这种目光虽然难得，拥有这样目光的女人却终究很难在暗潮涌动的后宫存活。
　　“微臣告退。”无瑕被令狐利苍“赶”了出来。
　　离开承干宫之后，某魂才飘出来，并在无瑕身边设置了结界。“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南宫靖的语气算不上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
　　无瑕一愣，随即无奈地一叹，反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结果呢？南宫靖的回答让无瑕哭笑不得。“你的身体我都进去过了，你的心情有什么变化，难道还可以瞒过我？”某魂理所当然地言道，语气之中带着淡淡地自得！
　　无瑕扑哧一笑，看得某魂有点惊讶！这是笑什么呀？
　　“情绪和身体有关吗……”原本语气是很明朗的，尾音却逐渐滑下。南宫靖知道，自己说到无瑕担忧的地方了。
　　“果然有事瞒着我！”南宫靖道，准备等无瑕自己说。
　　之后，便是一番长谈。无瑕觉得自己的情绪变得奇怪，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要找南宫靖诉苦。有关芸嘉的烦心事，全部倾洒了出来。
　　“你是说有人要毒害她？”南宫靖问道。
　　这还了得？根本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亏得这尉迟芸嘉敢隐瞒着不告诉皇上，南宫靖心想。
　　“为何不告诉皇帝？她那么得宠，皇帝自然会为她做主！”南宫靖言道。这话一听，就是不了解芸嘉和令狐利苍的相处情况了……而且某魂忘记了，芸嘉不是一般的后宫女子。她并不仅仅因为令狐利苍是皇帝，所以才“爱”上他。
　　“姐姐不会那么做的。”无瑕回道，眉头紧跟着轻轻皱起，语气里也增添了一丝无奈。“她是真的爱慕皇上，哪里舍得爱人在忙于国事的同时，还要为自己的安危分神？即便是……”即便是告诉皇帝又能如何？这话无瑕没有说。
　　即便是告诉皇上，皇上也不可能为了芸嘉一人大肆清理后宫，只能做做表面功夫，下令“彻查”。
　　能不能查清楚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令狐利苍今后就会对芸嘉抱有偏见。认为她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家族和得宠，动不动就告状。皇帝如果真的这么想了，那不管对芸嘉，还是尉迟世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去丹枫寺吗？”忽然，无瑕言道。
　　“什么？”南宫靖一下子不太明白。
　　“那天，是姐姐入宫封妃的日子。我原是替她还愿……”无瑕自顾自地把话说完。随后，便不顾南宫靖一脸惊讶，一路无语地返回了吏部。
　　无瑕的背影依旧是清雅的，青色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出尘。南宫靖默不作声地看着，直到无瑕的背影已经走远，他才反应过来。随即，赶忙跟了上去。
　　承干宫里，皇帝和他的芸妃似乎很是恩爱。说笑之声不断从主殿之内传来……承干宫的宫人们听见，都微微一笑。主子得宠，他们的日子自然也跟着好过。
　　但是，福祸相依，是永恒的道理。
　　幽幽深宫之中，有多少人恨不得尉迟芸嘉马上死掉？只怕，不计其数吧！
　　吏部，下午的时光依旧是在忙碌之中度过。无瑕回到吏部之后，顾不上休息，就赶忙投入了整理官员资料的工作。这一举动又赢得了他的上级安敬远的好感！
　　不因任何理由拖延公务，很好！
　　傍晚时分，天色逐渐转暗。无瑕终于将所有需要整理的官员资料全部罗列了出来……
　　“尚书大人，请您过目。”无瑕将被记录满资料的本册递到了安敬远的面前，说道。
　　“好！辛苦了。”安敬远笑道。一旁看着的吏部众官员惊讶得就要咋舌，这尉迟无瑕实在太厉害了吧！一天而已，居然完成了他们好几天才能勉强完成的工作！
　　安敬远接过本册，匆匆一扫便已知晓无瑕做得很不错！目光不由得看向王梁二人，却只剩下叹气的份儿。若是这二人有无瑕一半努力，那即使没有无瑕聪慧，也不会只是现在这般作为。
　　“很好！”安敬远毫不吝惜自己的赞扬，只听得王梁二人咬牙切齿。
　　“尚书大人过誉了！”无瑕平静地回道。
　　谁知，安敬远却接着笑道：“落沙，看来你要小心了！”目光看向站在无瑕不远处的尉迟落沙，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做兄长的可要小心了”。自然，这是玩笑话。
　　在夕阳完全来临的时候，尉迟家的两位公子终于分别坐上了回府的软轿。

【第四十三章】再遇怪事
　　经过一天的忙碌，再加上心中有烦忧之事，无瑕一坐进软轿就靠在小窗边，开始闭目养神。迷迷煳煳的，居然昏昏欲睡起来。南宫靖不忍打扰，只想着还是等到达丞相府再叫醒无瑕为好！
　　可就在这时，一股南宫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随着微风带来的空气，飘进某魂的鼻子。该死！不会在这种时候……
　　还不等南宫靖想好应该如何应对，一阵血红色的风便忽地掠过无瑕乘坐的软轿。同一时刻，前后两名轿夫便人事不知。
　　“哐！”的一声响，软轿落地，惊醒了原本浅眠的无瑕。
　　瞬间，无瑕睁开了清明的眼睛，眸光之中带着点疑惑。但，当他察觉到周围雾蒙蒙的空气的时候便知晓自己一定又遇上了和之前差不多的怪事！只是这一次，应该还是危月燕吧？
　　“南宫靖。”无瑕下意识地轻唤，却发现某魂已经坐到自己的身边。虚虚实实的身形竟将无瑕牢牢地护在身后！
　　“你……”无瑕心中一暖，想谢谢某魂。
　　“嘘！”南宫靖却阻止了要出声的无瑕。
　　乖乖的，无瑕闭上了嘴巴。因为被某魂挡住，无瑕无法看清自己左边小窗外的场景，只能看向右侧。软轿的小纱窗外，一切变得和之前的那次“怪事”一模一样。天色变得灰蒙蒙，让人感觉无比压抑。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孤零零停在街道中央的软轿。
　　危月燕身躯血红，移动的光影也带着鲜艳的色彩。虽然没有完全现身，却有着无比强烈的存在感。
　　“可恶！”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的南宫靖低声咒道。
　　从他的声音里，无瑕可以感受到某魂所承受的压力。这个危月燕，此次又会是什么目的呢？隐约间，无瑕觉得危月燕绝不会再向上次那样，仅仅是戏弄自己一下。
　　“呵呵！怎么，躲在轿子里不敢出来了不成？”危月燕开始挑衅。然而，南宫靖却不上当。
　　虽然，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无瑕见状，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抚上某魂的肩膀。虽然南宫靖没有实体，但是却有感觉。无瑕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给某魂一点鼓励，而他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坐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来！”南宫靖表情严肃，语气格外认真。
　　“可是……”无瑕张嘴。“没有可是！”南宫靖“独裁”。
　　乖乖把嘴闭上，无瑕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只能全部听某魂的安排。谁让他是需要被保护的一方呢？谁让他是弱小的人类呢？如果他也和南宫靖以及危月燕一样……一定不会被三番两次置于险境！只可惜……唉！摇摇头，但愿南宫靖不会有事！
　　“呵呵。”危月燕身形血红，虚虚实实。
　　南宫靖一看便知晓危月燕并没有完全将实体释放出来，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考虑。
　　“我还以为你会躲着不敢出来呢！”出言挑衅，语带讽刺。这似乎是危月燕对待南宫靖的一贯态度，谁让他是强者呢？
　　“废什么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南宫靖心中着实火大，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按照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危月燕的对手。
　　“你放心！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只要把轿子里那个人交给我，我绝对不会为难你！”危月燕道。
　　轿子里的无瑕一惊，难道说危月燕是明摆着朝自己来的？
　　“不可能！”南宫靖回答得很坚决。
　　危月燕狭长的眉眼微微一挑，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当然不在乎多费一番力气。
　　“别动！”南宫靖忽然有些发火地大喊道，对象却不是即将动手“收拾”他的危月燕，而是犹豫着想要从轿子里出来的无瑕。
　　无瑕身躯一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听从了南宫靖的话。
　　“还是管管你自己吧！”危月燕显然对南宫靖有时间“分心”的行为感到很是不满，一袭红光闪过，无形的利剑便刺穿南宫靖灰色的身形。
　　“嘶……”南宫靖在确定无瑕放弃了出来的想法的一瞬间就发出一声轻喊！该死的还真疼……
　　就是他的一声轻喊，使得刚刚才坐定的无瑕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
　　“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我！”危月燕声音冰寒，刚刚故作轻松的语气已经荡然无存。
　　勉强站直身体，南宫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恶战……
　　“不用多说！想从我手里带走他，就要先打败我。”南宫靖言道，气势上绝对不输。
　　谁知，危月燕却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哼哼……打败你？我想我已经不止一次把你打败了！这次，你觉得结果会有不同吗？”
　　危月燕说得没错……从前两人的对战中，南宫靖一次都没有赢过。
　　“不打过，如何知道结果。”南宫靖不肯轻易认输。
　　软轿中的无瑕急得不知怎么办好……出去吧，不但帮不上忙，可能还会让某魂分心。不出去，他又实在坐不下去！
　　软轿之外，危月燕和南宫靖的对战已然开始。
　　两个身影，两种颜色，纠缠在一起，一时间竟是没有谁可以占得上风！但是南宫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快到极限，危月燕却仅仅是热身而已。
　　几个旋身之后，危月燕和南宫靖拉开了距离，笑道：“本事还是没有长进啊！那样一个宝贝，留在你的身边，着实浪费！”

【第四十四章】处于下风
　　“浪费不浪费，不是你说了算！”虽然表面上的语气依旧是强硬的，但南宫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南宫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会魂飞魄散不说，无瑕也会跟着遭殃。
　　必须想个办法改变现状才是！南宫靖下定决心！忽然，一个想法从脑海中冒出……
　　南宫靖在想，既然危月燕有实力，为什么不索性用本事将无瑕连人带软轿一起夺走？还非要等着打败自己，无瑕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只带走无瑕一人？原因不难猜测，那就是危月燕实际上也怕事情闹大。
　　四周望望，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若是危月燕直接连带着软轿将无瑕夺走，等街道恢复正常的时候就变成了一轿一人瞬间凭空消失！这样的事情绝对可以在京城造成轰动……但相反，如果只是轿子里的人不见了，危月燕只要稍稍修改一下轿夫的记忆便好。最终，就会变成丞相公子莫名失踪。
　　哼！我会顺了你的意？想明白的南宫靖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破除危月燕制造的空间结界。只要打破这个特殊的结界，危月燕未免身份暴露，一定会暂时撤退的！就算只是暂时，只要先保证无瑕的安全，就好！
　　有了想法，南宫靖当即付诸行动。漂浮着的灰色身影旋转如风，凌厉如闪电。毫不留情地向一脸佯装的笑意的危月燕袭击过去……危月燕反应很快，在灰色闪电到底身前之前，就已经闪身至一旁，以致于仅仅是擦伤了脸颊，割断了些碎发。
　　“呵呵。急了？”危月燕似乎觉得现在的情况变得越发有意思，不仅没有一点严肃对待的样子，反而还打趣起南宫靖。
　　无瑕坐在软轿之中，却如坐针毡。时不时地透过小纱窗努力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形，怎么办！他想出去……
　　“可恶！”南宫靖眼见没有伤到危月燕，不禁低咒一声。
　　“呵呵。其实你不必着急！我现在想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轿子里的人。只要你识相，我们就都不必费力。何乐而不为呢？”危月燕一脸真诚，却说着最气人的话。
　　无瑕闻得危月燕所言，刚刚放弃的想法再度冒了出来。
　　“坐回去！”南宫靖虽然力量大失，但声音的底气还是很足。说话的同时，手一挥，直接设置了无形的结界，将无瑕牢牢困在软轿中。
　　“扑”的一声，无瑕被南宫靖的力量推回软轿之中，急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孤魂野鬼！无瑕抱怨着……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啊！
　　一直坐在软轿之中的无瑕，没有一刻不关注着外面正和危月燕对战的南宫靖。眼见那灰色的身形颜色越来越淡，着实担心不已。虽然看不到南宫靖的表情，但奇怪的是无瑕居然可以感受到某魂的坚持和隐忍。
　　论实力，现在的南宫靖在危月燕面前几乎算是不堪一击。但无瑕却觉得有他的身影格外的高大，强大。
　　无瑕深知，如果自己顺了危月燕的意，一定会受到伤害。但是，如果他一直留在轿中，先不说南宫靖根本还赢不了危月燕，自己终究还是会被抓走。就算赢了又如何？某魂十有八九也会死掉，而危月燕最多只是伤重。若真是有心抓走自己，某魂不在了，危月燕一定还会卷土重来！
　　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只有自己跟危月燕走，伤害才能降到最小。虽然，这之后的事情他无法预料，左右。但是，总比某魂死了要好啊！
　　可是该死的！某魂居然困住他！这下，无瑕只有坐在软轿里干着急了。
　　再说外面，南宫靖和危月燕的交锋一直在持续……
　　你来我往，招招狠绝。南宫靖不肯放弃，危月燕亦不肯手软。灰色的身形越发暗淡，移动的速度也开始变慢，形势开始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你还是放弃吧！少受点罪不好吗？”危月燕的声音狂妄自大，还带着越发明显的嘲笑。在他眼里，南宫靖只不过是一只可怜虫。一个被自己“教训”到连肉身都没有保住的失败者！
　　“让我认输！你休想！”狠狠地将嘴角的鲜红抹去，南宫靖咬紧牙关。
　　在刚刚的对战中，他已经找到这个空间结界的破绽了！因为他发现，不管两人如何打斗，危月燕的脚几乎从未离开过原地！就算是被攻击逼得不得不闪身，也会马上回归原位。所以，南宫靖判断，只要打破危月燕脚下的那一点，空间结界就会被破除。届时，他和无瑕就都安全了！
　　于是，南宫靖不敢放松，集中全力，向危月燕的脚下发起攻击。一道道光束连番打出，道道目标危月燕的脚下。
　　糟糕！危月燕面上不动，心下却是一惊。
　　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南宫靖，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结界的破绽。不过……哼哼！危月燕心一横，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简单地打败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忽地，危月燕转移了自己的位置！
　　血红的身形随风一动，原本脚下的位置被无形的小结界包裹住，看得见，打不着。
　　南宫靖没有想到危月燕还有这样一招……当即更是落至下风。
　　一方面，南宫靖要想办法打破被结界保护住的破绽。另一方面，他还要分身对抗危月燕。在力量大为减少的情况下，南宫靖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第四十五章】都是因为我
　　就在南宫靖和无瑕被困在危月燕的结界中出不来的时候，丞相府主院里，尉迟落沙已经回去了。“无瑕？”落沙闻得父亲尉迟云霸的询问，也有些疑惑地扬声。“他应该就在我身后不远处啊！应该快到了才是。”尉迟云霸若是不问，落沙根本不会想起这件事。换了谁也想不到一直在自己身后的人会莫名其妙地不见啊！
　　“都要到晚膳的时辰了，怎的还不见回来。”路慧茹担忧地说道。之所以担心，是因为无瑕向来不是贪玩儿的人，没有特殊的事情，一定会按时回府的。况且，据落沙所言，无瑕第一天到吏部处理公务，着实忙了一整天。不可能还有闲情逸致在街上散步才是啊！
　　“母亲，你且放心。无瑕是不会随处乱逛的，必是有事情耽搁了！儿子这就去外面转转，看是不是能够遇到。”落沙赶忙出言宽慰路慧茹。
　　“落沙所言不错！夫人，你暂且宽心。不如我们先用膳吧！”尉迟云霸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但是想着无瑕也不算小了，身上又有功夫，总不会出事才对！如此一想，便也放心了！
　　“也好！”路慧茹只得答应下来，随尉迟云霸一起进屋用膳了。落沙自然不敢耽搁，因为无瑕无故没有回府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他心里也很担心。向大门处的奴才们交代了一句，让他们看到无瑕回府，先去报告老爷和夫人。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出府去了。
　　再说空间结界之中，南宫靖的情况越发糟糕。灰色的身影已经出现不稳的情况，颜色也淡到几乎无法看清。
　　“南宫靖……”无瑕轻声念叨着某魂的名字，心里的焦急无法用言语表达。
　　可恶！南宫靖一边在心中咒骂，一边躲避着危月燕的进攻。他现在还在寻找突破小结界的方法，只有打破结界，击毁破绽，空间结界才会消失。否则，自己的力量不过是白白消耗而已。
　　“我本不想再和你耗下去！不过既然你想死，那我只好成全了！”危月燕已经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只因为南宫靖的坚韧出乎他的意料。明明已经摇摇欲坠了，却始终死死拦在软轿的周围，使得他无法靠近一步。
　　南宫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回敬危月燕了，他现在全部的精力几乎全部用在了抵抗和突破结界上面。
　　奇怪的是，危月燕设置的结界看似很小，很薄，却实难突破。
　　“不用白费力气了！”危月燕阴笑道。“我的结界你是破不了的，否则也不会弄成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了！”
　　南宫靖对危月燕的嘲讽充耳不闻，反正这样的话在以前的无数次对战中已经听习惯了！如今，只当是没有听到而已。
　　无瑕眼见着情况似乎越来越糟！脑子快速地飞转着，希望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
　　如此想着，却让无瑕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危月燕并没有完全释放出实体的缘故，他的攻击只能对南宫靖这个虚体造成伤害。至于其他的，地面，以及街道上的店铺等等，均毫发无损。
　　看到这样的情况，无瑕忽然灵光一闪，心里便有了主意。只是……要如何告知南宫靖呢？就在无瑕苦恼于如何将心里的想法想办法告诉南宫靖的时候，心里却响起了南宫靖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南宫靖问道。
　　嗯？怎么回事！无瑕一惊，随即也顾不得问清楚，就赶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某魂。随即，某魂没有了声音。
　　这算怎么回事儿？无瑕焦急地等待南宫靖的回复，却发现软轿周围的结界已经消失了。南宫靖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无瑕拿准主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刷的一下就掀开了轿帘。
　　危月燕正在全力以赴对付南宫靖，并没有马上发觉无瑕的举动。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无瑕已经悄悄猫着身子来到了空间结界的破绽之处。
　　“胆子真大！”危月燕冷哼一声，抽身试图用简单的光束吓退无瑕。然而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会被伤害到的人当然不害怕了！加之，无瑕本身也是有功夫的人，闪身来去，动作自如。青色的衣袂随着无瑕的动作浮动……
　　因为无瑕的“捣乱”，危月燕放松了对南宫靖的逼迫！他现在改变主意了，无瑕他要带走，容易。但是他现在更想一举两得，彻底结果了南宫靖。从此便可真正高枕无忧！
　　只可惜，无瑕绝不会让危月燕得逞！
　　是夜，无瑕好不容易像父母解释清楚没有按时回府的原因，只用了在书画铺子驻足忘记了时辰做为借口，倒也算煳弄过去了！落沙发现无瑕的时候，他的确是在一家书画店铺的门口。
　　回到居室，无瑕换上了一脸愁容。他不想打扰南宫靖休息，却又觉得自己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某魂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无瑕第一次有了自责的情绪……
　　“解释清楚了？”南宫靖的声音响起，有些虚弱。声音的方向来自佛坛……
　　“嗯。”无瑕应声，随即接着道：“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南宫靖不解。
　　“都是因为我你才成这样的。”无瑕解释。
　　某魂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直言：“这不怪你！”

【第四十六章】刚开始仅仅是歉疚
　　危月燕哪里想得到无瑕的胆子还不小？只是简单的攻击根本无法将其吓退。正因为如此，危月燕不得不多抽出一点精力对付无瑕。但是，自然是没有用的。因为，无瑕是实实在在的人，而不是像某魂一样的虚体。危月燕的攻击，对无瑕根本不起作用。
　　为了假装躲避危月燕的攻击，无瑕着实费了不少的力气。但表面上在闪躲，实际上却越发靠近被危月燕设置了小结界的空间结界破绽。
　　“危月燕！攻击毫无还手之力之人，算什么本事！”南宫靖虽然选择相信无瑕所说的话，但是事到临头终究还是担心他会受伤。看到危月燕不再专注于对自己攻击，反而将矛头转向无瑕，南宫靖故意大喊道。
　　危月燕可不管这么多！血红的身形凌厉而又强势，掌风带出一道道锋利如刀的致命光束。虽未瞄准无瑕，目的却是吓退他。
　　但无瑕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吓退的？认定了危月燕根本无法真正伤害自己的无瑕，巧妙地闪身躲避着攻击，脸上的表情是故作的慌张。
　　“你最好不要掺上一脚！”危月燕冷哼道，殊不知自己已经中了无瑕的圈套。
　　随后的事情全部和无瑕预想得一样……危月燕看到无瑕虽然有些慌张，但是却并不自乱阵脚，着实气极！一时间也顾不上别的，非要给无瑕一个好看不可。
　　无瑕眼见时机差不多，便开始引诱着危月燕朝小结界的位置攻击。当然，这要做得不露痕迹。
　　于是乎……危月燕渐渐忘记了自己还要当心别毁掉小结界，只顾着追赶无瑕。最终的结果就是，无瑕眼看着危月燕的攻击近到眼前，偏偏站住不动。只在最后的一刻快速闪身离开原地……
　　一声清脆的结界碎裂的声音响起！危月燕亲自将自己设置的保护空间结界破绽的小结界击毁，连带着将破绽完全毁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周围的灰蒙蒙的空气已经开始以看得见的速度慢慢散去。他，失败了！
　　某魂虽然说不怪自己，但是无瑕心里的愧疚根本一点也没有减少。相反，南宫靖越是强调不关自己的事，他就越是在意。
　　想想看，危月燕当时已经表示了会放过某魂，只要交出自己。但是某魂没有这么做！
　　“有没有好受一点？”无瑕只好转移话题。他们回来的时候，某魂几乎连最起码的虚体都难以维持了。
　　正在金童子的身体里顾自“疗伤”的某魂，闻得无瑕的关心，竟是心中一暖。之前的痛楚，全部一扫而光。“没什么，会好的！”这话应该是在安慰无瑕吧？毕竟，某魂没有了实体，只剩下一缕幽魂维持着的虚体。现在，连虚体都难以维持了……情况当然很严重！
　　“会好得很慢，是不是？”无瑕来到佛坛之前，紧紧盯住金童子，问道。明显的，就是想让某魂说实话。
　　或许是无瑕的错觉！他居然看到原本应该毫无表情可言的金童子脸蛋微微发红？难道说，某魂尴尬了？想到这里，无瑕禁不住想笑。微微勾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情绪，某魂有些懊恼。“你笑什么！”那样子，在无瑕看来像极了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小孩子。
　　“没什么。”无瑕赶忙收住微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附身到我身上吧！”忽然，无瑕决定道。虽然不知道附身在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好像某魂很喜欢似的。舒服的地方，应该有助于疗伤和恢复精神吧！
　　“当真？”虚弱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某魂知道，无瑕最不喜欢自己附身到他的身上了。为什么这次却主动提出来？
　　“自然当真。已经是晚上了，不需要出门。要附身就快点……”无瑕转身说道，大有过时不候之意。
　　某魂当然乐意了！要知道无瑕身体中的环境是很利于他恢复身体的。当即，不敢耽搁。某魂有些费力地从金童子身体中钻出来，晃悠悠地朝无瑕的寝室飘去。
　　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就好像某魂是属于无瑕的一部分一样。无瑕迷迷煳煳，不知道某魂附身了多久，有没有效果。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其实，不仅某魂不明白，就连无瑕自己事后都是莫名其妙。
　　怎么就轻易允许南宫靖附身了呢？思来想去，无瑕也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最终，只好归结于心怀歉疚。
　　随着和某魂的相处时间越来越长，无瑕越发觉得自己似乎注定要和他有所牵连了。时常想想，当初在丹枫寺，那么多金童子，自己偏偏看中了有南宫靖附身的那一座！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只不过，到底是奇缘，还是孽缘呢？
　　清晨，清风鸟鸣，又是新的一天。
　　经过一整夜的恢复，不知道南宫靖的身体好点了没有？无瑕一边穿起官服，一边心想。
　　“早。”声音是从金童子的身上传来的，无瑕闻声一愣，心说某魂什么时候回去的？
　　沉默了片刻，无瑕才回道：“早！”

【第四十七章】一夜的成果
　　无瑕换好了官服，来到佛坛之前，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好像他能够透过金童子看到南宫靖一般！南宫靖往无瑕腰间一瞧，发现他竟然没有佩戴玉佩。疑惑间，不由得问起来：“怎么没戴玉佩？你不戴，我附在哪里？”
　　无瑕不解：“怎的你还要和我一起去上朝？”昨晚明明已经半死不活了，今天居然还不消停？“还是不要去为好，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无瑕劝解道，出于关心。
　　“没关系，我已经好多了！”其实，从声音上来判断，某魂确实又有了一点精神。但是无瑕就是不放心，另外也更加不解。不解的是，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仅仅是附在自己的身上，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呢？无瑕想问某魂，究竟是何原因导致的恢复迅速，但是时辰已经不早，该是出发前去上朝的时候了！
　　“喂！你倒是戴上玉佩啊！”在某魂的强烈要求之下，无瑕只好返回寝室，拿上放在枕边的玉佩，随意地系在腰间。这才脚步匆匆地走出居室，来到丞相府门前。
　　“无瑕，怎么这样迟？”落沙眼见自家弟弟脚步匆匆，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头，问道。
　　“大哥久等，无瑕起得迟了。”无瑕回道。
　　坐进软轿，无瑕轻声问着某魂是不是还有力气设置结界，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没问题！这一夜，成果不小呢！”某魂显然心情不错，无瑕想应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同意某魂跟着上朝吧？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和某魂身体的恢复有关！
　　说话间，南宫靖已然设置了一道无形的结界。外面的人无法听到轿子里一人一魂的对话。
　　“什么成果不小？”无瑕问道。
　　南宫靖没有马上回话，只是无声地得意洋洋地从玉佩里钻了出来。一股灰色的气体渐渐汇成一个俊朗男子的影像……
　　“说话。”无瑕道。一个劲儿地邪笑是什么意思，无瑕无奈。怎么看怎么觉得一夜之后的南宫靖有点像偷了腥的猫！
　　南宫靖这才恢复一脸冷淡的表情，但是眼神中的笑意却怎么都挡不住。
　　“你一定不会相信！”某魂语气愉悦。“附在你身上简直太有好处了！”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南宫靖没有发觉无瑕开始变黑的脸色。
　　说来道去，还是因为附身的原因！无瑕有点生气，早知道就不让某魂附在自己的身上了！“仅此一次。”言外之意，下不为例。
　　不给南宫靖继续说话的机会，无瑕坚持一定要某魂撤掉结界。
　　南宫靖摸摸额角，有些无奈。他发现了，自己拿这个叫尉迟无瑕的人类少年一点办法也没有……每回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我没骗你，是真的。”南宫靖不死心地又道，随后无瑕眼睛一瞟他，他就只好老老实实地将结界撤掉了！
　　“真的假的，下了朝再说。”无瑕压低声音，总算是给了回应。
　　清国皇宫，政殿。文武百官高唿万岁，令狐利苍端坐于御座之上，表情愉悦，唇边带笑。“丞相何在？”早朝一开始，就唤出尉迟云霸。
　　“老臣在。”尉迟云霸当即出列。
　　“丞相，朕要向你道喜啊！”令狐利苍哈哈大笑。
　　“皇上，老臣不明。这，喜从何来啊？”尉迟云霸回道。若是换了其他的大臣，哪个敢直接问皇帝问题？但偏偏，尉迟云霸就有这个特权。
　　“今早御医刚刚来过承干宫，芸妃有喜了！”一石激起千层浪，令狐利苍声音不大，在政殿造成的轰动却不小。惊讶的人比比皆是，包括前一天才和自己姐姐用过午膳的无瑕。
　　尉迟云霸闻言，“扑通”一下子先跪了下来。“老臣谢皇上恩泽！”
　　某魂听了差点要吐血，这算哪门子逻辑？人类的世界，对他来说终究还是太奇怪了！
　　“丞相请起！是朕要谢谢丞相才是……芸妃为皇室添子添福，乃是清国的功臣。”令狐利苍言道。
　　无瑕闻得此番话，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昨天看着你姐姐，不像啊！”不知何时，南宫靖又将结界打出，出声问着无瑕。
　　没错！他昨天中午是和无瑕一起前往承干宫的，根本看不出芸嘉有任何害喜的症状。昨日午时的芸嘉，精神很好，胃口甚佳。口味也没有明显的变化，着实不像害喜。
　　“当中定有古怪！”无瑕回道。
　　南宫靖不再回话，而是注意着令狐利苍的表情。奇怪的是，他发现令狐利苍是出于真心的高兴！丝毫不见作假……
　　奇怪！太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想从皇帝所说的话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令狐利苍并没有在芸妃有喜这件事情上耗费太多的口舌和时间。只是言明，下朝之后，尉迟云霸等人可以前往承干宫看望芸嘉。这就更奇怪了……若是芸嘉犯了错，皇帝用害喜养身为由禁止任何人探望倒还有可能。但皇帝现在不仅没有言明不许任何人私自打扰芸嘉休息，反而还允许尉迟世家的人前往承干宫探望。
　　如果是唱戏，这唱的到底算是哪出？
　　无瑕隐隐的，又开始不安起来！下意识地，右手轻抚上腰间，毫无意外地从某魂那里找到了安心。不管是何原因，是福还是祸，去承干宫走一遭也就是了！

【第四十八章】芸妃的担忧
　　后宫里，除了奴才，什么人最多？答案是女人！具体的答案？皇帝的女人！女人一多，什么就会多？答案是是非！皇帝的女人一多，什么就会多？答案是危险！
　　无疑，芸嘉感受到了危险！不再是能否圣宠不衰的问题，而是关乎性命安危。
　　“爱妃，感觉可有好些？”挥挥手，令狐利苍打发走御医。关切地问起，还坐到了床边，握紧芸嘉的手。
　　无瑕见状，心中既欢喜，又担忧。不管怎么看，皇帝还是真心喜欢芸嘉的。但是喜欢和爱，在无瑕看来根本就是完全相异的两回事。而且，就算皇帝真正地爱上他的姐姐又如何？皇帝的爱，只会给他的女人带来危险。
　　“劳烦皇上挂念，是臣妾的不是！”芸嘉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却只能先向令狐利苍行礼谢恩。身为皇妃，荣宠至极又如何？可悲！
　　“爱妃免礼！当心身子！”皇帝赶忙阻止一定要下床行礼的芸嘉。又道：“你们一家难得在宫中团圆，朕就不打扰你们相聚了！丞相，两位爱卿可自便，无须拘束。”
　　“恭送皇上！”三人异口同声。
　　直到令狐利苍的脚步声远去，尉迟落沙才在父亲的示意下，在确认主殿周围没有可疑之人之后，关上了殿门。
　　“姐姐，究竟为何？”无瑕第一个开口询问，倒是听得尉迟云霸和落沙有些云里雾里。
　　“无瑕，为何有此一问？”尉迟云霸直言问道。
　　芸嘉的话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她言：“本来还能再瞒些日子的，可是反应太厉害了！”如此一句，使得无瑕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也使得落沙和父亲明白了无瑕方才问话的含义……
　　原来，芸嘉是故意隐瞒其怀有身孕的事情的。
　　“如果不是今早忍不住想吐，应该不会那么早被发现。如今，我在这宫里，只怕更危险了！”令狐利苍不再身边，芸嘉一脸愁容，不再强颜欢笑。
　　“唉……”尉迟云霸轻声叹气，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悲观。
　　倒是无瑕，一脸沉思的表情，并不言语。当然，这只是旁人看来的情况。实际上，他正和某魂讨论得很是热烈。
　　“你怎么看？”无瑕问起某魂。
　　“想要保护你姐姐不受伤害，不难。但是想要抓到妄图伤害你姐姐的人，可不容易。你想如何？”某魂大有任无瑕差遣之势。
　　无瑕眨眨眼，并不回答。他也在思考着到底应该如何是好！虽然没有什么比保护芸嘉的安全更为重要，但是如果仅仅是保护，抓不到有意害她之人，芸嘉在宫中就会永无宁日。可是，抓到图谋不轨之人，谈何容易？
　　“最让我担心的是……”芸嘉再度开口。“有人会利用这个机会伤害我，倒是不难理解。如果……矛头是直指向尉迟世家的，那该如何是好？”
　　芸嘉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就比如此时，主殿之中只有尉迟世家的人。万一……无瑕他们一离开，芸嘉的身孕就有了问题。皇上面前，该当如何解释？
　　“如此说来，这承干宫我们还是来不得了……”尉迟云霸眉头紧皱。
　　芸嘉暗自轻叹，不再言语。
　　无瑕见父亲，兄姐三人均是一脸愁容，不禁有些担心。“暂时保护姐姐不要出事为好！”无瑕对某魂说道。
　　芸嘉所言极是，若是芸嘉的身孕有了问题，尉迟世家只怕难辞其咎。毕竟，皇帝留他们单独和芸嘉相处，这期间毫无人证。若是出了问题，绝对是百口难辨。
　　“没问题！”南宫靖答应得很是爽快。

【第四十九章】你下令，我执行
　　无瑕看某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保护芸嘉这件事情根本难不倒他。又一次，无瑕心里刚刚被淡化的疑惑再度升腾起来。他还不知道南宫靖附身在自己身上一夜的具体成果呢！难道说，南宫靖之所以这么有信心地答应下来，和其身体的恢复有关？
　　心中胡乱地猜想着，无瑕现在只想赶紧回府，然后扯住某魂好好审问审问。好在，知道单独和芸嘉相处并不是好事的尉迟云霸，没有再过多地耽误时间。
　　面对父兄的一再叮嘱，芸嘉又扬起了微笑，一一答应着。
　　于是乎，出乎皇帝令狐利苍的预料，尉迟云霸等人没有在承干宫多逗留一会儿，很快就匆匆离去了。不过这在令狐利苍看来不算什么大事，之所以匆匆离开多半是急着回去给丞相夫人报喜。
　　返回丞相府之后，才跨入属于自己的居室，无瑕就微微板起一张俊秀的脸，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你一夜的成果了？”看那样子，大有某魂不说就不会轻易饶过的架势。
　　某魂恢复了精神，此刻正洋洋自得。乍闻无瑕的话，原本飘得很潇洒的身形一停。随即笑得有些谄媚地来到无瑕的身边，回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危月燕一定要你了！”
　　什么？这应该叫所答非所问吧？无瑕无奈。
　　眼见无瑕没有打断自己，南宫靖则继续说道：“依我的判断，危月燕之所以再度现身，并且还直言要夺走无瑕你，完全是因为你体内的环境。”
　　无瑕听得云里雾里，墨色的秀眉微微皱起。不能怪他不理解，某魂的话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无瑕一边将官服脱下，一边问道。虽然下午的时候还要进宫前往吏部处理公务，但是无瑕偏偏不想在自己的家中还要身着官服。这会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对于无瑕的说法，南宫靖哭笑不得。
　　“不是你的身体有问题！而是……”南宫靖也犯了难，不知道如何解释才能让无瑕明白。“总之，附身在你的身上有助于修行，更有助于恢复伤势。对危月燕来说，你无疑是一个上好的容器。”
　　听闻此话，无瑕的眉头皱得紧了！
　　容器？他很不喜欢！他是一个人，不是任何人的容器或利用的工具。
　　“说来，这灾祸是我惹来的。”南宫靖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没有注意到无瑕的神情，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一时间，无瑕居室中的空气变得有些消极。一人一魂，一个坐在圆桌前，沉默不语。一个飘在居室中，同样无言。
　　忽然，无瑕笑了。轻轻的笑声在居室中响起……某魂不解地看向坐在圆桌边顾自笑起来的人。
　　“为何发笑？”南宫靖问道。
　　无瑕止住了笑声，回道：“既然是你惹来的事情，你负责处理好不就是了？”无瑕的语气是轻松的，但南宫靖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劝自己一定要想开。“作为你给我带来麻烦的补偿，姐姐的事情你要负责办好！”
　　南宫靖沉默了片刻，脸上再度换上了一副有些邪气的微笑。随即回道：“我出马，你就放心好了！”
　　见状，无瑕微笑着。果然，孤魂野鬼还是信心满满的样子看上去更顺眼。

【第五十章】独自行动
　　南宫靖身形颀长，面容俊朗。剑眉微耸，眸光含怒。眉眼之间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霸气……霸气？无瑕对脑海中冒出的这个词语有点怀疑！定睛看去，确实是霸气无疑。那是一股带着些邪恶的霸气……仔细观察间，无瑕又发现，南宫靖的表情像是一直在皱着眉！虽然不明显，但是眉心却有一个小疙瘩，像是所有的心事都郁结在那里一般。
　　“看着我干什么？”南宫靖嘴角一勾，忽然一下飘到无瑕眼前。一下子放大的如深潭一般幽深的眸子近在眼前，无瑕一惊。随即回道：“没什么。在想你行不行？”
　　南宫靖额角直跳！什么叫他行不行？那“不行”两个字根本就是多余的。
　　“你大可放心！人类那点伎俩我还是有本事对付的。”南宫靖回道。虽然对无瑕的怀疑感到有些愤怒，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接连两次拿危月燕没辙的人就是他。唉！真是丢脸……南宫靖心想。
　　边想边“灰熘熘”地往外飘……
　　“你干什么去？”无瑕问道。
　　身形一顿，南宫靖一笑：“当然是去办正事！”说完，不等无瑕反应，某魂就离开了。
　　飘的速度何其快，无瑕根本来不及阻止。其实，他是想告诉某魂，先吃点东西再去。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眼见南宫靖又精神起来，无瑕心中踏实多了。
　　云端之上的星宫里，危月燕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架势。实在没想到的是，他堂堂的星宿，居然被人类少年摆了一遭！着实可恶！亲手设置的结界居然自己亲自动手打破？简直是大乌龙！
　　“该死！”危月燕越想越气，美酒喝不下去，美人也看不下去了。
　　而使得危月燕大发脾气的“罪魁祸首”用过午膳之后便再度进宫去了。
　　吏部似乎总是忙碌的，时逢官员审查便更是如此。
　　庭院之中遇到几名官员，无瑕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官职高而摆出一点架子。
　　“侍郎大人。”王大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将“侍郎”二字说得非外清晰。
　　“王大人。”无瑕回以微笑，忽视面前的人略带讽刺的语气。
　　又是这样！王大人心里暗暗生气！不管他怎么明嘲暗讽，无瑕就是不接招。感觉就像是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挥出有力的一拳，结果却被无瑕轻易地化解了一般！很无力……
　　王大人吃了软钉子的表情没有逃过无瑕的眼睛！心中暗笑，何必呢？
　　“对了，王大人，劳烦将各地区负责官员审查的大臣的名册找出来，我要一一过目。”无瑕言道。
　　在公务上，他是不会含煳的！
　　“是。”回答得有些郁闷。王大人算是想明白了，除了公务，无瑕似乎不会对吏部里的任何事情上心。就因为如此，才会让人觉得无可奈何吧！
　　与此同时，南宫靖飘飘忽忽地在皇宫里闲逛。肚子准时地唱起了戏……这才郁闷地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东西！
　　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和无瑕一起离开丞相府吧？果然有点不适应呢！努力忽视着肚子发出的可怜兮兮的“求救”声，南宫靖还是决定先去芸妃的承干宫看看。
　　“娘娘，您真的不吃吗？”宫女的声音准确地飘进了南宫靖的耳朵。
　　呵呵！不吃别人送来的东西？这着实不是一个好主意啊！
　　“本宫没有胃口！先放在这里好了！”芸嘉回道。
　　心中思量着明摆着不吃承干宫之外的食物一定太过明显，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相反，倒不如留下众位妃嫔的“心意”，让她们以为自己会吃送来的东西。
　　“奴婢告退。”宫女离开之后，芸嘉独自待在主殿之中，这才算是稍稍放松。

【第五十一章】暂时安全
　　待四下无人，南宫靖悄声地飘进了承干宫主殿。入目的，是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的尉迟芸嘉。身着华美的锦服，芸嘉的腰身还很纤瘦，可见身孕的月份不大。南宫靖心想，若是有人存心要害芸嘉滑胎失去骨肉，那么目前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月份尚早，胎象不稳。这时下手，成功的机会必定最大。
　　因为不是实体，南宫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行动很是方便。身形一旋，当即化成一缕灰色的气体，如同云烟。随后，便钻入了芸嘉的寝室。
　　正靠在外面榻上闭目养神的芸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寝宫里来了一位来无影去无踪的“不速之客”。
　　吏部，午后的阳光总是会让人越发慵懒。春困来袭，很多官员都昏昏欲睡。
　　“王大人，请将梁大人找来。”无瑕的精神却好得很，还在为王大人安排事务。
　　被唤到的人打着哈欠，不满的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只可惜，遭到了无瑕的彻底无视。梁大人原本在庭院里昏昏欲睡，被王大人吵醒之后，同样一脸不满。
　　好好的一个下午不让自己放松放松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干活儿？于是，王梁二人对无瑕的敌视又深入了一层。
　　一张特制的大木桌上，是京城地区所有需要审查的官员的名册，以及相关资料。
　　“二位大人辛苦了！”无瑕面带微笑。“请将这些分类。”说话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将满满一桌又高又厚的本册分类完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闻言，王梁二人急了！
　　“侍郎大人是在开玩笑吧！”王大人坦言。“这么多本册，如何整理得完？”
　　果然，原来吏部以前都是这样做事的啊！无瑕总算知道了！从王梁二人的抱怨中，无瑕得知每一年的官员审查，都是按照整理出的官员资料的顺序挨个儿登门抄检，根本没有提前分类！
　　这样怎么行？耽误时间不说，还更加耗费人力。无瑕当即决定向吏部尚书安敬远禀明，提出改变官员审查的工作方式。
　　“哼！当自己是谁！真以为有个丞相父亲就了不起了！”王梁二人的语气像极了丈夫被小妾霸占的妒妇！着实丢人！
　　承干宫里，南宫靖的工作还在继续。
　　从芸嘉的寝室开始，某魂右臂高举，掌心发力，在寝室周围布置了一层无形的结界。
　　不要小看这经常派上用场的结界，有了它，芸嘉的寝室就可以保守住秘密了。只要站在寝室之外，任你再好的耳力，也无法听见寝室中人的言语。只能隐约听见一些细琐的人声，说话的内容却丝毫听不清楚！此举，以防隔墙有耳。
　　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保护。如果要完全确保芸嘉的安全，南宫靖的力量必须留在芸嘉的身体上才行！
　　静静的，南宫靖不想吵醒似乎已经睡熟了的尉迟芸嘉。如果她的身上有类似于无瑕的玉佩那样的东西，某魂就可以在其中注入自己的一点力量。这样一来，就可以确保芸嘉不被奸人所害。
　　只是，让南宫靖郁闷的是，芸嘉似乎不怎么喜欢佩戴多余的首饰。找来找去，只有头上的发钗可以利用一下。
　　于是乎，南宫靖不再耽搁。右手一抬，食指在空气中画出柔和的弧线。待手臂落下之时，组成完整图案的弧线微微闪光，形成了类似封印的东西缓缓注入了芸嘉头上的鎏金发钗。
　　与此同时，南宫靖的左手手心集结出一团灰色的气体，目的地是芸嘉的腹部。
　　一切处理完毕，南宫靖只觉得自己更饿了！思量着还是去吏部找无瑕，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可吃的东西。哪怕是糕点，只要能够帮助他暂时填饱肚子就可以！
　　吏部，无瑕无视王梁二人眼中的不满，不善的言词也当做听不到。
　　待他问过安敬远，王梁二人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原因是，安敬远同意了无瑕的提议。亲自下令要王梁一切听从无瑕的安排……其实，本该如此的。
　　无瑕作为吏部侍郎，是有权力支配下属官员做事的。提出再询问一下尚书大人，已然是给足了王梁二人作为“前辈”的面子。但愿，他们不要再得寸进尺！
　　“二位大人，辛苦了！”礼数之事，不可缺。官职在上，却是后辈。无瑕深知，自己不该因为官职在上而显露出任何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样子。
　　这下王梁二人彻底变成了敢怒不敢言！虽然万般不愿，却不得不按照无瑕所说的将京城所有的官员资料全部分类。
　　无瑕当然也不会闲着，可就在他打算投入下一项事务的时候，某魂的出现将这一切打断。说来奇怪，无瑕对某魂的气息已经非常敏感了！只要南宫靖一靠近，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怎么，都好了？”知道南宫靖独自离开的原因的无瑕轻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声“咕噜噜……”！
　　“没吃东西？”听声音就不难知道，无瑕是在忍笑。
　　南宫靖没好气，回道：“可不是！”
　　话音一落，眼前就出现一盘红豆糕。定睛一瞧，递给他的人正是无瑕。
　　虽然仅仅是糕点，但是肚子已经开始大唱空城计的某魂也顾不上挑剔了。毫不客气地拿上一块，当即就往嘴里塞！
　　软糯的口感，甜而不腻的味道，南宫靖吃得很满意，却在喂饱自己的那一刻，被无瑕微笑着“奚落”。

【第五十二章】你没有发现吗？
　　“南宫靖。”无瑕微笑之后，轻轻地唤起某魂的名字。“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吗？”这话问得某魂莫名其妙，能有什么不同？还是，他应该有什么不同呢？南宫靖一脸不解的样子再度逗笑了无瑕。“如果，红豆糕里面有毒，怎么办？”无瑕忽然问道。
　　南宫靖闻言，剑眉一挑，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会下毒毒死一个根本已经死了的人？”某魂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相反，还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了！
　　是啊！就像是危月燕虚体的攻击无法伤害无瑕一样，人间的所谓剧毒也无法伤害南宫靖。他着实不懂，为何无瑕会这么问。”
　　无瑕捕捉到南宫靖表情的细微变化，忽然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火！本来他是想奚落南宫靖忘记吃了饭再出发，搞得自己像饿死鬼一样狼狈。结果现在，却变成他勾起了某魂的伤心事！
　　“我当然知道你会没事啊！”无瑕连忙说道。“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好！”
　　就算你信任我，也不该毫无防备！这是无瑕想要表明的态度……
　　但是显然，某魂并没有体会到无瑕的用意。
　　“是不是让你难受了？”无瑕的语气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南宫靖有些消极的表情让他看了很是担忧，不由得问道。
　　摇摇头，南宫靖不发一语地飘了出去，来到了吏部的院落里。
　　阳光已经没有正午的时候那么刺眼了，南宫靖微微眯起眼睛，仰望着金色的光芒，心里的感觉很糟糕！
　　“心月狐，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这是危月燕曾经对南宫靖所说的话，在他即将给南宫靖最后一击的时候，他说出了这句话。想要为王为霸，善良便是多余的。这是危月燕一直以来信奉的真理，却是南宫靖最不屑做的事情。
　　但，自古以来，心慈手软的人十有八九都不能成大事！
　　“你错了！错得离谱！”这是南宫靖“活着”的时候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底气十足的。
　　回忆充斥在南宫靖的脑海中……许久，南宫靖轻叹。
　　阳光看得久了眼睛有些疼痛，某魂索性闭上了眼睛。待到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无瑕放大的俊秀的脸庞。带着担忧的神色……
　　“南宫靖？”无瑕唤道。这个孤魂野鬼难道睡着了不成，怎么一看到自己就一副迷迷煳煳的样子，就像是没有睡醒！
　　“无瑕。”总算是有了回应。
　　无瑕点点头，坐到了某魂身边的长椅上。周围时不时会走过吏部的各个官员，眼见无瑕拿着一本册子，还以为无瑕在回廊里查看公务记录，便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打扰。
　　一时间，一人一魂的周围变得很是安静。
　　“你怎么了？”无瑕先一个开口问道。
　　虽然南宫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无瑕就是可以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南宫靖是立于回廊上的，闻言微微低首，正巧望进无瑕幽潭一般深邃却又温润的眼睛。忽然间，南宫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化掉了一般……

【第五十三章】温暖的感觉
　　“对不起！”忽然间，无瑕又道。手上翻着本册的动作停了下来，回望着某魂。眼中的真诚南宫靖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让他有些无措。因为他不明白无瑕为何会无缘无故地道歉！“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无瑕接着言道，似乎没有察觉到某魂的疑惑。
　　“取笑？”南宫靖更煳涂了。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反应应该让这个人类少年担心了。于是乎，他接着开口道：“这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沉默了片刻，无瑕转移了话题：“那，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问得小心翼翼，无瑕不愿再触碰到某魂心里不太美好的往事。
　　说话的同时，阳光被飘来的白云遮盖住，某魂的身形显得稍稍明显了些。
　　只见他不断地在无瑕的身边飘动着，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开口。
　　“别飘了！晃得人心烦意乱……”意外地，无瑕竟然颇有抱怨地开口阻止了某魂的飘动。南宫靖汗颜，他倒是不想飘，想走呢！可也得行得通啊……他现在可是，没有实体的“孤魂野鬼”，能飘已然应该千恩万谢了！
　　不过，即便有些无奈，南宫靖还是听从了无瑕的话，努力使自己稳定地飘立在无瑕的身边。
　　“我们的争斗，源于星宫掌权者的更迭。”南宫靖终于开口。缓缓地，将所有的过往全数告诉了无瑕。
　　“如此说来，你和危月燕是最有可能掌管星宫的人选？”无瑕静静地听完某魂的话，得出了结论。
　　“正是！”南宫靖承认道。“所以，我死掉了，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只可惜，我死了，却没有死绝。”
　　没来由的，某魂的话让无瑕心中一动。怎么回事，好像心里有点酸酸的？
　　摇摇头，无瑕想赶走脑海中奇怪的想法。再度抬起头，天色似乎开始渐渐暗淡下来。夕阳洒下了余晖，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接近了可以回家的时辰。
　　“你不会死的！”无瑕肯定地说道。不等南宫靖出言询问，后面一句话便紧接着出口：“只要你提高警惕。”
　　什么意思？南宫靖感觉有些无力。一下午的时间，他的身家背景被无瑕问个干净透彻，倒是无瑕的话，他越发难以理解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在红豆糕里面下了毒，你即使不死，也会受到伤害。所以，你要提高警惕。”回到屋中之前，无瑕望着南宫靖，微笑着提醒道。
　　南宫靖接下去的反应好像变迟钝了！直到无瑕已经返回了屋中，他才完全明白过来。
　　原来，无瑕之前所谓的“取笑”实际上是在提醒南宫靖，任何时候都不要过于相信身边的人。就算你认为自己已经和这个人很熟悉了……
　　“呵呵。没发现，倒还是个别扭的人。”南宫瑾喃喃念道。
　　话虽如此，南宫靖却真切地感受到此刻正有一股暖流缓缓注入他的心田。无瑕非一般的关心让他很是受用，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

【第五十四章】最终协定
　　人间百姓经常幻想天上是否真的会有神仙，神仙的日子又有多么逍遥自在？然而，幻想中的东西往往是不存在的。就好比，清国的天空之中没有神仙，只有一座富丽堂皇的星宫。里面住的不是玉帝和王母，而是东西南北四方星宿。
　　东方心月狐，南方翼火蛇。西方毕月乌，以及北方危月燕，分别是东南西北四方星宿之首。
　　因为心月狐的“死去”，如今的星宫之中，东方星宿的势力几乎完全被北方星宿打压下来。以危月燕为首的众北方星宿在东方星宿面前更是趾高气昂，自我感觉高人一等。
　　但是，只要星宫的掌管人一天没有定下，东方的众星宿就一天不肯放弃。他们坚信东方的星宿之首心月狐一定会重新归来，并且一举击败危月燕。
　　清国京城，丞相府。主院之中，无瑕的居室里，某魂正大快朵颐地用着晚膳。吃的依旧是无瑕看上一眼都会觉得腻歪的大鱼大肉……有时候无瑕真的怀疑，眼前的家伙到底是不是虚体，为何胃口这般大？
　　“看来我是不用担心你了！”无瑕吃完为数不多的素菜，放下碗筷，轻声说道。
　　某魂大吃大喝的动作随之一顿，然后笑道：“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是谎话！十足的，谎话！
　　无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对南宫靖这种故作满不在乎的态度感到有些生气。
　　“你真的就打算继续这样下去？”无瑕的语气变了，声音虽还是温和的，语气却异常严肃。
　　这个孤魂野鬼，真以为将过往“全数交代”了就算完事了？当他没有脑子吗？既然南宫靖和危月燕同为星宫掌管者的候选，那就说明他们是各自代表着一方的星宿势力的。心月狐“死了”，那么南方众星宿该当如何？无瑕心想，他们必定还满怀希望，盼着心月狐有朝一日重振雄风。
　　南宫靖不回话了，手中的筷子也放了下来。许久，才开口：“不这样，又能如何？如果为了我自己能够当上星宫的掌管者而拉你下水，你觉得我会心安理得吗？”
　　无瑕一惊，居然是为了这个？
　　无奈地笑笑，无瑕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危月燕会认定南宫靖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问题是我现在已经被危月燕拉下水了！”无瑕坚持道。
　　说到底，无瑕和南宫靖的牵绊是从丹枫寺开始的。无瑕时常想，如果芸嘉没有去丹枫寺许愿，自己也就不必去还愿。如果选择另外一天还愿，或许就不会遇上南宫靖。
　　只是，如果并不存在，事实也无法改变！
　　“如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即使你想要避免我被牵扯，只怕也于事无补。危月燕两次三番地前来找我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无瑕轻声道。希望说服南宫靖，不要因为顾虑自己而耽误大事。
　　庭院里不知何时起了风，拂过之处，树叶沙沙作响。可出奇的，分外安静。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着南宫靖最终的回答……
　　许久，某魂终于再度出声：“你不怕？”声线似乎变得沙哑了，带着些释然。
　　无瑕闻言，坚定地摇摇头。
　　他有什么可怕呢？就算是怕，那么害怕的人应该是南宫靖才是。南宫靖身上背负的是所有东方星宿的希望。而他尉迟无瑕，仅仅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如果一定要在大事与家事之中选择其一的话，他会选择帮助南宫靖。不为别的，只为了捣毁危月燕的野心！
　　云端之下，便是人间。若是星宫交给危月燕那样的星宿去掌管，人间又会有太平的日子吗？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南宫靖闻言，脸上一闪而逝的歉疚之情并没有逃过无瑕的眼睛。无瑕明白，这个孤魂野鬼是善良的，不希望自己涉险。然而，事实有时候就是这般无奈。
　　“作为补偿，你也要帮我的忙。”无瑕笑笑，开始提出相应的交换条件。“我可以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帮助你对付危月燕，但是你也要保证尉迟世家的宁日。”
　　如此一来，就该是各取所需，互不相欠了吧？
　　南宫靖一抬眼，就瞧见无瑕的笑脸。那一脸真诚，确实让人无法拒绝。更何况，无瑕的要求并不过分，不是吗？
　　保护尉迟世家上下的安全，日子的平静，可以说是他的举手之劳。相反，无瑕帮助他，却是要冒着被危月燕伤害，甚至抓走的危险的，搞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
　　就算这只是一笔单纯的买卖，南宫靖算计了一番，他是绝对不会亏本的。如此，又有何理由不答应？
　　“没问题。”南宫靖应声答应着，算是达成了两人的协定。
　　“要不要写个契约？”无瑕半开玩笑地说道。
　　南宫靖知道某人根本就是在开玩笑，倒也十分配合。直言契约什么的好说，随无瑕去写，不管写什么，他都会在契约上面签字画押。
　　气氛因为两人的玩笑而变得轻松起来，南宫靖的胃口也回来了，继续大快朵颐。
　　无瑕微微笑着，心里又冒出了奇怪的满足感。
　　“来人！”忽然，无瑕扬声唤道。话音一落，家仆就推门而入。
　　“无瑕少爷，您有何吩咐？”家仆毕恭毕敬。
　　“去吩咐膳房再准备一些好酒好菜……”无瑕面前的圆桌上已然是满桌“狼藉”了，却还要吃。家仆惊讶极了，却不敢多问。
　　不用说，这没有吃饱的一位自然是南宫靖无疑……
　　“先预祝一下我们合作顺利！”房门关闭，面对一脸疑惑的南宫靖，无瑕笑道。
　　今后的日子，一人一魂便完全站在了同一立场，同进同退。

【第一章】离京之前
　　清国元历九年，初夏。由吏部侍郎尉迟无瑕监管的官员审查正式开始！要说这官员审查，其实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尤其是今年的，更不好实行。原因便是，无瑕大胆建议，由自己亲自下达到地方，一一亲自监管地方的审查过程。这可算是清国朝堂的一项重大改革了！
　　以往，审查监管只要亲自过问京城官员的审查过程即可。可是无瑕却觉得，这样的方式虽然看似省时省力，但却会增添很多漏网之鱼，从而降低官员审查的力度。因此，无瑕在朝堂上当众向皇帝令狐利苍谏言，建议改变多年不变，已经有些老套的审查方式。
　　令狐利苍早就心存改革之心，无瑕深知圣意地提出来，他哪有不准奏的道理？
　　“尉迟爱卿所言甚是，就依爱卿所言。”令狐利苍满面笑意，显然对无瑕这个新上任的吏部侍郎非常满意。尉迟落沙闻得皇帝对弟弟的赞赏，不禁会心一笑。就连在朝堂上一向严肃的丞相大人，也不禁面露赞许和愉悦之色。
　　“众位爱卿可有何异议？”令狐利苍问道。一脸诚心听取不同之声的表情，可问题是谁敢说有意见啊！连皇帝都御准了，无瑕所言又不是什么坏主意，自然无人吱声。“既如此，尉迟爱卿，你可准备打点，尽早起程。”令狐利苍最终敲定道。
　　“微臣遵旨！”无瑕回道。
　　下朝之后，无瑕一边轻抚着腰间的玉佩，一边往吏部走去。离开京城并非他所愿，只是职责所在。既然担当起官员审查监管的职务，那必定要做好才是！
　　“没问题吗？”某魂的声音飘进无瑕的耳朵。南宫靖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嗯。有你在，应该不会有问题。”无瑕的回答很是轻松，某魂却很是无语。他的意思根本不是无瑕本身有没有问题，而是无瑕离开，尉迟世家会不会有问题。
　　“别忘了，你保证过会让尉迟世家安枕无忧。”这个回答更让某魂哭笑不得，他发现自己跟无瑕还是难以沟通，完全是所答非所问！
　　他的意思根本就是无瑕的母亲会不会放心小儿子独自一人前往地方去执行公务。靠他？自然只是保证尉迟世家上下所有人的安全而已，这心情好坏，担忧与否可不在事先定好的协议之上。
　　某魂没好气地将自己的意思完全地解释给无瑕听……
　　“母亲那里，确实有些难办……”无瑕明白了某魂的意思，不由得也开始担心。
　　果然，晚膳之前无瑕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走进自己的居室，就被路慧茹派人叫去了！南宫靖隐着身形，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无瑕瞪了他一眼，马上老实了！
　　“母亲。”无瑕轻唤。
　　路慧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埋怨，直言：“你这孩子，好端端地为何执意要离开京城？”
　　“母亲，身在其位，自然要谋其事。母亲安心，无瑕可以照顾好自己。”说话的同时，无瑕的右手又抚了抚腰间的玉佩。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很好地完成任务，而且不会出任何意外。
　　眼见无瑕眸光坚定，路慧茹只得轻叹一声。无瑕总是有自己的主张，从小到大，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好！长大成人，还是如此。当真是本性不移，只怕一生都难有人可以左右无瑕的想法了吧？路慧茹心想。
　　“既是你打算好了的，那便去吧！路上小心，万不可有何差池。”路慧茹微笑着叮嘱道。
　　地方不比京城，虽是繁华依旧，但民间却不如京城安宁。无瑕只是一个刚刚上任不久的吏部侍郎，顶着审查监管的官衔，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服。若是路上有人加害，无瑕一人如何能够应付？
　　不得不说，路慧茹的担忧是多余的。京城的官员前往地方，皇帝自然会安排好阵仗。从守卫到车夫，样样不少。
　　临行前，尉迟云霸和路慧茹将无瑕送到丞相府外，便被无瑕催着回去了。
　　“最多只是数月，无须忧心。”无瑕淡笑，安慰着还在担心的母亲。随后便登上了马车……
　　“重获自由了！”马车的布帘才一放下，某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真是耐不住寂寞，无瑕心想。

【第二章】“不讲理”的南宫靖
　　其实，无瑕有这样的想法就错了！南宫靖并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因为在遇到无瑕之前，他已经在丹枫寺的金童子身上等候了很多年。为了等到有缘人，无数的岁月的孤独和等待，南宫靖都熬过来了。当然，这并不是说某魂此时此刻不兴奋，只是这兴奋的原因根本不在于他可以出门闲逛，而在于他是和无瑕一起出门。
　　眼见南宫靖眉眼间的笑意，原本想奚落他几句的无瑕也不由得微微扬起嘴角。也罢！反正周身也没有外人，某魂乐得逍遥也是一件好事！
　　不再关注兴奋的某魂，无瑕坐在马车里，开始认真整理起重要的公文来。皇帝的圣旨是一定要贴身仔细保管的，别看仅仅是一张薄薄的明黄色锦布，却是比任何公文都要重要。
　　无瑕做事态度不急不躁，认真仔细。可南宫靖却看得很累，即使无瑕的速度挺快的。
　　不打算打扰无瑕做事的某魂索性闭目养神起来……除了无瑕之外，旁人根本无法看清的灰色身形漂浮于马车里的坐榻之上。南宫靖平日了充满淡淡邪气的眸子轻轻地闭起，似乎连唿吸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一人一魂在马车不大的空间里忙着各自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发现一个情况。
　　那就是南宫靖会时不时睁开眼睛瞟瞟不远处埋首于公务本册的无瑕，而无暇则时常放下本册望望闭目养神的某魂……静静的，没有声音的交流，感觉很微妙。
　　终于，当无瑕将手中的本册一一整理码放完毕，再度抬起脸望向南宫靖的时候，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某魂居然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同样的如幽潭一般的深邃眸子，一双温润，一双冷淡之中夹杂着关心。
　　“呃……”某魂有些尴尬，怎么正好看到无瑕也在看自己呢？
　　倒是无瑕，仅仅是一愣，随后便笑了。
　　“为何发笑？”南宫靖故作镇静地问道。心想着，该不会自己时不时偷看他的事情被无瑕发现了吧？
　　摇摇头，无瑕止住了笑意。回道：“无事！你刚刚在干什么？”并不知道某魂时常偷看自己的无瑕有些好奇，为什么南宫靖可以安静那么久。
　　这个问题难住了南宫靖，因为他之前根本就是无所事事。
　　车行半日，午膳时分，无瑕以及数名随行的吏部官员已经来到了京城的外围，靠近郊外的地方。这里的人烟已经开始变得稀少，想找到一家合适的酒楼用膳并非易事。
　　“尉迟大人，你看我们是否就在前面的酒楼用些膳食？”王大人问道。王梁二人也在随行之列，某魂因此还不满了很久。
　　在南宫靖看来，那王梁二人实属草包！跟在无瑕身边非但不会有任何帮助，可能还会添麻烦！
　　因为看他们不顺眼，所以……
　　在无瑕反应过来的时候，王梁二人已经在酒楼大门前的石阶上摔了一个狗啃泥！顿时，惹来来往之人的取笑。
　　可恶！摔倒的二人低声咒骂，却也无可奈何。因为，确实是他们“自己”摔倒的。南宫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在他们的脚下变出几块圆滚滚的石头而已……
　　“何苦去作弄人家？”无瑕轻笑，却一点不满都没有。虽然表面上依旧是相处融洽，但是他心里也是很反感王梁二人的。无缘无故被某魂不分青红皂白地一番整治，无瑕看着解气还来不及呢！
　　“一点小意思而已！”某魂回答得满不在乎，顾自在无瑕身边飘着。隐着身形，乐得自在。
　　无瑕随着某魂的飘动左右移动着自己的目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忽然觉得，有个孤魂野鬼陪在身边，真好！

【第三章】青衣女子
　　“真看不出，尉迟大人身形纤瘦，胃口却如此好！果然是年轻啊……必是肠肚通畅的。”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真心的夸奖，而是实打实地取笑。王梁二人如同双簧，一个会说，一个会演。很快，就将酒楼一层所有正在用膳的客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无瑕的身上。原因，就是那满满一桌子三个人都未必吃得完的饭菜。
　　使得无瑕被“嘲笑”的罪魁祸首便是隐住身形大吃大喝的南宫靖，面对众人有意无意投来的充满笑意的目光，无瑕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菜。
　　结界之中，一人一魂相处融洽。
　　同样是用午膳的时刻，皇宫的承干宫里却乱成了一团。原因是芸妃娘娘无故呕吐……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传御医！”令狐利苍眼见呕吐不止的芸嘉，龙颜大怒。
　　谁知，奴才们刚刚慌张离去，好不容易把气喘匀的芸嘉竟然开口阻止了令狐利苍。“皇上，臣妾没事。”芸嘉很不舒服，但是还是想要息事宁人。
　　“爱妃何出此言？已经呕吐至此，还说没事！”令狐利苍坚持一定要让御医来亲自为芸嘉诊脉，以确保芸嘉本人以及腹中骨肉安好无恙。
　　拗不过皇帝的坚持，芸嘉只好满心担忧地答应下来。
　　殊不知，令狐利苍的坚持竟然帮助芸嘉找出了潜藏在承干宫里的“内鬼”。
　　午膳之后，酒足饭饱的某魂美滋滋地跟在无瑕的身边，准备前往临时客房稍事休息。就在他们上楼的时候，一名身着青衫的女子从他们的身边匆匆而过。
　　同时，无瑕的脚步停住了！
　　“怎么了？”南宫靖问道，一边还打着饱嗝儿。
　　“你没有感觉到吗？”无瑕反问。
　　某魂闻言一愣，随即便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无瑕，那女子一定是练家子。”南宫靖经无瑕提醒，便发现与他们擦身而过的青衣女子脚下动作飞快，且多是脚尖着地。这是大多数练功夫的人的特征，除非刻意掩饰，否则一般人都可以看出来。
　　无瑕郁闷，这个他当然知道！他问的根本不是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好不好！
　　索性，直接道出缘由：“那女子应该不是人。”
　　“什么？”南宫靖一惊，赶忙再度回身向青衣女子看去。只见她动作很快，一刻也不停留地出了酒楼大门。可是南宫靖并没有感觉出任何异样，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出鬼气。”
　　这下，惊讶的人换成了无瑕。
　　“等等！你说你感觉不到？”无瑕站在楼梯上，不知是不是该追出去看看那名青衣女子。就在他犹豫的功夫，青衣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无瑕想不通，这实在太奇怪了！
　　“你感觉到了什么？”南宫靖收起了用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转而换上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无瑕的发现可能对他很重要。可究竟重要在哪里，南宫靖一时半刻又说不上来。
　　“她身上的味道和你的好像。”无瑕回道。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第四章】鬼气与魂气
　　深知站在楼梯上太过显眼的一人一魂并没有多做停留，当即来到楼上的临时客房。在排除了隔墙有耳的情况之后，无瑕才再度开口：“她身上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和你附身到我身上的时候的气息很像。”
　　南宫靖现出身形，有些焦躁地来回飘动。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却是目前唯一的可能。
　　“或许不仅仅是味道一样，我们的身份可能也一样。”南宫靖说道。
　　“身份一样？”无瑕重复着这句话，心中的震惊没有表现出来。如果是这样，那青衣女子究竟是敌是友呢？
　　就在一人一魂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青衣女子已经有些懊恼地返回了酒楼。脸上的表情很是懊丧，就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连小二询问她是否需要用膳都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地走上楼梯，回到酒楼最顶层的客房里。
　　“我闻到的是魂气？”无瑕有些惊讶地问道。南宫靖告诉他，青衣女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闻到的应该是星宿魂体散发出来的魂气。这种气息很淡很淡，即使同为星宿的南宫靖都因为一时疏忽而没有及时察觉到。无瑕之所以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因为他曾经被南宫靖附身过，深知这样的“异味”。
　　“没错。所以，那名青衣女子应该和我一样是星宿。只是不知道属于哪方星宿，又到底是何来头。”南宫靖皱起眉头，原本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面容，此时竟然有点狰狞的感觉。只是，无瑕并不害怕。反而还语气轻松地劝解，直言无须太过担心。
　　“不用担心！最严重不过是非敌非友……”无瑕言道。
　　“何意？”某魂问道。
　　“你想啊！以危月燕的行事作风，他会允许别人来打败你吗？”无瑕笑道。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嘛！危月燕之所以不依不饶，在无瑕看来就是他希望南宫靖只败在他一个人的手上。所以，绝对不会允许属下插手的。
　　闻言一想，南宫靖也觉得无瑕的话有道理。反观其他两方星宿，与以南宫靖为首的东方星宿毫无利益冲突，就算真是他们那边的人，也可能只是下来办事而已。十有八九，不是针对南宫靖而来。
　　如此一想，青衣女子的事情便根本不用刻意放在心上了！
　　“咚咚咚……”房门适时地被敲响。
　　“谁？”无瑕问道。
　　回话的人是梁大人，只言是否可以起程赶路了。
　　“可以。请诸位大人稍后！”无瑕回道。无声地示意南宫靖附身到腰间的玉佩上来，以确保魂气能够掩藏得更好！虽然他们已经暂时排除了青衣女子是敌人的可能，但是多加留心总没坏处。
　　南宫靖依言而行，一旋身便化为一股灰色的气体，慢慢注入了无瑕的玉佩。顿时，玉佩闪现出比之前更加柔和纯净的光泽。
　　回到马车里，无瑕忍不住轻声问道：“既然那女子身上散发的是魂气，那鬼气又是什么味道？”
　　“鬼气？”南宫靖回道。“鬼气的话，是臭的。”
　　臭的？怎么个臭法？一种为鬼，一种为魂，味道的差别真有那么大？无瑕有点不敢相信，于是问起南宫靖，鬼气和魂气究竟有什么区别。
　　“最大的区别应该是魂没有怨气，而鬼则怨气缠身吧！”南宫靖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以致于他不清楚自己这么说，无瑕是不是会听得明白。
　　“鬼，是枉死的人。而魂是正常死去的，没有怨气和仇恨的人。对不对？”无瑕总结了一下，面带笑容。
　　南宫靖不由得一愣，心想无瑕居然一下子就理解了自己的话，并且用更适当的话语说了出来。“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正因为这最大的区别，使得鬼气和魂气产生了明显的分别。至于星宿魂体的魂气和人死后的魂气又有什么不同，无瑕倒是没有兴趣了解。
　　马车缓缓驶离了酒楼，才走数十米，酒楼的大门处就出现了一名青衣女子。神色兴奋，脚下的步伐也迈得更大，像是要追赶什么人一样……

【第五章】朋友还是敌人
　　“南宫靖。”马车里，无瑕忽然唤道。深邃而又温润的眼眸静静地向马车外望去，透过小小的方形木质纱窗，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不知敌友的青衣女子在他们离开酒楼之后不久就跟了出来，且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无瑕和南宫靖所乘坐的马车之后。不上前却也没有跟丢！怎么回事？“那个女子的兴趣可能在你……”不知为何，无瑕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南宫靖闻言，当即从玉佩中钻了出来，身形淡淡的，好像有些慵懒。只见他凑到无瑕的身边，顺着无瑕的目光向马车的小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一袭青衫的女子。
　　女子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似喜似悲。只见她骑着马，亦步亦趋地跟在马车后面不远的地方。就像是在犹豫着该不该靠近一样，这让南宫靖感觉不安。
　　“有什么感觉吗？”无瑕问道。
　　摇摇头，南宫靖没有发觉，他皱起了眉头。
　　“呵……你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遇上了大麻烦。”无瑕实话实说，他很少见到某魂一脸担忧的表情，所以觉得有些奇怪。“什么事情让你不安，对吗？”无瑕总是一语中的，使得南宫靖觉得他在无瑕面前根本没有秘密。
　　“嗯。”这已经算是南宫靖的回应了。
　　马车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青衣女子没有注意到马车里有人注意着她。她只是下意识地跟随着熟悉的气息而已，虽然她还不确定那马车队里究竟有没有她正在寻找的人。
　　对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无瑕和南宫靖并不打算主动靠近。只想着静静观察，看能否得到一些有用的蛛丝马迹。
　　午后，阳光开始强烈，青衣女子好像是很憔悴疲惫一般，坐在马上的身体竟然有些摇摇欲坠。见状，无瑕居然酸酸地问起某魂：“多半是冲着你来的，不去关心关心人家？”
　　眼一瞪，某魂没好气。只不过，他这一瞪眼不要紧，无瑕倒真乖乖不再言语了。
　　也罢！且看看她有多大的决心……
　　清国皇宫，承干宫。主殿里，太监宫女跪了一地。令狐利苍一脸怒色地坐在坐榻上，眼神凌厉，似乎想从每一个奴才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你们主子的饮食出了问题，朕是不是该好好问问你们？”令狐利苍话里有话。坦白，死得痛快。隐瞒，那就大刑伺候，生不如死。就连令狐利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芸妃一脸苍白地阻止他将事情“闹大”，心里就一阵难受！要说这每年在宫里“受委屈”的妃子可算是数不胜数了，有的甚至他还不记得名字，一次没有招幸过就莫名其妙地“郁郁而终”了。
　　以往，他全部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反正后宫里永远不会缺少女人，又何苦为了那些斗争的“失败者”而闹得皇宫上下不得安宁呢？
　　可是，这一次……令狐利苍偏偏就是想“闹一闹”。
　　芸嘉被人搀扶着，从寝室中走了出来。一见着令狐利苍就跪下为众奴才求情……
　　“爱妃这是何故？”令狐利苍大惊，赶忙起身扶起身体还很虚弱的芸嘉。
　　“皇上息怒，未必是奴才们的过失。”芸嘉是好心，但令狐利苍岂能容忍。当即下令将主管芸妃膳食的奴才拉出去杖打二十板，并且言明以后但凡芸妃有差错，奴才全部都要陪葬。
　　话音一落，众人均是一脸惊恐。只有一个人……令狐利苍注意到了！只有一个小太监，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后要注意的人就是他了……令狐利苍心想。
　　时至傍晚，青衣女子的精神似乎又回来了……
　　“真是奇怪。”无瑕不禁喃喃自语道。他想不明白的是午后青衣女子的颓废是何原因，而现在的精神旺盛又是因为什么。
　　南宫靖的眉头依旧是皱着的，时不时往小窗外望去。眼见马车和青衣女子之间的距离没有丝毫变化，不安的表情又挂在了脸上。
　　南宫靖在观察着青衣女子，而青衣女子关注着的人却是无瑕。
　　借着马车上挂着的微弱的灯火，青衣女子看清了无瑕的脸。心中不由得一喜，心想自己要找的人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皮囊！至少，比自己目前的这一身要体面地多。或许，应该靠上去问问？青衣女子已经开始盘算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搞错了对象。
　　“也许，她在盘算着该不该上来问问。”无瑕轻声道，如果是观察情况，那么一个下午的时间应该足矣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都该进入下一步了！
　　果然，无瑕话音才落不久，青衣女子就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似乎是要有所行动了。
　　她一靠近，南宫靖的表情便由不安转为疑惑。等到青衣女子已经行进到马车旁边的时候，居然还转为了喜悦。看得无瑕很是不解，刚想出声问，就听到南宫靖唤道：“尾火虎。”
　　什么？无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个母老虎？想法刚刚冒出，无瑕不由得摇头叹气。
　　和某魂在一起时间长了，自己的想法居然变得这样让人费解。呵呵……不过，确实是母老虎嘛！他并没有说错。
　　“果然是来找你的。”无瑕轻声道。
　　原来青衣女子是尾火虎，和南宫靖一样，都是东方星宿。此次来到人间，无疑，应该是寻找南宫靖的魂魄的。
　　“这位公子……”声音有些娇滴滴的感觉，听得南宫靖浑身一麻。这个声音，实在不适合尾火虎。实在不适合！

【第六章】那就是一只母老虎
　　尾火虎有些做作的声音落在无瑕的耳朵里，似乎成了不太悦耳的音符。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轻皱起，开口回话的声音却依旧是温润的。无瑕一开口，尾火虎就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她要寻找的心月狐南宫靖。为何？就凭他南宫靖绝对不会如此温和知礼啊！与南宫靖相处多年，尾火虎自知对他的了解还算多。
　　目的性很强的尾火虎在确定了无瑕不是自己要寻找的对象后，先前故作的娇柔便瞬间消失无踪，脸上也没有了丝毫笑意。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失望和懊恼：“对不起！本姑娘认错人了。”说完，尾火虎便准备调转马头。
　　“呵呵。”无瑕忍不住笑出声，眼光意味不明地看向隐住身形的某个孤魂野鬼。“姑娘怎知一定认错人了！”没来由的，无瑕对尾火虎有一种敌意。即使，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就像是配合无瑕一般，南宫靖扩散了他身上一直隐隐约约的魂气。果然，才刚调转马头的尾火虎动作一顿。随即，便惊讶地又转回身。
　　还不等她再度开口，守卫已经发现了无瑕这里的“异状”。
　　“这位姑娘，请离开。这是官家的人！”守卫并没有言明是京城中哪位官员。
　　尾火虎眼角微微一扬，有趣！难不成他们的心月狐大人想尝尝在人间当官的滋味了？“官家又如何，我与这位公子是旧识。你们拦我，难道不该问问他的意思吗？”一袭青衫的尾火虎将问题抛给了马车里的无瑕。她想，既然你说我没有认错，那么想要近一步说话，守卫你来打发，这很正常。
　　“你们无须紧张，我确与这位姑娘是旧识。”无瑕很是配合。守卫们闻言，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离开了。或许他们是认为，尾火虎只是一个弱女子吧！毕竟，被她附身的青衣女子确实长相柔美。“要想找人，便一直跟着吧！”无瑕淡淡地出声道，并不打算邀请尾火虎进到马车里。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不是私下游玩，而是有公务在身。
　　“公子就是这么对待旧识的吗？”尾火虎开始显露本性，声音略显尖刻。
　　无瑕闻言，索性让车夫停车。随即对尾火虎道：“无人会帮你看住马匹！”意思是你要想坐马车，就要下马。
　　谁知，尾火虎居然一脸无所谓。或许，马匹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代步工具吧！若真是被无瑕扔下马车，她大不了放弃眼前的肉身，追赶上去后再寻找新的肉身便是。
　　无瑕眼见尾火虎利落地跳下马匹，三两下就上了马车。一进来，自然就瞧见了已经现出身形的南宫靖。无瑕还未开口，就听她大笑着高声道：“我就知道一定可以找到你！”洪亮的嗓门着实和青衣的柔美形象不搭调。
　　果然，有点母老虎的架势。无瑕心想！
　　好在在尾火虎跳下马匹的那一刻，南宫靖就在马车里设置好了隔绝声音的结界，要不然尾火虎这响亮的声音只怕要传到所有人的耳朵中了！到时候，麻烦可就不止一点点了！
　　“在酒楼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原来，真的是你！”没有注意到无瑕不太高兴的脸色，尾火虎自顾自地和南宫靖说个不停。
　　南宫靖时不时地瞟向无瑕，眼见他面色不佳，便将自己想说的话传音至无瑕的脑海中。
　　“别在意！这就是一只母老虎。”这是无瑕听到的。言外之意，别指望她多温柔有礼。

【第七章】你是我的敌人
　　炊烟袅袅，饭香阵阵。傍晚已至，马车虽然已经行至郊外，四周的人家不算多，但空气中还是可以依稀闻见从远处人家飘来的饭香！这可勾出了南宫靖肚子里面的馋虫，时不时地便问起无瑕，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住的地方。
　　“无瑕，今晚不会就住在外面吧？”南宫靖的语气有点郁闷，心想京城官员的待遇应该不会差吧？至少，不应该要住在郊外的树林吧？如果真是这样，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住在郊外对无瑕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却会耽误某魂的大事！
　　自从协定达成，南宫靖每天夜里都会附在无瑕身上一段时间。一来恢复自己的身体，二来找一找导致无瑕身体能够发挥神奇作用的原因。当然，这样的计划只能在屋中进行，若是在外面，难保不会有人察觉异样。所以，南宫靖很关心晚上的住宿问题也就不难理解了。
　　“你放心，不会让你漂泊在外的。”无瑕微笑着奚落道，语气很是熟稔。
　　一人一魂熟悉到不行的互动看在尾火虎的眼中竟然变得刺眼……
　　“你是谁！”尖刻的语气又来了。
　　无瑕闻言，心中对尾火虎的厌恶又增加了一分。姑娘，不一定都要是大家闺秀一般的样子，但至少应该懂得最起码的礼仪吧？现在，尾火虎坐在无瑕的马车上，居然还直指着无瑕，问他是谁。无瑕不禁想私下问问南宫靖，他们东方星宿里的女子是不是都像这般“凶悍”。
　　无瑕虽然温润随和，但是却一点也不好惹。要他乖乖回答“悍妇”的问题？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乎，无瑕直接问回去：“你又是谁？而这马车又是谁的？”面上带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无瑕让尾火虎生生吃下一根软钉子。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理亏的尾火虎能做的就是向无瑕飞出两柄眼刀，恨不得真能戳中无瑕才好！
　　“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南宫靖说话了。其实，尾火虎的个性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南宫靖就是不愿意听到那尖刻的声音质问无瑕，所以才出声解释。目的是为了让尾火虎搞清楚状况，收敛自己的性情脾气。
　　殊不知，他这样做只会让尾火虎更加敌视无瑕……
　　车轮声声，一时间马车里很是安静。无瑕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看一眼身边不远处坐着的青衣女子。眼睛虽然闭着，心中却如明镜一般透彻。
　　他很清楚，尾火虎并不简单！单从她挑选附身的人选来看，她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青衣女子原本的身份无瑕不了解，但是从其柔美的容貌和不凡的穿着上判断，十有八九是大家闺秀。尾火虎选择青衣女子作为附身对象，一来利用了其美丽温柔的容貌，二来关键时刻说不准还能用上她不凡的家世身份。果然，一定是考虑周全的。
　　无瑕闭目养神的时候，尾火虎虽未言语，却在静静地观察无瑕。无瑕出尘的容貌成了她嫉恨的理由……
　　再加上南宫靖直言无瑕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尾火虎的心里可以说是相当不满！但即便如此，她又十分清楚南宫靖的脾气，既然发话了，那便是不希望自己针对无瑕。
　　也好！既如此，走着瞧吧！暂时无法采取针对行动的尾火虎心里已经把无瑕归为敌人了……

【第八章】星宫近况（上）
　　“何时才到地方？”无瑕掀开马车小窗上的纱帘，扬声问着距离马车不远的几名守卫。只见那被问到的守卫伸了伸脖子，像是想看得更远一些。眼见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越发明显的炊烟，心知住宿的地方应该已经近在眼前了。
　　“回大人，再往前走走，应该离芜纱镇不远了。”守卫在确定了方向之后，回道。
　　无瑕闻言，谢过了守卫，随后对某魂笑道：“看来你不用担心露宿荒郊了。”
　　初夏时节，白天开始变长。即使到了晚膳的时间，天色还是很亮。一行人马终于到达了芜纱镇，一座紧邻京城的小镇，镇上最大的客栈条件竟一点不比京城的客栈差！
　　“给这位姑娘单独安排一个房间。”无瑕吩咐守卫，然后自顾自和隐着身形的某魂走进了客栈。
　　尾火虎见状，哪里肯依？直言：“我要和你一间！”这话偏巧被刚下马车的王梁二人听到，一时间，他们全部向无瑕投去了暧昧的目光。
　　“姑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岂可共处一室。”说完，无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要他和母老虎共处一室？休想。
　　无瑕走后，众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自然不会有谁去管她。只有被无瑕吩咐的守卫带着尾火虎来到了单独开设的一间房。“姑娘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小二就行了，还有这房钱恐怕要姑娘自己交付了。”守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得某只母老虎大为无奈。
　　晚膳之后，赶了一天路的众人纷纷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去。只有无瑕的房间还点着烛火，无瑕在等一个人。
　　“叩叩叩。”三声门想，无瑕料到了门外的人是尾火虎。
　　依旧是一袭青衣，不像无瑕那般已经换上较为舒适的宽松衣物，想来这尾火虎当初光是匆匆附了青衣女子的身，却没有为自己多准备一些出门的行头。仔细想想，似乎魂体不用沐浴？可是，身体需要清洗啊……无瑕想到此，不禁摇摇头，对尾火虎的个人卫生问题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住在一间不就行了！”尾火虎老大不愿意地说道。
　　“你来不是为了说废话的吧？有事快说，我还要休息。”无瑕回答得一点都不客气。
　　尾火虎不想示弱，刚想回敬几句就被南宫靖阻止了。“别说没用的了！你怎么会到人间来，可是星宫里出了什么事？”
　　一提到这个，尾火虎的脸色就暗淡了下来。直言：“自从你离开之后，东方星宫已经快要被北方星宫折腾怕了！”
　　闻言皱眉：“怎么说？”南宫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的“无用”终究还是连累了整座东方星宫。
　　“危月燕觉得自己是星宫掌管者的不二人选，自然是气焰嚣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北方星宫里的星宿一个个全部要踩到东方星宿的头上来……”尾火虎说起同伴的遭遇，颇有点义愤填膺的架势。
　　“具体如何，你倒是说清楚啊！”南宫靖受不了的就是尾火虎这个样子，正事说一半，总要义愤填膺一番。
　　“你的实体是否安全？”无瑕忽然插嘴问道，语气虽淡，但确实是关心的。
　　尾火虎看向无瑕，回道：“很好！不劳费心。”

【第九章】星宫近况（下）
　　尾火虎的恶劣态度，无瑕根本没有在意。因为他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尾火虎的实体如果是安全的，他就可以放心了！虽然这个母老虎脾气不好，而且自己还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是南宫靖的一个得力帮手。如果尾火虎是安全的，就说明南宫靖重返星宫的胜算又大了一些。
　　尾火虎明白南宫靖是急于知晓星宫最近的状况，于是便不再感叹成王败寇，将发生在星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南宫靖。
　　就在尾火虎暂时离开实体，前往人间之前不久，东方星宫里便发生了一件大事。和这件大事相比，北方星宿的趾高气昂简直不值一提。因为，东方星宫的修炼秘器圣域雪莲不见了！
　　“不见多久了？”闻此，南宫靖焦急地问道。
　　“你别担心，我来到人间才两个月而已。星宫之中，根本没有丢失多久的。”尾火虎回道。可话虽如此，圣域雪莲的丢失足以让南宫靖万分不安了！
　　无瑕安静地坐在坐榻上，手中翻看着几本账册，耳朵却也注意着两魂的谈话。圣域雪莲？那是什么？虽然心中好奇大盛，但是无瑕终究没有打断尾火虎的话。
　　只听她接着言道：“我怀疑，东方星宫里有内鬼！”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南宫靖眉头紧皱，等着尾火虎接着说下去。“有何依据，说来听听。”
　　“圣域雪莲丢失之前，刚好是守卫换岗的时辰，可前后不消一瞬间。此后，就发现圣域雪莲不翼而飞。如果不是内鬼，他人是如何知晓换岗时辰的，只趁着那一瞬的功夫潜进供奉圣域雪莲的宫殿？”尾火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语气严肃。“这件事还没有几个人知道，我隐瞒了下来。但是，如果那个内鬼有心散播，扰乱人心，只怕会有大麻烦！”
　　尾火虎说的不错，可怕的不是外敌，而是内鬼。
　　与此同时，云端之上的星宫，谣言已经悄然传开……
　　东方星宫恢弘的主殿里，空空如也。所有的星宿都听说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东方星宫的修炼秘器圣域雪莲凭空不见。刚开始，没有谁肯相信。但消息越传越靠谱，便有人开始怀疑起来。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我离开之前，星宫上下还算稳定，没有一个人知晓圣域雪莲丢失的事情。虽然北方星宫的人会时不时来耀武扬威，但是大家的心态都还算平静。”尾火虎总结一般言道。
　　“我知道了……”轻叹一般回道，南宫靖的回答有些疲惫，有些无力。
　　“你没事吧？”尾火虎不放心地问道，得到的回应却是让她出去，好好回房休息。
　　不想惹南宫靖心烦的尾火虎只好离开，关上房门之前还不忘看看无瑕，好像她一关上门，无瑕就会对南宫靖不利一般。
　　尾火虎离开之后，无瑕站起身，将房门落锁。又静静地贴近门板，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在确定无人靠近之后，才开口：“南宫靖，你还好吧？”
　　闻声抬头，南宫靖看到的是眉头轻蹙的无瑕，眼神之中带着些担忧。双目相视的那一刻，南宫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平复了很多。虽然依旧担忧星宫里的状况，但是却不像之前那么焦虑了。相比尾火虎毫无用处的劝慰，无瑕关心的眼神似乎对南宫靖更有效。

【第十章】圣域雪莲
　　“我没事。”或许是不想让无瑕担心，南宫靖勉强扬了扬嘴角，回道。但是他这个样子根本瞒不过心思缜密的无瑕，别的不说，能够让尾火虎冷静下来忙着劝导南宫靖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小事。即便只是匆匆一闻，无瑕也知道丢失的必定是无比重要的东西。
　　“你忘了我们的协定。”没有要求某魂一定要说出来，无瑕仅仅是提醒他不要忘记两人协定里商议好的事情。相互坦诚，以备共同作战，是其中重要的一项内容。
　　房里，点着的浅橘色的烛火，火苗随着空气的流动有规律地跳动着。烛火的光影映在无瑕的眸中，变得越发灵动。南宫靖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无法隐瞒无瑕，索性全盘托出。
　　圣域雪莲，是东方星宫里供奉了千万年的修炼秘器。它拥有单独的殿宇，无数的守卫。被所有东方星宿视如瑰宝……
　　“如此，丢失了岂不是大麻烦……”无瑕喃喃自语。
　　南宫靖这次没有再隐瞒，如实回道：“正是！虽然尾火虎离开之前一切安好，但正如她所说，如果当真有内鬼，必定会大肆传播圣域雪莲丢失的消息。搞不好，东方星宫将会大乱。”
　　“大乱？”无瑕多少有些不解。
　　“嗯。”南宫靖点点头，似乎清楚无瑕不解的原因。
　　在一般人看来，仅仅是供奉在宫殿中的东西，似乎不该有什么实际用处。即使丢了，也不过是丢失一件收藏品而已！但是，圣域雪莲却不同。
　　“圣域雪莲的重要在于它不仅仅是用来供奉的东西！东方星宿修炼之时若遇到瓶颈，圣域雪莲能够给予很大的帮助。”南宫靖耐心地解释道。
　　“既然这般重要，你眼下又回不去，该怎么办呢？”无瑕跟着发起了愁，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随即道：“尾火虎是不是除了你之外，东方星宫的顶梁柱？”
　　“是啊！”南宫靖回道。“所以我打算让她先行回去。”
　　无瑕闻言，嘴角不由得勾起漂亮的弧度。他心里想的就是最好可以把尾火虎“送”回去，和某魂在一起久了，心思都变“坏”了。
　　“无瑕，你笑什么？”南宫靖不解。心里有了盘算之后，之前的焦虑便消失无踪了。
　　被问到的人一惊，赶忙回神，只言自己是放心了！只要星宫不会出事就好！
　　圣域雪莲丢失的事情被有心人散播出去之后，东方星宫里的星宿开始人人不安，无心修炼。与之相反一片愉悦的却是北方星宫……
　　危月燕躺在宽大的云床上，右手举着一个盛满美酒的金樽，左手上捧着的是一朵洁白的雪莲。
　　他的怀里躺着一个长相妖媚的女子，正一脸媚笑地对危月燕说道：“危月燕大人，人家是不是很能干？”
　　“能干！”危月燕的笑意未达眼底，眼中还闪着厌恶的情绪。
　　“那……危月燕大人要怎么奖赏人家？”女子没有看到危月燕的表情，还以为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奖赏呢！
　　谁知，危月燕一口饮尽美酒，金樽一扔，言道：“来人，把他找来！至于这个女人，扔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原本还在危月燕怀中的女子来不及反应，便被丢到一旁，随即被闻声赶来的危月燕的手下拉走了。
　　远远的，似乎还可以听见她的喊叫。
　　不多时，男宠被带到。依旧是一袭轻纱，干净，纯净的颜色，没有名字的床奴。
　　“来陪我沐浴！身上脏死了……”厌恶地脱下之前怀抱女子时身着的衣袍，危月燕对男宠道。

【第十一章】伺候沐浴是有福
　　男宠不言不语，默默地跟在危月燕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浴池。那是一个开放型的四方场地，东西南北四方均有一根直耸入天际的巨大廊柱，柱身上雕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有飞禽走兽，有星宿云朵。每个廊柱顶端都有一个小的蓄水池，浴池中的温热清水便是从廊柱顶端分流而下。潺潺水声，不绝于耳。
　　“过来！”危月燕对男宠道。自顾自地侵泡在浴池之中，只留下了宽厚的双肩以及一头柔顺闪亮的血色发丝。
　　“是。”男宠低眉顺眼，应声回道。
　　话音一落，轻纱落地。洁白如玉的身躯便呈现在危月燕的眼前，果然还是他的身体看着最舒服，最干净，危月燕心想。
　　“危月燕大人，力度可合适？”男宠轻声问道。手中正拿着一块被水侵润的布巾，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在给危月燕擦背。
　　男宠不知道，能够伺候危月燕沐浴是星宫之中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享此殊荣。原因，没有一个人知晓。
　　“嗯。”危月燕回答的声音有点慵懒。仔细感受着那纤细滑嫩的手撑在自己的背上，软滑的布巾一点点擦拭着身后的皮肤，危月燕竟没来由地起了反应。
　　“啊……”男宠原本正专心地替危月燕擦背，却忽然间被抱起，托上浴池边沿。随后，身体被危月燕的巨大瞬间灌入！
　　“唔！”虽然早就被温热的清水润滑了身体，但是突如其来的侵犯依旧让男宠闷哼一声。
　　进入的一瞬间，危月燕只感觉到无比的满足。只是稍作停留，便疯狂地驰骋起来。
　　“危月燕大人……”男宠精疲力尽之后，勉强直起身子，想看看是不是还需要继续“工作”。谁知，危月燕竟自己动手清洗起身体。从面部表情上看，心情似乎不错。见状，男宠疑惑，却不敢多问。
　　“你回去吧！不用伺候了。”闻言，男宠便更加确信危月燕的心情很好！
　　“是。”勉强站起身子，男宠打算早点回去，好好清理一下自己。
　　很快，浴池之中便只剩下了心情不错的危月燕。要问他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答案自然是因为他得到了圣域雪莲，东方星宫的修炼秘器。
　　之前被他下令拉走的女子不过是危月燕舍弃的一颗棋子，那个愚蠢的女人真的以为她那被别人玩弄过的肮脏身体还能够来伺候自己？真是笑话！
　　是啊！圣域雪莲的丢失，危月燕就是始作俑者。
　　身为一方星宿之首，自然有不少香艳的美人。随便派一个出去，就能够在东方星宫那边见缝插针。
　　想不到的是，这么快就成事了！想来，那女子确实有一番勾搭人的本事。竟然可以骗得守卫将圣域雪莲拿出来给她看……
　　“哼！”暗道一声“恶心”，危月燕似乎更加喜欢男宠的身体。柔软适度，不卑不亢。

【第十二章】忽然之间的暧昧
　　想到这里，危月燕不禁感叹当初没有选择让男宠去执行偷取圣域雪莲的任务是正确的。要不，他要如何面对被别人拥有过的美丽身体呢？北方星宫上下，美女无数。或妖媚，或清纯，有的风骚，有的腼腆。但，男宠却只有一个。他说不出男宠有什么好的地方，可是情事上偏偏少了就不舒服。着实奇怪……危月燕没有深想，只是打量起圣域雪莲来。
　　一朵洁白无瑕的圣域雪莲，绽放于危月燕的手掌之上，不算很大，却美丽无双。其实，危月燕得到圣域雪莲的用处并不大，不过是借此使得东方星宫陷入六神无主的状态而已。真要说起圣域雪莲对他的用处，估计也就剩下观赏而已了。
　　圣域雪莲是东方星宫的修炼秘器，但是对北方星宫来说仅仅是毫无用处的摆设。很多人都不解，为什么危月燕要牺牲掉一个平常最受宠的女子却换取圣域雪莲。在他们看来，这一点都不值得。殊不知，即使十个百个受宠的女人，危月燕也不会在乎。
　　芜纱镇最大的客栈里，无瑕心满意足地靠在木桶的边缘，享受着沐浴时刻的片刻安宁。天气冷的时候，无瑕经常羡慕南宫靖，因为他可以不用洗澡，省事又暖和。不像自己，大冷天的还要冒着被冻着的危险经常沐浴。但是眼下，天气已经开始热了，沐浴就从挑战变成了十足的享受。
　　南宫靖围着木桶时不时地飘飘，嘴上说的是可以随时帮无瑕拿沐浴需要用的东西，实际上？某魂憋着心思，想看无瑕的身体才是真！
　　“你晃来晃去的干什么？”无瑕闭着眼睛，却清晰地感受到某魂的活动。虽然不知道某魂的“邪恶”目的，但是无瑕却肯定，某魂躁动不安，一定不是多好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了！明天，你一早叫尾火虎赶快回去帮你稳住大局就是了！”只可惜，无瑕的猜想错了。南宫靖“躁动”的原因根本不是他说的这个！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这是在散步。”南宫靖的回答很拙劣，无瑕闻言，不由得掀开眼睛，瞟了瞟南宫靖。
　　“散步？那你还不如出去。”说完，无瑕再度闭上了眼睛。
　　南宫靖哪里会出去？出去了还怎么看无瑕的身体？不是他色，而是真的很好奇。在一起住这么久了，他可是一点春光都没有欣赏到过。南宫靖拿自己不当人，只当自己是一缕魂魄，可无瑕不这么觉得。所以，一直以来，无论是沐浴还是更衣，无瑕都会有意识地背着南宫靖。
　　“我出去了，谁帮你拿东西？”南宫靖理所当然道。殊不知他自己这句话又没说到点子上……
　　无瑕沐浴之前总会将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齐全，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的。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某魂“献殷勤”。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你先去睡吧！”无瑕的聪慧似乎永远无法用到对付某魂的坏主意上，居然还以为南宫靖只是因为东方星宫的事情难以安睡，还不忘劝解他，让他好好休息。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南宫靖再死缠着留在沐浴室似乎就有些太明显了……于是乎，心不甘情不愿地飘回寝室，一个旋身，钻入了无瑕的玉佩。
　　是夜。夜凉如水，素月流光。
　　客栈的一间客房里，无瑕安静地睡着。无声无息，原本放置于枕边的玉佩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一股灰色的气体从玉佩中钻出，呈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形。
　　鬼鬼祟祟地盯着睡梦中的无瑕，这个男子无疑就是“春光”没有欣赏到的南宫靖。
　　无瑕或许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观察过南宫靖的长相，那是一个相貌无比俊美的男子。眉眼间虽有着淡淡的邪气，眼神却是正气的。长发披肩，自脸颊旁滑落，垂落到无瑕的脸颊上。是的，南宫靖正低头怔怔地盯着无瑕的睡颜。
　　“唔……”脸颊上痒痒的感觉让无瑕轻哼出声，同时抬手拂了拂脸颊。某魂生怕他醒来，于是赶忙远离一点。眼见无瑕又沉沉睡去，才再度靠近。
　　就这样，南宫靖静静地注视着睡梦中的无瑕，一夜无眠。
　　翌日清早，辰时刚过。一行人马正准备再度出发，尾火虎却大发起脾气来。好在无瑕和南宫靖正在客房整理最后的东西，要不一定又会被王梁二人瞧了去。私下里，指不定要如何诋毁无瑕呢！
　　“是不是他的意思？”直指着无瑕，尾火虎怒道。
　　她才来一天而已，这个人类小鬼居然就巴不得自己离开，真是可恶透顶。本来就对无瑕没有好感，只有敌意的尾火虎此时此刻看无瑕更加不顺眼了！
　　倒是无瑕，一脸淡然。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轻声回道：“姑娘还是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为好！星宫之中，还需要姑娘主持大局。”言外之意不言自明，无瑕的意思是，人间有他在，南宫靖就不会有问题。言语之间虽然没有敌意，但是无瑕的态度绝对可以称得上冷淡了！
　　难得看到温润的无瑕公子对人如此冷淡，南宫靖倒有点兴奋，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得力帮手生气。
　　“你！”尾火虎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别人的威胁，可是无瑕所言确实不错。
　　南宫靖不在，如果她再一直消失，东方星宫里一定会人心浮动的。所以，尾火虎知道，她是非回去不可的！
　　“我会马上赶回去的，星宫的事情你放心。我们等着你回来！”尾火虎认真地对南宫靖说道，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根本没有看她的无瑕。
　　“我们走吧！”尾火虎离开之后，无瑕的声音一下子轻快了许多。
　　“嗯。”南宫靖依言，隐住身形跟在无瑕的身边。
　　本来，虽然一人一魂心里都有点奇怪的感觉，但是总体还算一切正常。但是一个意外的发生，却让一直以来相处融洽的一人一魂出现了尴尬的心情。
　　原来，无瑕在登上马车的时候没有站稳，险些整个人向后摔去。好在南宫靖及时将无瑕搂个满怀……
　　当然，在旁人的眼中不过是无瑕及时抓住了马车的边缘而已。
　　但，他们没有看到的景象却是……
　　南宫靖和无瑕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嘴唇只相隔一点点距离。再加上无瑕身形纤瘦，看上去几乎就是整个人缩在某魂的怀里，那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呃……无瑕脸上一热，顿时很不好意思。赶忙从某魂怀里起来，也顾不得问清楚为什么虚体的他还能抱住自己，一下子就钻进了马车。
　　南宫靖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搞得一愣，怀里一下子空空如也，忽然有种失落感。奇怪，真是奇怪！
　　摇摇头，南宫靖紧随无瑕之后，进入了马车。
　　两刻之内，一人一魂谁都没有说话。后来，还是南宫靖先打破了安静。
　　“你没事吧？”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话题。经过刚刚那场小意外，南宫靖还真不知道要和无瑕说些什么好。
　　“嗯。”无瑕淡淡地回了一句，好不容易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无瑕不明白，刚刚险些摔倒却被南宫靖抱住那一刻他那奇怪的心跳是怎么回事……对这个问题的疑惑甚至远远大于为什么虚体的南宫靖却可以牢牢地抱住自己。
　　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无瑕心里疑惑，南宫靖的心又何尝平静？隐隐约约的，他已经觉察到，事情似乎正在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默默地看看无瑕，他正靠在窗边注视着外面的风景，平静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南宫靖禁不住心想。
　　和南宫靖心想的相反，无瑕表面的平静之下是已经起了波澜的内心。
　　对感情之事根本不太了解的无瑕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奇怪，但是终究没有把问题想得很严重，以致于根本没有重视。现在让他有些慌乱的事情是，他居然有些喜欢靠在某魂的怀里，因为那感觉很安逸。仅仅是这点，已经足以让无瑕警钟大作了！
　　安逸是无瑕最害怕的事情，在他看来，人一旦沉迷于安逸，总会渐渐迷失自己的。无瑕不想迷失自己，所以贪恋南宫靖怀中的气息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第十三章】到达灵城
　　好不容易，无瑕终于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通通赶走，心思总算是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他现在和某魂的关系只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互相合作达到目的才是他应该抱有的正确心态！胡思乱想，只会徒增麻烦！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无瑕在确定了情绪已经回归平稳之后，便拿起了放在马车小桌上面的有关灵城官员的的记录本册。
　　灵城，是距离清国京城最近的一座大城市。由于靠近清国的经济中心，所以灵城的经济商贸等发展一点也不亚于京城。不仅如此，如果要从城池占地上来看，灵城的面积还稍稍广于京城呢！所以说，无瑕明白，灵城的官员若是贪官，必定是大贪特贪之人。
　　“何时可到达灵城？”无瑕放下本册，掀开马车的布帘，问起车夫。
　　车夫只答：“回大人，我们此时已经在灵城的地界上了！不过还只是近郊地区，到达城中心的话，大概还需半天时间。”如此回答，面面俱到。既说明了目前的位置，又回答了无瑕的问题。
　　“多谢！”无瑕笑言。
　　“快到了是不是？”某魂出声问道，似乎也整理好了心情。
　　“嗯。”无瑕点头，一切恢复了正常。“到了之后，就要登门审查了。但愿，一切顺利。”
　　后面一句话说得很轻，或许无瑕明白，自己这个刚刚上任，三把火还没有烧完的新官估计得不到地方官员的真正尊重吧！就算表面上恭恭敬敬，心中必定是鄙夷非常。道理很简单，是人都会嫉妒。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说。”南宫靖不会说话，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心情。
　　无瑕没有回声，仅仅是点点头。
　　靠在小窗边，无瑕开始欣赏起窗外的景色。初夏时节，鸟飞蝉鸣，空气清新，沁人心脾。忽然间，无瑕觉得以后住在郊外是个不错的选择。远离京城中心的喧嚣，只剩下高山树林的清静自然。如果，还能有一个至亲至爱的人陪在他的身边，那便是更好了吧？想到这里时，无瑕不由自主地看向另一侧的某魂。
　　随后，一路无话。
　　下午时分，当阳光终于开始有转淡的趋势时，一行人马终于来到了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京城的灵城中心。到达城门时，早有官府派来的人在那里驻守着。
　　“可是尉迟大人一行？”或许是看到无瑕所乘坐的马车装饰不凡，驻守的人一下子就找对了对象。
　　车夫闻言，回道：“正是！”
　　驻守的人得到肯定的回答，赶忙扬起笑脸：“大人一路辛苦了！我家大人吩咐了，一定要请大人到府上住下。”
　　无瑕透过小窗的纱帘望见那人，一脸谄媚。
　　“代我谢过你家大人，不必了。”无瑕回道，语气虽然温润，却十足给人家浇了一盆冷水下去。
　　只见那人尴尬地笑笑：“尉迟大人言重！请您自便。”
　　于是乎，一行人马继续在热闹的灵城街道上前行，按照无瑕的意思寻找最合适的客栈。而那个被浇了一盆冷水的人，则赶忙返回了官府，向某人汇报情况去了。
　　“哼哼！果然是个新丁！官场规矩，丝毫不懂。”说话的是一名五十上下的老官员，他就是灵城的父母官，孟良。

【第十四章】孟良其人
　　“侍郎大人，有几句话，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此次官员审查，随行的官员除了王梁二人之外，还有几个吏部的小官。和无瑕说话的这一位就是其中之一，名为顾言。
　　到达灵城的时辰是下午，可是等到全部安顿好，入住客栈之后，便已经是晚膳时间。无瑕才用了晚膳，刚想回房休息，就见顾言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轻声言道。
　　“原来是顾大人，不知有何指教？”无瑕微笑，声音轻柔低缓。
　　其实，无瑕很不喜欢现在的氛围！因为似乎用膳处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们这一行人一般……或许，在一般百姓的眼中，京城的官员至此，一定会住在灵城的官府，而绝不会“屈尊”入住客栈。可偏偏，无瑕不认这老一套。他们来此是为了公事，是要进行官员审查，而非游山玩水。怎么也该避避嫌，哪里能住官府？
　　可是，这本是应该的事情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成了异类！是世事本就如此，还是人心变化至此？
　　“指教不敢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顾言压低声音言道，眼神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
　　南宫靖闻言，一手搭上无瑕的肩头，得到的回应是无瑕的轻抚。
　　轻轻抬起手，拂了拂肩头，实际上是告诉南宫靖，应该不会有问题。
　　随后，无瑕便和顾言一起往客栈的后院走去。
　　客栈后院有膳房，稍远处还有马厩，花园等等。两人决定前往无人的花园，再做细聊。
　　“顾大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无瑕知道，南宫靖一定已经在周围设置了结界，所以不担心会有人偷听。
　　顾言不知道周围已经被设置了完全隔音的结界，开口之前还四下看了看……
　　“侍郎大人，你要小心孟良。”顾言诚恳地道。
　　无瑕本没想到顾言会谈及灵城地方官的事情，这一下便来了兴趣。“哦？此话何解。”眼见顾言在自己面前不敢坐下，无瑕还不忘笑着请他和自己一起坐在石桌旁边。
　　“谢大人。”顾言岁数不小了，依无瑕看至少有二十多岁。听说也是为官数年了，不知为何仅仅是吏部最底层的小官。
　　“侍郎大人，孟良此人非同小可。贪官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顾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我已经得罪了孟良？”无瑕面色不动，心里却开始琢磨这顾言所言究竟有几分可信。
　　“孟良此人，极为圆滑。上下疏通，八面玲珑。”顾言继续说道，并没有回答无瑕的问题。索性，无瑕也不去打断他，任由顾言将心中所言一一道出。“今日下午在城门处等候的人一定是他事先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侍郎大人。”
　　“试探我？”无瑕扬声，忽然间觉得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也有趣了！
　　“没错。”顾言语气一顿，随后声音压得更低，还凑近了无瑕的身边，轻声提醒道：“他，想要拉拢侍郎大人。”
　　拉拢？呵呵！无瑕闻言，当即回道：“多谢顾大人提醒！以后，还请顾大人在吏部的工作上，多多上心。”
　　顾言一愣，随即笑出声来：“那还要仰仗侍郎大人提拔啊！”
　　“有用之人，自然应该提拔。”无瑕笑言。
　　南宫靖一直沉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却越听越煳涂。直到顾言先一步离开，无瑕才轻声对南宫靖说道：“此人对我有用！”

【第十五章】初见孟良
　　“何以见得？”南宫靖问道。在他看来，这个顾言的目的尚且还不清楚，无瑕怎么就能肯定对自己有用呢？“应该只是吏部的小官而已吧？连那两个草包的官职都不如。”这话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只是事实而已。
　　无瑕笑笑，回道：“依我看，顾言只是遇人不淑罢了！”
　　在刚刚的对话中，无瑕能够感觉到顾言的心思是极为缜密的，想法也很独到。这样的官员在吏部绝对不算太多见，至少王梁二人便不是这样的类型。有一定的才能却一直被埋没，唯一的可能就是顾言遇人不淑，又或者是遭人压制。
　　“他应该是一直在寻找一棵合适的大树！”无瑕断言。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自负，但是良禽择木而栖是所有人都懂得的道理。既然顾言认为他会是一棵能够栖禽的大树，那各取所需便是必然。
　　“所以，你选择相信他？”南宫靖问道。
　　点点头，无瑕不再言语。他开始考虑起第二天登府拜访的事情……
　　顾言说过，孟良已经不是“贪官”二字可以形容的，可见孟良一定不仅仅是贪赃枉法这么简单。明天，要小心了！无瑕心想。
　　第二天一早，无瑕用过早膳，就带了王梁和顾言一起前往灵城官府了。
　　依照清国的官员制度，除去京城之外的所有城镇，官员均为城守。所以，无瑕要去的就是城守府。
　　“下官参见侍郎大人。”灵城城守府大门前，早有一老一少等候着了。出声的人就是城守府的主人，也是灵城百姓的父母官，孟良。
　　五十多岁，鹤发童颜，一看就知道平日注重身体的保养。虽然这对一个老人来讲算是好现象，但是此种现象出现在一个本该为政事殚精竭虑的百姓父母官身上，就值得怀疑了。
　　因为父亲的原因，无瑕认识很多京城乃至地方的官员，凡是上了些岁数的，无一不多少显露出疲态。虽然身体保养很重要，但是在那些官员的心中，显然国家百姓才是头等大事！无瑕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孟良这样红光满面，精神异常矍铄的老官员。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
　　“孟大人请起！”无瑕自知是晚辈，虽官职在上，却没有忘记晚辈该有的礼数。走上前双手扶住孟良的手臂，想将他扶起来。谁知，才一触碰到孟良的手臂，无瑕心下便已经了然！
　　好紧实的手臂！无瑕心中暗叹。
　　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无瑕心想如果判断不错，这孟良应该有一身好功夫！
　　南宫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无瑕的异样，立时紧张起来。
　　“侍郎大人，请进。”孟良笑得一脸无害，甚至还有点慈爱，就像是看着一个前途无量的后辈一般。但是无瑕心里却在打鼓，老狐狸一向都是会做戏的，暂且先看看他打算如何接待自己再说。
　　一直站在孟良的身边没有出声的是一名比无瑕稍稍年长一些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孟良的儿子？心下做着猜测，隐在袖袍之中的手握了握。

【第十六章】试探
　　“这孟良有一身好功夫！无瑕，你要当心。”南宫靖提醒的声音传进了无瑕的心里，闻者不着痕迹地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的。看来不光自己注意到了，某魂也没有忽视孟良精壮的身材，无瑕心想。
　　由于不知道王梁二人是否早就被孟良拉拢，无瑕随着孟良进府的时候，有意识地向众人靠了靠。当然，要说谁和他离得最近，除了隐住身形的某魂，就是已经向他表明立场的顾言。无瑕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想多了，像王梁那样的小角色，孟良才不会费心地去拉拢呢！
　　孟良现在一心想拉拢的人，是无瑕。原因自不难猜想！倘若能够拉拢无瑕，孟良和丞相的距离也就得以拉近。靠着大树好乘凉，和丞相关系好，对仕途绝对是有利无害。抱着这样的心思，孟良可以说是处心积虑地想要让无瑕站到自己这边来。但是初步尝试的结果似乎并不好！
　　无瑕明确地拒绝了孟良相邀暂住城守府的“好意”，这和其他的京城官员完全不同。
　　“孟大人。”无瑕开口了，众人此时正慢步在城守府的庭院中。“昨日下午一事，还请孟大人切勿怪罪。无瑕此次到访灵城乃公务在身，住在客栈是未免孟大人遭他人口舌。”
　　南宫靖闻得无瑕所言，差点就要动手脚消除众人的听觉。刚刚才让他小心点，还没有走进屋子，倒是先一步出招了。
　　南宫靖想得没错，无瑕一番歉意的言语确实是主动出招。但不是攻击，而是试探。
　　“侍郎大人言重了！无妨，无妨……”孟良回道，脸上的笑容没变。
　　一句无妨，却让无瑕听出了别的话音。
　　孟良所说的“无妨”指的究竟是什么？无瑕当众拒绝他府上之人的邀请，还是因公务住客栈避嫌？孟良回答得很是巧妙，表面上似乎昨日下午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明确表明，究竟是什么“无妨”。
　　孟良，是个记仇的人。无瑕心想……
　　“轩儿，去给几位大人倒茶。”进屋后，才落座，孟良就吩咐道。
　　只见那比无瑕稍稍年长的少年点点头，随即离开了屋子。
　　“犬子孟轩。”孟良道。
　　“原来是孟公子，怪不得仪表堂堂。”出言奉承的是王大人，梁大人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孟公子似乎不爱说话？”无瑕道。
　　敏锐地感觉到孟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无瑕只装作没有看到。
　　没有得到回答的无瑕不动声色，静静地观察着屋中的一切。看得出，这里应该是孟良平时会客的地方。数盆白色的君子兰摆放在座椅之间的小桌上，看不出，孟良还是个附庸风雅的人。
　　不多时，孟轩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还是一语不发，行了礼就离开了。
　　“呵呵！有趣……”南宫靖的声音响起。无瑕也觉得奇怪，这孟轩明知父亲是在面见京城的官员，居然一句话也不说，仅仅是行了礼奉了茶就离开了。甚至，不去询问孟良的意思。怪！实在是怪！
　　“孟大人，孟公子可是身体不适，为何一语不发？”无瑕再度试探道。只要孟良出声回答，他就可以从中探得一点线索。

【第十七章】稳住人心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无瑕的问话确实让孟良很是为难，但表面上竟然一点也看不出。“多谢侍郎大人的关心！犬子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并无冒犯大人之意。”听听吧！每次都是所答非所问，看似回答了问题，实则是在转移话题。
　　“何来冒犯之说？孟公子似乎和无瑕年纪相仿，不知道无瑕是否有和孟公子做朋友的福气？”无瑕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马上将问题抛回去。
　　话问到这个份儿上，孟良总不能板着脸说“没有福气”吧？所以，只好满面堆笑道：“侍郎大人愿意和犬子做朋友，那是犬子的福气。”
　　“既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不过现在，孟大人，我们还是先谈公事好吗？”无瑕微笑。
　　其实，他心里已经断定此次灵城的官员审查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了。原因很简单，一个说话都七拐八绕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露出贪赃枉法的马脚？必定已经事先将所有可能的证据藏匿，甚至销毁了。
　　也罢！无瑕原本就没有打算将孟良一次消灭。顾言的话让他对孟良究竟藏匿得有多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不妨，慢慢唱这出戏！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好！当然好！”孟良始终是笑着的，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又或者应该说是冷淡。
　　南宫靖见状，心知不单单无瑕在试探对方，孟良也在试探无瑕。或许是想看看无瑕究竟有多大本事吧！
　　云端之上的东方星宫，尾火虎一回去就发现了异样。往常应该静心修炼的星宿们居然一个个躁动不安起来……
　　见状，尾火虎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圣域雪莲丢失的消息被人走漏了风声。
　　不打算去质问用以供奉圣域雪莲的宫殿的众守卫，消息一定不是他们放出的。因为圣域雪莲的丢失，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主动将消息宣扬得到处都是，只会给他们自己添麻烦。
　　面对有些混乱的星宫现状，尾火虎没有自乱阵脚。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如果自己都出现了焦躁的情绪，那么必定就坐实了圣域雪莲丢失的消息。
　　南宫靖放心地将安顿星宫的事情交给自己，她不能让他失望！尾火虎心想……坚定了信念，尾火虎开始琢磨处理的方法。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人心！
　　好在，她有备无患。
　　金碧辉煌的琼楼殿宇之间，东方星宿们可以看到尾火虎一脸温和的笑意，从容地漫步于星宫之中。虽然这些淡定的表现全部是尾火虎装出来的，但是确实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人心的效果。
　　“尾火虎大人，心情不错啊！”时不时，会有想要打探消息的小星宿凑上前来，尾火虎都从容地应对过去。
　　“尾火虎大人这是往哪里去？”又有人问了。
　　“有些日子没去祭拜圣域雪莲了，我正要往那边去。”闻言，很多星宿都大惑不解。
　　不是传言圣域雪莲丢失了吗？为何尾火虎还要前往祭拜？
　　在众星宿不解的目光中，尾火虎就像没事发生一般，行至雪莲宫。

【第十八章】击碎“谣言”
　　雪莲宫，一座原本无名的宫殿，因为供奉圣域雪莲而得名。尾火虎早就担心圣域雪莲丢失的消息会在自己前往人间期间被走漏，所以事先做好了准备。虽然这要耗费她本身的力量，但是为了东方星宫上下的稳定团结，她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好奇的星宿们纷纷跟在尾火虎的身后，想要跟去看看圣域雪莲是否真的还供奉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去修炼，跟着我有事吗？”尾火虎装作才发现大家的异样，在雪莲宫大门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问道。
　　被问到的众星宿支支吾吾，不敢言明。终于，在尾火虎的耐心快用完的时候，一个胆子大的小星宿直言回道：“尾火虎大人，圣域雪莲不见了！”
　　“不见了？这是何意？”尾火虎故作疑惑。
　　随后，众星宿便开始七嘴八舌地将近日星宫里的传言全部说了出来。
　　“笑话！这样的无稽之谈你们居然相信？雪莲宫是什么地方，圣域雪莲又是何等重要！”尾火虎发起脾气，她是真的发火了。生气的不是别的，而是星宫之中的人心不稳。“说不见就不见？你们当东方星宫是可以让人随意出入的地方吗？”
　　在东方星宫里，没有南宫靖和她，以及其他几名大星宿的批准，其余的星宿是不能私自进入雪莲宫的。这也就是说，这帮平日里静心修炼的小星宿还没有亲眼见到空空如也的雪莲宫，就开始心浮气躁，无心修炼。倘若真让他们知晓圣域雪莲不翼而飞，还不定要慌乱成什么样子！
　　“你！跟我进来！”随意指了一名小星宿当见证人，尾火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雪莲宫。
　　至于其他人，全部被留在了雪莲宫外，守卫们一个个严阵以待，就好像圣域雪莲根本没有丢失一般。
　　尾火虎大人的性情，守卫们还是能够摸到一二的。刚才从她那警告和严肃的眼神中，雪莲宫外的守卫们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尾火虎大人……”被叫进雪莲宫的小星宿战战兢兢，跟在尾火虎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轻声开口道。
　　“让你跟进来自然有用！闭嘴。”尾火虎回道。
　　小星宿闻言，赶忙乖乖地闭上嘴巴！让他跟着，那就跟着吧……尾火虎大人的脾气还是这么糟糕，他心想。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一切正常不是吗？想到此，小星宿稍稍松了一口气。
　　尾火虎敏锐地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气息变化，心想自己的做法果然是有一定效果的。
　　越接近供奉圣域雪莲的主殿，尾火虎的脚步就越慢。长长的袖袍里，双手中的力量正在积蓄。同时，跟在尾火虎身后的小星宿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无形中，尾火虎将积蓄的力量全部注入主殿正中摆放的星坛，很快，一朵盛放的雪莲就出现了。
　　做好这一切，尾火虎才又慢慢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小星宿跟在尾火虎的身后，不敢抬头。直到步入主殿，雪莲的洁白光芒冲进他的视线范围，才惊讶得抬头。
　　入目的，是一朵闪着圣洁光芒的洁白雪莲……
　　“看什么！”尾火虎语气不佳。“还不叩首！”
　　小星宿赶忙回过神来，眼见尾火虎已经跪坐在蒲团上，在进行跪拜了。于是，赶忙跟着照做。
　　由于一直看到的都只是背影，所以小星宿没有发现尾火虎苍白暗淡下来的唇色，那代表着力量的流失。
　　事后，小星宿很是得意地向所有人说，说自己看到了圣域雪莲，根本就是好好地放在雪莲宫主殿之中，毫无闪失。所谓圣域雪莲丢失的消息，应该是谣言。
　　就这样，在尾火虎的努力之下，圣域雪莲丢失的“谣言”被暂时压制下来。东方星宫里渐渐恢复了正常，众多小星宿也开始恢复修炼，一切似乎都在步入正轨。

【第十九章】无瑕的收获
　　“南宫靖，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附身上来？”回到客栈之后，关起房门，无瑕要求道。他从孟良的城守府拿回了无数账册，只怕要花上很大一番功夫才能全部看完。为了快点办完正事，快点起程前往下一座城池，无瑕决定通宵看账。
　　对于无瑕的要求，南宫靖很是不解，于是询问原因。在得知无瑕的想法之后，南宫靖坚决反对道：“不行！我可以不附到你身上，但是你必须好好睡觉。”南宫靖就不明白了，无瑕对官员审查的事情怎么就这么上心。恪尽职守就算了，还要熬夜处理公事。何必呢？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线索，就是找到了又能如何？
　　“那是只老狐狸！不是那么容易斗得过的！”南宫靖扬声言道，希望可以说服无瑕，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才是第一。
　　“我并不是想一次斗过。”无瑕解释道，脑海中回想起白天在城守府的情景……
　　“侍郎大人请看！这就是灵城一年的各种建设花销以及官府用度。”孟良指着一摞摞厚厚的账册对无瑕说道。
　　“还真是不少！孟大人，辛苦了！”一语双关，就看闻者如何理解了。无瑕的意思既可以理解为“孟良打理一城事务很是辛苦”，也可以理解为“孟良伪造这么多账册很是辛苦”。
　　“侍郎大人过奖了！为朝廷做事，辛苦点是应该的！”先不管事情是怎么做的，至少孟良很会说话。
　　随手翻开账册，无瑕不着痕迹地笑了。放下一本再拿起一本，笑容不变。这老狐狸当自己是官场瞎子吗？无瑕心想。每一本账册上都只注明了花销名目，而没有朝廷拨款的总数数额。
　　“孟大人似乎拿错了账册。”无瑕也不点明，直接将手中的账册放下，微笑着看着孟良。两人对视了片刻，孟良才故作疑惑地拿起一本账册匆匆一扫。
　　随后，便大笑着回道：“果然是老煳涂了！确实拿错了……这是下官留做存底的底账！”
　　思绪抽回，无瑕冷笑一声：“底账……依我看，根本就是假账。”
　　“他的胆子也够大了！试探也不是这种方法。”南宫靖接话道。“我倒是觉得，孟良摆明了在耍你。”
　　南宫靖算是猜对了！此时此刻的城守府里，孟良正哈哈大笑。
　　“去！把那堆底账处理好！”如此吩咐着，孟良依旧大笑不止。他的师爷，也就是无瑕到达灵城之日在城门处迎接的人站在孟良的一旁，也是一脸笑意。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个尉迟无瑕。”孟良又道。
　　“大人，您真是有勇有谋啊！”师爷一旁奉承着自不必说。“可是不知大人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闻言，孟良笑声一顿，随即回道：“你就慢慢学吧！”
　　其实，孟良此举的目的并不复杂，意在让无瑕认清现实。既然他敢让无瑕知道城守府有两份，甚至多份账册存在，他就有把握将事情做得滴水不露。是敌是友，就看无瑕如何选择了！
　　但即便如此，无瑕也不是毫无收获。
　　抛去账册的事情不说，无瑕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关于顾言，关于孟轩。
　　白天在城守府的时候，无瑕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顾言的目光几乎一直胶着在孟轩的身上……虽然，孟轩自始至终都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他父亲孟良的身边，上了茶水就离开了，但无瑕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心里不禁冒出一个想法，难道顾言喜欢孟轩？这种可能到底有多大？
　　“呵呵。人类，还真是复杂。”当无瑕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南宫靖之后，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闻言，无瑕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沉默着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灵城一行，或许注定要比他之前想象得复杂。

【第二十章】清国地方官员制度
　　清国的中央官制实行的是三省六部制！“三省”即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六部分别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三省六部分工明确，分管朝堂上的各项事务。此为清国中央朝堂的集权制度，地方官制稍有不同。
　　清国的地方官制是按照村庄隶属于小镇，小镇隶属于县城，城池等推论的。每座城池都有一位父母官，也就是城守。城池与城池之间是平等的，但每个省份（几座城池）都会有一位城守兼任该省的总督。
　　“等等……照无瑕你的说法，这灵城的城守难道就是什么“总督”？”南宫靖出奇地好学，听到无瑕向自己解释清国的官员制度，便忍不住发问。
　　“你先听我说完啊！”无瑕无奈。“灵城由于临近京城，所以是直接受制于京城的。只有远离京城的地方，才设立总督。每个省份的事务将会全部交由总督管理，每年再由总督递交奏折上报朝廷。”
　　“每年一份奏折就行了？”南宫靖大惊。
　　“是两份奏折！春末一份，秋末一份。”无瑕解释道，手中仍旧拿着从孟良的城守府带回来的账册。“看来这次是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罪证了！账目已经做平了！”无瑕转移了话题，皱起了眉头。
　　“做平了？什么意思？”南宫靖显然好学过了头，无瑕没有搭理他。
　　以无瑕的聪慧，不难看出账册中掩饰修改的痕迹。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孟良就是做了假账。老狐狸之所以是老狐狸，就是因为他绝对不会轻易让别人抓住尾巴！就算是他故意露出破绽，也很难被抓到切实的证据。
　　“这么说来，耗在灵城岂不是在浪费时间。”南宫靖道。
　　“也不能这么说……”无瑕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看得某魂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城守府附近的茶寮里，有两名男子正在交谈。
　　“轩！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为什么？”顾言说得颇有点痛心疾首的味道。“你明明知道孟良是什么人，留在城守府总有一天会被牵连。别的不说，新任的侍郎大人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少年官员。你以为你现在回来了，城守府大少爷的位置又能够坐多久？”
　　“我回来，不代表我会和他同流合污。”孟轩端起一碗茶水，边饮边回。
　　“那你为何？”顾言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一点都不像和无瑕交谈时那般淡然自若。
　　“我回来自然有我的目的……你无须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孟轩一碗茶水饮完，站起身便准备离开。
　　望着孟轩的背影，顾言有口难言。终究，只是一声轻叹……
　　“你不在我身边，这不要紧！只要你能好好的，让我看着你。”
　　夜色，在顾言的轻叹中，越发浓了……
　　清国皇宫，承干宫。
　　“爱妃，以后你宫里的人朕都会换成朕的贴身之人，安全大可放心。”令狐利苍道。
　　芸嘉闻言，却有些埋怨。“臣妾谢皇上垂怜！只是，那班奴才，着实无辜。”芸嘉是善良的，奴才们集体受罚让她觉得是自己这个做主子的不好。
　　“爱妃！你总是这样……”多少次了，芸嘉的善良一点点渗透进令狐利苍的心。
　　“皇上，不要说臣妾了。该去处理政事才是……”芸嘉又在“赶人”。谁知，令狐利苍早就将没有处理完的奏折带到了承干宫。
　　于是乎，承干宫里便出现了一道美丽温暖的风景。
　　芸嘉靠在榻上，静静的，面带微笑地望着埋首于桌案前批阅奏折的令狐利苍。千般感受，不必言说。

【第二十一章】离开和遇袭
　　两天之后，无瑕决定准备启程离开灵城。随行官员没有人反对，因为该审查的都已经审查过了。结果是，孟良是一位大大的清官。无瑕深知此结果必然不是真实的，但眼下也无法抓到孟良切实的罪证，所以只能暂且作罢！当然，这不代表无瑕会放弃对灵城的关注和再度审查。既然是朝廷的大蛀虫，就绝对不宜久留。
　　在这两天时间里，无瑕将该做的事情全部完成了！例如，他看完了所有的账册，还带着随行的所有官员一起来到城守府进行细致的抄检。作为一个刚刚上任不久的吏部侍郎，作为一个刚刚为官就担当官员审查监管大任的年轻官员，无瑕做得够多了。
　　是夜，皓月挂空，宛若银盘。客栈里，无瑕正整理着自己的衣物用品，以及重要的官员资料。南宫靖则是静静地坐在榻上，双腿盘膝，闭目不语，不知在做什么。
　　“叩叩叩！”戌时将至，三声门响。
　　“顾大人吗？请进。”无瑕停下了手中的事务，南宫靖也睁开了眼睛，隐住了身形，第一时间来到了无瑕的身边。无瑕见状一笑，却在顾言跨进房门的那一刻收敛了笑容。
　　“侍郎大人。”顾言不敢忘记礼数。虽然无瑕比他年少，但是官位却在上。
　　“顾大人无须如此多礼！顾大人比无瑕年长，以后无人之时，请称唿我为无瑕吧！”无瑕笑道。相信以顾言的心思，应该不难猜出自己找他前来的目的。但是，有一点顾言一定想不到，那就是无瑕发现了他和孟轩之间的不寻常。
　　“如此，下官便失礼了。无瑕。”顾言没有在此问题上过多考虑，很爽快地就改了称唿。
　　无瑕对称唿什么的本来就觉得无所谓，如果一个称唿能够适当拉近他和顾言的距离，那还是值得的。“顾大哥，请坐！”无瑕改口改得更为顺畅，殊不知南宫靖却感觉不爽了！
　　剑眉皱起，眸光不忿。南宫靖在无瑕和顾言对话的过程中一直死死地盯着顾言，待在无瑕的身边，寸步不离。
　　“顾大哥，无瑕有一事相求。”无瑕开门见山言道。
　　“何事？无瑕可直言。”顾言没有含煳。
　　相求？求什么？南宫靖更不爽了！目光落在顾言的身上，恨不得把顾言看出个洞才好！只可惜，被看的人根本不知道。
　　“请顾大哥帮我留在灵城，处理好……和孟公子的关系。”无瑕故意拉长语音，观察着顾言的反应。
　　果不其然，顾言闻言一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顾大哥无须问我是如何知晓的，只道这忙是帮不帮？”无瑕嘴角的笑意似乎浓了一些。
　　沉默了片刻，顾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给出了回答：“下官遵命。”
　　谈话就此结束，无瑕和顾言似乎都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顾言离开之后，南宫靖开口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他的官位在你之下，要他做事需要改口叫大哥吗？”身为一方星宿之首的南宫靖当然知道称唿不是问题，只要能够办事。但是他心里没来由地就是不舒服，不喜欢无瑕称唿顾言为大哥。
　　“不过是个称唿，算不得什么。”无瑕淡淡地回道。他觉得有点累了，所以也不管某魂的气理顺了没有，就顾自回到寝室躺下了。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辰时一过，一行人马就启程离开了客栈。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独留下了顾言。
　　马车行进速度较快，下午便已经来到灵城的城郊。
　　一路上，无瑕觉得很奇怪！怎么南宫靖一直待在玉佩里不出来？就算是自己出声唤他也不出来？
　　“南宫靖，你怎么了？”无瑕压低声音，又问道。
　　午膳不肯出来吃，眼看已是下午，莫非某魂晚膳也打算省去了？担心南宫靖状况的无瑕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提前开始“召唤”南宫靖，但愿这回他给自己面子，能够从玉佩里钻出来。
　　其实，南宫靖心里一直在别扭着“顾大哥”的事情。很是看不惯这样“爱吃醋”的自己的某魂不把心里的结打开理顺是不会舒服的……
　　可是，有一件事使得南宫靖不得不出声回应。
　　“嘘……”南宫靖出声，表示让无瑕噤声。如果他没有听错，林间仿佛有异动。“有人埋伏。”在确定了林间的声响后，南宫靖的声音传到了无瑕的心里。
　　异动？无瑕神色一暗，开始考虑埋伏之人的来头……
　　无瑕自己根本没有发现，他一点都不怀疑南宫靖说的话。前不久还在让南宫靖不要对任何人放松警惕的他，此时犯了一样的“错误”！
　　就像是要急于验证南宫靖的话一般，林间的异动竟然逐渐扩大。很快，守卫们也警觉起来，并第一时间前来向无瑕报告情况。
　　“先当不知道。”无瑕回道。
　　为何要先当不知道？只因为一行人马已经来到了灵城的城郊，周围人烟稀少。如果敌方人数众多，他们的情况就很不利了。暗中之人目前仅仅是跟随，没有动手，或许是以为无瑕一行还没有发现他们，正打算伺机而动。
　　无瑕吩咐守卫们适当加快行进速度，并改变路线，迂回着往城里的方向走，但愿可以尽量靠近人多的地方。人多，敌方在动手之前自然就会思量思量。
　　但是，林间隐藏之人似乎看透了无瑕的心思，不再隐藏行踪，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如无瑕事先所想，人数众多。放眼一观，竟有近百人。
　　“众位官爷，请留步！”出声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第二十二章】激战开始
　　“前方何人？”跟随无瑕出宫的守卫大多是皇帝令狐利苍指派的宫中侍卫，自然是见过一些场面的。只见守卫统领高坐于马上，临危不乱地问道。
　　“过路之人。”出声的女子长相娇媚，一袭粉衣却佩挂着一把染了血色的长剑。
　　哪个过路之人是如此？无瑕无声地扬扬唇角，心中不禁开始猜测，这女子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不知姑娘”路过”此地，围住我们，意欲何为？”守卫统领再度开口问道。面上虽然没有变化，却已经暗打手势，让四散在数辆马车周围的守卫们开始加倍戒备。
　　“无可为……只是，要借一件东西。”粉衣女子声音依旧娇媚，脸上的笑容仿佛无害。
　　“哦？不知姑娘所借何物？”守卫统领现在已经可以完全肯定，粉衣女子一行众人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甚至是来杀人的。只是，这官家之人他们也敢得罪？
　　事态的发展不给守卫统领理清思绪的机会，只闻粉衣女子回道：“很简单！我们要借的，是尉迟无瑕的尸首。”说得云淡风轻，就好似“尸首”一物再平常不过。
　　南宫靖已经从玉佩中现身，像是无意识一般，用他那透明的身躯挡在了无瑕身前。
　　心中不由得轻叹，这个无瑕，“仇家”当真不少。云端之上，有危月燕觊觎，人间世界，有人索命。他遇到的当真是个宝贝，否则为何这么多人都抢着要？
　　不等守卫统领出声，无瑕竟然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尉迟无瑕在此，不知姑娘有何赐教？”无瑕立于马车前，整个人的周身萦绕着一股仿佛与世隔绝一般的安然淡然。
　　粉衣女子不禁一愣，心言这就是无瑕公子了吗？果然名不虚传……然而，瑕与不瑕和她没有关系。她的任务就是完成主子的命令，取尉迟无瑕的性命。
　　“守卫大哥，请带众位大人先行赶路。”无瑕不顾守卫统领的反对，替众人做了决定。
　　粉衣女子原本想阻止，却被无瑕打断了话。
　　“姑娘方才所言，似乎只是与无瑕一人有关。当真让一众人马留下，到头来，见者有份，杀人灭口，姑娘只会徒增麻烦。”无瑕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不管是谁派人向自己“借”尸首的，都料错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尉迟无瑕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南宫靖，准备好帮忙了吗？”无瑕轻声对跃跃欲试的某魂说道。南宫靖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他和无瑕有过约定，他要帮助无瑕摆平人间一切麻烦。现在，仅仅是打架而已，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无瑕公子，得罪了！兄弟们，给我上！”粉衣女子杀气毕现。
　　“要借我的尸首，先要问问我的剑！”无瑕虽有信心，却并不敢过于小看对方。
　　剑？南宫靖一愣，心想你哪里来得剑？
　　就在南宫靖疑惑的功夫，无瑕已经“唰”地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银光的软剑！
　　不光是南宫靖见状一惊，就连粉衣女子也没有料想到，原来无瑕会功夫。

【第二十三章】二人对百人
　　不知何时起，阳光已经不再刺目。夏风拂过，吹动树叶哗哗作响。灵城城郊的一座林间，气氛异常安静。无瑕毫不迟疑，从腰间抽出一把柔软无比的银光软剑。银色的剑身反射着暖色的阳光，炫目间，无瑕的眸中，杀意尽现。
　　近百名手拿长刀长剑的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无瑕围住，无瑕却扬起了嘴角。想拿他当饺子包圆了吗？真是可笑……
　　粉衣女子站在包围之外，对现状似乎很满意，对拿下无瑕，取得其尸首似乎也很有信心。“动作要快，切莫让无瑕公子受罪。”粉衣女子笑言，众黑衣人齐声答是。
　　“太小看你了……”南宫靖低喃。他会帮助无瑕，但是却并不需要插手太多。因为，他认为无瑕就算没有自己帮忙，眼前的乌合之众也绝对不是无瑕的对手。虽然没有见过无瑕动武，但是南宫靖偏偏有着十足的信心。
　　无瑕闻言，不着痕迹地笑笑，似乎很喜欢南宫靖的夸奖？
　　无瑕平日里总是单独一个人练武，所以南宫靖不知道原来无瑕的武器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
　　围住无瑕的众多黑衣人都是拿钱办事，根本不管他们要杀害的人是谁，也根本不会管什么规矩和公平。眼见无瑕拿出武器准备“反抗”，便一股脑地向无瑕袭来。
　　之所以是乌合之众，是因为他们毫无章法，毫无配合，只知道一个劲儿地乱打乱砍！功夫虽是不算弱，但比起无瑕就差得太远了！
　　南宫靖几个旋身，跃于高枝之上。远远的，看见一行人马的影子。于是乎，右手置于额间，片刻间便带出一阵看不见的光芒，直追远去的一行人马。
　　在保证了一行人马的安全之后，南宫靖才关注起林间的战局。
　　无瑕眼见黑衣人一股脑儿地向自己袭来，一点都没有慌乱。右臂轻轻挥动着，使得软剑发出清亮的声响……
　　在黑衣人近在眼前之时，无瑕忽地弯下身躯，右臂置于脸前，遮住了嘴角那抹自信的微笑。仅仅是这样，还想“借”别人的尸首？倒不如早点让别人来替自己收尸！
　　纤巧的身躯旋动着，只一剑，便斩断了一圈黑衣人的双腿。
　　“不错嘛！”南宫靖立于高枝之上，赞叹道。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要帮忙的。前一排黑衣人已经倒下，外围的却马上补上，无瑕刚想如法炮制，斩断那些人的腿，挥剑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想要对付的那些黑衣人已经被人一箭射入头部，断气了！
　　粉衣女子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停手！”先是命令剩下的黑衣人停手，随后又开口道：“阁下是何人？为何不现身？”
　　原来，第二批彻底倒下的黑衣人是被南宫靖飞出的箭支射中的。由于隐着身形，所以除了无瑕，谁也看不到他。
　　粉衣女子以为是有人在坏她的大事，于是下令停止进攻。
　　“暗箭伤人，岂是好汉所为？”粉衣女子道。
　　南宫靖闻言，差点笑出声来。暗箭伤人是小人，以多欺少难道就是君子不成？明明先以小人之态围攻无瑕的人是她，这会儿反倒说起别人并非好汉。这个女人，脸皮着实够厚。
　　“姑娘，不打算借东西了？”无瑕深知是南宫靖帮自己解了围。因为如果第二圈黑衣人马上冲上来，他转圜的余地可能并不充分。有了南宫靖的帮助，他才能以一敌百。
　　南宫靖不想无瑕跟粉衣女子多说废话，于是只好亲自动手，将粉衣女子五花大绑。
　　只见，粉衣女子的面色忽然变得青紫青紫，就像是正在用力和什么力量抗争一般。一众黑衣人见状，刚刚还有的一点胆子现在已经完全吓破，直言见鬼。
　　正想四散奔逃，却全部死于无瑕的剑气之下。
　　杀人如麻？不，并不是这样。而是只有灭了口，他们才能真正安全。至于粉衣女子？南宫靖似乎很不喜欢她，否则也不会亲自动手教训她了！无瑕想，干脆就把粉衣女子留下给南宫靖出气好了！反正某魂的那些法术恢复得如何，还要找人练练手。
　　“我们走吧！”无瑕微微扬起头，对立于树梢的南宫靖说道。
　　粉衣女子则是一脸惊慌地看着无瑕，可能在想无瑕是不是疯子吧……

【第二十四章】被放弃的棋子
　　“可别让她死了！”无瑕淡淡地说着，那表情，那语气，分明是在和某个人对话。然而，粉衣女子四下看看，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她当然看不到，因为无瑕对话的对象是隐住身形的南宫靖。
　　“知道。”某魂回答得很干脆。和无瑕想得一样，他打算把粉衣女子留下，当做“练手”的工具。既然是工具，一定要保证完好无损才行。况且，他们还要问出她的幕后主使之人是何方神圣。
　　南宫靖依照无瑕的话，将粉衣女子绑得死死的，紧紧的。在确保了她毫无还手挣扎之力后才停手……然而，粉衣女子已经惊慌得双唇发抖了。
　　换了谁，如果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看不见的力量紧紧束缚，只怕都会吓得魂不附体，大喊见鬼吧！说来，这粉衣女子也算是有些胆识了。
　　“无瑕？”南宫靖抬起头来，却发现无瑕皱起了眉头。
　　某魂出声唤道的同时，无瑕右手持软剑，转身离开了……好讨厌的血腥气！他不喜欢！
　　施了个简单的定身术，南宫靖丢下粉衣女子，紧跟在无瑕的身后。不是担心，而是好奇。好奇无瑕会做什么！
　　灵城的城郊，山清水秀。
　　无瑕默默地来到林间的一条溪流旁边，望着涓涓流动的清澈溪水，轻声地说了句：“抱歉！”。随后，紧跟在无瑕身后的南宫靖就看到无瑕蹲在了溪边，仔细地清洗着刚刚经过血腥洗礼的软剑。
　　鲜艳的血色随着涓涓细流逐渐转淡，无瑕的眉头也缓缓地舒展了。那一声“抱歉”不知道是对着被血色污染的溪流所言，还是对软剑所言。虽然如此，但是南宫靖却看得出无瑕不喜欢血腥，以血染剑，并非他所愿。
　　“无瑕。”南宫靖再度轻唤。
　　“嗯。”无瑕站起身，仔细地擦拭着软剑，然后再将其放回腰间。“我们走吧！”再抬起头的时候，又是笑容云淡风轻的无瑕。
　　一人一魂回到了粉衣女子被绑住的地方，无瑕先开口道：“别想着寻死，否则你会生不如死。”淡然的语气，却是冷酷的话语。这不像无瑕，却正是无瑕。
　　粉衣女子依旧是惊恐的，却不知为何惊恐。
　　“尉迟大人？”守卫统领刚想派人折返回去帮助无瑕脱困，却发现无瑕已经回到了队伍中间。
　　“嗯。都解决了。”没有过多的解释，无瑕上了马车。
　　至于粉衣女子，则被押上马，被两名侍卫看管着。
　　通常来讲，粉衣女子这样的人属于死士。任务失败，一定会自杀谢罪。所以无瑕特别叮嘱了一定要好好看管，不能让粉衣女子出现任何闪失，因为他还要从她的口中问出东西。
　　然而，无瑕想错了！粉衣女子不是死士，却是已经被放弃的一颗棋子。
　　在她被南宫靖捆绑起来的那一刻，就被放弃的一颗棋子。
　　深夜，京城中的一座宅第里。十名高手集结到一起，领了主人的命令，正准备执行一场暗杀任务。暗杀的对象，就是被无瑕和南宫靖擒住的粉衣女子。
　　当负责看管粉衣女子的守卫一大早推门进去送吃的的时候，发现的却是早已断气僵硬的粉衣女子。
　　为何会这样？眼见其死状，无瑕疑惑极了。
　　他们投宿的地方虽然不是大型的客栈，却也是人来人往山间驿站。再加上有很多守卫轮流看管，怎会一晚的时间就出现了状况？粉衣女子被一剑封喉，可见暗杀之人是绝对的高手。
　　别的不说，单单说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驿站，再蒙混过众多守卫，就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她被放弃了。”无瑕断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第二十五章】后宫连接朝堂
　　“无瑕？”南宫靖的声音传到了无瑕的心里，却没有阻止无瑕的脚步。太残忍了！他一定是这么认为的，南宫靖心想。像无瑕那样一个潜心礼佛，气质出尘的人，一定不愿意看到这样污秽的事实吧？这也是为什么无瑕没有在粉衣女子被擒获之后马上严加审问，而是留一个晚上让她自己审时度势，分清利害，然后主动和盘托出。可是没想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却使得粉衣女子丢了性命。
　　望着无瑕的背影，南宫靖在想，他一定很自责吧？
　　“无瑕，这不是你的错。”南宫靖跟随无瑕回到了客房，轻声出言安慰。可是，无瑕却只是摇摇头，不发一语。
　　许久之后，无瑕终于开口：“南宫靖，我们的协定似乎应该修改修改了。”
　　“啊？”南宫靖大惑不解。在他看来，无瑕说的这件事根本和粉衣女子被杀毫无关系啊！怎的忽然间来了这么一句？
　　“我们之前说定的事情是你要保证我姐姐芸嘉在宫中安全，还要保证尉迟世家上下无忧，对不对？”无瑕没有理会某魂的不解，自顾自地继续言道。
　　“嗯。”南宫靖应声，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为何又要提起？
　　“现在，我想加一条。”无瑕正视着南宫靖的眼睛。“请你帮助我姐姐，在后宫荣宠不衰。”
　　这下好了，南宫靖更疑惑了！不仅仅是疑惑，还有束手无策！任凭他多大的本事，这后宫争宠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有机会插手帮忙？他又不是狐仙，他只是心月狐。
　　“无瑕，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南宫靖没有正面回答。
　　“为了尉迟世家。”无瑕回道。
　　回答了也是没用，南宫靖索性表示自己没办法。但是无瑕却不信，直言：“你不会撮合人，难道还不会拆散人吗？”无瑕不是一无所知，心月狐最大的“消遣”就是给人间的有情人“找麻烦”。
　　可是，即便如此，南宫靖也不是随便给人“添麻烦”的！如果是真正的有情人，南宫靖是绝对不会“拆散”的。
　　“有情？”无瑕闻言，居然讽刺地一笑。“南宫靖，你真的认为后宫里像姐姐那样对皇帝真心实意的女人还有第二个吗？”
　　这话倒也是，南宫靖想了想，回道：“我可以试试，但是不能保证。”
　　“谢谢。”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无瑕笑了。
　　“作为交换，你该解释一下为什么眼见粉衣女子的死会有这个决定了吧？”南宫靖问道。
　　无瑕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便解释给南宫靖听。
　　“粉衣女子言明只是要”借”我的尸体，可见她的幕后之人一定是冲着我来的。又或者，应该说是冲着盛极的尉迟世家来的。”
　　清晨的宁静没有因为粉衣女子的死去而发生什么改变，无瑕没有出去用早膳，而是一直待在房里，和南宫靖说话。
　　“如果姐姐圣宠不断，皇帝一定会严加保护她的。到时候再加上你的力量，就万无一失了。后宫和朝堂是连接在一起的，姐姐的受宠才是保证她自己安全，还有尉迟世家无忧的最重要的决定因素之一。”无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前的我，想的太简单了！”
　　“无瑕……”南宫靖轻唤。“我会帮你的！让尉迟芸嘉，宠冠后宫。”
　　轻声一笑，无瑕知道，这是南宫靖的承诺。

【第二十六章】向皇帝回禀
　　臣尉迟无瑕今有一本启奏。臣谨遵圣意，行使官员审查监管之职责。本一切顺利，却未料遭遇袭击。为首者乃一名粉衣女子，夜时已毙。依臣之见，此事非同小可。现叩请陛下御裁，是否将其尸首运回，以交仵作验查。吏部侍郎尉迟无瑕，清国元历九年，六月奏。
　　是夜，无瑕翻来覆去地无法安睡，索性起身提笔书写起奏折。粉衣女子已死，但其带人围袭这件事却不能就这样过去。左思右想，无瑕还是决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表述清楚，写成奏折，递交皇帝御览。
　　“官员审查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很难说不是朝中之人有意为之。所以，还是呈上一份奏折为好。”南宫靖问起的时候，无瑕就是这样回答的。就算他决定暂时不上表，那些巴不得他出乱子的吏部小官也一定揪住此事不放的。与其冒着被他们恶人先告状的危险隐瞒下来，还不如主动将事情全盘告知皇帝。这样也免了不必要的隐瞒和误会，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安心继续接下去的官员审查工作。
　　因为粉衣女子的事情，原本只打算停留一夜的无瑕一行人不得不多耗上几天。所幸灵城距离京城很近，只要奏折上交至皇帝面前，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得到吩咐。到时候决定了粉衣女子的尸首是丢是留后，再动身不迟。
　　“既然这样，我可以利用这几天回去一趟了。”南宫靖回道。趁着现在距离京城还不远，他还来得及快去快回赶到皇宫，帮无瑕做事。至于怎么帮助芸嘉宠冠后宫，无瑕问起的时候，南宫靖却只是故作神秘地回答道：“天机不可泄露！”
　　“既如此……那你记得快去快回。”无瑕好像有点犹豫。不知道为何，他不想让某个孤魂野鬼离开自己的身边。即使离开，也不希望这段时间过得太久。
　　无瑕的奏折被快马连夜送回了京城皇宫，第二天还不到午时，奏折就已经到了令狐利苍的手上。
　　“岂有此理！竟敢围袭朝廷命官！”令狐利苍龙颜大怒。
　　“皇上？”偏巧，芸嘉赶上的时候似乎不妙。手中还端着凉茶，却站在主殿门前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令狐利苍把奏折全部带到了承干宫来处理，所以芸嘉自然要侍奉周到。
　　“爱妃？无妨，进来吧！”令狐利苍看到来人是芸嘉，便压下心里的怒火。
　　“皇上在处理政事？那臣妾还是等等再来。”芸嘉却有点害怕一般，不敢进入。虽然知道伴君如伴虎，但是芸嘉还是第一次见到令狐利苍发这么大的脾气，所以难免心有颤栗。
　　“爱妃无须紧张，进来就是，朕正在看尉迟爱卿递来的奏折。”令狐利苍站起身，言道。
　　“无瑕？”芸嘉被令狐利苍亲自领进主殿，问道。
　　“嗯。奏折上说的是他遇袭的事情，不过幸好无事，爱妃可以放心。”令狐利苍回道。小心翼翼地扶着芸嘉坐稳，自己则坐在一旁。
　　“遇袭？”没想到就算令狐利苍言明无瑕有惊无险，平安无事，当姐姐的人依旧吃惊不已，心惊肉跳。
　　“爱妃勿急，他没事。”一边说，一边将刚刚才看过的奏折递给芸嘉。
　　“围袭朝廷命官，何人如此大胆。皇上，臣妾求皇上替无瑕做主。”护弟心切的芸嘉作势要跪下，令狐利苍哪里肯依？
　　“爱妃别跪！这正是朕想要说的，也是不让你离开的原因。”令狐利苍声音如常，面色却很认真。芸嘉看的禁不住一阵疑惑，心里不禁开始猜想，皇帝要和自己说什么。

【第二十七章】清国后宫现状
　　“爱妃，朕会准了尉迟爱卿的奏请的。”知道芸嘉非常担心她的弟弟，令狐利苍当即做了保证。不仅如此，还马上书写好了回复的奏折，着人快马给无瑕送去了。“朕还有一件事情要和爱妃商量……”令狐利苍处理完无瑕的奏折，又对芸嘉言道。他现在要说的事情，可是后宫的一件大事。
　　“宫中之事，皇上御裁即可，臣妾不敢发表意见。”芸嘉回道。
　　“朕说爱妃可以，那就是可以！”根本不给芸嘉反对的机会，令狐利苍直言：“后宫之中，梅兰竹菊四妃还有两位空缺，爱妃想要哪个封号？”
　　闻言，芸嘉大惊。皇帝这是要给她晋封吗？而且还是四妃之一？虽然她现在怀有身孕，但是究竟是龙是凤尚未可知。皇帝现在决定晋封她，只怕会惹来朝臣反对，后宫非议啊！
　　“皇上，臣妾不想要任何封号。臣妾自知入宫时日尚浅，膝下又无一儿半女。即使现在身怀皇嗣，也不该承受这样的晋封。请皇上三思！”芸嘉拒绝道。
　　“爱妃……你是担心朕没有能力保护你吗？”令狐利苍忽然言道。一语惊得芸嘉睁大了眸子，唇瓣颤动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许久，才支支吾吾回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觉得分量不够，不敢妄想四妃之位。”
　　“朕说爱妃当得起，那就是当得起！”令狐利苍似乎根本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意愿。最后，眼见芸嘉不肯选择封号，只好依照自己的意思，拟旨晋封芸嘉为兰妃。
　　清国的后宫妃嫔制度并不复杂！皇后和皇贵妃各一位，其次是贵妃和贤妃，接下来是梅兰竹菊四妃。再往下便是只有普通封号的妃，嫔，以及贵人等。
　　令狐利苍的后宫很是充盈，位分高的妃嫔却并不多。这也是为什么芸嘉初入宫就被赐了妃位会引来后宫众人的嫉妒。
　　现在，芸嘉被令狐利苍晋封为兰妃，成为了后宫中位分最高的女子之一。
　　“臣妾谢皇上厚爱。”眼见无法改变现状，芸嘉只好认了。从芸妃变成了四妃之一的兰妃。
　　是夜，夏风清凉，阵阵袭来。南宫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承干宫的时候，芸嘉已经睡了。而令狐利苍则在处理完奏折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整座承干宫，安静异常。立于庭院之中，只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音。
　　“出来！”右手食指一立，南宫靖的指尖上立时出现一个长相娇俏的小姑娘。可不要小看这小姑娘，那是后宫女人几乎人人供奉的小狐仙。
　　“心月狐大人。”小姑娘声音小小的，甜甜的。
　　“看到没有，这座宫殿在主人，你要保证她荣宠不衰。”南宫靖做着吩咐。
　　小狐仙很奇怪，心月狐大人自从“死后”就没有再召唤过她，这次的召唤居然是为了要她帮助一个人类女子固宠？虽然心中不解，小狐仙还是答应着。
　　“需要附身吗？心月狐大人。”小狐仙问道。在南宫靖的右手食指上转动着，活像一个小精灵。
　　“不必。她现在有了身孕，不能被附身。”南宫靖回道。
　　“明白！”小狐仙答应着。
　　“嗯，去吧！”手指一弹，小狐仙就离开了南宫靖的右手。
　　事情完成，正想赶快赶回灵城城郊的驿站，在准备旋身出发的时候，南宫靖忽然身形一晃，居然险些被夜风吹散！

【第二十八章】南宫靖的危险
　　糟糕！南宫靖心中一紧，心道不好。或许是因为太着急赶路了，使得他自身的力量损耗很快。再加上勉强召唤出小狐仙，他现在想要回去，除非是趁着平静无风。否则，身形必散。散而不聚时间久了，就无力回天了。
　　“真是该死！”低声咒骂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一个稍稍避风的地方暂时落脚休息一下，等无风的时候再出发。然而，想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因为就算要赶到避风的回廊，也要冒着被夜风吹散身形的危险。
　　小狐仙已经离开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了，根本不知道她的主人正面临着两难的局面！勉强迎风出发，会有危险。找地方避风，却又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而且也并非是完全安全！因为，最安全的地方是无瑕的玉佩里。
　　怎么办？南宫靖现在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驿站里的无瑕感觉到起风了，心里竟然有点紧张。也不知道南宫靖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能够尽快赶回。随着风声不断扩大，无瑕心里的不安也在逐渐蔓延。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南宫靖返回驿站……然而，情况却一点都不好。
　　身形几近透明，甚至是飘忽不定的。无瑕看着像是用尽全力才聚成身形的南宫靖，一阵紧张。
　　“什么都别说！先附到我身上来！”二话不说，先催促某魂附身上自己。无瑕焦急万分，眼睛紧紧盯着每活动一下都无比艰难的南宫靖。忽然间，很是自责！如果不是他提出要求，要南宫靖快去快回，也就不会出事。
　　飘飘忽忽的，南宫靖好不容易阻止了自己晃动的头继续动作，眼前有些发晕。幸好，附身还算顺利。和往常一样，无瑕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南宫靖却觉得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因为太过虚弱的原因，南宫靖待在无瑕的身体里并没有到处乱窜，而是静静地待在一处。无瑕觉得自己的行动没有受到影响，于是便往床铺走去。
　　稳稳地躺下之后，无瑕没有说话，他打算让某魂安安静静地休息……
　　可奇怪的是，某魂似乎安静得过头了？
　　如果换做平常，无瑕至少可以感受到身体中有气息不断律动着，而不是一点声息都没有的寂静。是的，就是寂静。犹如石沉大海，再无声息。
　　“南宫靖，你还好吗？”试探着，无瑕轻声问道。
　　没有回应……任凭无瑕怎么唿唤，南宫靖就是没有一点回应。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无瑕的身体里一样。“南宫靖，你回答我啊！”无瑕没有得到回应，显然很是着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以前从来没有过。南宫靖附身到无瑕的身上即便再老实，也会时不时搞出点动静来的。更何况现在无瑕明确地在叫他的名字，他绝对没有理由不作任何回应的！
　　事实上，南宫靖不是没有听到无瑕的唿唤，而是实在没有力气做出回应了。失去的力量本就很难恢复了，再加上在赶回驿站的途中几次差点被夜风吹散身形，南宫靖现在很是危险。如果稍有差池，可能就会魂飞魄散，再无生还的可能。当然，这些无瑕根本不知道。
　　躺在床铺上，无瑕着急不已，却又不敢乱动。只能时不时地轻声尝试着唿唤南宫靖的名字，希望得到他的回应，哪怕仅仅是一个轻微的动静都好！
　　身处承干宫的时候，南宫靖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出发还是暂时留下，不管选择哪一个都有危险。最终，南宫靖选择了迎风出发！因为，只有尽快赶回，无瑕悬着的心才能尽快放下。如果他留下休息了，先不说有没有危险，无瑕首先就会担心得久一点。而南宫靖，不想让无瑕担心。
　　所以，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南宫靖虚弱得只剩下半口气，无瑕一整夜坐卧难安，急得眉头皱起。

【第二十九章】无瑕的虚弱
　　清晨，有人敲响了无瑕的房门。“大人，您起身了吗？”还好，声音的主人不属于任何一位随行的吏部官员，只是驿站的伙计。无瑕躺在床铺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样，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量大声地回复了驿站伙计的话。
　　“还没。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无瑕自认为声音听上去还算平稳，但是伙计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没事！大人，您身体不舒服吗？是否需要请大夫来看看？”驿站伙计常年接触各类人群，察言观色的能力自不必说。虽然无瑕的声音听上去平淡依旧，但是他却可以感觉出声音之中的虚无和脆弱。老天保佑，千万别有什么差池。这可是朝廷命官，在这个小小的驿站病倒的话，自己即便只是伙计，只怕也会有麻烦的。
　　“没有，只是没有睡好！”无瑕否认道。
　　“哦，那不打扰大人继续休息了！早膳稍后会给大人送到房里来。”伙计继续说道。
　　“不必了！我不用早膳……”无瑕拒绝道。他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在确定南宫靖无事之前。
　　“呃……那好吧！大人好好休息。”伙计虽然心有疑惑，却不敢拂了无瑕的意思。毕竟，无瑕是客官，又是朝廷命官。
　　不同于上次和危月燕交手后的情况，经过一夜，南宫靖不仅没有恢复一丝一毫的体力，反而还是像夜间那样回音全无。就好像是消失在了无瑕的身体中一般，无声无息的。
　　可奇怪的是，无瑕这一夜虽然没有休息好，但是也不该如此疲倦的。可看看他现在，虚弱得只怕连一杯茶水都无法端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辰时，驿站的厅堂之中，很多人都在用早膳。一行人中，独独少了无瑕。
　　“这侍郎大人难不成真打算在这里游山玩水了？看样子咱们必须再逗留一天了。”说话的人是王大人。他和梁大人一样，一直以来就看无瑕很不顺眼。
　　不过奇怪的是，这回就连梁大人都没有附和他说的话。大家都只是默默地用着自己的早膳，很快便散了。
　　粉衣女子被杀的事情发生之后，无瑕冷静的处理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即便是之前一直对他有些偏见的梁大人都不得不佩服无瑕考虑周到。所以，当王大人冷嘲热讽地说起无瑕的时候，他没有再回话。因为，他觉得王大人实在太无聊。
　　客房里，无瑕的担忧还在继续。
　　“南宫靖，南宫靖。”一次又一次地唿唤着某魂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究竟是没有听到还是无暇顾及？无瑕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很是担心。虽然身体的虚弱让他很是难受，但是在无瑕的心中，南宫靖的平安似乎更加重要！“听到了，回应一下好不好……”无瑕想起身给自己倒一杯水喝，却发现连从床铺上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南宫靖，你不要有事啊！
　　南宫靖不是没有听到无瑕的唿唤，他也知道某人一定担心坏了！但是他实在无法做出回应，因为在无瑕的体内，他还在一点点努力地聚形。无瑕的虚弱，南宫靖是感受到了的。同样，无瑕身体中能量不断地减少他也感受到了……疑惑，不安全部涌上了南宫靖的心头。照这样下去，即使自己恢复了，无瑕也会大病一场的。

【第三十章】转机
　　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南宫靖的心中焦急万分，却没有办法做出一点回应以表示他没事。无瑕身体中的环境对他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恢复场所了，但是没想到这次却害得无瑕虚弱至此，以致于连从床铺上起身给自己倒一杯水都做不到。
　　人间，南宫靖正在无瑕的身体中缓慢地恢复着。云端之上的星宫里，尾火虎也在安心静养。
　　“尾火虎大人，今天的修炼还是不去吗？”东方星宫里负责传达大星宿修炼时间的小星宿怯怯地问道。众所周知，尾火虎大人的脾气很不好。最近，她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什么状况，以致于精神不振。正是因为如此，近日负责传达修炼时间的几名小星宿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生怕一句话说错，惹来尾火虎的怒火。
　　不过，尾火虎因为身体的原因似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发火？“我不是已经说过了，除非我身体恢复，否则不要来打扰我吗？”虽然语气里有着被打扰的不满，但是尾火虎并没有生气。
　　“是，尾火虎大人。”小星宿巴不得赶紧跑路，听到尾火虎不修炼就赶忙离开了她的星宫。
　　“可恶！”尾火虎低声咒骂了一句。都已经说了她需要休息，怎么还天天来询问她是否参加大星宿的修炼。星宫的这些小星宿难不成是越来越没有脑筋了？怪不得修炼的时候总是遇到瓶颈。圣域雪莲就算完好地存在在东方星宫里，只怕也帮不了他们突破瓶颈。
　　修炼这回事一向都是要靠心的，光知道傻努力可不会见效的。
　　灵城城郊的山间驿站中，众人用过了早膳便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里。有的计划着出去赏景，有的则凑在一起闲谈。梁大人拒绝了王大人一起出去赏景的邀请，决定去看看无瑕。按理说，无瑕不该是一个会睡到日上三竿的人。大家都已经用过早膳却还没有起来，一定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去看看比较好，梁大人心想。
　　就在梁大人准备前往无瑕所住的客房的时候，无瑕正努力地要从床铺上起身。一直这样躺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一直待在房里一定会引起他人的疑惑的。所以，无瑕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起身露个面比较好。但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扑”的一声，无瑕倒回了床铺上。不出所料，四肢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这样的话不要说下床了，就是从床铺上坐起来都很难。
　　“南宫靖。”无瑕讨厌死了这样的感觉，又唤了一声某魂的名字。心里已经开始想着等南宫靖恢复身体之后，自己应该怎么惩罚他一下才好！一夜的时间，居然消耗光了自己的体力，简直太过分了！
　　或许就是因为无瑕的体力完全没有了才使得他认定了南宫靖一定是在恢复的过程中！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回应自己……没关系，无瑕心想。只要他耐心地多等等，某魂一定会恢复如常的，一定会的！无瑕相信这点。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侍郎大人。”声音的主人是梁大人。
　　无瑕好不容易才从床铺上坐起来，被梁大人的声音惊到，一时间竟然没有回应。
　　“侍郎大人？”梁大人没有得到回应，便再度敲门唤道。
　　“梁大人吗？”无瑕皱皱眉头，他自己都听得出现在他的声音有多么虚弱。那感觉就像是只有唿气却没有吸气一般……
　　果然，门外的梁大人也注意到了无瑕的声音。“侍郎大人，是不是生病了？我马上去请大夫。”
　　无瑕闻言，不禁有些想笑。这山间哪里会那么容易请到大夫？
　　不过，他是应该起身了才是，要不然等下真的请来了大夫，自己总要开门吧！如此想着，无瑕定了定神，打算一鼓作气从床上起身。但是就在他动作的同时，消声一整夜的南宫靖忽然出声言道：“无瑕，别动！”
　　“啊？”无瑕一惊，刚刚站起的身体下意识地又坐回了床铺上。“南宫靖？”轻声询问着，却没有再得到回答。
　　此时此刻，无瑕的身体中正游移着一股有形的力量，灰色的力量，正是马上就要重新聚形成功的南宫靖。

【第三十一章】这是肉垫吗？
　　梁大人离开了无瑕的房前，第一时间找到的是驿站的伙计。在得知驿站附近根本没有村庄小镇，很难请到大夫之后，脸上的神情有些焦急。刚刚，无瑕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虚弱，应该是生病了无疑。身为吏部侍郎，无瑕是他们这一行人的主心骨，要是无瑕有点不妥，大家的心情一定都会受到影响。“既如此，那么入住客栈的客人之中是否有行医之人？大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是难受，务必要有人前来医治才好！”梁大人对驿站伙计说道。
　　伙计挠挠头，回道：“这个小的真不知道！不过可以一间间客房问一问，说不定会有行医之人。”说不定？是啊！现在什么都还说不定。但是梁大人也无暇多想，连忙拉了伙计一起，从第一间客房开始敲门询问，希望可以不用费力就找到帮助医治无瑕的人。
　　“南宫靖，你，你倒是说话啊……”无瑕依言，乖乖地坐在床铺上没有动。不过，与其说是他很听南宫靖的话，倒不如说他现在根本就是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无瑕，别急。”许久，南宫靖才做出回应。又得到回应的无瑕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呢！
　　明显地感受到身体中的力量正在慢慢充盈，南宫靖不由得高兴起来。事情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恢复的速度还有程度都比之前败于危月燕那次要好得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无瑕变得很虚弱……
　　梁大人和驿站伙计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随行的一些吏部官员不由得担心地询问着是不是需要快马前往最近的村庄小镇寻找大夫。
　　“还有几间客房就问完了。如果没有结果，再去请大夫不迟。”梁大人一边继续敲门，一边回应着众人的话。
　　好在，事情还算顺利。在敲响最后一间客房的门后，众人终于找到了一位老者，自称是大夫。众人原本有着疑惑，但是在看到老者的药箱之后便也就相信了。
　　“老人家，有劳您。”梁大人扶着老者来到了无瑕的房门前。这一刻，南宫靖马上就要重新聚形成功了。
　　“叩叩叩。”房门再度被敲响，无瑕一惊，没有马上出声。他在等南宫靖的回应，如果某魂让他起身，他再起身。否则，无瑕就要考虑该如何打发门外的人。等了等，南宫靖没有回应。
　　无瑕随即开口询问：“何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南宫靖忽然间又没有回应了，但是无瑕知道某魂一定是在恢复身体。既如此，他就不要乱动好了。
　　“大人，我请大夫来了。您不舒服吗？”梁大人拉着老者站在无瑕的房门外，言道。
　　大夫？无瑕一时间有些无语，他应该嘱咐不用请大夫来为自己诊治的。现在这样，他不能随便乱动，又有人一直在敲门，该如何是好？就在无瑕为难的时候，房门又响起了。
　　“大人，您还好吗？”梁大人的声音显然是有些着急了。
　　无瑕担心他破门而入，赶忙强打精神，回应着：“没事！我还没有起身而已。”
　　门外的众人闻言，也不知是不是应该放心。没有起身？梁大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叫门，以确认无瑕到底是不是有事。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老者开口了：“屋里的大人想必是没事！”众人闻言，皆问何以见得。老者没有明确地回答，却只言凭他多年的行医经验，无瑕应该只是没有休息好所以过度劳累而已。
　　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众人便商量着还是散了，以免影响无瑕休息。
　　房门外的声音渐渐散去，无瑕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南宫靖，我可以活动了吗？”轻声地问着。
　　“嗯。”南宫靖又有了回应。
　　无瑕如获大赦，心想着要赶忙起身去喝点水。然而，太过兴奋使得无瑕忘记了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力气。刚站起身，还没有迈步就向地上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无瑕认命地闭上眼睛，心想自己怎么忘记了身上无力呢！
　　可是，预想之中的疼痛居然没有到来！怎么回事？反而软绵绵的。
　　在无瑕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大为不满的声音响起：“你还想躺到什么时候？”声音的主人是南宫靖，声音的方向来自无瑕的身下。那软软的感觉难道是？无瑕一惊，几乎是跳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有肉的南宫靖
　　无瑕惊讶得睁大了眼眸，难道他真的是虚弱到出现了幻觉？为什么摔在地上还会有软绵绵的感觉？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还有，不仅如此，他居然听到南宫靖的声音从身下的地面上传来，这怎么可能！南宫靖一向是飘在自己身边的，绝对不会跑到地上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无瑕愣在地上，南宫靖则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这一站不要紧，无瑕着实被吓了一跳。“你是谁？”这话问得一点意义也没有，南宫靖闻言哭笑不得。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不记得他的长相？这实在说不过去吧？
　　“你说呢！”没好气地回道，知道无瑕要去喝水，南宫靖索性代劳。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再递到无瑕的眼前。
　　愣愣的，无瑕显然还没有消化完眼前的事实……
　　许久，才接过茶杯，回道：“你是孤魂野鬼？”不是肯定，却是疑问的语气。
　　虽然很不喜欢听“孤魂野鬼”四个字，但是眼前这是证明自己身份的最好机会。南宫靖点点头，开口：“我不是孤魂野鬼。”
　　听到熟悉的声音说着熟悉的话语，无瑕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也终于想起自己就要渴死了。端起茶杯，将南宫靖倒给他的水一饮而尽。
　　“呵呵，你不怕有毒啊！”南宫靖不忘奚落奚落无瑕，他可还记得以前无瑕“数落”自己时候的情景。谁知，无瑕闻言却不以为意。反而开口让南宫靖把他扶起来。
　　怪怪的！无瑕觉得很奇怪……和孤魂野鬼相处久了，乍一接触有血肉的南宫靖，竟然有点浑身不自在。刚刚坐回床铺上，无瑕就忍不住打量起南宫靖来。果然，有血肉的某魂要顺眼多了。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冷峻，而且身形挺拔。虽然形态变了，但是唯一不变的是那眉眼之间的淡淡邪气。无瑕认定，眼前的人就是南宫靖无疑，绝对不是任何人假扮的。
　　“怎么回事？”无瑕决定刨根问底。
　　南宫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了看无瑕有些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头。随即，开口让无瑕躺下，并亲手把被子盖好。在无瑕乖乖地躺下之后，南宫靖才直言自己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在唬我是不是……”无瑕摆明了不肯相信。哪有人，不对！是哪有鬼一夜之间有了肉身却莫名其妙的？
　　“我唬你干什么？”南宫靖瞪瞪眼，反问回去。
　　不知为何，无瑕只觉得南宫靖瞪眼的样子有点吓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那我为什么会这样虚弱？”无瑕决定换一个问题。
　　“可能是这次的受损程度比较严重，所以需要更多的能量来恢复吧！”南宫靖回道。
　　无瑕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可能？这算什么意思？就是所有的情况都有可能了？这又不是讲故事，而是事实发生的事情。“这未免太离奇了吧！”没有得到一心想要知道的答案，无瑕心里很别扭。总觉得是南宫靖瞒着他，故意不将真相告知。
　　“我和你一样，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无瑕皱眉的样子让南宫靖的心情受到了些许影响，索性直言自己也很想将一切弄清楚。但是却好像一直缺少最为重要的一条线索。

【第三十三章】皇帝的旨意
　　“叩叩叩！”无瑕刚想开口询问南宫靖是否还可以隐住身形，房门就再度被敲响。不着痕迹地微微皱皱眉头，无瑕回道：“门外何人？”不知道是不是南宫靖离开了其身体的缘故，无瑕的声音听上去比之前好多了！
　　“是我，大人。”声音的主人是刚刚急着给无瑕找大夫的梁大人。
　　不等无瑕开口，南宫靖便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可以隐住身形。无瑕在确定南宫靖不会被发现之后，才下了床来到房门前。
　　“梁大人，什么事？”无瑕打开房门，微笑问道。
　　“这是京城送来的加急密函。”梁大人压低了声音，回道。
　　无瑕当即会意，接过密函，谢过梁大人，关上了房门。
　　“会不会是皇帝的回复？”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南宫靖现出身形。无瑕望去，只觉得他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刀锋雕凿出来的一般，锐利无比。
　　“应该是。”无瑕仔细地将密函展开。里面的内容果然是让无瑕派人将粉衣女子的尸首运回京城。“既然这样，下午便有得忙了。”
　　午膳之后，无瑕将王梁等人叫到了一起，直言：“现在要麻烦众位和我一起处理一下粉衣女子的尸首。王大人，麻烦你去找冰块。越多越好！梁大人，你去打几桶清水。记得，一定要完全的清水。”将各项事务全部吩咐了下去，无瑕决定亲自来做最招人讨厌的工作——清洗尸体。
　　虽然时日很短，仅仅是一个晚上，但是已经开始变热的天气使得粉衣女子的尸体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尸斑，看上去就够恶心的。不过好在，还没有太恶心的气味传出来。
　　“大人，清水来了。”梁大人将打好的第一桶清水放了下来。为了方便清洗尸体，无瑕特意让伙计单独安排了一间客房，并保证事后一定会完全地清理干净。其实，无瑕不做这样的保证，驿站也不敢回绝他的要求。
　　“有劳梁大人！”无瑕的衣袖依旧高高地卷起，长长的发丝也被束到了一起。
　　就在无瑕将准备好的布巾浸湿的时候，王大人拎着一大桶冰块走进了房门。“这冰块要怎么用？”寻找冰块并不难，驿站后面的地窖里储存着大量的冰块。无瑕派给王大人的是最轻松的任务，只因为他不放心王大人做别的事情。
　　“放下就好！”无瑕回道，开始仔细地擦拭着粉衣女子的身体。伤口的附近格外小心，无瑕没有破坏伤口整体的情况，只是做了简单的清理。
　　虽然剩下的事情只要交由无瑕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允许其他人离开，反而是让他们待在房里观看他的一举一动。
　　“清理尸体关系到日后仵作的验查，我一个人在是不合适的，所以还请各位大人陪无瑕在此受受罪。”无瑕一边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言道。
　　南宫靖隐着身形，将无瑕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别人先不说，就是他看着那满身的尸斑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也真是难为了无瑕。
　　梁大人默不作声，和其他连连抱怨的官员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在他眼中，无瑕认真的样子格外值得敬佩。

【第三十四章】恶心的工作
　　“梁大人，请再打一些清水来。”无瑕又一次洗干净布巾之后，对梁大人道。清理尸体的工作比他想象得还要麻烦，既要保证伤口不被破坏，又要确保其他地方的清洁，着实不容易。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影响以后仵作的验查。眼见梁大人二话不说地拿起水桶就准备出去打水，无瑕又加了一句“有劳！”
　　眼见无瑕认真的样子，南宫靖觉得自己隐着身形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至少可以让无瑕心情舒畅一些。于是乎，手指一动，一阵幽香从南宫靖的指尖散发出来。独特的香气，只有无瑕一个人能够感觉到。
　　抬头，无瑕对上的是南宫靖的眼睛……深邃平静的眼眸。左右看看，其他人似乎根本无法闻到南宫靖制造出来的神秘香气，无瑕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满足感。这样独特的享受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得到……如此认知让无瑕忍不住笑了出来。
　　由于无瑕是背对着其他人的，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无瑕脸上的笑意。就像南宫靖制造出来的神秘香气只有无瑕才可以闻得到一样，无瑕脸上的微笑也仅仅能够落在南宫靖的眼中。独一无二的特殊待遇让一人一魂都很是满足……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种淡然温馨的气氛在无瑕和南宫靖之间弥漫。
　　梁大人打回水之后，无瑕又再度投入了清理尸体的工作当中。既然皇帝已经下令将粉衣女子的尸体运回京城，交由仵作验查，那么无瑕就要尽一切努力延缓尸体的腐败。让王大人找来的冰块自然就是这个用处！
　　为了防止手滑，无瑕用布巾垫在手上，然后拿起桶里的冰块，放在尸体的周围。冰块让尸体周身的空气变得寒凉许多，应该可以帮助延缓尸体的变化。
　　无瑕的态度是认真的，但是陪着他一起“受罪”的其他官员却皱了一个下午的眉头。终于，在他们再也无法忍受布满尸斑的尸体的时候，无瑕的工作完成了。仔细地将粉衣穿回尸体的身上，又将白布盖在了它的脸上。
　　“辛苦诸位了！”无瑕笑笑，看着众人各异的表情，觉得颇为有趣。
　　“梁大人，请帮我找来守卫统领。”一边说，无瑕一边仔细清洗着自己的双手。
　　随后，守卫统领依照无瑕的吩咐，派了六名最为稳妥的守卫，负责将粉衣女子的尸首运回京城。临出发之前，无瑕亲自将几大桶冰块放在了放置有尸体的马车里。快马加鞭，很快就可以运抵京城。
　　“明天一早便起程前往下一座城池吧！今晚大家早些就寝。”晚膳之前，无瑕对众人说道。他不打算和其他人一起用晚膳，因为身体还有些无力，如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起程的话，他需要充足的休息。
　　膳食被伙计送到了房里，无瑕却没有吃多少。或许是因为下午处理尸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所以没有胃口吧！
　　相反，南宫靖的胃口却好得不得了……

【第三十五章】顾言和孟轩
　　出于掩人耳目的考虑，顾言在无瑕一行人离开之后就更换了投宿的客栈。由灵城最大的客栈搬进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小客栈。让顾言心中欣慰的是，孟轩那晚虽然离他而去，但是却没有拒绝他的再次相邀。
　　就在无瑕决定第二天起程前往下一座城池的晚上，顾言依旧等候在茶寮里。远远的，便看见孟轩独自前来。
　　“轩，你来了。”看见来人，顾言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笑意。看得出，孟轩似乎对他很重要。但是反观孟轩，似乎并没有很在乎对方。不管是何原因，孟轩对顾言有些冷淡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就好像现在，面对顾言的笑脸，孟轩仅仅是点了点头。
　　对孟轩冷淡的态度一点都不介意的顾言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倒了一碗茶水放到孟轩的面前。言道：“侍郎大人让我留下，好好”处理”和你的关系。”坦诚相告的目的是再一次提醒孟轩，新任的侍郎大人尉迟无瑕并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闻言很是惊讶，孟轩有点不敢相信。他并没有和顾言有过明显的接触啊！怎么会被发现有牵连的呢？
　　好像看出了孟轩表情之中隐藏的疑问，顾言回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侍郎大人不是一般的少年官员。察言观色，细致入微。”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孟轩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冷淡，将惊讶的表情隐藏了起来。“我不觉得侍郎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和我有关系。我又不是朝廷命官，政事与我无关。”
　　“但是你爹呢！孟良呢？”顾言直言道。
　　“说来说去，你还是希望我离家出走不是吗？怎么，这和你当初的想法可完全不同啊！”孟轩笑着回道。似乎对顾言的说法感到很是可笑，好似那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初，你劝我回家。如今我已经回到家了，你却三番两次来和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当初我不知道孟良是一个大大的贪官。”顾言感觉很是无力，他印象里的孟轩不该是这样的啊……孟轩应该是一个清润的翩翩公子，而不是现在这般冰冷到致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回来不代表我会和他同流合污。”再一次，孟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面前茶水冒着的热气越来越淡，终于变成了一碗冰凉的冷茶。“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我面前这碗冷茶一般吗？曾经的热度已经烟消云散了。”言外之意，孟轩的一切再与顾言无关。
　　“既然侍郎大人让你留在灵城，我自然没有权力让你离开。但是关于”处理”和我的关系这件事，我只怕无法配合。”面前的冷茶动也没动，孟轩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再和顾言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他这两次都是小心翼翼地熘出来的，最好不要被父亲发现他和顾言还有接触。要不然，对顾言绝对没有好处！只因为，顾言是吏部侍郎那边的人。而他，是孟良的儿子。
　　努力忽视着心中的那点不忍，孟轩又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再怎么挽回也是无用！就好像这碗冷茶，即使再度加热，也早就失去了新鲜的茶味。如果你是担心我，那么我可以很确定地再告诉你一次，我不需要！时辰不早，不打扰顾大人赏夜景。”说完，孟轩就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顾言的手握成了拳头，紧紧的。却终究只能望着孟轩的背影，缓缓地松开……
【第三十六章】诸星的起源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世间的人们就已经相信他们生活中，以及大自然中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莫测的力量，都是神明的作用。人们相信，白天和黑夜，寒冷和炎热，出生和成长，雨露和阳光，电闪和雷鸣，风霜和冰雪，大海以及暴风，都是由天上的神明掌控的。生老病死，幸福与不幸都是神明的赐予。总之，人们总是将人世间一切无法解释的现象归结到神明的身上。除此之外，人们还相信神明与人有着相同的外貌，但是却有着超凡的力量。
　　这算是信仰的东西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传说依据，仅仅是世代以来人们幻想中的东西。因为，天上根本没有神明，只有星宿。而星宿也并非像人们想象之中的神明那样无所不能，他们的生命也有开始和结束。
　　云端之上的星宫，按照方向可以分为东西南北四座。是由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以及北方玄武共同创建的。但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四位创建者中，独独留下了南方朱雀。其余的三位都已经仙逝了。而南方朱雀，便是目前的星宫掌管者，也是最终决定下任掌管者的关键人物。
　　东西南北四座星宫里分别有七名大星宿，他们都是创建者的弟子，是各自星宫中最优秀的。例如东方的心月狐，以及北方的危月燕。
　　东方星宫的修炼秘器圣域雪莲不翼而飞之后，为了消除星宫里诸多小星宿的疑虑，尾火虎不惜损耗自身的力量，在有一名小星宿见证的情况下，虚化出一个圣域雪莲。此举虽然让一度不安的东方诸多星宿放下了心，却使得尾火虎能量大失。以致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参加大星宿的集体修炼！但即便如此，尾火虎也没有丝毫后悔。在她看来，心月狐南宫靖不在星宫之中，她这个“二当家”应该挑起大梁才是。如果有朝一日心月狐重返星宫，她不希望心月狐看到的是东方星宫的混乱。
　　说起心月狐的“死去”，不得不提起的就是星宫未来的掌管者人选悬而未决这件事。如今的掌管者是南方朱雀，下任掌管者照理说是由他最终决定。然而不知为何，本该已经敲定的人选却一直没有最终定下来。南方朱雀似乎对究竟该选择心月狐还是危月燕拿不定主意……
　　正是因为南方朱雀的犹豫不决，使得掌管者候选者之间产生了激烈的斗争。危月燕一直以修为说话，直言自己比心月狐强上百倍。是的，刚开始危月燕确实强于心月狐很多。但是渐渐的，心月狐颇有后来居上的架势。就这样，为了可以成功当选星宫掌管者，原本还属正当的竞争变成了恶性的！危月燕趁着心月狐力量还未稳定的时候痛下杀手，使得心月狐肉身尽毁，只留下了一缕魂魄。
　　四座星宫里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没有肉身的星宿无权参选星宫掌管者。这样看来，危月燕必胜无疑了！然而，事实却并不是如此。行事果断又狠辣的危月燕一心想着的，是斩草除根。
　　由此，便引来了危月燕潜入人间等一连串事件……
　　“那现在你是不是可以重返星宫了？”无瑕问道。
　　清早，辰时才过。一行人马便起程了，目的地是下一座城池，名为陨兰的宗教名城。
　　由于陨兰城距离灵城较远，所以无瑕已经做好了在外露宿一夜的准备。对于他的这个决定，某魂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但是山间驿站并不是每次都可以遇到的，所以无瑕只好让某魂将就将就。
　　一路无聊，一人一魂便聊起天来。无瑕对星宫里的事情似乎特别感兴趣，总是让南宫靖多说一些以前的故事给他听。
　　“现在还不行。”南宫靖回道。他现在是暂时恢复了肉身没错，但是究竟为何会恢复，能够保持多久都还是不能确定的事情。因此，他不敢贸然决定返回星宫。“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比如为什么无瑕的身体可以帮助南宫靖恢复肉身，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发挥作用等等。
　　闻得这样的回答，无瑕的面上居然露出愁容。“也不知道圣域雪莲的事情尾火虎有没有处理好。”原来，无瑕是在替南宫靖担心。
　　“不用担心！她行事一向稳妥。”南宫靖回道。不想看见无瑕的脸上出现担忧的神色，南宫靖决定继续给他“讲故事”。“你想不想知道四座星宫是如何建立起来的？”怎么听都像是在哄人？
　　可是偏偏，无瑕就是很感兴趣，一个劲儿地点头。
　　说起东西南北四座星宫的建立，不得不说的就是四位创建者之间的友谊。那可算是惊天动地，不打不相识。真要上溯，只怕要从开天辟地之时开始……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无瑕一惊。“开天辟地？”开什么玩笑，这得说到何年何月。
　　“是啊！”南宫靖点点头。“青龙，白虎，朱雀还有玄武原本是还未修成人形的妖物……”没有看到无瑕无奈的表情，南宫靖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述。
　　传说，开天辟地以前，世界原本不是现在的样子。之所以有了开天辟地，其实是因为无数岁月之前的一场天地浩劫。原本的天界格局被完全毁掉，这才引发了新的格局。
　　云端之上，是妖物修行的好场所。侥幸逃过浩劫的四妖为了争夺修行的地盘大打出手……结果却是，战战皆和，根本没有分出胜负。于是乎，为了体现公平，才将云端之上分为了东西南北四个部分。
　　“也就是你说的四座星宫？”无瑕问道。
　　“没错！”南宫靖肯定道。“自那之后，他们便各自占据了一方天空。终在一天，全部化成了人形。”
　　“真是……真是不可思议。”无瑕不知道应该如何将“故事”带给自己的震撼形容出来，心里却像是产生了共鸣一般。
　　“是啊！我刚刚听闻这件事情的时候，和你一样吃惊。这古老的故事到现在还在各个星宫中保存着最原始的记录。”南宫靖微笑着看无瑕带着些向往和崇拜的表情。
　　注意到这点无瑕赶忙摆正脸色，他差点忘记，不该让南宫靖太过得意的！
　　“那然后呢？你是如何成为东方青龙的弟子的？还有其他的星宿，他们都是如何产生的？”无瑕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没办法，他真的很想知道。
　　南宫靖接下去的话让无瑕大为震惊！“你说什么？你们原本都是人？这怎么可能……”无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一再向南宫靖寻求解释。
　　“事实就是这样，我没有说一句假话。”南宫靖认真地回道。
　　从人变成星宿？这简直太离奇了……在无瑕的心里，一直觉得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然而，南宫靖却一口咬定他原本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并且，在遇到青龙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所谓的“慧根”。最开始成为青龙的弟子的时候，南宫靖甚至以为他根本就是在做梦。梦醒之后，一切就会回到平常的状态。
　　“难以置信……”无瑕轻声地回道。
　　“其他三座星宫里面的大星宿也是如此产生的。”南宫靖继续说道。
　　无瑕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回应，马车外面就传来了守卫的声音：“尉迟大人，是否停下休息准备午膳？”
　　闻言，无瑕才向马车外望去。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正午……“好吧！就在此停下休息吧！”如此回道，无瑕的内心却依旧因为南宫靖所言而纷乱着。
　　“别想了！”南宫靖摆手在无瑕的眼前晃了晃，笑道。“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不如就当做听笑话吧！”
　　笑话？那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嗯。”虽然心中震撼依旧，但是无瑕还是应了声。与其为了久远到根本无法考证年份的事情胡思乱想，还不如想想午膳该吃些什么。“你想吃什么？”无瑕问着南宫靖，一边问一边翻起包袱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别找了！光吃干粮可不过瘾。”南宫靖一脸笑意。
　　“那你说吃什么？”无瑕无奈。他们可没有带着锅碗瓢盆……就算带着，他也不会做啊！



【第三十七章】猎燕
　　南宫靖面上带笑，也不多做解释，只让无瑕去向守卫统领借弓箭。无瑕虽然心有疑惑，却也十分想弄清楚某魂打算搞些什么花样。于是乎，他便找到守卫统领，借来了弓箭。“借来了！你打算干什么？”无瑕问道。他是一个用剑的好手，对箭却一窍不通。
　　“想吃烤燕子吗？”南宫靖所答非所问，搞得无瑕莫名其妙。好像不在意无瑕是不是回答的南宫靖在无瑕面前现出身形来，拉着无瑕就往树林深处跑。直到人声渐渐远去，才停了下来。“猎燕子给你吃！”一边说一边举起弓箭。
　　“这会儿没有燕子啊！”无瑕明白了，某魂是要亲自烤燕子给他吃。
　　“我说有就有！”南宫靖自信满满。说来奇怪，南宫靖举起弓箭的同时，林间便飞过几只燕子。就在燕子飞过的瞬间，南宫靖一箭即出。等猎物掉落到地上，无瑕才看清楚南宫靖居然用一支箭射中了两只燕子。“怎么样，我说有燕子吧！”南宫靖的语气颇为得意。
　　就这样，南宫靖将猎到的两只燕子三五两下地处理干净，又堆起了火堆，架上了树枝做成的架子。很快，燕子就被烤熟了，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无瑕原先不算很饿的，在闻到燕子的香味之后却忽然觉得肚子在打鼓。
　　“给！”南宫靖将烤熟的一只燕子递到无瑕的眼前，让他先吃。
　　无瑕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帮上忙，反倒让南宫靖来处理吃的东西。
　　“愣着干什么？吃啊！”南宫靖瞧见无瑕发呆，催促道。
　　无瑕当即回神，赶忙接过烤熟的燕子。看着继续专注于烤燕子的南宫靖，不由得笑了笑。咬上一口，真的很香。无瑕没有想到南宫靖还有这样一手，燕子烤得好吃极了！
　　无瑕吃东西有些慢，虽然比南宫靖先吃，但是南宫靖却先一步吃完了。“呵呵。你还是秀雅很多。”南宫靖躺在林间的草地上，看着无瑕还在咬着燕子肉，不由得笑道。
　　“心情不错？”无瑕扬声，终于将最后一块燕子肉咽下。
　　“是啊！”南宫靖没有否认。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错，感觉稍稍轻松了一些。“很久没有用过身体了，感觉很畅快。”一直以来，南宫靖都是用“飘”的，而现在他可以用“跑”的。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无瑕扭头，看看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的南宫靖，不由得会心一笑。正午时分的阳光虽然有些刺眼，但是光线穿过重重树木的过程中已经被减淡了不少。扬起头望向天空的时候，不必再眯起眼睛。透过树枝树叶的间隙，看到的是被阳光映衬得斑斑驳驳的树影。
　　“南宫靖，你教我用弓箭好不好？”忽然间，无瑕提出要求。之前看到南宫靖好似很轻易一般就一下猎到了两只燕子，使得无瑕跃跃欲试。反正有现成的师父，让他教教自己也是好的嘛！
　　“你要学用弓箭？”谁知，南宫靖竟然像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一般。“你不行！”连起身都没有，南宫靖直接否认道。
　　“为什么不行？没有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无瑕有些不服气。还记得小时候，功夫师父也曾经说过他的体格不适合练武。即使勉强练武，也很难有所收获。但是看看现在，他不仅用了一手好剑，身手更是强于了师父。就因为这样，无瑕在听到南宫靖的断言时，有些气愤。说他学不了？偏偏他就会学出个样子给孤魂野鬼瞧瞧！“除非是你自己根本不会教别人，只会自己亲自上阵。”略带讽刺地故意说道。
　　“胡说什么！”南宫靖闻言，一下子就从地上坐了起来。“我教不了别人？笑话。既然你这么想学，那我就勉为其难了。”无瑕的激将法好像开始管用了，南宫靖答应了教他射箭。可即便如此，南宫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无瑕学不来。
　　“我会让你改变想法的！”无瑕似乎很是自信。
　　远远的，树林之外。一行人马正在午休，没有一个人知道无瑕跑去哪里了。他们四散在草地上，还有人干脆在马车里小憩。
　　“拿好了！”南宫靖松手之前又道。无瑕知道，弓箭和他的软剑不同，是有相当的分量的。这点，在他刚刚为南宫靖借弓箭的时候就已经领教了。
　　“嗯。”无瑕应声。“然后怎么做？”样子好学而又认真，这样的徒弟哪个师父不喜欢？答案是南宫靖！南宫靖就不喜欢……因为他觉得无瑕只是在逞强而已！而逞强的结果，很有可能会受伤。
　　眼看着无瑕很是细瘦的手臂正尝试着拉开弓箭，南宫靖心里不免为其捏着一把汗！当然，他是不希望无瑕受伤的。
　　“小心点。”南宫靖提醒道。
　　无瑕没有回声，因为他正费力地和弓箭做着斗争……没想到，看上去颇有韧性的箭弦居然这么难拉开。
　　“我早就说过了吧！”南宫靖一副“你看我没说错吧”的表情，笑道。
　　其实，无瑕难以完全拉开箭弦也是有原因的。守卫统领的箭弦和一般射箭练习所用的弓箭自然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弹性还是韧性都要强很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的。也就是说，和软剑不同，弓箭是需要有些力气的人才能够自如使用的。而无暇，偏偏属于灵巧的类型，和力量无缘。
　　“好了，不要一副失望的表情了！”看着无瑕有些不甘心的样子，某魂又笑了。“你喜欢吃烤燕子的话，以后我负责猎来给你吃，总行了吧？”
　　虽然想学使用弓箭并不仅仅是为了吃烤燕子，但是听到南宫靖这么说，无瑕心里舒服多了！
　　“当真？”无瑕问。
　　“当真。”南宫靖的笑意更加明显。第一次，他有了无瑕还是一个少年的感觉。偶尔显露出来的孩子气让他觉得很是有趣……
　　“那我们走吧！”无瑕得到想要的保证，满足了。
　　“现在就走吗？”南宫靖似乎对林间的景色很是流连，想要多驻足欣赏一会儿。
　　“当然不是起程！我们去树林深处看看吧！”无瑕笑道。
　　在一人一魂准备出发赏景之前，无瑕先来到了一行人马驻留的空旷草地。找到了梁大人以及守卫统领，告诉他们自己要去附近赏景，让众人不必担心，下午的时候再重新动身。
　　梁大人和守卫统领听了，纷纷表示应该要有守卫跟随在无瑕身边才是。无瑕却笑笑地直言：“难道你们忘记了粉衣女子的事情？我一个人可以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呵呵。梁大人，无须忧心。”守卫统领闻得无瑕所言，便出声道。他们暂时不用担心无瑕的去向了，正午正是炎热困倦的时候，还是午休一下比较好。
　　“我们走吧！”看看只有自己才能够看到的人影，无瑕心里的满足感再度溢出。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在不知不觉间扩大，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错。
　　远离驻留之处后，林间的宁静便变得越发明显。
　　无瑕喜欢这样的宁静，不被打扰的安宁。许多不了解他的人或许会觉得丞相的公子自小便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有着“无瑕”公子美誉的无瑕一定很享受于他人的赞美。但实际上，真正让无瑕觉得享受的，是心灵的安静。
　　“你吃饱了吗？”忽然间，无瑕问道。随后，却又轻轻地惊叫了一声。
　　“什么事情这样惊慌？”南宫靖不解。
　　“我吃了燕子！”无瑕的表情居然像是犯了多大的罪孽一般。
　　南宫靖刚开始没有听懂，随后才反应过来无瑕一直以来都因为信佛而食用素斋。
　　“那又如何？”南宫靖挑挑眉，不以为意。
　　无瑕没有回答，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沮丧……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忘记了自己在吃斋念佛。
　　“想什么呢？人都杀了不少了，还担心这个问题？”南宫靖瞧见无瑕的表情，着实无奈。
　　闻言，无瑕抬起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若真是要论起来，杀生也是罪孽呢……但是如果自己不杀那些黑衣人，被追杀的可就是自己了！这怎么能算有错呢！无瑕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可是，吃燕子这件事情又该如何说呢？
　　“别胡思乱想了！佛祖忙得很，没有时间管你的事情。”南宫靖不喜欢无瑕皱起眉头，索性不管无瑕回不回应，拉了他就在林间奔跑起来。



【第三十八章】陨兰四艳
　　南宫靖拉着无瑕一直跑一直跑，速度很快。无瑕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风吹过耳边，唿唿的声响钻入了他的耳朵。他不知道南宫靖为什么忽然拉着自己飞奔起来，却沉醉于奔跑时候的畅快。直到南宫靖慢慢地停了下来，无瑕才得以喘上一口气。这个时候无瑕才刚刚发现，和南宫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好像是拥有了另一个鲜活的生命一般。南宫靖拉着他奔跑，那感觉就像是要带着他一起冲破所有的束缚，甩掉所有的压力。
　　“你拉着我跑起来干什么？”刚刚停下，无瑕便问道。手似乎是忘记了从南宫靖的掌心抽出来，就那么乖乖地任由某魂一直拉着。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无瑕一点也不排斥。相反，他还很喜欢和南宫靖“亲密接触”的感觉。
　　“呵呵。有没有觉得放松了些？”南宫靖不答反问，同样忘记了松开无瑕的手。
　　被南宫靖问得一愣，无瑕便开始回想刚刚奔跑时候的感觉……耳边是轻微的风声，唿唿而过。眼周的光影树影匆匆而过，好像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不想抓住。
　　“嗯。”无瑕承认了，他很喜欢不管不顾地奔跑的感觉。
　　“这样不就是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有心情赏景了没？”南宫靖笑笑，问道。
　　虽然眉眼间的邪气总让无瑕觉得南宫靖的笑容不怀好意，但是却又无法拒绝他笑着提出来的建议。
　　“嗯。”无瑕一边回应着南宫靖的话，一边点点头。
　　南宫靖拉着无瑕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无瑕也没有要抽出来的意思。于是乎，两人就这样手拉手，并肩漫步于宁静的林间。
　　一行人马驻留的地方距离陨兰城的城郊还有一大段距离，属于两城交汇的边缘地带，人烟稀少。正因为这样，南宫靖才放心地完全现出身形，不再因为隐着身形而耗费自己的力量。但是，他和无瑕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会在本该甚少有人踏足的林间遇到其他人……
　　清国皇宫，承干宫。
　　皇帝刚刚正式下达晋封芸妃为兰妃的旨意，承干宫便成了后宫最热闹的宫殿。皇帝令狐利苍的赏赐自不必说，更多的还是来自其他妃嫔的礼物。
　　“皇上对臣妾的隆恩，臣妾受之惶恐。”虽然木已成舟，芸嘉的兰妃是当定了。但是，芸嘉本人似乎对这个事实还是有些抗拒的情绪。
　　“爱妃何出此言，你怀有皇嗣，是清国的功臣。”令狐利苍将他的兰妃搂到怀里，笑道。“爱妃温雅贤淑，实乃后宫众妃嫔的典范，朕封你为兰妃是应当的。”
　　“皇上……”芸嘉还想说点什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爱妃有话可直言。”令狐利苍回道。
　　芸嘉心里想的是能够回家探亲，虽然丞相府就在京城，但是她自从进了宫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就算是刚刚确定有了身孕的时候，父亲和兄弟前来探望过，她也好久没有见到母亲了。
　　“皇上，臣妾不敢说。”芸嘉言道。离开了令狐利苍的怀抱，站到了他的面前。
　　“朕让爱妃说。”令狐利苍觉得怀抱空空的很不自在，于是又将人揽了回来。
　　“皇上，臣妾恳求皇上允许臣妾归家……”芸嘉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想见家人的情绪主导了一切，使得她不再担心皇帝龙颜大怒。
　　要说令狐利苍因为芸嘉的请求而龙颜大怒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清国历来没有一个宠妃胆敢向皇帝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即使是怀有身孕的时候也不敢如此放肆。所以，芸嘉甚至做好了令狐利苍会拂袖而去的准备。
　　然而，令狐利苍仅仅是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爱妃支支吾吾，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好说，朕准了。”令狐利苍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下来，倒是让芸嘉吃了一惊。
　　“皇上，您不责怪臣妾吗？”怯怯地问道。
　　“责怪？为何要责怪？”令狐利苍笑着看着他的兰妃。
　　芸嘉定定地看着令狐利苍的眼睛，片刻之后闪着泪花谢恩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爱妃无须如此。”搂着芸嘉的手臂紧了紧，令狐利苍觉得倘若能够博得红颜一笑，什么事情都不足挂齿，何况仅仅是归家探亲，这简直再容易不过。
　　就在承干宫主殿里一片温馨的时候，殿外有一名小太监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令狐利苍并不是没有察觉，他只是佯装不知罢了！那小太监的幕后主子他虽然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却也不敢完全肯定。既然这样，令狐利苍不介意再留他的狗命一段时日。
　　灵城城郊的树林间，原本正在漫步的南宫靖和无瑕被一阵悠扬的笛声吸引……
　　“这地方竟然还有人？”南宫靖不由得来了兴趣。
　　两人一起循着笛声寻找，又走了很远才看到一座竹屋隐匿在树林之间。
　　“什么人！”还不等无瑕和南宫靖再靠近一些，笛声便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支锐利的竹箭！
　　“唰”的一声，无瑕和南宫靖分别向两侧闪身，一直没有松开的两只手也分开了。
　　飞出竹箭的人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可以躲过他的竹箭，语气不由得更加严肃戒备。“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这态度，听得南宫靖着实来火。什么叫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这地方是他的吗？写着他的名字，标着他的记号吗？身份不明，凭什么这样问！再者，他南宫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礼对待过？笑话！
　　“真是可笑！自己隐匿在树林之中，反倒视他人为可疑之徒。”南宫靖扬声，声音既冷淡又嘲讽。
　　“哼！”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人不满地出声。
　　随即，不等无瑕自报家门，远远的，像是有多个人朝这里而来。
　　很快，脚步声便近了。无瑕静静一听，料定除了竹屋里的人之外，还有三人已经在附近了。
　　果不其然，另外一道声音马上就响起了。听上去远远的，像是隔空传音。无瑕闻声皱眉，心里不禁开始猜想这树林之中究竟有着何方神圣。
　　“兰弟。”兰弟？无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声音听上去颇有些阴柔之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是谁擅闯？”又一道声音。擅闯？这回换南宫靖哭笑不得了！他想，这人间不讲道理的人还真是挺多啊！一条大路，谁走不是走，何来擅闯之说？就是依照这句话，南宫靖认定这几人必定是相当自负的讨厌鬼。
　　在另外三人到来之前，无瑕出声了：“几位兄台，在下只是来附近赏景的，绝无冒犯众位之意。”
　　无瑕不出声倒还好，那清润的嗓音一传出，四人的兴趣却像是很浓重了一般。
　　感受到周围空气的旋动，几乎只是一瞬间，南宫靖和无瑕的眼前就出现了四道身影。
　　“你们，是谁？”开口的是四人中看上去稍稍年长的一个，四人均是身着艳丽的衣袍，在一片青翠之中，格外扎眼。
　　无瑕本不喜欢太过招摇的人，眼见四人过于艳丽的衣着，心里对他们的厌恶便增加了几分。南宫靖闻言，忍着笑回道：“你们又是谁？”目光之中是明显的挑衅。
　　为何发笑？只因为南宫靖看着眼前的四人只觉得看到了四个唱戏的。否则，除了唱戏的，正常人谁会没事穿的花里胡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个活动的鸡毛掸子呢！
　　南宫靖和无瑕面前的四人是闻名于陨兰城的“陨兰四艳”，要说他们的名字实在和花里胡哨的衣着打扮不相符。因为，他们分别名为，松竹梅兰。
　　松，竹，梅，兰。
　　“哈哈……哈哈哈……”闻得四人自报名号，南宫靖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他居然听到四个鸡毛掸子说他们是什么几艳？太有趣了！
　　“你！真是无礼！”名为兰的吹笛之人怒目而视，恨不得南宫靖笑得岔了气才好。
　　无瑕静默不语，他虽然没有听说过什么“陨兰四艳”，但是凭心而论，这四人的长相确实出众。即使，阴柔有余。
　　南宫靖还在放肆地大笑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无瑕见状，竟然也觉得四人很是可笑。
　　“什么几艳？听都没有听说过。”南宫靖一边笑一边言道。
　　话音才落，四人火气更胜，直言要无瑕报出名号。
　　无瑕一愣，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说出真实身份……



【第三十九章】你就是无瑕公子
　　无瑕垂下了眼睛，暗暗权衡着利弊。粉衣女子的事情刚刚解决，现在又跑出什么“陨兰四艳”。说实话，他不想多做纠缠。但是，抬头瞧瞧面前四人的架势，只怕想要顺利脱身并不容易。如果透露出真实的身份，能不能让四人知难而退呢？再怎么闻名于陨兰城，料想他们也不敢和朝廷命官作对。可是万一呢？万一“陨兰四艳”胆大包天呢？如果不报出真实的身份，四人纠缠下去的话又会耽误行程。应该如何是好，无瑕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南宫靖笑着笑着，发现了无瑕的异样。那目光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事情？止住了笑声，南宫靖开始猜想无瑕的心思。这一点也不难，对南宫靖来说。“告诉他们吧！”将自己的声音传到了无瑕的心里，南宫靖一点也不担心面前的四人找麻烦。“即使他们无惧于你朝廷命官的特殊身份，我也有办法打发掉他们。所以，放心吧！”
　　南宫靖的声音安抚了无瑕犹豫不决的心，按照南宫靖所言，无瑕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名字而未报官职，如果四人知晓，不必言明也是知晓。倘若不知，多说便是多余。
　　只是，无瑕似乎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名字在清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致于“陨兰四艳”一听到他的名字，便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为何吃惊，自然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闻名整个清国的无瑕公子会近在眼前。
　　“你就是尉迟无瑕？”名为兰的男子还有些怀疑，再次问道。
　　“没错。”无瑕已经没有否认的机会，从刚刚四人的表情中无瑕就已经看出自己的身份只怕瞒不住的。不过没关系，他身边有南宫靖。不管有什么事情，南宫靖都会帮助自己的，这是无瑕心里理所当然一般的想法。
　　“真是看不出！”名为兰的男子回道，语调之中不知是讽刺还是嫉妒。
　　无瑕的衣着总是很素净，非青色即灰色，和他年龄一点也不相符，却又不显得突兀。“名字又未写在脸上，当然看不出。”无瑕微笑，言外之意就是他和南宫靖不知晓所谓的“陨兰四艳”再正常不过。毕竟，四个人的脸上可没有写明。
　　除了兰之外，剩下的三人都在暗自打量着无瑕，似乎正默默做着比较。流传于清国上下的歌谣他们是知道的，眼前的少年确如歌谣中所言，眸似幽潭，眉若墨画。这样的比较结果让三人心里很不服气，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本身会比无瑕公子逊色。凭什么，他就能闻名于清国。
　　就在三人疑惑的时候，名为松的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如果他没有记错，尉迟无瑕是丞相家的小公子。不仅如此，还是状元！
　　“呵呵。我们似乎惹到了不得了的人呢……”语意不明，松直言。
　　“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公子言重了！”无瑕回道。“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流连于林间美景。还望四位公子不要介怀！”好话说在前面，但愿他们不会不依不饶。
　　“不要介怀？说得容易。”兰似乎不打算轻易将此事揭过。
　　“如果兰公子觉得在下冒犯了你们，我们离开便是，何须动怒呢？”无瑕始终面带微笑，不怒，也不恼。
　　“离开之事还是不要着急了吧？”松回道。“难得有缘相识，不切磋一番岂不可惜？”松是四人当中最为年长的，他的话代表了其他三人的意见。松竹梅兰四人分别擅长的是琴棋书画，在陨兰城以及附近还没有人能够让他们认输。所以，无瑕公子近在眼前，他们如何能不一较高下？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无瑕心中轻叹！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虽然现在才过正午，时辰尚早，但是谁知道会和四人纠缠到什么时候？无瑕自知有公务在身，不是在外游山玩水。打定主意，无瑕直言：“恐怕不能满足众位的雅兴了！我们接下来还要赶路。”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在心中和南宫靖进行着交流，最好是南宫靖出手甩掉他们。
　　“不知无瑕公子将要前往何处？”松问道。
　　“陨兰城。”无瑕回道。“无瑕并非一人出行，还要照顾整个队伍。所以，很抱歉。”再次表明自己不会留下来和他们切磋，无瑕的眼神很坚决。
　　“呵呵。竟然是我们几人的家乡？既如此，无瑕公子，我们陨兰城里再见如何？”一直没有说话的竹出声了。青翠的衣衫是四人中最“暗淡”的一个，在无瑕看来却依旧太过扎眼。
　　“相约不如相逢，如果无瑕和众位有缘，那么到了陨兰城之后再说吧！告辞了！”无瑕决定不再废话，转身就走。南宫靖跟在无瑕的身边，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回头瞪视着。
　　“大哥，难不成就让他们这样走了？”兰显然很不甘心，对松言道。“真是可恶！明明是他们突然出现扰了我吹笛的雅兴，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兰弟莫急！倘若他们真的是往陨兰城而去，还怕找不到不成？”松自信地回道。陨兰城是什么地方？他们陨兰四艳的地盘，想要找出一行外乡人再容易不过。
　　竹和梅也先后开口，劝他们的兰弟不要着急。想要一较高下，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边，南宫靖和无瑕脚步匆匆，直接往一行人马的驻留之处而去。快接近人群的时候，南宫靖又隐住了身形。
　　“大人，您回来了。”守卫统领一见无瑕出现，赶忙迎上来问。
　　“嗯。大家休息得如何了？准备起程可好？”无瑕言道。
　　“陨兰四艳”没有跟过来，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暗中跟踪。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马上起程，然后由南宫靖设置结界，扰乱四人的视线判断。
　　“当然可以！马上就能起程。”守卫统领答应着。
　　很快，一行人马再度起程。为了达到混淆四人视线的目的，无瑕决定绕一点路，不直接往陨兰而去。很多官员发现不对劲便问起，无瑕只言附近发现了身份不明的可疑人物，为了安全，还是绕点弯子甩开他们比较好！
　　“这一路上可真是多灾多难啊！”王梁二人的马车里，王大人又在滔滔不绝。“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侍郎大人又惹了什么不该惹上的人，招上了不容易处理的麻烦。哼哼……年轻就是年轻，以为有点学识就了不起了。”王大人一直在说，梁大人一直在听，没有插嘴。“我说梁大人，你倒是说话啊！”
　　“啊？什么？”听这回答，梁大人先前十有八九是在出神。
　　“梁大人，你今天怎么了？心思飘哪里去了？”王大人疑惑地问道。梁大人只是以没有休息好作为借口搪塞了过去。
　　闻言，王大人倒是难得地表示了关心，也不再聒噪。只让梁大人在马车里好好休息一会儿……
　　索性，梁大人开始闭目养神。没有睡着，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这段时日以来，无瑕的所作所为一直反复出现在梁大人的脑海里，使得他开始检讨起自己来。人到中年依旧碌碌无为，无瑕年仅少年却大有作为。不管是公务的安排处理还是对各种事态的判断都非同寻常。最难得的是无瑕还有一身好功夫，粉衣女子带领的百余人就是被无瑕一个人全数消灭的。
　　难得……实属难得啊！现在想想，梁大人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皇帝令狐利苍会如此看重无瑕这个年少的状元，金榜题名之后马上就委任了重要的官职。并不是因为无瑕的父亲是丞相，更多的原因还在无瑕自己。
　　唉……无声地轻叹。人和人的区别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大！梁大人心想，如果当初的自己有无瑕一半优秀，时至今日也不该是如此官职了！想想还一门心思想不开的王大人，梁大人摇了摇头，估计着那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了！
　　最后一辆马车中坐着的是南宫靖和无瑕，特意让车夫把马车驾得稍稍慢一些，无瑕轻声地和南宫靖说着话。“你说他们会不会跟上来？”
　　对此，某魂的回答是：“我不会让他们跟上来的。”
　　南宫靖说话的同时将自己的右手举到眼前，随后手掌瞬间张开，无瑕好像可以看到一股淡淡的烟雾从南宫靖的手掌中传出……渐渐的，烟雾扩散至马车外。
　　“他们看不到我们的。”南宫靖言道。



【第四十章】南方朱雀
　　车轮声声，马啼阵阵。无瑕一行人马加紧了赶路的速度，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灵城和陨兰城的交界。原本想继续赶路的，但是当无瑕看到已经很是疲惫的马车夫和众多守卫之后，便打消了继续赶路的念头。“大家今天辛苦了！今晚便在此露宿一夜吧！”无瑕下了马车，大声地对众人说道。话音才落，无瑕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开始敲锣打鼓。
　　算算时辰，已经过了正经的晚膳时间了。夏天到了，天黑得晚了。不知不觉间，日子也就变长了。无瑕揉揉肚子，忽然又想吃南宫靖中午的时候给他做的烤燕子了。眼看着数位随行的官员纷纷走下马车，帮着守卫一起搭建起露宿用的帐篷，无瑕觉得反正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倒不如和南宫靖一起弄吃的去。
　　一行人露宿的地点是一处较为空旷的草地，周围的视野较为开阔。一旦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就可以发现。无瑕的帐篷被守卫统领搭建在草地的中央，周围分别是王梁的帐篷，其余官员的帐篷，还有众多守卫以及车夫的。层层包围，无瑕的帐篷的位置最为安全。
　　“统领大哥，有劳了！”无瑕看着搭建好的帐篷，感激地言道。估摸着守卫统领不可能比自己小，于是便以大哥相称。
　　“侍郎大人，大哥一称怎么敢当啊！”守卫统领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称自己当不起。可无瑕却不觉得有什么，一再道谢之后就带着在一旁看好戏的南宫靖走进了帐篷。
　　“我发现你经常管别人叫大哥。”南宫靖笑道。
　　“谁让我年纪小呢……”无瑕扬扬眉，笑道。虽然是微笑着的，但是南宫靖却觉得无瑕的笑容里有很多不被外人知晓的情绪！是啊！无瑕年纪比较小，也正是因为年纪小，才会在诸多方面得不到别人的认可。即使再能干也不被他人承认。皇帝的器重，再加上有一个身为丞相的父亲，无瑕肩上的重担到底有多重，只怕没有人可以感受到。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在家所有人都宠着，难道不好？”南宫靖劝道。他可是一直住在丞相府的，看得再清楚不过。无瑕在家里被所有人当成掌中的宝贝，就连家仆的孩子也喜欢和他玩儿。“如果觉得不好，等你再大一点就该觉得年纪小挺好的了。”
　　“谁说我觉得年纪小不好了……就像你说的，年纪小有人宠着。那你快去弄吃的吧！”无瑕往整理好的地铺上一坐，直接下达命令。
　　得！算他多嘴！某魂腹诽着。不过还是屁颠屁颠地隐着身形出去了……无瑕见状，只觉得好笑！
　　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深蓝的夜空中挂满了一闪一闪的星星。没有人知道，宁静的夜空之上有四座华美的星宫。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所相信的神明其实只是一位星宿。
　　南方朱雀，目前的星宫掌管者。和很多小星宿们猜想得不一样，南方朱雀不是一个老头子，而是一位相貌俊美，肤色白皙，拥有一头亮丽金发的年轻男子。他是南方星宫的创建者，无数岁月以前，曾经和其他三位星宫创建者一起管理着星宫。然而，随着三位一个个仙逝，最终只留下了朱雀一人。
　　朱雀本人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也会像他的三位好友那样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在他离世之前，星宫的下任掌管者就一定要确定下来。原本，朱雀中意的对象有两位。分别是东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心月狐和北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危月燕。这两者究竟应该选择谁，朱雀一直没有最终决定。
　　就在朱雀打算从长计议，慢慢考验的时候，却传来了心月狐修炼不当，肉身尽毁的消息。当时，朱雀就觉得很是奇怪。他之所以认为心月狐有成为下任掌管者的实力，就是因为心月狐的修炼是循序渐进的，而不是只求速度，不求稳定。一个稳扎稳打的星宿为何会出现修炼不当的错误？这实在难以相信！
　　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朱雀曾经想过在南方星宫自己的弟子当中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作为掌管者的候选。但是，他仅仅是这么想了想而已，并没有真的这样做。因为，出于私心，朱雀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子因为争夺掌管者之位而被卷入各种斗争里。他宁愿弟子们可以独善其身，安安稳稳地做好一方星宿。
　　至于西方星宿中，在朱雀看来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虽然从实力上讲，西方的众多星宿不比心月狐差，但是从发展的角度来考虑，心月狐的潜力是最无穷的。
　　思来想去，好像只剩下了北方的危月燕。可是，不知为何，朱雀偏偏就是觉得不能提早下定论。
　　就这样，星宫掌管者的候选还是缺少一位。或许，朱雀的心里还抱着心月狐可以重返星宫的希望吧！所以才不肯贸然下了最终决定。而危月燕之所以对魂魄尚在人间徘徊的南宫靖紧追不舍，只怕也是因为他心里觉得星宫掌管者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要斩草除根，切断一切可能性。
　　南方星宫里，朱雀所住的是最大的主殿。此刻的他正靠在榻上，揉着眉心。可见，星宫掌管者的候选空缺对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每每想起，总免不了费一番心思。但是不管考虑多少次，最终的结论都是只有心月狐才可以和危月燕一较高下。
　　“真是麻烦……”轻声低喃道。朱雀现在很是羡慕已经仙逝而去的三位好友，至少他们不用费尽心思考虑星宫的未来。
　　就在朱雀决定先将掌管者候选的事情放下的时候，伺候他的小星宿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了主殿。托盘上放置着一本册子，上面标注着来自北方星宫。
　　“朱雀大人，这是北方的危月燕大人派人送来的。”小星宿言道。
　　摆摆手，朱雀示意册子留下。小星宿放下册子，随后便退出了主殿。
　　纤长的手指拿起册子，朱雀翻看着。无非就是汇报近日的修炼情况和进度罢了，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朱雀真的很无奈。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关于心月狐，也关于危月燕。
　　危月燕越是优秀，越是急于表现自己，朱雀就越不想早日将人选定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朱雀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算了……”朱雀只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索性不再去想。放下册子，继续按揉着自己的眉心。
　　和一直在发愁的南方朱雀不同，身为心月狐的南宫靖却是乐得逍遥自在。屁颠屁颠地跑去给无瑕准备晚膳，不怕累不嫌麻烦，还一直乐呵呵的。
　　“谢谢。”无瑕接过南宫靖烤好的燕子，笑着道谢。似乎是担心他总是吃燕子肉会腻歪，南宫靖还准备了一些野菜，虽然烤野菜听上去有点奇怪，但是味道却不错。
　　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孤魂野鬼在身边，无瑕觉得什么事情都好办了！只见帐篷里被南宫靖堆出了一个小火堆，燕子肉的香气全部集结在帐篷里，一点都飘不出去。
　　“南宫靖……”忽然间，无瑕想到一件事情，竟然心里一空。
　　“什么事？”南宫靖自顾自地烤着野菜，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什么时候会回到星宫？”声音闷闷的，无瑕似乎有点害怕马上听到南宫靖的回答。
　　“呵呵。怎么了？舍不得我离开？”南宫靖一愣，随即笑得一点都不正经。
　　“臭美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归到以前的生活。”无瑕不想承认自己只要想到南宫靖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心里就堵得慌。
　　南宫靖也不生气，只是笑得有些邪恶。“你放心！我一时半刻还离不开你。”这话绝对不假，南宫靖知道在找出自己肉身忽然重塑的秘密之前，就算无瑕赶他，他也绝对不走。
　　丹枫寺那秃驴的话他可是还记得的！无瑕是他的有缘人……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点要如何验证，但是总不会是耍着他玩儿的。毕竟，清国的国师还是很忙的，应该没时间专门来戏弄他。
　　“你在想什么？”南宫靖忽然不说话了，无瑕有点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在想你不要赶我走才好。”南宫靖抽回思绪，笑笑地回道。
　　此言一出，无瑕顿觉尴尬。



【第四十一章】危月燕的不安
　　“赶你走？好像我从来就没有请你来吧？”为了掩饰尴尬，无瑕故意说道。殊不知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南宫靖还就是他当初从丹枫寺里恭请回来的。某魂闻言，当然会反驳。说什么如果不是无瑕，自己还好端端地待在丹枫寺里如何如何。“我要恭请的是你吗？是金童子好不好？”无瑕盯着身旁不远处的南宫靖，强调着他并不是要恭请一个孤魂野鬼回来。
　　“不管怎么说，我是你请回家的总没错吧？初衷是什么，总改不了如今的事实。”某魂咬了一大口燕子肉，语气颇为得意。“再者说，如果你真的是我的有缘人，即使当初你没有去丹枫寺，我们也总有一天会相遇。”
　　这话不错！无瑕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当初的他不是前往丹枫寺替姐姐芸嘉还愿，或许现在的一切就会变得大不相同。但是如今经南宫靖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倘若真是有缘之人，不管拐多少弯路，总会相见的。怎么感觉有点像冤家路窄？无瑕想到此，不禁笑着摇摇头。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某魂不是好端端地在他的身边吗？赶都赶不走地跟着他。
　　“笑什么呢？傻呵呵的。”南宫靖扭头瞧着无瑕一脸笑意，分外不解。“不早了！吃完了就早点睡吧！”至于剩下的事情，南宫靖认为自己可以做好。
　　“嗯。那，你也早点休息？”无瑕站起身，仔细地清洗了脸还有双手。随后又漱了漱口，这才躺下。
　　而南宫靖呢？一边吃着自己的烤燕子一边瞧着无瑕的一举一动。直到无瑕躺下了，他的燕子也吃完了才站起身来。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身边有无瑕的呢？南宫靖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身边有无瑕。而他，陪在无瑕的身边。
　　一整日的舟车劳顿让吏部的一行人以及众守卫都感到很是疲惫……所以，各个帐篷很快就全都安静下来了。南宫靖整理好东西，犹豫着要不要附身到无瑕的身上休息一夜。思来想去，终究还是独自一个人在另外一个地铺上躺下了。可是，瞌睡却一直没有上门拜访。南宫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微微有了一点睡意。
　　再说云端之上，危月燕的日子过得并不很舒心。圣域雪莲已经得来了，为什么东方星宫那边却一点异动都没有？
　　“真是奇怪了……不是应该人心大乱的吗？”危月燕喃喃自语道。身躯靠在锦榻上，一旁还有一名艳丽的女子在为他捶腿。“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声音很轻很轻，就连他身旁的女子都没有听清。
　　“危月燕大人，您说什么？可是有何吩咐？”说话就说话吧，还顺便向危月燕抛起了媚眼。只可惜，没有被看到。
　　危月燕听到女子的声音有些厌烦地皱皱眉头，不耐烦地回道：“干好你的事情，有吩咐我会叫你的。”
　　“是……”女子赶忙低下头，专心地为危月燕捶腿。
　　沉默，充斥在北方星宫的主殿里。许久之后，危月燕才轻声说道：“你出去吧！把她给我找来。”
　　她？女子不解。是她吗？还是他……搞不懂却又不敢多嘴问，好在有危月燕身边的小星宿提醒，女子才知道应该去找谁。
　　“危月燕大人，这么快就要找她来吗？”女子离开之后，危月燕身边名为星鹿的小星宿轻声言道，并且代替了女子为危月燕捶腿。
　　“星鹿，你的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嗯？”危月燕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完全睁了开来，语气危险。他不允许身边的人询问，质疑或者是干涉他的任何决定。
　　“危月燕大人息怒！星鹿不是这个意思。”星鹿被危月燕的语气吓得一惊，身躯一顿，还带着些轻颤。
　　“不是最好！我自有打算。”眼见星鹿认错认得快，危月燕便决定不再追究。
　　缓缓地闭上了眼眸，危月燕陷入了沉思。如果他没有记错，应该已经是第三次向南方朱雀递交修炼汇报了。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只是得来朱雀淡淡的回应？没有夸奖，甚至没有指正。仅仅是一句类似“知晓了”之类的话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危月燕无法从中摸清朱雀的心思。
　　莫非朱雀已经知晓导致心月狐南宫靖肉身尽毁的始作俑者是他？危月燕不禁开始猜想，可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被危月燕自己否定了。
　　如果真的被朱雀知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星宫掌管者候选的资格只怕早就被朱雀褫夺了！可既然不是如此，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有了新的人选，应该也不会啊……倘若朱雀心中有了新的人选，不管如何总会有些风声透露出来的，绝对不会毫无消息。
　　闭着眼眸的危月燕默默地攥紧了拳头！该死啊……到底怎么搞的！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在心月狐修炼成果尚未稳定的时候痛下杀手的，星宫之中独领风骚的地位来之不易，难道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不行！绝对不行！只要想想，危月燕就觉得他难以忍受漫无边际的等待。可是，心头渐渐涌起的不安到底源何？
　　虽然还不能确定心中的不安到底是因何而起，但是危月燕却可以非常肯定那一定和南宫靖有关。只要南宫靖一日不彻底死绝，他危月燕就一日无法真正安枕无忧。看来，是时候再去人间走一趟了，危月燕心想。闭着的眼眸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又缓缓地睁了开来，里面闪现的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南宫靖，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想要逃走，可是绝不可能了！
　　同一时刻，南方星宫的主殿里，朱雀屏退了左右，独自留在主殿中沉思。他已经看过了危月燕派人送来的修炼汇报，不能否认的是危月燕的实力确实在众多星宿之上。但是，朱雀偏偏不想就此确认其为星宫下任掌管者。是还在等待着新的人选出现？又或者是潜在的想法中认定了心月狐还会回来？
　　“适当地给点回应吧……修炼提升，毕竟不是容易的事情。”朱雀喃喃自语道，决定给危月燕一些赏赐，算作鼓励。至于掌管者的最终敲定，他暂时还无法满足危月燕的愿望。如果危月燕当真是当之无愧的星宫下任掌管者，仅仅是等待而已，应该等得起的。
　　星宫的夜晚似乎比人间还要宁静……白天洁白的云彩都被深夜染成了淡淡的蓝灰色，看上去沉静却又孤单。
　　当所有的星宿都进入了睡眠的时候，一道人影潜入了北方星宫的主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芸妃尉迟芸嘉端庄敦厚，贤淑秀雅，敏慧抒怀，才德兼备，深得朕心。即日起，晋封为兰妃，并恩准于下月初九归家探亲。钦此！”丞相府主院的庭院里，跪了一地的人。听着太监宣读的圣旨，惊喜不已。“丞相大人，还不接旨？”太监的声音再度响起。
　　尉迟云霸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双手高举过头，态度恭谨地接下了圣旨。“臣叩谢皇上隆恩！”还不忘叩首行礼，再度谢恩。
　　这已经是近段时间以来丞相府第二次接旨了！上一次是皇帝下旨决定晋封芸嘉的圣旨，这一次则是正式晋封之后的例行旨意，以及传达探亲的恩宠。
　　“丞相大人，兰妃娘娘恩宠无限，无人能及啊！丞相大人和夫人真是好福气……”传旨太监笑眯眯地言道。尉迟云霸当即会意，手伸进了自己的袖袋。
　　“这还不是仰仗着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一张事先准备好的银票被塞进了传旨太监的手中。
　　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下，传旨太监又言：“哪里是奴才的功劳，皇上器重丞相大人才是真的。”话虽然这么说，银票却二话不说就收下，着实可笑。
　　送走了传旨太监，路慧茹轻叹一声：“如此一来，花销方面只怕又要紧张了。”原来，刚刚尉迟云霸塞给太监的银票并不是小数目，甚至是他作为丞相一整年的俸禄。本就是清官的尉迟云霸要靠着俸禄打点一家上下，这会儿反倒是便宜了那油嘴滑舌的太监。也难怪路慧茹会觉得不值了……
　　“夫人莫要忧心！咱们府上还是有些积蓄的，再者，这也是不得不花的银两啊！”尉迟云霸宽慰道。
　　身在官场，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



【第四十二章】宠冠后宫
　　盛夏的脚步走得越发近了！一天清晨，芸嘉在闷热难耐中醒来。或许是因为身子重了的缘故，她的睡眠不像从前那么好了。不仅如此，芸嘉还经常出汗，怕热。口味也变得特殊起来，很多平常爱吃的东西自从她有了身孕，就再没有吃过。芸嘉醒来得早，但是令狐利苍比她更早。芸嘉起身的时候，前朝已经开始讨论政事了。
　　“拿条帕子来。”芸嘉轻声地吩咐着守在床边的宫女。这个宫女是令狐利苍临上朝之前安排在芸嘉的床边的，为的就是能够随时照顾芸嘉。当然，这宫女是令狐利苍放心的人，这也是为了保证芸嘉的安全。
　　后宫女人们的手段令狐利苍亲眼见识到的虽然不多，但是也不难想象。目前在清国皇宫里，位分最高的妃嫔就是梅妃，竹妃，以及刚刚晋封为兰妃的芸嘉。第一次，令狐利苍庆幸着自己的后宫没有皇后，要不然芸嘉位分的快速提升一定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兰妃娘娘，您请。”宫女的声音是谨小慎微的，芸嘉靠在床铺上擦净了额头上的清汗，便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了。
　　“你叫什么名字？”芸嘉随口一问。谁知，宫女却是一愣，随即回道：“回兰妃娘娘，奴婢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这就奇怪了！不过芸嘉没有多想，轻声笑道：“既然如此，本宫唤你兰心可好？”
　　“多谢娘娘赐名！”宫女感恩戴德。“娘娘，皇上临去上朝前吩咐了，您若是身上重，可以去泡泡汤。”兰心没有忘记令狐利苍的嘱托，直言。
　　“泡汤？”芸嘉不解，承干宫里并没有汤池啊！
　　“是啊！娘娘，皇上吩咐过的，如果您想解解乏，便可随时去御花园后园的”清池””。兰心解释道。可这番解释却吓坏了芸嘉，只见她双腿一软，竟是险些摔倒。
　　“娘娘！”好在兰心眼疾手快，没有让芸嘉摔倒。要不然，她可不敢想象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清池，以清国之名为名，是专供皇帝皇后泡汤的汤池。清国目前还没有皇后，所以也就是令狐利苍独享。兰心一番话摆明了告诉芸嘉可以破例，这可算是天大的荣宠了！怎么可能呢？芸嘉实在无法相信……
　　“兰心，你可休要拿本宫开心。”芸嘉惊魂未定，微喘着回道。
　　“奴婢哪有这个胆子？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兰心急着保证道。
　　句句属实吗？芸嘉双手的手掌扣在一起，显得很是不安。兰心见状，颇为不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视荣宠为灾祸的妃嫔呢！皇帝的眷顾和宠爱居然让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皱起了眉头？难以理解。
　　“行了……你去打水来吧！”芸嘉稳了稳心神，开口道。就算真的是皇帝的旨意，她也没有那个胆量真的去执行。芸嘉忽然觉得自己进宫之后的一切简直太过顺利了……尤其是最近，皇帝甚至不再去别的妃嫔那里用膳，更别提召其他妃嫔侍寝了。
　　“是，娘娘。”芸嘉眉眼间的愁云没有逃过兰心的眼睛，只是兰心没有点明。作为一个宫女，有些事情看不到听不见才是最好的。
　　无瑕出门在外，芸嘉获得晋封和归家的机会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接到书函的时候，无瑕刚刚从陨兰城的城守府回来，一进门就被告知有京城捎来的急函。以为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无瑕闻言，脸上的表情一顿，当即严肃起来。快速地撕开急函，展开纸张，匆匆一读。
　　在看到书函上的文字的时候，紧绷着的弦才算松开。“原来是好消息！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说这话的人是南宫靖。不知道是不是无瑕听错了，南宫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得意。无瑕着实奇怪，他姐姐得宠，南宫靖得意的是什么？
　　“听上去你很兴奋？”无瑕扬声问道，习惯性地向自己的斜后方看去，果然瞧见南宫靖一脸邪恶的笑意。
　　“那是自然！”南宫靖没有正面回答无瑕的问题，反而是右手食指一立，念道：“出来领赏！”话音一落，南宫靖的右手指尖上就出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这？！”无瑕看着像变戏法一样出现的小小姑娘，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是？”
　　还不等无瑕将自己的问题问完整，一个甜甜的声音就从小姑娘的口中传了出来：“好漂亮的人呐！心月狐大人，他是谁啊！”
　　南宫靖愣了，心说这小狐仙从前都是一办成事就会抓紧机会找自己要赏赐，怎么这回刚被召唤出来就被无瑕给吸引了注意力？好漂亮的人？南宫靖又看看无瑕，好像是比以前看着顺眼了。但是，很漂亮吗？
　　无瑕不知怎的，被小狐仙忽来的夸奖搞得有些尴尬。脸上似乎有点发烫，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偏巧，正好看到了南宫靖一脸审视地看着自己。
　　什么意思啊？他很像一件货物吗？为什么要用一种明显带着品评的目光看着他啊？
　　同时，南宫靖心里想的却是，他可以勉强承认一下无瑕长得比一般人稍稍好看那么一点，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心月狐大人？”小狐仙飞在半空中，转动着小小的身躯，疑惑着怎么南宫靖愣神了。
　　“什么？”被小狐仙的声音拉回魂魄的南宫靖终于回声了。
　　“他是谁啊？”小狐仙索性飞到了无瑕的身边，一下子在左边看看，一下子来到右边瞅瞅。一边看还一边品评着……
　　“无瑕。”无瑕抢先回道。“我叫无瑕。你是？”为什么要抢着回答呢？是害怕听到南宫靖对自己的介绍吗？还是带着点期待，却又不敢承认的矛盾心情？
　　“无瑕？”小狐仙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
　　“行了！要什么赏赐快说。”南宫靖打断了小狐仙的话，他可不想看到小狐仙看着无瑕的时候那闪亮亮的眼睛。索性，赶紧给了赏赐，赶紧让她消失。
　　“心月狐大人很奇怪呢！”小狐仙碎碎念道。
　　“南宫靖，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是谁呢？这和我刚刚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无瑕才不知道南宫靖矛盾的心思呢！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小狐仙长得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于是，忍不住凑近了多瞧了两眼。
　　于是乎，小狐仙就跳到了无瑕的鼻尖上。
　　“唔……眼睛很清亮呢！”小狐仙评价道。
　　“闹腾够了吧？”南宫靖的火气似乎有些压制不住了？“不要赏赐的话，就快点回去！”
　　“谁说我不要赏赐了！心月狐大人，任务完成的这么好，是不是值得夸奖啊！”这个小狐仙就是如此，没有完成任务之前面对南宫靖的时候态度恭谨极了，一旦任务完成得不错，要得到赏赐的时候，就会变得像一个要糖糕吃的小孩子，就像现在。
　　“你想要什么，得问问无瑕。”南宫靖言道。
　　“问我？”无瑕不解。
　　“当然要问你了！你姐姐现在宠冠后宫了，她的任务完成得如何，自然由你说了算。”南宫靖解释道。
　　无瑕这才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姐姐在后宫的荣宠都是因为这小狐仙的努力才得以提升稳固。这样的话，无瑕想了想，他要准备点什么作为“赏赐”。其实说赏赐不太合适，因为小狐仙是帮了他的忙嘛！而且，还是看在南宫靖的面子上。与其说是赏赐，还不如说是谢礼。
　　“赏赐什么的我可没有，不过我想知道小姑娘你要什么谢礼。”不知道小狐仙的称唿，只好叫她小姑娘。
　　“呵呵。小姑娘？她可比你老多了……”南宫靖忍不住笑。
　　闻言，无瑕不敢相信地看看一直在自己周围飞来飞去的小狐仙。比他老？
　　“可我比心月狐大人年轻多了！”哗的一盆冷水，浇了南宫靖一个透心凉。
　　“呵呵……”无瑕笑了，还是那种笑意明显的样子。
　　南宫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他召唤小狐仙出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她只要一办成事情就会变得没大没小！
　　“如果问我的话，我想时常出来看你，行吗？”小狐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对无瑕来说不算什么，反对的人却是南宫靖。“心月狐大人，你好像小鸟在护食。”又一盆冷水。



【第四十三章】想都别想
　　闻得小狐仙所言，南宫靖像是一口食物噎在喉咙中，不上不下。心中再次感叹，不该将她召唤出来。但是，小狐仙说得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像小鸟在护食？他南宫靖！怎么可能？“我是不是不能对你太好啊！闲得无事可做就给我回去！”这下，南宫靖的“好脾气”算是用完了，脸色也黑了下来。即将发怒的样子吓得小狐仙身躯颤动，不安地飞来飞去，似乎是想寻求庇护。“别忘记，你还有别的任务。还不快去？”南宫靖眼见效果不够，就冷冷地又加上了一句。这回，小狐仙可真的不敢再逗留了，原地转着圈飞动着，当即就消失不见了。
　　“何苦和她生气？心月狐大人？”无瑕之前还没有笑得太离谱，心想着总要给某个当“大人”的孤魂野鬼留点面子。小狐仙一离开，可就绷不住了！索性，笑出了声。不仅如此，还故意称南宫靖为“心月狐大人”，这不是气人吗！
　　“你也跟着她一道是不是？”南宫靖无奈地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无瑕，竟然发不起脾气，语气之中有着无奈，但更多的是难以察觉的纵容。遥想当初，星宫中有几个敢肆无忌惮“取笑”他心月狐的？一朝肉身尽毁，来到人间，倒是没少感受“人情冷暖”。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她说得确实有点道理。”无瑕还在笑，好不容易才将气喘匀，然后回道。“不过为什么你不同意小狐仙跟在我们身边，她只是说时不时出来透透气而已，我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南宫靖听了，不乐意了！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心中反驳着。无瑕不知道，召唤小狐仙并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而是需要南宫靖耗费力量的。以前是无所谓，然而现在的情况可就不同了！肉身莫名其妙地重塑，原因未知，也就代表着力量不稳定。如果将小狐仙留在身边，南宫靖要“浪费”的力量和心力可绝对不少，这完全没有必要。况且，正如南宫靖自己所说，他还有别的任务要小狐仙继续去完成呢！
　　“还有什么事情？”无瑕好奇地问道，随手将束着头发的发带解开，如墨青丝，刹那散开。南宫靖站在无瑕的身边，虽然中间还有一些距离，却可以清楚地闻到来自无瑕长发的清香。比果香更甜，比花香更淡。
　　“她还要继续留在皇宫里帮助你姐姐。”南宫靖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似是被无瑕的发香吸引了。
　　“还要？”无瑕抬头瞧向南宫靖。他不明白，姐姐芸嘉已经是后宫的一枝独秀了，还需要有什么注意的地方吗？“姐姐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还需要做什么呢？”把心中想得问题说了出来，无瑕心里怪怪的。还有什么事情是他这个做弟弟的都没有想到，而南宫靖却想到了的呢？
　　“后宫的其他女人，要让她们没有一点斗争能力。”南宫靖回道。“你放心好了！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的。让你姐姐宠冠后宫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呢！”语气颇为自信，南宫靖竟然不自觉地将无瑕的事情视为了自己的事情。
　　最重要的事情？无瑕煳涂了！“干嘛不肯告诉我？”不满意，很不满意！无瑕不喜欢南宫靖有事情瞒着自己！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姐姐现在的状况是很好没错，但是地位并非牢不可破。”南宫靖解释道。
　　“那该如何？”无瑕打算问到底。
　　“很容易！让她们没有争宠的能力就行了。”南宫靖给出的回答还是让无瑕一头雾水，本想继续追问，却最终作罢。
　　“其实，姐姐要是不进宫，或许才是最好的。但是……”但是，谁让她偏偏爱上皇帝呢？“皇帝的心思是最难把握的，伴君如伴虎，姐姐的处境很难，很难。”
　　“有我，不会难。”几乎是冲口而出，南宫靖像是急于向无瑕表示什么。
　　一愣，无瑕的眼睛都变亮了，随即笑了起来。“嗯，我知道。”简简单单的回应，算是领了南宫靖的心意。
　　“那个小狐仙，你真的不打算带在身边？”无瑕将话题绕了回来。
　　“她有她必须完成的事情，偷懒？想都别想。”南宫靖没好气地回道。但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想时常看见无瑕？想都别想。
　　“她说得还真是对！”真的像小鸟在护食，后半句话无瑕没有说出来，他怕惹来南宫靖的“咆哮”。
　　无瑕一行人入住的是陨兰城规模最大的客栈！和在灵城的时候一样，无瑕拒绝了城守的邀请，没有住到城守府。
　　虽然此举已经在灵城上演过一次，但是像王大人之辈依旧乐此不疲地抱怨着。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官场上的事情竟是一点都不懂！三番两次拒绝人家的好意，实在不会做人。”这不，王大人正一边用着晚膳一边状似语重心长地言道。在座的旁人听了，大部分人都只是觉得王大人的言论很可笑，无瑕不会做人，难道他就会了？年纪不小，成就不多八字足以形容王大人的无能，居然好意思说别人！但是，也有极少几位官员附和王大人所言，自然也都是些草包摆设。
　　王大人说得这样肆无忌惮，无瑕就没有什么表示？确实没有。因为无瑕根本没有和众人一起在厅中用膳，而是单独在房里和南宫靖一起用。
　　“你好像没有再附身到我身上了，是不是？已经不需要了吗？”晚膳过后，无瑕问起了南宫靖。
　　“嗯。暂时不需要了。”南宫靖回道，他说的是假话。之所以不附身于无瑕，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再导致无瑕身体虚弱。
　　无瑕却真的以为南宫靖状态良好，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回道：“那真太好了！你的身体恢复了，力量也在恢复，总有一天可以回到星宫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无瑕努力忽视着心里莫名其妙的失落。他在难受什么啊？南宫靖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是件好事啊！最好还能够一举击败危月燕，成为星宫的掌管者。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放心。
　　“恐怕等不到我回去。”南宫靖轻声低喃着，没有让无瑕听见。
　　距离危月燕上次打算夺走无瑕已经过去很久了！以南宫靖对危月燕的了解，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肉身，危月燕搞不好已经知道了。连番的针对一定会很快到来的……到时候，无瑕的安全……想到这里，南宫靖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看着犹自为他高兴的无瑕，下定了决心。
　　危月燕确实不会善罢甘休，但却还不知晓南宫靖肉身恢复的事情。连日来的不安情绪越来越明显，危月燕似乎可以察觉到什么，但是却又苦无头绪。目前，星宫里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掌管者的就是他！即使南方朱雀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但是危月燕显然是势在必得。
　　“南宫靖那个家伙，一定想着卷土重来吧！哼……想也没有用，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危月燕举着酒樽，心中念道。事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他是不会任由南宫靖寻得重返星宫的机会的。星宫的掌管者只能有一位，只能是他危月燕。“是时候再去问候他们一下了……这一回，尉迟无瑕我是要定了！”美酒饮尽，酒樽在危月燕的掌中化成了金粉。
　　清国京城，丞相府。
　　清晨，鸟儿落在庭院的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庭院。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使得众人才刚起身就有了一个美好的心情。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用在现在的尉迟世家身上绝对再合适不过。因为，他们正热热闹闹地准备着下月初九的“归省宴”呢！芸嘉得皇上圣宠，怀有皇嗣又被晋封为四妃之一的兰妃，更是被皇帝恩准归家探亲。这连番的荣宠在清国后宫里可是史无前例的独一份！换了谁，能不为自家人高兴？
　　“老爷！下朝回来的时候记得去牌匾铺子看看。”路慧茹在丈夫尉迟云霸出门上朝之前，提醒道。
　　为了迎接归家的芸嘉，为了显示尉迟世家对皇帝的敬重和对恩宠的感恩戴德，尉迟云霸特意亲手书写了新的匾额，送去了最好的牌匾铺子赶制，在芸嘉归家当天就要挂到大门之上。



【第四十四章】公主的疯病和危月燕的追击
　　尉迟云霸苍老却英挺的脸上布满了笑容，望着自己的爱妻，温柔地回道：“夫人放心！我不会忘记的。”在尉迟云霸心里一直觉得，今生今世能够娶到路慧茹这样贤良的妻子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善解人意，勤俭持家等等自不必说，那温良的性格即使是他的妾室也都赞叹喜欢不已，平日里总是和路慧茹亲近。
　　“那便去吧！别误了上朝的时辰。”路慧茹温和地笑笑，催促着自己的丈夫赶紧出发前往皇宫。尉迟云霸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尉迟云霸一进宫就听说了一个重大的消息！文秀公主的疯病又严重了！传这些风言风语的是一些闲得没事做的小太监，尉迟云霸坐在轿子里，听得倒也不算太真切，但是基本的消息他还是掌握了。
　　当日，文秀公主在她的生辰宴会当天“中邪”，自那之后皇帝连冲喜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公主的疯病还是毫无起色。在上慧国师的努力之下，病情并没有朝更恶劣的方向发展。但是最近不知为何，就连上慧国师都难以控制文秀公主的疯病了！公主阁里时常传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吵闹声，伴随着瓷器摆设被砸碎的声音，怎是混乱二字可以形容。
　　“皇上只怕要龙颜大怒了！上慧国师这回只怕要提头为公主医治了！”小太监的声音很低，尉迟云霸还没有听清，轿子就匆匆地经过了！
　　另一名小太监好像认识尉迟云霸的轿子，赶忙阻止道：“你就少说两句吧！看见没有？”指指已经远去的轿子，道：“那可是丞相大人的轿子，若是被他听到了，你的脑袋先搬了家再说。”谁知，刚刚滔滔不绝的小太监一点都不在意。
　　“你也太小心了！丞相大人多忙，哪里会记得咱们这些当奴才的面孔和声音？没事，没事啊！”像是对自己会平安无事非常有信心！不过他的信心并不是平白无故的，因为尉迟云霸确实没有将他们的样貌声音记住，唯独记住了他们说的话。既然在皇宫里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谁“传”的闲话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文秀公主的疯病严重了？这个认知让尉迟云霸谨慎了起来！他知道，文秀公主是令狐利苍最最宝贝的小女儿，自小被视如珍宝，千万般疼宠。自打公主病了，皇帝没少费心医治。如今不仅没有起色，反而还越发严重。尉迟云霸料定皇帝的心情一定非常糟糕！“看来近日上朝的时候务必要小心了……”喃喃自语道，尉迟云霸提醒着自己。
　　这好端端的，文秀公主的病怎么不仅不见好，反而越发恶化呢？不是上慧国师没有本事，实在是某魂当初的“戏弄”太过火。南宫靖当时和无瑕一起参加了文秀公主的生辰宫宴，被那小丫头一声声“无瑕哥哥”搞得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为了戏弄便装神弄鬼地吓唬文秀公主。谁知道那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公主实际上胆子这么小？这么不禁吓。随便一点雕虫小技就“中邪”了！因为是南宫靖的故意针对，所以即使是上慧国师也无法让文秀公主完全康复，一直是使之维持在不继续恶化的情形之下。
　　“你说什么？”是夜，无瑕躺在床上和坐在床边的南宫靖聊天，惊讶不已地问道。
　　“我说你还记得那个公主吗？她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南宫靖无所谓地笑笑，一点也不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感到后悔。“那时候我还没有肉身，使出的力量自然并不多厉害，然而现在可就不同了。我的力量还残留在文秀的身体里，却比之前强盛太多。她会越发疯癫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是个不懂事，被宠坏的小公主。你就不能饶了她？”无瑕无奈，询问着南宫靖。
　　“我本来也没有为难她啊！是她自己不禁吓的。”南宫靖可没有一点愧疚感。相反，听到无瑕为文秀公主说情，他心里还老大的不满意呢！“如果她还像以前那般，你以为你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吏部侍郎，还官员审查？可能吗？”南宫靖没说错！依照文秀当初对无瑕的迷恋程度，好在她是“中邪”了，要不然指不定要如何缠着无瑕呢！
　　“话虽如此……”无瑕轻叹着，心里想起了驸马安晨。安晨对文秀公主用情至深，甚至不在意她是不是疯癫，也不在乎成为皇家的牺牲品，入赘到皇宫冲喜。这样的男子，或许世间少有吧？“可怜的是驸马，要一辈子守着个疯癫的公主了。”无瑕终究还是将自己的不忍说了出来。谁知，南宫靖却不这么认为。
　　“无瑕，在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的就是毫无用处的善良。你不忍心，我知道。又或者你说得对，我做得有些过分，但是我敢说我做得事情绝对不离谱。况且，无瑕你想想，那种飞扬跋扈的刁蛮女子，就算不疯癫，有谁愿意娶回家？”南宫靖知道无瑕善良，但是对无用的人发善心只是多余而已。再者，他就是有私心的不行吗？他就是觉得文秀的“无瑕哥哥”听起来难受不可以吗！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他南宫靖都不喜欢无瑕被不相干的人缠上，更不喜欢任何他之外的人靠近无瑕。只是盲目地顺从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南宫靖却从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南宫靖话音一落，就感觉到周围的异样。安静……就算是深夜，也太安静了！就连窗外夏风的声音都没有了！当即，南宫靖全身都戒备了起来。话锋一转：“无瑕，有危险！”
　　还不等无瑕回话，危月燕的声音就响起了！
　　“原来是找回了肉身，我说怎么一下子就察觉到我出现了呢！”危月燕的身影是火红的，带着侵略性的火红。“得了什么秘法，失去的肉身还能找回？”目光中带着探究。
　　“与你无关！”南宫靖的周身散发着和危月燕完全相反的灰色光芒，感觉柔和很多，却给人寒冷的感觉。
　　无瑕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却发现床铺周围已经被南宫靖设置了结界。“南宫靖你！”无瑕气结，和上次一样！把他保护起来，让他被动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无瑕的声音提醒了危月燕，南宫靖肉身的恢复一定和这个人类少年有关。
　　“南宫靖，你倒是守着个好宝贝啊！这次我一定会把尉迟无瑕带走！有本事，你就来我的北方星宫里夺。”危月燕来到的时候已经将客房于外界隔绝了，就算里面的打斗再激烈，外面的人也不会被惊动。甚至，不会有一点感觉。
　　“不可能！别做梦了！”面上不动声色，南宫靖心里却暗道糟糕。自从肉身重塑成功，他还没有附到无瑕身上去过。这会儿的力量本就有限，若是危月燕拼全力一战，他绝对占不到一点便宜。但是，看看被自己保护在床铺里的无瑕，南宫靖咬咬牙，决定不管如何也不能让无瑕有任何闪失。
　　“嘴硬是你一直以来的作风，算不得数。”语气之中全是轻蔑。
　　和上次抢夺无瑕的时候的情形不同，此时此刻正是深夜，又是在完全独立封闭的客房之中，危月燕现出的便是自己的实体，而不是虚体。
　　“既然肉身恢复了，我们也该好好清算一下了是不是？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但是只要将他抓走，原因我可以慢慢寻找。而你，去死吧！”危月燕的火气大得很，他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是因为何事了！就是因为南宫靖的肉身已经重塑成功了！这也就是说，南宫靖随时都会回到星宫和他争夺星宫掌管者的位置。甚至，还有可能到南方星宫向朱雀告发他！
　　危月燕狠绝的声音一出，一柄血红色的剑便划破空气。南宫靖知道，与前两次不同，危月燕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无瑕……”南宫靖心中默念，这一关千万要过去才行啊！
　　无瑕很清楚，南宫靖既然再一次把他“关”了起来，自然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轻易地允许自己出来。因为，如今的南宫靖已经可以放手和危月燕一较高下。这两人的对决一定是不可避免的，但真的是现在吗？隐隐的，无瑕只是觉得不安。



【第四十五章】危月燕受伤
　　房里的烛火不安地跳动着，焦灼了四周的空气。无瑕坐在床铺上，右手握成了拳头抵在床面上，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南宫靖灰色的身影。和危月燕那艳丽夺目的血红身影相比，南宫靖似乎一点都不占据上风。血红色的剑每挥动一下都像是带着风，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无情之剑。那剑身究竟是不是被鲜血染红的呢？
　　无瑕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摸索着盘于枕下的软剑。即使知道这样的武器在危月燕面前连自保的效果都达不到，无瑕还是决定时刻准备着。
　　客房不大的空间里，南宫靖和危月燕时而胶着在一起，时而相离对峙。一时间，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危月燕在躲闪过南宫靖的一轮攻击之后，眉头开始紧皱起来。他没有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南宫靖的情况恢复得还不错。招招凌厉果决，较之从前还多了几分杀气。
　　哼哼！有趣！是因为他吗？目光转向床铺的方向，危月燕对无瑕的兴趣因为南宫靖的改变而越发浓重。
　　感受到危月燕的目光，无瑕也将视线转移向那血红的身影。不喜欢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探究，玩味。无瑕觉得自己正在被危月燕评赏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厌恶的神情毫无保留地挂在了脸上。
　　“看什么呢！”南宫靖眼见危月燕分心于无瑕，心中一紧，当即加紧了攻势。但是，他已经开始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身体好像变得越发轻飘，就像是难以招架浑身的重量一般。南宫靖心想，一定不能让危月燕发现异样。就这样，南宫靖为了防止危月燕转而攻击无瑕，一下子便闪身至床铺之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无瑕。
　　南宫靖和无瑕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无瑕可以看到南宫靖的一举一动，南宫靖也可以透过结界一再确认无瑕的安全。然而，这道结界却隔绝着无瑕的心，无瑕想要和南宫靖并肩作战的决心。
　　伸到枕下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软剑的剑柄，无瑕恨不得冲出结界。但是，他却没有这个能力。
　　结界之外，危月燕越是与南宫靖交手，心中的疑团就越滚越大。南宫靖反应之快，以致于他刚刚躲开一袭攻击，下一轮攻击便欺身而至。无奈之下，危月燕只好腾身悬于房梁之上，将身躯倒挂着。除非南宫靖和他一样悬于房梁，否则像现在这样一上一下，对战的利弊就很是明显了。
　　南宫靖微微仰起头，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唿吸，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形式。危月燕此刻正悬于房梁之上，适当的距离使得危月燕可以自如地躲开自己从下面发起的攻击。如果他追到上面的话，肯定是不行。空间不足，他就无法及时躲闪危月燕的攻势。可是如果就在下面，好像短时间内很难分清胜负。
　　“怎么，不敢上来？”危月燕面带嘲笑，故意刺激南宫靖道。
　　下面的人却不打算上这个当！南宫靖仔细地看了看，危月燕在房梁上占据的位置刚好是转角，而身后则贴着墙壁。要是他真的也悬于梁上，单就将危月燕从转角处逼开就要大费一番功夫了！不仅如此，南宫靖还想到自己在房梁上没有倚靠之物，情况就是很不利的。
　　怎样才能将一上一下的劣势转化呢？忽然间，南宫靖看到了不远处的圆桌。他想也不想地就将圆桌踢至危月燕的斜前方，还不忘将位置翻转了一下，使得圆桌桌面撑地，四条桌腿在上。四条桌腿将作为南宫靖的立足点，而不需要登高对抗危月燕的时候，他便可以跃到下方，回到地面。如此想着，南宫靖已经飞身开始了新的战斗。
　　和以前的交战不同，危月燕这次是以实体出现的，所以南宫靖也用上了实体的武器，一把长刀。这是他刚到陨兰城的时候在最大的兵器行买的，虽然没有他在星宫时候的长刀好用，但是也算将就了！血剑对长刀，兵器碰撞的声音使得无瑕头脑中的弦紧紧地绷着，一瞬也不敢转移自己的目光。
　　危月燕身躯活动自如，在和南宫靖交手的过程中，杀意越来越重。
　　“心月狐，小心了！如果再败，便不仅仅是肉身尽毁这么简单了。”危月燕猖狂地大声道，心中依旧不敢承认南宫靖变强了！
　　南宫靖没有回话，招式上一刻也不放松。自身的力量被注入长刀，他要让危月燕尝尝伤及肉身的滋味。
　　“太慢了！”在躲过南宫靖全力的一刀之后，危月燕的语气颇为得意。然而下一刻，却笑不出来了！原本还在南宫靖右手上的长刀瞬间被转移至左手，南宫靖不费吹灰之力，轻轻向上一挑，给危月燕垂下的手臂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顿时，血流如柱。
　　“该死！”低咒一声，危月燕想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只是却被南宫靖接下去的举动阻止了！因为，长刀再次回到了南宫靖的右手。如果危月燕想要阻止伤口流血，就一定无法再用剑反击。所以，南宫靖准备好长刀，就等着这一刻的来临。
　　危月燕的伤口深到几乎就要看到骨头，流血之多可想而知。
　　为了避免南宫靖故技重施，危月燕当即便从梁上飞身下来，立于他的对手面前。“心月狐，下手够重啊！”
　　“那也没有你狠！”南宫靖冷冷地回道。像是被刀锋雕凿出来的锐利身影立于危月燕身前，气势上一点不弱。“很疼，是不是？真想让你也尝尝肉身毁去的滋味。”刚刚南宫靖给危月燕手臂的那一刀之所以会让危月燕血流如柱，是因为他在长刀之中注入了自己的力量，原本是想一刀断其臂的，却没有达到目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过我了？”危月燕不怒反笑。一时间，南宫靖的心中有些不安。心想，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云端之上，南方星宫。大星宿翼火蛇正陪在朱雀的身边，翼火蛇是朱雀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南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
　　“师父，您又在为星宫掌管者的事情烦恼了？”翼火蛇轻声问道，在南方星宫里，她是出名的关心师父。
　　“哪里能不烦恼啊？如果不选个放心的人，怎么对得起我那三位友人。”朱雀回道。对翼火蛇，他是再满意不过。温良敦厚不说，也是最长进的一个。如果不是不想自己的弟子陷入星宫掌管者候选的争夺，朱雀倒真是有意将翼火蛇纳入考虑范围。如此想着，嘴上便说：“你不会怪我不允许你接任掌管者吧？”
　　“师父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怪您呢……”翼火蛇赶忙回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如果不是师父，我还在人间承受着轮回之苦，哪里会有现在的修为呢！”
　　“如此甚好！有关候选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朱雀索性问问翼火蛇的意思。
　　翼火蛇沉默了片刻，才回道：“师父，放眼四座星宫，除了咱们南方，西方没有实力强劲的大星宿，我的想法是可以不用考虑。至于剩下的东方和北方，危月燕应该是更为合适的。”
　　“哦？我记得你对危月燕可是有些看法的。为何会觉得他合适？”朱雀没有想到平常最看不上危月燕的翼火蛇会向自己推荐他。
　　“师父，这不是我个人看不看得惯他的问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危月燕确实是最合适的。”翼火蛇解释道。“虽然心月狐可以和危月燕一较高下，但是现在已经肉身尽毁，再难有重返星宫的可能。与其再大肆搜寻其他合适的人选，倒不如早些定下，以安人心。”
　　朱雀闻言，点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理！只是……”只是总觉得危月燕并不适合作为掌管者。“行了！你去吧……”将翼火蛇遣走，朱雀来到了主殿之外。
　　人在迷茫的时候，总是可以抬起头仰望天空。不论白天还是黑夜……而遥远的星宫里，朱雀却不知道自己该看向何方。
　　“心月狐，还是危月燕……”轻声的，朱雀无法做出选择。
　　虽然知道心月狐南宫靖已经肉身尽毁，十有八九是不可能再回到星宫了。但是朱雀却总不能十分肯定地确认危月燕就是唯一的最合适的人选，或许他的心中还是对南宫靖很有信心的吧！



【第四十六章】一定要夺回无瑕
　　云端，天间。绵绵细雨，淅淅沥沥。
　　乌云浓重得迷蒙了眼睛，四周一片虚无。立于云端，仿佛被世间的一切完全隔绝。
　　南宫靖努力地辨别着方向，心中虽是焦急万分，却暗暗劝诫自己切勿失去冷静。让南宫靖焦急了心情的人，是无瑕。是被危月燕劫走的无瑕。
　　“哼哼！没想到吧？你的弱点我已经找到了！”危月燕冲破结界带走无瑕的时候，语气之张狂，让南宫靖恨得咬紧了牙关。都是他不好，是他太小看危月燕了！
　　原来，自从肉身恢复就没有附身到无瑕身上休养的南宫靖身体颇有点外强中干。看似实力强劲胜于从前，实际上却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计划着断危月燕一臂的一击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却使得南宫靖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为了不让危月燕发现自己力量的大量流失，南宫靖小心翼翼地将注入保护无瑕的结界中的力量抽出了一点，仅仅是一点而已。如此一来，结界的保护能力虽然有所消弱，但是不仔细观察还是难以察觉。
　　南宫靖本是想赌一把的！赌的就是危月燕在最初确定过结界牢不可破之后，对战的过程中不会再分心关注于结界。然而，他赌输了！危月燕发现了，几乎是马上就发现了！
　　“亏我还如临大敌！原来只是纸煳的身体。”危月燕得意的声音仿佛又回响在南宫靖的脑海中。紧紧地闭了闭眼眸，南宫靖知道自己不能太着急，否则必然方寸大乱。
　　结界被冲破的时候，坐在床铺上的无瑕明显地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气流。还不等他反应，危月燕就打掉了他手里握着的软剑。“我说过的，这次绝对不放过你。”无瑕闻声，扬手想要攻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丝毫动弹不得。
　　结界被冲破，南宫靖被危月燕冲破结界时带有的杀气反噬，心窝之处勐地一抽，痛楚难当。但是，南宫靖却不能说服自己眼看着无瑕被危月燕带走。于是，便成了现在这般情形。
　　危月燕携无瑕而去的时候，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很细密很细密的小雨，没有声音。也正是这雨，使得所有的景物，乃至天空上的一切，都变得迷迷蒙蒙。
　　南宫靖此时正立于云端，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边判断着危月燕的去向。在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属于无瑕的气息之后，南宫靖便可以肯定危月燕是带着无瑕往北方星宫去了。
　　想想也是，虽然不会断臂，但是那血流如柱的伤口也必使得危月燕没有能力前往其他去处。确定了追踪的方向之后，南宫靖不再耽搁，当即循着无瑕的气息去了。一定不会错的！附到无瑕身上那么多次，他对无瑕身上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团团乌云之中，南宫靖灰色的身影几乎与周边的一切融为一体。
　　相反，危月燕的身影是血红的，在灰蒙蒙之中分外显眼。因为显眼，所以危月燕才急于回到北方星宫。那里是属于他的地盘，就算南宫靖追来了，星宫里的其他星宿也可以齐心置南宫靖于死地。
　　至于尉迟无瑕，可以先关起来再慢慢研究用处。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危月燕低头一瞧，被他捆绑住一只手的无瑕面上不见丝毫惊慌。不仅如此，反倒还有些惊奇的神色。就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着实是一件趣事！有意思，难道他不怕吗？
　　“以为心月狐会来救你吗？居然还一脸轻松。”危月燕哼道，拉着粗绳的手向上提了提。满意地听到无瑕被勒得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嘶”声，危月燕又道：“即使他追来了，也不是我们整座北方星宫星宿的对手。”
　　无瑕闻得此言，身躯一震。难道说危月燕会直接将他带去北方星宫？南宫靖力量大减，若是这样的话，追到了北方星宫岂不是危险？
　　“呵呵……在为他担心了？”危月燕冷笑道。
　　无瑕抿着嘴唇，不发一语，心里却思量中该如何自救。看看当下的情况，自己像是被定了身一般，还被捆住了手，根本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就算能动，没有软剑在身边的他难道要赤手空拳和危月燕的血剑比划？
　　“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要不然你会生不如死的。”危月燕威胁道，语气里竟然有一些懊恼？也难怪，无瑕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都是危月燕自己在开口，像是自说自话一般无人理睬。“真是一潭死水！真不知道心月狐那个家伙为何会这般在意你。”解恨般，危月燕恨恨地言道，决定不再讲话。
　　无瑕还是不言不语，此时此刻的他很是平静。又或者说，不论何时，无瑕都是如此的平静。即使心中波涛翻涌，惴惴不安。
　　南宫靖一路紧跟，却在距离无瑕的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犹豫了起来。依照他目前的状况，想要赢过危月燕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自己追上去了也未必救得了无瑕，不小心可能会再度伤到肉身，以致于之前的努力尽废。可是不紧紧跟住的话，无瑕便是时刻陷身于危险之中……
　　在急需做出选择的时候，南宫靖没有犹豫，当即改变了方向，往东方星宫去了。他现在应该去找人来支援，而不是独自一人硬拼。既然已经回到了星宫，为什么还要孤军奋战呢？至于无瑕的安全，南宫靖可以完全确定，无瑕一定会是安全的。至少，短时间内是的。
　　因为，危月燕受了严重的伤。回到北方星宫的第一件事情一定就是疗伤……南宫靖推测，危月燕一定会先将无瑕关起来，然后处理自己的伤势。这样的话，他就还有有限的时间回到东方星宫搬救兵。
　　“无瑕，等我。”南宫靖心中念道，虽然知道无瑕不可能听到。
　　就在南宫靖改变了方向往东方星宫而去的同时，无瑕没来由得的心头一热。是啊！无瑕没有听到也不可能听到南宫靖心中的话，因为他们的距离隔得很远。但是即便如此，仿佛有感知一般，心头一热过后，便是心安。
　　焦躁的情绪随着心头的温暖渐渐淡去，无瑕的心平静了。再不是表面上的平静无波，而是真的放下心来。是因为对南宫靖的信任吗？无瑕不确定，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理由相信南宫靖会来救他。毕竟，他们可是有过协定的。想到这里，无瑕轻轻地扬了扬嘴角。
　　伤口的血因为危月燕自身的力量而渐渐止住了，但是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肉身受了伤虽然不算严重，但是疼痛却是很折磨人。因此，危月燕没有注意到无瑕那静默着的微笑。
　　绵如细线的小雨还在继续，连带着风吹得南宫靖身上一阵阵的寒冷……不知道他就这样“莽撞”地回到自己的星宫会不会引起骚动。显然，这个时候还不宜让所有的人都知晓他已经回来的事实。否则解救无瑕的事情搞不好会被耽搁。想想看，南宫靖知道只有尾火虎一人认识无瑕，他只能先去找尾火虎。
　　说来也巧，定是无瑕注定要被解救。南宫靖刚刚来到东方星宫的外围，就瞧见了匆匆而至的尾火虎。
　　一番解释纠缠之后，尾火虎总算相信了眼前的南宫靖不是冒牌货。
　　“等等……你这急慌慌地干什么去？”南宫靖拉着尾火虎的手臂，一刻也不愿意多停留地往外飞奔，让尾火虎很是不解。
　　“救无瑕。”南宫靖简短地回答着。
　　尾火虎一闻“无瑕”二子，眉头就皱了起来。那可是她的敌人，为什么要着急着去救他？
　　“快走啊！愣着干什么！”南宫靖急了。
　　眼见尾火虎似乎犹犹豫豫，南宫靖索性直言：“如果不是他，我的肉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现在他被危月燕劫走，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什么？”尾火虎大惊。如此说来，无瑕该是整座东方星宫的大恩人啊！“我一个人怎么够！等等我，马上来！”恩怨爱恨皆分明，尾火虎决定将东方星宫的大星宿全部叫上，一起杀到北方星宫去！她不相信集结东方星宫的全力，还救不出一个无瑕。
　　“好！你快点！时间不多！”南宫靖急急地交代着，却发现尾火虎已经奔至很远的地方。那样子看上去竟像是比自己还紧张无瑕……当然了，南宫靖并不知道，尾火虎之所以如此“紧张”无瑕，其实都是为了他。



【第四十七章】危月燕的男宠
　　南宫靖是东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也是其余大星宿的主心骨。不管原因为何，既然南宫靖的肉身是因为无瑕才得以很快重塑的，那无瑕就是整座东方星宫的恩人。不过，对尾火虎来说，这个原因仅仅是其中之一。对她来说，另一个更深层的原因是南宫靖本人的重要性。南宫靖对她来说是重要的人，重要的人关心无瑕，想要去北方星宫里营救，她当然会第一个跟随。
　　可是尾火虎并不知道，在南宫靖心里，她仅仅是一个得力干将，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伙伴而已。
　　就在尾火虎前去集结所有的东方大星宿的时候，危月燕已经带着无瑕回到了北方星宫。才刚经过外围，正要来到大门处，就被守卫发现了身影。眼见危月燕手臂上的可怖伤口，守卫们自是一番嘘寒问暖。随后，危月燕吩咐，先将无瑕关起来。
　　“小心看管！若是跑了，唯你们是问。”危月燕厉声道。
　　南宫靖的推测没错，危月燕回到北方星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关住无瑕，然后赶快处理伤口。
　　“是！”守卫们眼见危月燕面色严肃，自知不能掉以轻心。
　　捆绑住手腕的粗绳没有被解开，只是从危月燕手里转移到守卫的手里。无瑕不言不语，不惊不慌。平静的样子再度惹怒了正想顾自回到主殿的危月燕，只听他又补充了几句：“都给我多留点心眼，若是让他趁机跑了，小心你们的命。”言罢，危月燕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了。
　　“这小子有这么重要？哟呵！模样倒还真是不错……”危月燕一走，守卫们就议论开来。纷纷猜测起无瑕的身份：“不会是危月燕大人自人间带回的男宠吧？这么说，星宫里的那位要失宠了？”
　　闻得“男宠”二字，无瑕眉头一皱，闭了闭眼睛，不想听他们再继续猜测下去：“你们主子不是发话要把我关起来吗？这么聊下去，就不怕我跑了？”
　　“嘿！你这小子！”其中一名守卫作势要打，却被另一个阻止了。
　　“他若真是重要的人物，你一拳下去，不怕危月燕大人怪罪下来？”此言一出，要动手的守卫便停住了动作。
　　“便宜你了！”手脚上占不了便宜，要动手的守卫只好忿忿地言道。
　　无瑕略带嘲讽地勾勾唇角，无声地笑着。他还真是没有想到，帮助危月燕看守北方星宫的人居然是这样一帮饭桶，主子一走，不先完成交代下来的任务，反而聚在一起猜来猜去。
　　“先把这小子关起来再说！”一个看上去像是头头的守卫言道，其余的守卫们附和着。
　　随着手腕之处传来的痛楚，无瑕被众守卫拉扯着往一座偏僻的宫殿去了。一路上，无瑕闻得守卫们的对话。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质疑将无瑕关到那座冷清的宫殿究竟合不合适……
　　“废什么话！就那里了！瞧这小子的模样比里面那位强多了，必是男宠无疑！关在这里绝对没错！”就差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所言绝对有理了。滑稽的样子让无瑕看得想笑……
　　冷不丁地想起跟随自己出宫进行官员审查的皇宫守卫统领，无瑕顿觉只有比较才能看出差距。北方星宫的守卫和皇宫的守卫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男宠？这个词再度钻进无瑕的耳朵。他并不是对男宠有什么抵触的厌恶的情绪，只是觉得这样私下议论主子的是是非非，着实不算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看来，守卫们都猜错了，以为自己是危月燕抓回来的新宠。无瑕有点哭笑不得，但是转念一想，似乎这样让他们误会一下也不错。至少，身为“新欢”的他以后一定会“得宠”，那么守卫们自然不会太过虐待自己。他在星宫里“坐牢”的日子也会好熬一些。
　　想着想着，无瑕便发现守卫们的脚步停了下来。抬头一看，矗立在眼前的高大宫殿异常华美。然而，守卫们却一个个打着寒颤。
　　“可恶！要不是因为这个小子，咱们几个也不用来这么阴气森森的地方。”守卫头头不满地哼道。关押之处已在眼前，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谁进去。
　　守卫头头一连叫了几个手下，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进华美却冷清得渗人的宫殿。无瑕站起了身子，他的定身咒似乎在危月燕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说实话，仅仅是几条缠在一起的粗绳他未必就没有办法挣脱。但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撺掇无瑕：“进去看看！”
　　“我说老大，该不会是你不敢进去吧？”有个胆大的守卫故作嬉皮笑脸地笑道，调侃着守卫头头。
　　“胡说什么！你当老子跟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一样？”守卫头头好面子，自然不敢承认自己其实也怕得不行。眼见所有人都是一副“那还是老大进去完成任务吧”的表情，守卫头头咽咽口水，又看看无瑕。终究，还是决定死就死一回。总不能丢了身为老大的面子……
　　用力拉扯着无瑕，让他加快脚步跟在自己的身后，守卫头头心肝颤动着走进了眼前这座连牌匾都没有的宫殿。
　　无瑕忽视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趁着守卫头头顾自稳定心情的时候，开始四下打量起自己即将被关进的宫殿。
　　正如众守卫所言，这座无名的华美宫殿建筑恢弘，装饰考究。就连院落回廊的柱子都几乎是崭新的，一看就知道平常几乎没有人居住。再回想一路行来的路线，似乎越来越偏僻。难道这是星宫里的冷宫？无瑕不禁猜想着。可是冷宫为何会如此华美，甚至除了冷清一点之外，丝毫破败的景象都没有？
　　还不等无瑕将心里的疑惑想明白，这看上去空无一人的宫殿里居然传来了一道有些清冷的男声。“守卫大人，您怎么来了？”声音很平淡，没有讨好，没有奉承。
　　“这不，添了新人，危月燕大人让关着。”手臂一用力，原本在守卫头头身后的无瑕就被拉到了前方。
　　无瑕一抬眼，瞧见的就是一个面容干净，相貌清秀的少年。之所以无瑕觉得是少年，是因为面前的男子看上去绝不会比他大上多少。
　　“新人？”清秀的少年看看无瑕，当即便觉得自愧不如。
　　和无瑕相比，他的相貌着实太普通了。不过和守卫头头预想的不同的是，少年没有露出失望或者灰心的表情。只是轻声地言道：“原来是危月燕大人吩咐要看管的人，确定是关在这里？”
　　“当然！我不会弄错的。”守卫头头想当然地回道。
　　少年没有回话，只是任由守卫头头将无瑕关到与自己所住的偏殿相邻的屋子。
　　无瑕被带到的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仅有床铺，一套桌凳，还有一个柜子。
　　“我劝你不要想着逃跑，我们的人会围在宫殿周围的。如果你还想多活些时日，最好乖乖听话。”解开无瑕手腕上的粗绳，守卫头头留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
　　“守卫大人慢走。”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无瑕听到的是少年有些清冷的声音。看来，他并不欢迎那个所谓的守卫大人，巴不得其快点离开。
　　无瑕静静地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屋子，简单，而且很小。没有任何的摆设和多余的装饰，却一点也不显得寒酸。看样子，这里真的不像冷宫啊！如此想着，无瑕打算出去透透气。可谁知，刚刚行至门前，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重重地弹了回去。无瑕摔在了地上，很疼。
　　与此同时，关闭的房门打开了。门槛前站着的就是这宫殿里住着的唯一一人，那个身为男宠的少年。
　　“你出不去的，除非我带你出去。”少年的声音没有因为对象的不同而发生任何改变。
　　“为何？”无瑕不解，一边问一边站起身。
　　“因为你是人。”少年解释道。“以后你的膳食全部由我带进来，如果你想出去庭院转转就开口，大门出不去，院子我还是能让你出来的。”此言一出，无瑕的疑惑就更深了。什么叫大门出不去？难道说这少年也是被幽禁在这座宫殿里的？会是这样吗？
　　“你叫什么名字？”无瑕下意识地问道。
　　名字？原本转身正想离开的少年脚步一顿，回身的时候言道：“我没有名字，他们只叫我”男宠”。”



【第四十八章】集体登场
　　男宠？这也能算是名字吗？无瑕和少年相对而立，只见少年的面容虽不至于让人惊艳，却也素净清秀。无瑕还记得自己被带往宫殿的路上，守卫们的议论，说起的是宫殿里原先住的那位只怕要失宠。如果用菜肴来形容无瑕和少年的容貌的话，那么无瑕便是一碟精致不菲的菜肴，少年呢？就好像小葱拌豆腐，简单，而又寒酸。虽然和无瑕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却和无瑕一样，有着值得细细品味的独到之美。
　　危月燕那艳丽似火的人居然会宠幸一个清冷的少年。想必这少年一定有着他人，甚至是女人都不及的优点。
　　无瑕没有回应，少年也不再说话。只是顾自离开，房门却没有关上。并不是因为料定无瑕出不来而故意不关，少年只是想让无瑕看看外面的景物，总比封闭在一个窄小的空间要好很多吧？
　　“是个好心的人呢……”无瑕默默地想道。既然出不去，不如耐心地等候在这里吧！他相信，南宫靖一定在想办法搭救自己了。
　　危月燕回到属于他的主殿，屏退了左右，独自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完全止住，伤口却因为太深而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星宿不是神仙，肉身受损，即使有自身力量的帮助，也很难马上恢复伤口。看着被血液染湿的袖袍，危月燕烦躁地皱皱眉头。看来，要先清洗一下才是。
　　“来人！去把他找来。”扬声，吩咐着殿外的人。
　　无瑕坐在屋中的圆凳上，正对着打开的房门。欣赏着恢弘的宫殿的时候却发现才刚和自己说过话的少年竟然离开了庭院……远远的，无瑕似乎可以看到宫殿大门处有人影晃动。而少年，就是被晃动的人影带走了。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少年真的是被幽禁在这里的。独自一人守着清冷至极的宫殿，要多少年才能养成那同样清冷的性子？
　　随着宫殿的大门缓缓关闭，沉寂开始在偌大的宫殿里蔓延。无瑕始终坐在圆凳上，哪儿也去不了，哪儿也不想去。
　　东方星宫里，尾火虎很快将剩下的五名大星宿集结完毕。
　　“心月狐正在星宫外等着咱们！要快！”尾火虎语气很是焦急，其他几名大星宿却有些煳里煳涂。他们都是匆忙间被尾火虎从各自的宫殿里拉出来的。
　　东方星宫其余的五位大星宿分别是房日兔，箕水豹，角木蛟，亢金龙和氐土貉。他们五人，以及心月狐和尾火虎，便是东方星宫的七位大星宿。
　　“等等！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心月狐没事了吗？为什么要在大门等着？这是要去干嘛？”房日兔的修为是七人中最浅的，成为星宿的时日也是最短的，所以有些不太成熟。在大家都一脸严肃的时候，她还可以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别这么多废话！咱们现在可是要去搭救整座东方星宫的大恩人。”尾火虎不想解释太多，她也没有时间解释。“总之快去就是！”言罢，便先一步往星宫外去了。
　　剩下的五人面面相觑，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地随着尾火虎离开了。
　　南宫靖立于东方星宫之外，神色之焦急被匆匆赶到的人全部看到了眼里。
　　“心月狐！”六人齐声喊道。闻声回身，南宫靖看到的是一个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们了，他的伙伴们。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完蛋！”说话的人是角木蛟，一个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却颇有担当的男子。平日里最喜欢和南宫靖“争斗”的就算他了。
　　“行了！别废话了！”尾火虎的急脾气又显露了出来。“你不是说要去救人吗？怎么个救法？直接杀到北方去？”
　　“不可。”焦急却不失冷静的南宫靖直言。“房日兔，你去南方星宫通知朱雀大人。就说我回来了，正在北方星宫做客。”
　　“什么？”房日兔一愣，竟然不让她去打架？这怎么能行！
　　还不等房日兔开口反驳，尾火虎便故作凶神恶煞地言道：“让你去你就去！”
　　吐吐舌头，房日兔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然后呢？”尾火虎急急地问道。“我们一起去？还是……”
　　“我们一起去！但是进去的时候，你们不要和我一起，要想办法潜入。”南宫靖不是在说笑话。虽然北方星宫守卫严密，但是他有办法让守卫们放松警惕，让剩下几人有机会潜入。“跟我来吧！到时候见机行事！”不愧是东方星宫上下的主心骨，即使不知道即将面对何种情况，也愿意跟随其后，赴汤蹈火。
　　“好！”五人齐声应答。随后，便一起迈开步伐，往北方星宫去了。
　　袅袅水汽萦绕在偌大的宫殿之中，为了避免自己的伤势引起北方诸多小星宿的恐慌，危月燕只把男宠一个人叫了来，让他在宫殿中的浴池为自己沐浴。
　　“危月燕大人，如果弄疼了的话，请您告诉我。”男宠轻声言道。拿起了一块干净的布巾浸湿又拧干，然后仔细地擦拭着危月燕受伤的手臂。伤口不能轻易沾水，但是危月燕又不喜欢身上脏兮兮的，于是便决定让男宠来伺候自己沐浴。以男宠的细心，一定可以在保证伤口内部不沾水的情况下将整条手臂清洗干净。
　　“嗯……”危月燕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男宠的服侍。
　　男宠没有再说话，直到确定危月燕已经渐渐放松下来，才开口道：“危月燕大人关在我那里的人要如何处理？”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在于确认守卫头头当时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人关在你那里？”危月燕不解。
　　“就是刚刚守卫大人带到我那里的一位人类少年……守卫大人说是危月燕大人的意思。”男宠小心翼翼地回道，观察着危月燕的表情。在看到危月燕没有生气的意思以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危月燕闻言，顿时觉得无语。不过倒也无所谓，不管关在哪里，只要人跑不掉就行。“就关在你那里好了！”没有再吩咐换地方。危月燕心想那帮守卫一定是看见尉迟无瑕长得不错，所以将他视为新的男宠了。要不然，也不会想当然地往男宠的宫里带。
　　“是。”男宠赶忙应声，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危月燕也陷入了沉默……看来南宫靖自身力量的损耗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他已经回到星宫有一些时候了，居然还没有追来。不知道是追丢了，还是根本追不上。
　　“尾火虎，我们这是要去救什么人？为何心月狐这般着急？”一路上，角木蛟一直在纠结于这个问题。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心月狐为了一个人着急忙慌至如此。
　　没想到尾火虎给出的回答却是：“一个极其讨厌的人。”
　　“啊？”角木蛟煳涂了！极其讨厌的人？那为什么还要去救？刚想问清楚，尾火虎的声音就又响起了。
　　“别净问一些没用的了！跟上心月狐才是正经。”在尾火虎和角木蛟对话的时候，剩下的几人已经超出他们很大一段距离了。
　　角木蛟赶忙赶走奇怪的疑问，加紧赶路。尾火虎极其讨厌的人，很有可能并不是真的讨厌，而是她讨厌而已。一定是这样！这是角木蛟心中最后的结论。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同伴归结为“讨厌的人”的尾火虎心里想的却是要尽快救出无瑕，然后再将他送回人间。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放心。或许是女人的心思都很是敏感的缘故，尾火虎觉得无瑕留在心月狐的身边对自己一定是很不利的。虽然无瑕是个男的，但这并无法消除尾火虎心中的不安。
　　摇摇头，尾火虎赶走脑海中奇怪的想法，赶到了危月燕的身边，问道：“等会儿怎么办？”
　　南宫靖想了想，回道：“等会儿快到北方星宫的时候，你们几个就隐住身形，和我拉开一点距离。我会在门口大喊出声，引起守卫的注意。你们就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潜入。”
　　“这个好说！只是，我们应该去哪里找。”尾火虎接道。
　　这个问题便是南宫靖一直在考虑的……他寻找无瑕的唯一方法就是通过气息判断。只要危月燕将无瑕带回了北方星宫，他进去之后就一定可以辨别出无瑕气息远去的方向。让几人顺着他指出的方向寻找，准没错！



【第四十九章】我们是跟着味道来的
　　“进去之后，看我的眼色行事。”南宫靖回道，心里开始琢磨不知道房日兔能不能把朱雀找来。如果顺利，他夺回无瑕便不需要费一点力气。如果不顺利，他的身体难保不会再受重创。想到此，南宫靖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可以救出无瑕，他一定要继续坚持每晚都附到无瑕身上去睡，绝对不能再任由自己的力量衰弱下去。“大家抓紧！”南宫靖扬声道。无瑕多在北方星宫里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心月狐发话了，大家自然一致听从。先后提高了速度，最终目的地，北方星宫。
　　房日兔一边碎碎念着心月狐的偏心，一边不得不赶紧前往南方星宫。她知道时间紧迫，所以就算心里别扭却也不敢耽搁。她赶到南方星宫以后，还要求见朱雀，再将事情讲明，最后还要看朱雀是不是会像心月狐料想的那样当即和她一起赶往北方星宫。朱雀决定去了，计划才能照常进行。若是朱雀只是让心月狐回来之后来见他，那可就糟了！所以，说话的技巧很重要。房日兔鬼心眼多，这个自然难不住她。
　　“来者何人？”南方星宫不愧是现任星宫掌管者的住所，守卫之森严是其他三座星宫都比不上的。房日兔才刚接近南方星宫的外围，就被守卫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
　　“东方大星宿，房日兔。”报上名来，房日兔心中焦急却也不能失了礼数。
　　“原来是东方的房日兔大人！快请。”言罢，只闻其声暂未见其人的守卫放行。“不知房日兔大人前来所为何事？是否需要通告翼火蛇大人？”守卫好声好气地问道。
　　“有劳帮忙通告，就说房日兔有要事紧急求见朱雀大人，事关东方星宫存亡。”凡事夸大几分是房日兔办事时候的准则，只有将事情的严重性体现，有些事情才能办成。
　　守卫闻言一惊，什么事情居然会关系到东方星宫的存亡。“请房日兔大人稍等。”言罢，便急匆匆地赶往翼火蛇的主殿了。
　　随后的事情似乎比房日兔预想得要顺利得多，翼火蛇当即决定将房日兔来访的事情告知朱雀。朱雀在得知之后也马上宣见了房日兔……
　　金发的男子面色波澜不惊，心中却大为困惑。“你说素有恩怨？”
　　“正是！朱雀大人，心月狐和危月燕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对手，关系也是亦敌亦友。此次心月狐忽然回来，态度非常奇怪，东方星宫都没有多待，就往北方星宫去了。那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做客。大家觉着不对，便都随后跟了去，只怕出事。”
　　“师父……”翼火蛇出声了，像是对此事感到很是担忧。
　　“谁让你来的？”朱雀问道。隐隐的，他只是觉得事情不简单，所以随口问了出来。
　　好在房日兔机灵：“大家离开的时候临时决定的，我身子巧，速度快。”言外之意，向朱雀禀报这样的重要之事，一定该是手脚麻利点才对！
　　“师父，还是去看看吧？”翼火蛇一脸担忧。“这两人都是师父您看重的，若是哪个有了什么问题，师父都会心痛不是吗？”翼火蛇言词恳切，使得朱雀不得不考虑跟随房日兔前往北方星宫看个究竟。
　　“真是善良！”这是房日兔心里对翼火蛇的评价。
　　于是乎，房日兔完成了心月狐交代的任务，将朱雀带往了北方星宫，只是路上还要花费一些时间，但愿还来得及，房日兔心想。
　　这厢，南宫靖已经带着尾火虎一行人来到了北方星宫，顺利地进入了外围之后，南宫靖就让翼火蛇等人隐住了身形。骗过那些守卫应该不算难事，只是进到北方星宫里的话就要一切小心了。
　　“没有守卫吗？滚出来见我。”南宫靖“独自”一人立于北方星宫的大门前，扬声喊道。态度之恶劣使得隐住身形的几人忍不住轻笑……
　　“心，心月狐大人？”守卫们跑个精光，在南宫靖的大喊之下才滚回来几个胆大的。为什么怕心月狐？首先，心月狐脾气算不上好，整个人都被一股低气压包围着，越是靠近他就越能感受到像冬天一般的寒冷。其次，南宫靖肉身恢复的事情还没有被太多人知晓。守卫们见了南宫靖，以为见了鬼，自然害怕。
　　“是我。”先肯定了自己的身份，随后南宫靖面色一沉，低声哼了一声。瞬时，几个胆大的守卫禁不住抖了抖，纷纷抱怨着为什么这个时候是自己当班守门。“危月燕回来没？我要进去找他！”根本不打算让面前几块废物去通报。
　　“这……这……”守卫们面面相觑。就心月狐现在这个样子，一脸阴郁，谁敢去通报危月燕啊？
　　“这？这什么？不让进？”南宫靖扬眉，嘴角一斜，似笑非笑。“不让进也行！让他滚出来见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南宫靖改变了自己的条件。
　　这下，守卫们抖得更厉害了。谁敢去和危月燕说：“心月狐站在门口请您出去。”？除非，嫌命太长了，想要自我了断。
　　“还不去？那我自己进去了。”望着几近雕像化的几名守卫，南宫靖便大大方方地跨进了北方星宫。隐住身形的尾火虎等人小心地收敛着各自的气息，跟着南宫靖一起进去了。
　　等几名守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靖等人已经位于北方星宫之内了。
　　南宫靖一跨进北方星宫就闭上了眼睛，空气中，淡淡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鼻孔。睁开眼睛，四下看看，发现一条似是很僻静的小路。慎重起见，南宫靖又仔细地感受了一下，确认是无瑕的气息无疑之后，便对隐住身形的几人扬扬俊眉，使了使眼色。
　　尾火虎当即会意，带着几人往南宫靖指出的方向去了。而南宫靖则继续扬声道：“危月燕住哪儿，不说我就自己找了。”看似正在无理取闹，却成功地将大部分守卫都引到了身边。
　　南宫靖再怎么说也是一方星宫的大星宿，虽然与危月燕为敌，但是做守卫的人还是不敢轻易得罪。胆子较大的一个被推了出来：“心月狐大人，请您，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
　　“早干什么去了？”南宫靖面色不佳，表情阴郁，声音底气十足。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铿锵有力的？
　　云端之上，脚下匆匆掠过朵朵纯白。朱雀的金发在身后飘扬着，房日兔紧紧跟在他的身边，闻得清新的发香。
　　算算时间，心月狐应该已经到达北方星宫了，不知道事情进展得怎么样？房日兔心中很是不安，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朱雀大人，我们要快。”也顾不得催促是不是失礼，房日兔出声道。
　　朱雀没有应声，只是顾自加快了速度，使得房日兔跟着都感觉有些费力。
　　北方星宫里尾火虎等人隐着身形，顺着南宫靖指出的方向越走越远。“奇怪了！怎么这样偏僻？”尾火虎喃喃自语。
　　“偏僻才正常吧？”角木蛟接话道。“关押人的地方人来人往不是容易引起骚乱吗！”
　　尾火虎不想和角木蛟斗嘴，在她看来关押人的地方太僻静了的话，人反而容易逃走。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们救人的时候太费力。从心底，尾火虎不喜欢无瑕。能够来搭救，也是看在南宫靖的面子上。如若不然，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几人不再对话，而是专心地寻找着有可能关押人的地方。
　　冷清的宫殿里，无瑕依旧坐在圆凳上。房里空空如也，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有，害得他想找点事情来做都难。虽然才被带到这里，为什么他却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南宫靖应该很快就会来了吧？无瑕心想。
　　殊不知尾火虎等人已经接近了他所在的宫殿……
　　“你们？！”无瑕惊讶地望着忽然间闯进来的几人，说不出话。
　　“什么都别问！先走！”尾火虎轻声喊道，无瑕听出了她的声音。
　　“可是……”无瑕还来不及问清楚，就被角木蛟扛到了肩上。
　　这算怎么回事啊！无瑕气结，却毫无办法。
　　角木蛟负责扛着无瑕，尾火虎在前面开路，剩下的三人垫后。虽然这只是一座空空的宫殿，但是想要带一个本无法走出的人出去并非易事。
　　直到出了宫殿的大门，尾火虎才在无瑕周身设置了隐身的结界。被扛出来的某人这才有机会问问清楚……
　　“是不是南宫靖让你们来的？他在哪里？”话一出口，无瑕就自知失礼了。都怪他着急了，急于知道南宫靖现在的状况。
　　“不是。我们是跟着味道来的。”尾火虎没好气，心说这人实在没有礼貌。不道谢也就算了，一上来就直唿心月狐其名。
　　“味道？”无瑕愣了。
　　“是啊！心月狐说你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尾火虎的嘴巴总是带着刀子。
　　角木蛟等人一听，忍不住想笑。但是他们知道此时耽误不得……
　　“先往星宫大门那边去吧！但愿一切顺利。”角木蛟开口言道，又不着痕迹地稍稍打量了一下无瑕。



【第五十章】不快点回去可不行
　　在听闻南宫靖已经追到北方星宫的消息后，刚刚才沐浴完毕的危月燕有些震惊。因为守卫直言南宫靖是一个人独自前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来找麻烦。这就奇怪了！独自一人，也就是说自己在沐浴的时候猜测的南宫靖会去搬救兵的可能是不成立的。但是为何这么久才追到星宫呢？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危月燕无声地冷笑着，肉身重塑又怎么样，还不是脆弱得仿佛纸煳的一般？危月燕推测南宫靖这么久才追来的原因是因为自身力量的缺失，因为在危月燕带走无瑕的时候，南宫靖曾经动用了星宿基本上不会动用的能力——时空停滞。
　　为了不让人间的时间快速流逝，为营救无瑕争取足够的时间，南宫靖几乎用尽自己所能，将人间的时间彻底地停滞住了……也就是说，除非营救无瑕成功，并顺利返回人间，否则人间将会一直处于他们离开的那晚的黑暗中，将不再迎来黎明。这种行为无疑是违背天意的，然而南宫靖却丝毫没有迟疑地选择了这样做。
　　“请他进来。”危月燕笑着用了“请”字。
　　此时此刻的南宫靖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力量的流失让他每过一瞬间都苦不堪言。尾火虎他们离开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朱雀和房日兔还没有到，无瑕到底有没有平安无事……一连串的问题让南宫靖顿觉头晕脑胀，眼前犯花。
　　终于，在南宫靖觉得自己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让他振奋的消息传来了。远远的，他听见了房日兔和守卫对话的声音。守卫战战兢兢，心里着实不解，怎的一连串来了好几个大人物？先是心月狐，随后又是房日兔和朱雀大人。
　　“朱雀大人，您怎么来了？”守卫头头赶忙笑脸相迎。
　　朱雀直言是来找危月燕的，这让一直处在紧绷状态的南宫靖轻轻松了一口气。闭闭眼睛，稳了稳情绪。南宫靖迎上朱雀：“朱雀大人。”
　　“心月狐回来了怎么不先去南方星宫，反而跑到北方来了？”朱雀意味深长地问道。
　　南宫靖刚想回话，就看到朱雀面色一变。随即，他自己也感受到尾火虎等人回来了。当然，还带着无瑕。
　　“出来吧！”朱雀感觉自己似乎被耍了？可是看南宫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深知无法瞒过朱雀的等人纷纷现出身形……朱雀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无瑕，一脸平静的人在看到南宫靖的时候，眸色一亮。
　　“你们是否可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房日兔年纪虽小，但总不会胆敢拿我开涮吧！”朱雀挥退了身边的守卫，让他们带话给主殿的危月燕，就说等会儿他会过去。
　　于是乎，刚刚从主殿里出来的守卫不得不再次返回。
　　“朱雀大人，这些都是我的意思，请不要怪罪大家。”南宫靖主动承担起一切。无瑕已经救出，他做出的努力再多再苦也都是值得的。所以如果朱雀一定要找一个人来兴师问罪的话，他不介意揽下所有的罪名。“无瑕对我非常重要！这一切只是为了救他。”
　　“无瑕？”朱雀语调微扬。“就是他是不是？确实模样不错，难道这就是你和危月燕起争执的原因？”边说边看向对自己撒谎的房日兔！什么态度很奇怪，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在争抢无瑕这个人类少年。“心月狐，许久不见，你的本事见长啊！”朱雀笑道，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请朱雀大人责罚！”南宫靖当即跪下，声音诚恳。
　　东方的剩下六位星宿也纷纷跪下，请求朱雀的原谅。无瑕见状，却开口直言：“他们没有错！请不要责罚他们。”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一声雷。南方朱雀是何人物？现任的星宫掌管者，星宫当初的创建者之一。天地之间，只怕没有比他再重要的人物。
　　“有趣！我凭什么相信你？”朱雀闻言，不仅没有生气，脸上居然还挂上了笑容。
　　“就凭眼见不一定为实！”无瑕正视着朱雀的目光，不卑不亢。
　　“何解？”朱雀对无瑕来了兴趣，不由得走近了一些，此举引起了南宫靖的警觉。
　　“朱雀大人，请责罚我。无瑕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本不该卷入其中的。”南宫靖没动，却开口请求朱雀。他以为朱雀会迁怒于无瑕，但实际上朱雀只是觉得无瑕不一般，很好奇而已。
　　“何解？”朱雀没有理会南宫靖，反而又问了无瑕一次。
　　“你只见到他们把我从这里带出来，却并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来的。仅仅凭眼前看到的一切，如何判定错在他们？”无瑕直言，心里其实很忐忑。他并不是胆大包天之人，只是觉得南宫靖，以及救自己出来的尾火虎一行人不该受到惩罚。该被惩罚的人，是危月燕。当然，这话无瑕是怎么也不会说的。他能做的就只是尽力帮助南宫靖他们说情，并不能劝朱雀真的去责罚什么人。这是星宫里的事情，他无法插手。
　　“愚弄我，还不算错？”朱雀扬声。
　　“为何你不是觉得他们之所以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够主持公道呢？”无瑕反问回去。虽然他并不知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无瑕相信这些一定都是南宫靖事先的安排。他不仅搬来了救兵，还找来了朱雀，以确保他们能够全身而退。毕竟朱雀在场，危月燕一定不敢造次的。
　　主殿之中，危月燕扇了守卫头头一个嘴巴！“没用！居然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留你们何用？”原来，无瑕被人救走的事情危月燕已经知道了，就在刚刚朱雀让众人现身的时候，守卫们都看到了。顿时，他们只觉得命在旦夕。
　　危月燕带着无瑕回来的时候身上受了严重的刀伤，可见无瑕的重要性，以致于让危月燕不惜受伤也要坚持把人带回来。可是他们却被南宫靖的“叫嚣”吓得失去了判断，分散了精力，这才使得东方的星宿有机可乘。
　　“整座星宫交给你们，我如何能够放心！”危月燕火气冲天，伤口的疼痛也顾不得了。
　　朱雀就在星宫的大门处，这个认知让危月燕不得不压制住更多的火气。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准备好迎接朱雀，料想南宫靖也不会占到多少便宜。
　　“好！既如此，这次的事情可以先作罢！至于背后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想听，只希望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星宫未来的掌管者，我可还没有确定。”留下这样一段话，朱雀就离开了。从无瑕的身边经过，不再理会跪着的的众人。
　　在朱雀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无瑕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离得最近的角木蛟好心眼地扶了一下……
　　朱雀很可怕！这是无瑕唯一的感觉……虽然朱雀一直是和声细气的，面带微笑的，但是无瑕却依旧没来由地觉得可怕。四座偌大的星宫，朱雀身为掌管者怎么可能是简单的角色？光是站在那里的气势就已经很不一般了。
　　“南宫靖，你还好吧？”无瑕甚至来不及向角木蛟道谢，就赶忙来到南宫靖的身边。眼见他面色泛白，似乎很是虚弱。“你要不要附到我身上来？”一句问话，让尾火虎等人一惊。
　　摇摇头，南宫靖回道：“先回去再说。”
　　众人闻得南宫靖的意思，便不敢在北方星宫里多做停留。
　　无瑕心里很是焦急，一方面担心南宫靖的身体，一方面担心在星宫里待得时间太长，人间的岁月就过去了数月。倘若真是如此，他的“失踪”一定会给尉迟世家带来麻烦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尽快回到人间去。
　　南宫靖像是看出了无瑕的担忧，边走边安慰道：“放心吧！人间的时间我已经让它停滞了……”
　　停滞？无瑕不解，众人却是大惊。
　　这短短的时间里，南宫靖带给他们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先是忽然肉身完好地出现，再是莫名其妙地去救人，随后是为了无瑕甘愿受罚，紧接着无瑕便问起是否需要附身，最后便是南宫靖为了无瑕将人间的时间停滞。
　　“你还真是一个十足的扫把星啊！”尾火虎不满地怒视着无瑕。“你看看你一出现，我们东方星宫倒了多大的霉。”



【第五十一章】情愫暗生
　　“尾火虎。”角木蛟制止了尾火虎接下去的话，并不好意思地冲无瑕笑笑：“别在意！她就是这个样子。”虽然角木蛟刚刚才认识无瑕，但是其面对朱雀不惊不慌，不卑不亢的表现令他不敢小看。况且，连心月狐都当着朱雀承认无瑕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可见无瑕确实并非一般的人类少年。
　　“没关系！她的脾气我在人间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无瑕言道。心想你看我不顺眼，以为我愿意面对着你吗？言罢，无瑕便不再关注于其他人，只是默默地来到南宫靖的身边。靠得很近，却又没有挨上。
　　无瑕知道南宫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所以即使现在身体虚弱也绝不肯在众人面前露出太虚弱的表情。但是无瑕却可以感受到，南宫靖的体力正在一点点消失，殆尽。
　　“回到东方星宫，你就附到我身上来好吗？”商量着的语气，无瑕的关心南宫靖很是受用。
　　无声地点点头，两人之间的互动落在其他几人的眼中，感觉很是温暖。
　　“喂！不会是相好的吧？”房日兔压低了声音，有些八卦地询问着角木蛟。得来的回答却是：“你问我，那我问谁去？”
　　“他们才不是相好！”尾火虎忽然言道。此话一出，一行人都听到了。角木蛟无奈地叹叹气，尾火虎的脾气似乎永远都改不了了。难道她还看不出来吗？不管无瑕和南宫靖是什么关系，这两人之间都是无法融入任何其他人的。就像现在，好像是一行人走在一起，实际上那两人的周围却萦绕着他人无法介入的氛围。踏实，温暖，又安心。
　　无瑕自然也将尾火虎的话听到了耳朵里，但是他并不在意。因为尾火虎说的也是事实，他和南宫靖当然不是相好的。
　　尾火虎的话使得接下来的一路都很沉默，没有人再开口说些什么，诡异的气氛只有始作俑者还不自知。南宫靖虽然没有力气多说些什么，但是心里也是不满的。作为得力干将，尾火虎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但是作为朋友，尾火虎似乎管得太多了！
　　好不容易，南宫靖坚持着赶回了东方星宫。回主殿的路上遇到一些小星宿，他们眼见东方星宫的主心骨回来都兴奋不已……
　　“心月狐累了，你们改日再来吧！”角木蛟替南宫靖挡下了左右前来探望的小星宿，至于其他人，除了死活不肯离开的尾火虎之外，大家似乎都很好奇无瑕所说的附身是怎么回事。
　　主殿之中，寝室里。层层帷幔落地，无瑕扶着南宫靖来到床铺边坐下，问道：“还好吗？现在开始可以吗？”
　　在得到南宫靖的肯定之后，无瑕转身轻声言道：“麻烦各位守着主殿，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拜托了！”
　　角木蛟和房日兔等人纷纷应着，反正这对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但是尾火虎却不打算听无瑕的：“我要守在这里！”
　　“随便你！反正你看的人只会是我一个。”无瑕才没空和某只母老虎吵架。
　　无瑕仔细地将层层帷幔整理好，让床铺的整个空间进入众人的视线。玩笑道：“你们看好，我可没有做什么伤害南宫靖的事情。”言罢，便安稳地躺了下来。
　　南宫靖看了看明显好奇心过剩的几人，言道：“照无瑕说得做……”声音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掷地有声，取而代之的是虚弱。
　　众人无言，眼见南宫靖躺在无瑕的身边，很快就失去了唿吸。同时南宫靖肉身的上方出现了一股看得见的灰色气体……一点点注入了无瑕的身体中。
　　不想一直躺着，在感受到体内的气流正规律地运动着以后，无瑕便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就那样靠坐着。
　　“这就完了？”房日兔出声了。她问的问题也是其他几人想问的，好像没什么好看的啊！
　　“还早着呢！”无瑕却回答。“他恢复了状态才会从我身体中出来，每次差不多都要一整晚的时间。”
　　“一整晚？”尾火虎不愿意了。
　　“嗯。”无瑕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他知道，即使再多的解释也对尾火虎没用。
　　随后，尾火虎便表示一定要留在主殿里过夜，别人怎么劝也没用。无瑕倒是没有过多的坚持，反正只要不耽误南宫靖恢复身体，他怎样都无所谓。反正多一个人在主殿里晃悠，他又不是睡不着。
　　“一个人能行吗？”角木蛟好心地问道。
　　“没问题的，谢谢你们。”无瑕开始感觉体力在流失，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既然这样，咱们都出去吧！”角木蛟言道，总是待在南宫靖的寝室里也不是办法啊！
　　尾火虎起先不愿意离开，却被角木蛟拉出去了。
　　终于，寝室里只剩下了无瑕一人。和上次南宫靖肉身重塑的时候一样，无瑕渐渐地开始感觉到身体无力，虚弱。可见应该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体力渐渐跑到南宫靖那里去了……不过没关系，无瑕想，反正也没有人来打扰，索性就让某魂好好恢复一下身体吧！
　　南宫靖安心地游走在无瑕温暖的身体中，血脉中的馨香闻起来很舒服。渐渐的，体力开始变得充盈。
　　“无瑕，你睡了吗？”开始有体力和无瑕说话了。
　　南宫靖出声的时候，时辰已经很晚了！无瑕正躺在床铺上迷迷煳煳呢……“嗯？没睡，怎么了？”无瑕疑惑着问道，难道这么快就好了吗？明明还只是晚上啊！
　　“没事。”南宫靖回道。
　　无瑕有点莫名其妙，没事叫他干什么啊？翻翻身，无瑕准备继续迷煳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睡着了。
　　“他们找到你的时候没什么事吧？”南宫靖的问题又来了。
　　这么一问，无瑕想起了一件事。“尾火虎说，他们是跟着味道找到我的。”停顿了一下，发现南宫靖似乎还在等下文，于是接着道：“她说你告诉他们我身上有一种难闻的味道。”
　　“尾火虎？”南宫靖扬声。“她是这么说的？”
　　“嗯。”无瑕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确定当时没有听错。
　　“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南宫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颇为无奈地回道。“我经常附到你身上去，所以熟悉你身上的气息。进到北方星宫里面之后，我察觉到你的气息是往一处偏僻的地方去了，所以让他们顺着那个方向仔细寻找。”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后半句话无瑕只是在心里念叨着，他还不打算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毕竟尾火虎是南宫靖的伙伴，好友，如果这一层关系说破，只怕东方星宫要闹内讧的。
　　“然后呢？”南宫靖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好像从无瑕的声音里就听出了他没有生气。
　　静谧的夜，东方星宫的主殿里，无瑕和南宫靖一问一答，进行着平淡到极点的对话。直到无瑕哈欠连天……
　　“无瑕？”南宫靖一边在无瑕的身体里悠哉悠哉，一边轻声唤道。猜测着无瑕可能睡了，却还想着跟他接着聊天。一连唤了好几声，却没有得到无瑕的回应。呵呵笑出声，南宫靖不再说话了。
　　无瑕面朝床铺里侧，沉沉地睡着了。
　　无瑕是在南宫靖的“喋喋不休”中渐渐睡去的……奇怪的是，曾经觉得很吵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很安心，听着南宫靖的声音响起，竟然会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无瑕尝试着想清楚这是为什么，却抵挡不住渐渐袭来的睡意。
　　回归宁静的寝室里，南宫靖舍不得从无瑕的身体中钻出来。虽然他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不想让无瑕第二天起来太虚弱，但是温暖的满足感让他舍不得回到自己的肉身当中。索性，就这样睡去吧……
　　无瑕和某魂睡得舒服，尾火虎却失眠了！原本她想在寝室里守着的，但是角木蛟却直言如果耽误无瑕休息心月狐一定会不高兴！这算什么说法啊！无瑕终归只是一个人类，一个星宫以外的人，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心月狐的在意，而她却不能呢！
　　虽然心里千万个想不明白，但是尾火虎却很会安慰自己。因为南宫靖的肉身已经恢复了，所以今后就不必再回人间去了。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成为下一任星宫掌管者，带着东方星宫上下扬眉吐气。只可惜，尾火虎的想法是美好的，实际情况却是无情的。



【第五十二章】还是要回去
　　第二天清晨，无瑕是在一阵清香中醒来的。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无瑕一惊，赶忙坐起身来。再一次确定床铺上除了自己之外便空空如也之后，无瑕有些无措。
　　南宫靖走进寝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无瑕坐在床沿，俊秀的眉轻轻皱起，像是在苦恼着什么。
　　“无瑕。”南宫靖出声了。
　　闻声望去，无瑕当即就松了一口气，语带埋怨：“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正想着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呢！”
　　南宫靖眼见无瑕有些埋怨他的样子，不由得一笑，直言：“你还怕我丢了不成？我只是去准备准备，咱们该回去了。”
　　虽然人间的时空已经被他用力量停滞了，但是无瑕想要回去的心情他却非常理解。在无瑕的心里或许一直都是拿自己当做外人的。一个人类住在星宫里，这对无瑕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况且，尾火虎对无瑕的敌意好像越来愈大了一般。对此，南宫靖很难理解。
　　为什么角木蛟等其他大星宿都对无瑕没有恶意，只有尾火虎一提到无瑕就会大发脾气呢？
　　想到这里，南宫靖面色一沉。
　　刚刚他起身的时候为了不吵醒无瑕，便故意缓缓地抽离无瑕的身体，然后再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室。走出寝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知所有人，他已经决定尽快和无瑕返回人间了。不用说，对此反应最大的人就是尾火虎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无瑕打断了南宫靖的思绪，注意力被南宫靖手中的小碗吸引住了。走到某魂身边一瞧，竟然是一碗翠色的豌豆粥。“这是粥吗？”无瑕问道。
　　“嗯。”南宫靖拉着无瑕坐到一张榻上，将手中的豌豆粥放在榻上的小桌上。“趁热喝了吧！然后我们就准备离开。”
　　“给我的？”无瑕有些惊讶。先不说星宫里还有可以做出人间美味的厨子，就说南宫靖居然亲自去端了一碗粥给他送来已经足以让他惊讶一番了。这个心月狐，只怕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吧？无瑕心想。喝完粥赶紧回去，这个认知让无瑕不由得笑了笑。可是在他刚刚拿起小碗，准备喝粥的时候，动作却顿住了。
　　“无瑕，你怎么了？”南宫靖不解地问道。
　　“南宫靖，我们还不能回去！”无瑕直言。眼见南宫靖不解，便解释道：“圣域雪莲还没有找到。”
　　圣域雪莲是东方星宫的修炼秘器，丢失是极为严重的事情。虽然之前有尾火虎在，这件事情被很好地隐瞒了下来。“但是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圣域雪莲对东方星宫那么重要，如今你回来了，当然应该找回来再离开。”无瑕句句诚恳，全部是站在南宫靖的角度考虑问题。“既然你说可以停滞人间的时间，那就继续停滞下去啊！你是星宿不是吗？应该先把星宿的事情做好不是吗？”
　　无瑕不说的话，南宫靖确实几乎要把圣域雪莲的事情抛诸脑后了。但是，无瑕所言也并非完全有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哼！果然是见识浅薄的人类！”尾火虎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无瑕接下去想说的话。“你以为停滞时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就算没脑子也不用说出这样的傻话吧！”
　　无瑕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是继续面对着南宫靖：“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南宫靖面色为难，他本不想告诉无瑕的，免得无瑕因此背上心理包袱。然而，尾火虎这咋咋唿唿的样子，只定是要将事情都说出来了。
　　“星宿停滞时空的能力是要以自损为代价的。”南宫靖回道。
　　无瑕大惊，手中的瓷碗差点掉到地上。放下豌豆粥，无瑕算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他想起了刚刚从北方星宫回来的时候，南宫靖曾经说过已经将人间的时间停滞住。当时，除了自己有些不解之外，其他的星宿均是勐地吸了一口气。从那开始无瑕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但是因为一直关注着南宫靖的身体，所以来不及细问。
　　原来如此，怪不得尾火虎那时候的样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无瑕无奈地笑笑，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糟糕。“对不起。”无瑕开口道歉，虽然事到如今并非他的本意，但正如尾火虎所言，因为他的出现，东方星宫出现了接二连三的麻烦事。
　　“无瑕，你不需要道歉！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尾火虎，你最近似乎心情不稳定！还是潜心修炼吧！我走之后，星宫里还要靠你，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责任！”南宫靖严肃地说道，句句铿锵，掷地有声。
　　尾火虎的双肩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灾星！扫把星！”几乎是指着鼻子大骂，尾火虎不服气地转身就走。
　　“南宫靖，你……”无瑕不想看到南宫靖为了自己和尾火虎闹矛盾，于是想出言阻止。可是，反被南宫靖阻止了话语。
　　“无瑕，你什么都不用说。”南宫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无瑕只好闭上嘴巴，和南宫靖一起看着尾火虎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圣域雪莲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办就好！我们还是准备回去。”南宫靖言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不再像刚才那般严肃可怕。无瑕发现，南宫靖在不生气的情况下只是会给人一些压迫感，但是如果生气了的话，就会变得让人害怕，从心底里害怕。明明只是比较严肃的口气，并没有大声责骂，却让跟着尾火虎进来的其他人纷纷断了想要求情的心思。
　　“这样真的好吗？”无瑕担忧，皱眉。
　　南宫靖见状，竟抬起手将无瑕眉心的结轻轻抚平。“没关系！粥凉了，我再去给你热一碗。”
　　随后，南宫靖便在众星宿的视线中离开了寝室，不多时又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豌豆粥出现了。
　　“怎么，热闹还没有看够？”瞧见角木蛟等星宿还留在寝室里，南宫靖冰冷了语音。
　　角木蛟等人一听，明显这是在赶人啊！安全起见，他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免得被尾火虎的余威波及……
　　一夜过去之后的北方星宫，危月燕气极，竟是一整夜没有睡着。朱雀的话反复回响在耳边：“你和心月狐都是有能之人，倘若你们不知道珍惜自己的才能和地位，一味争抢，都头来只会两败俱伤。星宫掌管者的人选我心里自然有数，在真正确定之前，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关系到我对你们的印象。这次关于那个人类少年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了！心月狐那边我已经警告过，你最好也好自为之。”
　　“可恶！”危月燕握拳恨道。明明是已经到手的尉迟无瑕，却被南宫靖使阴招夺了回去，他怎能不气？
　　危月燕正在生气的时候自然没有发现，被他放在寝室密盒中的圣域雪莲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雪白的花瓣渐渐发出光芒，一点点转亮，最后再缓缓变得暗淡。
　　东方星宫上下所有的星宿都已经知晓南宫靖回来的消息了，然而却在知道这个消息的同时得知了他又要马上离开，和一个人类少年一起。
　　“角木蛟，星宫里面的事情你多帮帮尾火虎。我和无瑕回到人间应该不会太久就会返回的……”临走之前，南宫靖交代着。尾火虎是彻底跟他闹脾气了，愣是不来送行。不过也罢，反正无瑕也不想看见她。
　　“嗯，我明白。”角木蛟直言让南宫靖放心去办自己的事情，星宫上下，包括圣域雪莲的事情他都会和其他人一起努力解决的。
　　“谢谢。”南宫靖道谢。之所以道谢，是因为南宫靖非常明白，他让角木蛟和大家一起做的事情实际上全部都该由他亲自来做。至少，也该是亲自指挥带领着大家一起。然而，因为要和无瑕返回人间，继续寻找所谓有缘人的秘密，他不得不放下自己身为东方星宫大星宿的职责，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事情交由他人。
　　“谢谢你们！”无瑕抱歉地笑笑，他认为是自己的原因使得南宫靖不能驻守在星宫里。
　　“呵呵。你不用谢谢我们！相反，我们还要谢谢你呢！”房日兔哈哈笑道。
　　“谢我？”无瑕望望身旁的南宫靖，不解。
　　“当然了……要不是你，心月狐……哎呦！”话说一半，房日兔就被角木蛟狠狠踩了一脚。



【第五十三章】病来如山倒
　　“角木蛟！你想疼死我啊！”房日兔甩甩被踩痛的脚，不满地大声言道。她不就说句实话吗？犯得着用这么大的力气啊！“我又没瞎说！”眼瞧着角木蛟似乎还想补上一脚，房日兔赶紧躲得远远的，口中还不忘反驳道。
　　“呵呵。她胡说八道呢！别在意。”角木蛟瞪了一眼还想张口说什么的房日兔，转而对无瑕抱歉地道。
　　无瑕和南宫靖还没有听明白就被角木蛟半推半赶地哄上路了……远远的，目送着一对并肩而立的身影离开，角木蛟这才又对房日兔言道：“你这个口没遮拦的！是不是想学尾火虎一样不招心月狐待见！”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不是吗？”房日兔不服气。一边和角木蛟保持着距离，一边反驳道。
　　“实话就能乱说吗？心月狐在意那个无瑕，你是瞎子吗？难道看不出来？”角木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就是看出来了，所以想提醒一句嘛！”房日兔被“骂”得一脸委屈。她可是好心哎！原本是想让无瑕知道南宫靖为了他所做的事情，让他感动一把，说不定两人就真能像她预想的那样成为相好的。但是房日兔却没有考虑到南宫靖的心情，如果真的全都说了出来，南宫靖应该也不会高兴吧！毕竟，那是南宫靖自己决定瞒着无瑕做的事情。既然瞒着，定是短时间内不想让无瑕知道的。
　　“你提醒得着吗？关你什么事啊？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角木蛟是个刀子嘴，说话总是有些重。也难怪只有他才能和尾火虎吵得起来了，一般人见了尾火虎那“凶悍”的样子，吓也会被吓走的。
　　房日兔瘪瘪嘴，不再反驳。随后，角木蛟便履行起南宫靖交付的职责。首先就是安抚众星宿的心，让他们各自踏踏实实地修炼，并言明心月狐只是去人间办事，很快就会再度返回。其次，组织尾火虎以外的大星宿前往雪莲宫，为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注入能量。因为虚化的圣域雪莲是尾火虎以自损为代价创造出来的，所以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为了保证尾火虎的身体稳步恢复，后续的力量注入将由所有的大星宿共同完成。
　　办完以上两件事情，角木蛟又集结了东方星宫里所有的守卫，让他们在东方星宫大门前候命。
　　“平日里，大家都辛苦了！既要修炼又要负责守护东方星宫。”角木蛟本就身形健壮，此刻的表情又有些过分严肃。闻得他所言，众守卫居然都有些不安，纷纷寻思着近日应该没有什么做得不当的地方才是。
　　“心月狐往人间去了，大家不要失了主心骨。要像以往一样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角木蛟可不知道众守卫心里的想法，继续言道。因为这次营救无瑕，他们一众大星宿就是钻了北方星宫守卫们害怕心月狐的空子，所以南宫靖临走之前特别交代了东方星宫的守卫一定不能如此。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以紧张，惧怕。”角木蛟耐心地交代着一切，众守卫闻言，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记住。
　　此番场景，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尾火虎的眼中。心头，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一直以来，尾火虎都认为只有自己有资格站在心月狐南宫靖的身边，帮他处理一切事物，做他的左膀右臂。然而现在，角木蛟在完全没有自己配合的情况下一样将东方星宫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就像根本不需要她一样！
　　尾火虎觉得，自从她在人间看到了待在南宫靖身边的尉迟无瑕，所有的好运就渐渐跑光了！所有的运气都跑到了尉迟无瑕那里，留给她尾火虎的竟是一点都没有。
　　尉迟无瑕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少年，充其量不过是长得很是出众。除此之外，尾火虎看不出无瑕还有什么其他的可取之处。
　　角木蛟的工作还在继续，尾火虎却默默地离开了，回到了她自己的宫殿里……她知道，如果她非要跟去人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会更添南宫靖的厌恶。与其如此，她还不如留在星宫，帮他做好一切她可以做的事情。尾火虎不相信，这样一个能干的自己比不上空有一副皮囊的无瑕。
　　再说云端之间，朵朵白云从无瑕的身边掠过，有的还轻擦着无瑕的脸颊而过，痒痒的。
　　与南宫靖相携着赶往人间，无瑕分外安心。因为虽然他只是人类，却有南宫靖作为最强大的保护，他一点都不担心会出现任何危险。然而，原本的好心情却被突如其来的不适感打破。
　　“无瑕？”南宫靖明显地感觉到身边的人一软，差点跌落。若不是他拉得紧，一定会出现危险的。“无瑕，你还好吗？”南宫靖有些担忧，开始寻思会不会他终究还是太放肆了，他本不该在无瑕的身躯里停留太久的时间。
　　“我没事。”勉强自己笑笑，无瑕摇头否认道。“我们继续赶路吧！”无瑕想的是，在云端上即使停下来也无法好好休息，倒不如加紧赶回客栈，躺到床铺上再好好休息。但是身体似乎一直在和无瑕作对，渐渐的，无瑕开始觉得自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抓稳了！”就在无瑕有些头晕眼花的时候，南宫靖的声音响起了。话音一落，无瑕整个人就被南宫靖抱到了怀里……几乎只是一瞬间，南宫靖就带着无瑕一起回到了陨兰城的客栈。
　　因为时间已经被停滞，此刻的人间还是深夜……
　　“无瑕，你感觉怎么样？”南宫靖轻声地询问着，把耳朵贴到无瑕的唇边，可是却没有听到无瑕有任何回应。
　　见状一惊，南宫靖顿时大惑不解起来。为何从星宫出发的时候无瑕还好好的，甚至一点疲累的现象都没有，可行至半路却一下子变成虚弱无比的样子？
　　“好累……”终于，无瑕有了回应，却只是言说自己很累。不等南宫靖细细问清楚，无瑕就传出了均匀的唿吸，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同一时刻，北方星宫里的圣域雪莲又恢复了以往的光芒……
　　一夜过去，清晨，辰时降至。陨兰城的大街小巷开始热闹起来，小商贩叫卖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阳光很是耀眼，一看就知道必定是晴朗无云的好天气。
　　天气好，人们的心情往往也是好的。吏部一行人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便商量着一起去哪里转转，陨兰城的城守和灵城的城守孟良不同，那是个清官，审查工作早已结束。正因为如此，一行人才打算在为数不多的停留时间里好好欣赏一下陨兰城的风景。
　　出发之前，众人商量着是不是再去请无瑕一次。虽然早膳之前去请过，被告知不需要用早膳。但是这会儿是一行人准备一起出去，再不说一声似乎于礼不合？
　　商量来商量去，却没有人敢再去打扰无瑕……只因为早膳之前无瑕的脾气似乎不太好！
　　“算了！咱们早去早回就是。”不知道是谁提出这个建议，大家纷纷答应着。
　　其实，早膳之前回众人话的无瑕根本不是真的无瑕，而是南宫靖装作无瑕的声音回答的众人。而原本应该和众人一起出去用早膳，一起出去赏景的人自打半夜的时候昏睡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来。唿吸非常微弱，就像是出气多入气少。
　　“无瑕……”南宫靖轻声地唿唤着床铺上躺着的人的名字，语气中的担忧很是明显。
　　他想去请大夫，却又担心大夫根本看不好无瑕的病。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值得信任的……
　　昏睡中的无瑕俊眉微蹙，面色苍白，样子和之前南宫靖肉身重塑后的情况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似乎更为严重。
　　南宫靖自知此时此刻不能轻易再度附身上去以检查无瑕体内的环境，但总不能任由无瑕昏睡下去，否则等吏部那些人赏景回来了再来请无瑕一起用午膳，那可就真糟了！
　　不能附身，也不能干等着……
　　索性，南宫靖决定试试看！将他的力量注入无瑕的身体中，看看是否会有效。
　　掌心张开，南宫靖凝神屏气，仔细地将自身的力量汇聚成一股灰色的气体，丝丝缕缕，一点点注入无瑕的心间。但愿，能够看到效果。南宫靖心想。



【第五十四章】体贴，是相互的
　　从深夜一直到白天，无瑕是昏睡的，却又是清醒的。只是眼睛睁不开，耳朵听不到，身子动不了。南宫靖在将他的力量注入无瑕的身体中的时候，无瑕是感受到了的。像是一股涓涓细流汇入湖中，不突兀，不排斥。无瑕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湖泊，正源源不断地接受着溪流。
　　南宫靖不敢注入太多的力量，以防无瑕接受不了。将力量收回之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无瑕的脸色。刚开始，变化不大。直到后来，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无瑕的脸色才渐渐摆脱苍白，一点点恢复了血色。
　　“起作用了！”南宫靖兴奋地轻唿出声，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在紧绷了一整夜后放松了下来。可即便如此，南宫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向无瑕的身体中注入一次力量，如此反复了四次，才彻底停下。
　　无瑕原本微蹙着的俊眉缓缓地放松了，表情看上去已经不似深夜时分那般难受。一边兴奋于自身力量的作用，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无瑕醒过来的南宫靖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无瑕无故昏睡后，他的焦急无措，无瑕开始好转后，他的兴奋和轻松。种种情绪都在向他传达一个讯息，无瑕对他来说是不同的，极为不同的。
　　仿佛是干涸已久的农田被绵绵的细雨逐渐浸润，又像是冰冷的身体被篝火慢慢温暖……无瑕现在的感觉，舒服极了！以致于即使他还没有醒来，脸上却已经露出了微笑。
　　“无瑕？”南宫靖见状，兴奋地唤道。在发觉无瑕根本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后，又暗自摇摇头，取笑着自己的心急。
　　眼见无瑕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南宫靖赶忙起身来到房外，隐住身形打来了一盆清水。不是不想大大方方地现出身形，而是他还没有想到要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吏部众人以及其他人的面前。
　　无瑕的朋友？这个解释似乎有些暧昧。再如何亲密的朋友也无须在客房宽松的情况下和无瑕挤在一间客房啊！思来想去，暂时还是当隐形人比较好！等什么时候想好了适宜的身份，便可省去这样的麻烦。
　　端着一盆清水，抬腿，将房门关严。南宫靖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为了无瑕，他算是大突破了。
　　干净的布巾被浸湿，又拧干。南宫靖一手轻抚着无瑕额前的碎发，一手仔细地擦拭着无瑕的额头。细密的汗珠被布巾擦干，额头恢复了光洁。
　　转身，准备将手中的布巾清洗一下，却听到床上的人沙哑着声音唤道：“南宫靖？”
　　闻声身躯一顿，随即南宫靖赶忙转身，长发浮动间，无瑕看到的是南宫靖充满惊喜的眼眸。“你醒了！太好了。先躺一躺，不要动。”南宫靖扔下布巾，当即就离开客房，往客栈楼下去了。
　　无瑕刚刚醒来，还有些煳涂。他只记得自己是被南宫靖抱回来的……等等！抱回来的？！这个认知让无瑕脸上一烫，这未免太丢脸了！一定会被南宫靖取笑的，这是无瑕的想法。
　　还不等无瑕想好若是南宫靖取笑他，他该如何反驳，南宫靖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渴了吧？先喝点温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南宫靖的举动让无瑕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如果这回像上次一样把南宫靖当做肉垫，他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我怎么了？”无瑕接过南宫靖递给自己的茶杯，问道。
　　“你竟然不知道？”南宫靖无语，刀锋雕出来一般的身影立于窗前，无奈地叹道：“忽然间就睡过去了，什么反应也没有。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呢！”
　　无瑕没有回声，因为他也不知道一连串奇怪现象的原因。既然不知道，索性暂时不要去想。口渴得就要冒烟了，还是先喝水吧！如此想着，无瑕端着茶杯就往嘴边送。
　　谁知，眼见着茶杯就要到嘴边了，手却一滑。茶杯没摔，水全洒了。南宫靖刚想取笑无瑕几句，却见无瑕一脸错愕地愣住了。
　　“无瑕你怎么了？”南宫靖拿过茶杯，打算再为无瑕添一杯水。
　　“别给我了，你……你喂我吧！”无瑕为难地要求道。
　　什么？南宫靖愣了，随即便发现无瑕按揉着自己的手臂，就好像是在检查是不是有问题。难道说？真的完全和上次一样？南宫靖肉身重塑之后，无瑕双腿无力，想起身却摔在了地上。如果不是有南宫靖的身体做肉垫，一定会摔得不轻。而这回，南宫靖看看无瑕，很明显是双臂无力。
　　只是，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呢？如果说肉身重塑的那一次是无瑕被消耗掉了太多的体力精力，所以会浑身乏力，精神不好。那这回呢？他还有意识地减少了附身的时间，怎么还会这样？
　　南宫靖感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线团又被抽了出来，还有没解开的疑问，却又添新的疑问。
　　“别琢磨了！先喝水吧！”南宫靖深知无瑕昏睡了一夜又错过了早膳，口中定是又干又无味。为了避免无瑕再将茶杯里的水洒出，南宫靖索性依了无瑕的意思，喂他喝。
　　可是这喂的姿势……着实有点难！南宫靖站在无瑕的侧面，贴近着床铺，小心的，一点点增加茶杯倾斜的弧度。无瑕抬手，轻轻地托着茶杯的底部。一杯水，喝得真是费劲。
　　“无瑕，我到客栈旁边的粥铺订了一些吃的，等会儿会送来，你现在可以下床走动吗？”南宫靖的话让无瑕很是疑惑。
　　“为何不在客栈订下？”无瑕起身，示意自己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没有大碍。
　　“客栈里的人何时见过我？”南宫靖反问。
　　这个问题是他一直在担心的，等会儿送吃的进来的还不一定就是粥铺的人。因为这里是大客栈，未必允许其他商铺的人随意进入。所以很有可能等会儿送吃的上来的人是客栈的伙计。如果是这样，开门的人就一定不能是南宫靖，而必须要是无瑕。
　　“也是……”无瑕轻声呢喃着回道，脑子里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找机会让众人“认识”一下南宫靖。
　　刚把想法说出来，南宫靖就摇摇头：“暂且就先这样吧！你还在执行公务的路途上，不相干的人出现对你不好。”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门外随即传来了伙计的声音，果然和南宫靖担心的一样。无瑕赶忙亲自去开了门，将食盘接过来，又谢过了伙计。
　　房门刚刚关闭，南宫靖就闪身至无瑕的身边，接过了对现在的无瑕来说有些沉重的食盘。
　　“谢谢。”无瑕开口道，得到的是南宫靖不在意地一笑。
　　吏部的一行人午膳之前回来的时候特意让梁大人再来敲门……
　　“大人。”随着敲门声而来的是梁大人的声音。无瑕先是看了看南宫靖，在某魂自觉地隐住身形后，无瑕才打开了房门。
　　“梁大人。何事？”无瑕和往常一样，笑容淡然似水，声音温和却不带有多余的情绪。
　　“大人，大家都在问大人是否一起出来用午膳？”梁大人只觉着无瑕的面色不太好，像是很虚弱。可是眼见无瑕没有丝毫难受的表情，便也不敢多问。一边疑惑着却又一边寻思着原因，最终的结论却是无瑕的体质不好，虽一身武艺却难改虚弱的本质。
　　无瑕摇摇头，轻声地谢过了梁大人，直言自己想一个人休息，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临离开前，梁大人终究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大人可是有何不适？”
　　无瑕闻言，眸光一定，随即一闪。口中已有了回答：“梁大人过虑了！不过是自小的毛病，不碍事。”这样的回答既让梁大人了解了无瑕总是一个人在房里休息的原因，又没有真的说明是何原因。
　　送走了梁大人，无瑕仔细地将房门关闭。南宫靖随即现身，问道：“为何要这么说？不怕他们拿你当绣花枕头。”
　　“他们拿我当做什么，我向来也不觉得是问题。”无瑕不在意地笑笑。“况且粉衣女子的事情一过，他们早就不敢小瞧我了。”
　　南宫靖站得有些远，此时瞧见无瑕有些孩子气的笑脸，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倒是无瑕，忽然正色。
　　“别笑了！还是想想我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吧……如果总是这样，你的身体就总也不能完全恢复，不是耽误你的大事吗？”



【第五十五章】又见陨兰四艳
　　南宫靖闻言，收住了笑意。回道：“对我来说，现在真正的大事就是弄清楚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有缘人？想当初上慧那个秃驴总是言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想想就觉得可气！看上慧那个样子，分明就是知道什么，但是就是不肯说而已。“上慧所言，我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上慧大师是清国的国师，他所言，必定是有根有据。”无瑕回道。“既然他说我是你的有缘人，那必是不会乱言的。只是其中缘由需要咱们自己去悟透而已……”无瑕的语气颇有点顺从命运的意思。“至于危月燕那里，未必是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只是从种种迹象上看，他认定了我会对你有帮助，所以才会不断从中作梗，甚至要将我从你身边带离。”
　　“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南宫靖扬声，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我的意思是，危月燕一直都是在根据你的反应做出回应。是你的做法让他渐渐完全认定我就是你的有缘人……”这是无瑕的大胆猜测。
　　“那么为了避免麻烦，我是不是不应该在意你呢？”南宫靖忽然有些邪恶地笑笑，眼眸紧紧地盯住无瑕的眼睛，想看看无瑕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不是你的有缘人，你大可不必管我。”无瑕没有正面回答某魂的问题。
　　南宫靖感觉自讨了一个没趣……他怎么能够忘记无瑕的“死板”呢！这点，他刚刚进入丞相府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不是吗？还真是不长记性啊！南宫靖自嘲地想想。
　　瞧瞧无瑕，再瞧瞧桌上的食盘，估计着也该吃饱了！于是南宫靖提议下午的时候出去转转……反正陨兰城的事情也算处理完了，下午动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倒不如像吏部那些人一样，出去欣赏一下陨兰城的大好风光。
　　陨兰城是清国的宗教名城，别看城池不算太大，但是却聚集着大大小小十数种宗教。难得的是，每一种教派之间都可以和睦相处。这应该算是陨兰城城守最大的功劳了！
　　“你想隐着身形陪我到处走？”无瑕笑道。
　　“当然不，反正吏部的那些人看不到，我就是现出身形又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你的身体能行吗？”南宫靖反问，很是关心的语气。
　　“没关系。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无瑕摇摇头。其实他并非不愿意出去和大家一起相处，或者是出去透透气。只是一直都在顾虑某魂，所以没有主动提出来要出去。被危月燕带去星宫之前，每天无瑕只要处理完城守府里的事情就会第一时间回到客栈……因为他知道，只有在自己的客房里，南宫靖才不用费力隐住身形。
　　“即使脆弱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在你身边。”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无瑕闻言，心中一暖。
　　午膳时间一过，无瑕就带着隐住身形的南宫靖一起趁着吏部一行人都在午休的时候悄悄离开了客栈……事后回想，无瑕总是说那时候的感觉就像是在私奔。每每听到这样的言论，南宫靖总会无奈而纵容地笑着。
　　陨兰城的天空是澄净的淡蓝色，云朵飘飘，团团簇簇。扬起头，无瑕发觉这样的天空看上去很高很高……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南宫靖已经现出身形了。两人现在的位置是街道一处僻静的拐角，路过的人少之又少。南宫靖一直隐着身形出了客栈，跟着无瑕一路穿过热闹的街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适合现身的场所。
　　“我们走吧！”南宫靖现出身形，一袭灰色长衫。乍看之下，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无瑕看了看南宫靖，似乎还带着品评的目光……片刻之后才回道：“我们去哪里？”
　　南宫靖提议出来转转，无瑕只顾着答应下来，对去哪里却没有一点主意。如果一定要问他的话，他希望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南宫靖一起好好琢磨琢磨所谓有缘人的问题。
　　“郊外。”这是南宫靖给出的回答。
　　话才刚出口，南宫靖也不管无瑕是不是答应，当即拦下了一辆正停在路边的马车。带着无瑕二话不说就钻了上去，随后示意无瑕掏钱。无瑕无奈，只好从袖袋中取出一小块碎银，递给马车夫，并嘱咐：“请快些带我们去陨兰城郊。”
　　“好的，公子。”马车夫眼见无瑕出手还算大方，片刻都没有犹豫地就甩开了鞭子。
　　一声马鸣，在热闹的街头并不明显。
　　南宫靖和无瑕是抱着散散心，清静清静的心情前往城郊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冤家路窄，碰到了陨兰四艳。
　　“我当是谁，原来是无瑕公子。”声音的主人是兰，他似乎对无瑕很有意见。“大哥，你说这算不算有缘？”兰转身，问起身后不远处的松。
　　几人所处的位置是陨兰城郊的一大片杨树林，不远处还有一座别致的小屋，不知道又是陨兰四艳中谁的郊外住所。上次和南宫靖无意中看到的竹屋，应该是属于兰的住所。
　　“四位公子，果然相约不如有缘，我们又见面了！”无瑕心里其实烦透了，不由得有些责怪南宫靖。郊外那么大，怎么偏偏又倒霉地遇见了他最不想遇见的人？
　　南宫靖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本是想和无瑕一起散散心，顺便试试看自己的力量恢复到了什么程度，结果却又看到了四个会走路的鸡毛掸子！好端端的男子，一个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真是恶心……陨兰四艳身上衣袍的艳丽色彩让南宫靖想起了同样喜欢鲜艳衣袍的危月燕，他能对几人有好感才怪！
　　“上次无瑕公子似乎是赶时间，这次便不该推却了吧？”松笑道。看来几人心里还想着要和无瑕“切磋切磋”呢！
　　“那是自然！难得相遇，无瑕也想向四位公子讨教一番。”无瑕微笑着回道。
　　“无瑕，你……”南宫靖想阻拦，眼瞧着无瑕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他有点心疼。
　　“我没事。”无瑕却投给南宫靖一个安心的表情。有的时候，看似无礼的要求还是要满足一下的。否则，陨兰四艳一定会穷追不舍。
　　一阵风袭来，带着午后炙热的温度。阳光穿过树林投射在草地上，形成了斑斑驳驳的树影。
　　杨树林深处有一座小屋，那是陨兰四艳中松的住所。
　　其实，为了避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无瑕特别嘱咐了车夫调转了一个方向。可是没有想到还是遇到了陨兰四艳……事后，无瑕才知道原来陨兰四艳平常根本不住在一起，而是分别有自己的住所，均在城郊，只是方向，远近不同。
　　“不知道四位公子想要切磋些什么？”无瑕看了看面前的清茶，没有马上喝掉，反而是先问起话来。
　　“我们四人分别擅长琴棋书画，不知无瑕公子想要切磋什么？”松反问道。
　　“无瑕没有要求，但凭四位公子安排。”无瑕微笑，却“口出狂言”。言外之意很是明显，那就是不管“切磋”什么，他都不会失败。所以，任由你们去想对策。
　　“大哥，此人太过狂妄。”一直没有说话的梅开口了。
　　狂妄？倒不知说的是谁呢？无瑕暗笑，哪有一直紧追着别人“切磋”的人倒说别人狂妄的？实在是毫无道理。
　　“无瑕身无所长，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无瑕又道。“所以只好有劳四位公子拿定主意。”
　　南宫靖一直站在无瑕的身边，闻言忍不住笑笑。心想这四个鸡毛掸子只怕好运到头了！无瑕这么说，其实是生气了！什么身无所长？清国的百姓哪个不知道无瑕公子才气四溢？无瑕这么说，分明是等着看四人自打脸庞。
　　可是面前的四人似乎根本不知道无瑕的用意，反被他看似“狂妄”的语气激得怒火四起。相比较而言，只有松一个人还算冷静。
　　南宫靖注意到了，那个名为松的男子是四人中最年长的，算是最冷静成熟的。其他三人均是一脸忿然，只有他，面色还算平静。静静地观察着无瑕，就像是在考证什么一般。
　　注意到这点的南宫靖轻轻地拍了拍无瑕的肩膀，随即附到他的耳边：“那个松估计才是最难对付的。”
　　随即，无瑕抬起头，看着站在其他三人之后的“大哥”松……
　　忽然间，无瑕只觉得这个松有些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五十六章】圣域雪莲的变化
　　“侍郎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啊！比我家那不争气的东西实在是强太多了……那个不成材的小子，整天只知道和三个狐朋狗友厮混，心思竟是一点都不用在正路上！想来，当真是家门不幸。”陨兰城城守的话忽然间回响在无瑕的脑海中，无瑕一下子便明白过来眼前的松究竟和谁有一点相似了！那眉眼，那鼻峰，分明就是和城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说，松就是陨兰城守口中那不成材的小子？
　　这个认知让无瑕很是惊讶，但是松的身份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与松的身份无关，只和“陨兰四艳”有关。
　　“不知哪位公子先来赐教？”无瑕轻声言道。抬头看了看四人，随后又将视线转移。
　　南宫靖站在无瑕的身边，环顾四周。立身于树林中的小屋不大，布置却颇有品味。一整面墙上挂着四幅画作，画作的内容分别是松竹梅兰，刚好应对着陨兰四艳的名字。南宫靖勾勾唇角，似乎对画作并不赞叹。又或者，他只是在感叹，感叹陨兰四艳虽在陨兰城小有名气，却终究只是不敢向世人说出真实姓名的可怜之人。陨兰城的人们只知四艳，却不知四艳究竟是何身份，着实可笑。
　　反观无瑕，清国上下知其身份，不仅仅只是知晓他是无瑕公子，更知道他是尉迟无瑕。重要的不是显贵的身份，而是被世人肯定。
　　单论才貌，陨兰四艳之中的任何一个未必输给无瑕多少。但是世人评定一个人并不是只看才貌的，更重要的还是人品。南宫靖自从第一次见到无瑕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特别的人……随着逐渐了解，南宫靖更是明白了在所有人都质疑的情况下，无瑕要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想法有多难！面对朝堂上下的一片质疑之声，他是如何坚定地向皇帝谏言改革官员审查制度的，南宫靖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星宫之中，面对朱雀的冷声质问，无瑕是如何不卑不亢地言明自己的想法，南宫靖不仅看在了眼里，更记在了心里。他相信，这样一个特别的无瑕，绝不会输给所谓的“陨兰四艳”。
　　就在南宫靖神游的时候，无瑕执子棋落，竹中盘认输。
　　“承让了。”无瑕微笑。
　　南宫靖看看盘面，明明还只是有很少的棋子，但黑子之势已完全被无瑕的白子压制，退无可退，攻无可攻。就算竹咬着牙不肯认输，再下下去，只会输得更加尴尬彻底。
　　“无瑕公子棋艺高深，竹甘拜下风。”竹诚恳地言道。
　　“竹公子过谦了！无瑕赢棋，纯属侥幸。”无瑕微笑。此言并非故意，而是真心。竹的棋艺并不差，无瑕也是以全力应战的。倘若稍作退让，就很难胜利了。
　　“接下来该到我了……我可不会输给你！”说话的人是兰。上次见面的时候听其他三人均称唿其为“兰弟”，想必是“陨兰四艳”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了。
　　“兰公子想要切磋何艺？”无瑕问道。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是琴艺。之前匆匆一闻，已觉兰擅长音律。
　　无瑕猜想得没错，只不过兰想要比的不是琴，而是笛，总之都是音律。
　　“可无瑕身上并无短笛啊！”无瑕有些为难，他可不想吹别人用过的短笛。
　　权衡之后，最终决定兰用短笛，而无瑕则用古琴。反正都是音律，乐器不是最主要的。
　　云端之上的北方星宫，一座偏僻孤冷的宫殿中，一名少年独自坐在庭院中赏花。这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少年，众人只知他是大星宿之首危月燕的男宠，唯一的男宠，却没有名字。所以，所有人便只将“男宠”二字说做是他的名字。他自己本身倒也不在意，反正住在这样一座清冷的宫殿里也没有人来叫他的名字。
　　无瑕被救走了，他亲眼目睹了危月燕的震怒，一时间有些惊讶。跟在危月燕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危月燕发那么大的脾气。一切只因为那个人类少年，说来真是奇怪。
　　“唉……”他轻叹一声，抬起右手轻轻抚住心口的位置，感觉又有点疼了呢！身体不适，他打算早点休息。
　　北方星宫的主殿里，危月燕眉头紧皱，表情严肃，注视着摆放在榻上小桌上的圣域雪莲。奇怪的事情是，他发现圣域雪莲似乎更加洁白纯净了……不同于之前的洁白，如今的白色是从每一片雪莲花瓣的内部一层层透出来的。
　　“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喃喃自语般念道。危月燕记得他最后一次检查圣域雪莲是否安好是在把无瑕带回星宫之前，也就是说，无瑕被南宫靖带走之后，圣域雪莲就发生了变化。难道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星鹿，你过来。”危月燕对站在稍远处听候吩咐的小星宿言道。“我去人间期间，没有人靠近主殿吧？”其实这么问也有点多余，大星宿之首的主殿岂是他人能够随便靠近的？危月燕得来的回答自然是否认的，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星鹿还只是摇摇头。“那没事了！你先出去，不叫你不必进来。”危月燕有些失望！虽然知道有人私自进入主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当他听到星鹿的回答的时候还是难免失望。既然没有人靠近过，圣域雪莲又究竟为何会越发美丽呢？和他刚刚得到的时候几乎是完全两样……
　　星鹿离开了主殿内部，独留下望着圣域雪莲沉思的危月燕。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危月燕的脑海中形成，却又不知该如何验证。
　　“松公子，承让了。”无瑕努力忽视着身体的不适，依旧面带着微笑。
　　“陨兰四艳”轮番上阵，琴棋书画各有一绝的他们却纷纷输给了无瑕。身为大哥的松似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提议切磋文采。无瑕本已经不愿意奉陪，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午的时光正在慢慢流逝殆尽。
　　“既然要切磋，自然应该尽兴。”松直言。
　　轻叹一声，无瑕顿觉无奈。南宫靖此时根本不在他的身边，而是在屋外。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切磋对无瑕来说轻而易举，所以觉得没有继续关注的必要吧！
　　“尽兴那是自然！只是无瑕有些不适，文采切磋之后可否告辞？”无瑕轻声言明自己身体不适。
　　此言一出，松竹梅兰四人均有些不好意思。这听上去就像是他们在故意为难无瑕一般……其实他们四人并无恶意，只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无瑕公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从他们轮番拿出绝活均落败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比不得无瑕。松提议切磋文采，结果只怕也无法改变。
　　“既然无瑕公子身体不适，那我等就不勉强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将再向无瑕公子讨教。”松决定放弃自己的提议，言道。
　　“讨教不敢当，改日若有机会，无瑕一定奉陪到底。”无瑕话音一落，南宫靖就从屋外走了进来。
　　“可以走了？”南宫靖问道。
　　“嗯。”无瑕点点头，声音有点小。
　　望着无瑕和南宫靖离去的背影，四人站在屋前，不由得开始疑惑。“大哥，无瑕公子身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没有听说无瑕公子和谁特别交好啊！”说话的人是兰，他说出了其他三人均有的疑惑。松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罢了！管他是谁，今天也还算尽兴。大哥，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要不然，你父亲又该……”梅提醒道。后半句话没有说，是因为松父亲的脾气他们都知道。对父亲，松有多么头疼，他们也明白。
　　“是啊！该回去了……”松无奈地回道，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身不由己。
　　莲光乍现，素白盈天。危月燕诧异地望着桌上忽然间开始闪现圣洁白光的圣域雪莲，莲光直达殿顶，照亮了整座主殿。星鹿在殿外守候着，望见从殿中闪出的白光，疑惑万分，却不敢私自进入。
　　同一时刻，无瑕身躯一软，差点摔倒。南宫靖眼疾手快，赶忙揽住无瑕的身体，关切地问道：“无瑕，又不舒服了吗？”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南宫靖自责地想着若不是他提议出来赏什么景，无瑕也不会被“陨兰四艳”缠住，更加不会因为“切磋”而浪费精力。
　　“我没事！有点晕而已。”无瑕笑笑，摆摆手，推拒着南宫靖的搀扶。



【第五十七章】无瑕就是圣域雪莲？
　　“你自己能行吗？”南宫靖眼见无瑕似乎有些抗拒自己的帮助，倒也不生气。只是心中被担忧的情绪占据了主导地位，连连不安地问道。“实在难受的话可不要逞强，身体要紧。”不放心地再三嘱托，南宫靖不打算克制自己对无瑕的关心。
　　听闻南宫靖所言，无瑕难受地咬咬嘴唇。不是他想逞强，实在是他不该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虚弱至此的。上次出现难以抑制的虚弱是南宫靖肉身忽然重塑的时候，虽然因为浑身无力而差点摔倒在地上，但是休息了一整夜之后就完全好转了。根本不像现在，即使昏睡了一整夜也没有好转。
　　“我这是怎么搞的……”无瑕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恰好被南宫靖听到了。
　　“一定是因为我的原因。”南宫靖肯定地言道。无瑕是一个习武之人，不是绣花枕头，怎会轻易身体虚弱？而且，如果一定要问在此之前无瑕都经历过什么可疑的事情，那就只有和南宫靖本人有关的事情了。不是一件事，而是一连串。
　　“先送我回去再说。”无瑕做出决定，也不再抗拒南宫靖的搀扶。
　　还是来时的马车，车夫正靠在马车门框上打瞌睡。被南宫靖的声音唤醒之后，就赶忙帮忙掀开车帘，以便南宫靖搀扶着无瑕进去。
　　“回去。”南宫靖的话很简短，马车夫却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回去，必定是回到他们上马车的时候所在的地方。
　　“两位公子，坐稳了！”马车夫一边开口，一边扬鞭。
　　一声马鸣随即响起，随后便是车轮声声。
　　“无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南宫靖小心地将无瑕放在马车里的榻上，让他稳稳地靠住，随后问道。
　　无瑕没有回话，只是摇摇头。因为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头晕眼花还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忽然间，无瑕想起一件事：“南宫靖，我是怎么醒来的？”
　　“就是自己醒来的啊！”南宫靖不解，难道还是被叫醒的不成？
　　“不是，我是问在我醒之前，你有没有做什么处理？”无瑕又问。在得知南宫靖曾经四次将自身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之后，无瑕沉默了。南宫靖见状，不免有些担心。
　　“本来我只是想试试，却没有想到真的有效！”南宫靖直言，生怕无瑕因此生气。“眼见有些效果，你的脸色也不那么苍白得可怕了，我就一连试了几次。然后没多久你就醒了……”这可是绝对的实话，南宫靖没有乱说。
　　“你着急什么？我有说生气吗？”无瑕有些好笑地看着似乎急于解释的南宫靖。
　　“那你是什么意思？”南宫靖煳涂了。他不明白无瑕那一瞬的沉默代表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无瑕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力气，南宫靖听得剑眉一皱。实在没有想到，居然会虚弱到如此地步，连说话都要慢条斯理。“自从一开始，你就说附在我身上可以验证我究竟是不是你的有缘人。我说要如何验证，你却又不知晓。但是事到如今，几次三番的事情已经证明在你需要恢复力量的时候附到我的身体上确实非常有用。这让我有些疑惑，或许我对你来说……所谓的有缘人，其实只是一个对你的力量有帮助的工具。”
　　“谁说你是工具！”南宫靖听到这里，先发火了。
　　“你先听我说完……我现在也仅仅是猜测，你不要着急。”无瑕轻声继续言道。“你说过，东方星宫里有圣域雪莲。我在想或许我之于你，就像是圣域雪莲之余东方星宫那样。当然，我仅仅是这样猜想的而已，并不能够完全肯定。”无瑕言罢，便没有声音。
　　“你的想法实在太奇怪了！这不可能。”南宫靖摇着头否认道。无瑕是一个好端端的人，不是圣域雪莲。有缘人就是有缘人，而不是无瑕自己言说的什么工具。南宫靖想到此就有些生气，他从来没有把无瑕当做是工具。如果仅仅是工具，他何苦拼了命地停滞人间的时间，非要将无瑕夺回来不可？
　　反正圣域雪莲之于他，也是可以恢复力量的。何苦为了无瑕，几次三番地和危月燕争斗。
　　“现在一切毫无头绪，任何可能都是存在的。要不你来说说，我这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无瑕知道自己的猜测实在大胆了一些，但是除了这个可能，他一时半刻根本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我会弄清楚的。”南宫靖沉默了片刻，忽然严肃地回道。
　　无瑕也不再和他争论，索性闭目养神起来……他现在需要休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被卷入危险当中。
　　因为南宫靖设置了结界，所以马车夫根本没有听到南宫靖和无瑕一连串的谈话。他只是专心致志地赶着自己的马车，想着这一趟又能挣到不少银两。老百姓的生活总是单纯很多，不像无瑕和南宫靖，总是要面对他们根本不想面对的复杂。
　　随后，马车之中陷入了沉默。一直到返回城中……
　　“无瑕，你先躺下。我等会儿再为你注入一些力量，你看看现在这样醒着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南宫靖言道。扶着无瑕到床铺边上坐下，自己则仔细地栓好了房门。为了掩人耳目，他是抱着无瑕隐着身形回到客栈的。眼瞧着晚膳的时间就要到了，必须要抓紧才行……
　　“嗯，”无瑕应声点点头，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无瑕昏睡的时候感受不到的，醒着的时候一定可以感受到。
　　无瑕静静地躺在床铺上，看着南宫靖所做的一切，只见他右手手掌一旋，掌心打出一朵绚丽的花。随着其光华尽现，无瑕看到整个客房都被南宫靖隔绝了起来。
　　“晚膳时间快到了！我们必须速度快！”南宫靖言道。“至于将房间与外界完全隔绝，是以防万一。”
　　“那开始吧！”无瑕认真地回道。一动不动地看着南宫靖将自身的灰色力量一股股注入自己的心口处，无瑕没有感觉丝毫不适，反而虚弱的感觉倒是立时减轻了许多。
　　南宫靖站在床边，观察着无瑕的面色变化。“如何？”南宫靖问道。
　　“感觉舒服很多！身体没有刚刚那么虚弱了，感觉很充盈。”无瑕如实回道。
　　“那就好！”南宫靖一边说一边暂停了力量的注入。“先等一等，你感觉一下体内有没有力量的流动。”无瑕依言而行，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着身体之中的变化。
　　刚开始，南宫靖注入的灰色力量还和无瑕自身的血脉区分得很是明显。但是渐渐的，无瑕感觉灰色的力量似乎有融入的趋势，且这个过程一点都不艰难，也没有丝毫不适的地方。
　　“怎么样？”南宫靖问得一脸关切。无瑕便将自己感受到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南宫靖，并直言自己现在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南宫靖不信。在撤去结界之前，又问了一遍。直到无瑕一再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他才将结界完全撤去。
　　说来也巧，南宫靖才一撤去结界，梁大人等人就来请无瑕一起下楼用晚膳了。心想着一整天不露面难免惹人猜疑，无瑕便答应着，让他们到楼下用膳的地方等着自己。
　　“你要吃些什么？我上来的时候请伙计等会儿送上来？”离开之前，无瑕没有忘记南宫靖也需要用膳。本想叫他隐着身形和自己一起下楼用膳的，但是想到他刚刚为自己注入了一股力量，还是不要再为了不必要的事情损耗力量得好！
　　“等你上来以后再说。”南宫靖回道。
　　无瑕眼见南宫靖似乎没有什么胃口，猜想到他一定是在为了之前的事情烦恼，索性也不再说话，直接离开了客房。
　　房中恢复安静，南宫靖一脸严肃，眸中尽是不解。
　　就在南宫靖为了无瑕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东方星宫里的其余六名大星宿也均是疑惑不解地立于雪莲宫。他们眼前是尾火虎不惜自损身体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
　　“这是怎么搞的？”房日兔第一个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谁私下里来过？”
　　这话问得其余几人均是一脸郁闷，他们哪有那么多多余的力量可以浪费啊！可是，眼前的圣域雪莲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五十八章】再回星宫
　　东方星宫，雪莲宫里。除心月狐之外的其余六名大星宿面对着正发生奇特变化的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疑惑不解，众人均是百思不得其解，以致于面面相觑。到底还是房日兔胆子大，尝试着猜想其中的可能，语气是玩笑般的：“你们不用装了，难不成是你们为我考虑，偷偷多来过一次，注入了力量才使得这虚化之物竟渐渐有了实体？”虽然语气是开玩笑一般，但是房日兔的心里可并不是这么想的。毕竟，向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注入力量是大星宿们共同的任务，就算角木蛟等人想帮助房日兔多出一份力，他们自身的情况也是不允许的！
　　“开什么玩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尾火虎先一步出声否认道。“这虚化之物若是想要修成实体不知要耗费多少力量，历经多少年月。岂是说修成就修成的？你的猜测着实不着边际……”说话的时候，尾火虎的眉头始终是皱起的。
　　其余的几人均是默默不语，不知道接下去是应该继续向眼前的圣域雪莲注入力量，还是应该静观其变。
　　“角木蛟，尾火虎。”亢金龙开口了。“这可是该你们两人一起拿主意的时候。”
　　东方星宫里虽说一共有七位大星宿，但是心月狐不在，平常做决策的人就只剩下了尾火虎和角木蛟，他们应该可以算是心月狐的左膀右臂。心月狐不在，凡事都要靠他们拿定主要的主意，然后再带领大家一起行动。
　　“尾火虎，你看呢！”角木蛟心里有了决定，却不敢擅自做主，他要听一听尾火虎的意见。
　　“如果问我，那就是继续注入力量。”尾火虎说出的决定竟然是和角木蛟完全相反的。“但是，不用大家一起来。它是我虚化出来的，这次就由我一个人独自注入力量。”
　　“不行，我反对。”角木蛟打断道。“你这样实在太过冒险！如果它继续吸收力量，继续强大，难保不会超过真正的圣域雪莲。”角木蛟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就算形成了实体，赝品就是赝品，如何也成不了真正的圣域雪莲。如果留着一个假的圣域雪莲，到时候寻回真正的圣域雪莲之时，又该如何是好呢？
　　“你先听我说完。”尾火虎言道。“这一次我只注入一点力量，意在观察它接下去的变化，如果依旧变化迅速，那便证明这不是咱们的力量的问题，而是另有始作俑者。”
　　“也就是说……”房日兔轻声念道，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没错！也就是说事情比咱们想象得要复杂许多，必须要让心月狐速速回来。”尾火虎言道。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没有再继续耽误下去的必要。尾火虎示意众人远离一些，自己则凝神屏气，专注于汇聚力量于掌心。随着一道来自她掌心的光束，一股星宿力量被注入了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
　　众人眼见那雪莲的花瓣缓缓张开，迅速地吸收了尾火虎所有的力量……却又像是没有吃饱一般，花瓣缓缓地开合着，像是在等待新一轮的力量注入。
　　过了一会儿，圣域雪莲好像自己有了感知，知道不会再有力量了。花瓣这才缓缓停止动作，回归为静止的状态。
　　“接下来就看它的变化了……”尾火虎轻声言道。众人眼见刚刚那番场景，无一不惊讶万分。他们上次一起为圣域雪莲注入力量的时候，还未见此景。何以变化得如此之快？
　　“我觉得。”角木蛟开口了。“现在就去请心月狐回来吧……尾火虎，你现在感觉如何？如果不行，我便跑一趟。”此言的目的是在于询问尾火虎是否还在怄气，会不会影响正经事。当然了，尾火虎向来不是一个会把个人的感情掺杂到星宫事务中来的人，自然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那好！大家跟我一起守在雪莲宫。尾火虎去人间请回心月狐……”角木蛟话音一落，众人皆连连点头。
　　尾火虎不敢耽搁，当即就出发了……
　　“亢金龙，箕水豹，房日兔。”角木蛟开始安排其余的几人。“你们三个务必要守在这雪莲宫里，密切注意着圣域雪莲的动静。氐土貉和我一起去星宫里安排一下。”
　　“好！”几人齐声答应着，各自开始忙碌。
　　尾火虎是在陨兰城近郊找到南宫靖和无瑕的，原来他们已经启程前往下一座城池了。见状，尾火虎不得不感叹天上的时间过得何其漫长。
　　“你怎么来了？”南宫靖怀里还抱着虚弱无力的无瑕，眼见尾火虎突然出现，有些惊讶。
　　“他怎么了？”尾火虎不答反问。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尾火虎确实从南宫靖的目光中看到了焦急，看到了无措。无瑕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形容憔悴，虚弱无力，一点都不俊美了……然而，这样的无瑕却让南宫靖心疼内疚不已。前几日，他的力量还可以帮助无瑕恢复些许精神，但是渐渐的，就不那么管用了。
　　“说来话长……”南宫靖回道，随即又问：“可是星宫里出了什么事情？”上次尾火虎来到人间，就是因为圣域雪莲丢失，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情况。
　　“我虚化出来用以击碎谣言的圣域雪莲出现了异常……”尾火虎随即将雪莲宫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了南宫靖。“我们都觉得，还是应该请你回来。”说话的同时，尾火虎又看了看南宫靖怀里靠着的无瑕，心里知道南宫靖只怕又会坚持一定要将无瑕带在身边了！
　　没有丝毫犹豫，南宫靖当即答应下来。接着，又贴在无瑕的耳边轻轻言道：“无瑕，别担心。我带你回星宫……”无瑕闻言，点点头。
　　不出尾火虎所料，南宫靖在离开之前，又停滞了人间的时间。
　　“何苦来的，既然和星宿牵扯上关系，他就应该放弃人间的生活。”尾火虎对无瑕的敌意依旧，可是眼见南宫靖一脸郁色，便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无瑕，坚持一下……”声音很是温柔，使得尾火虎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其实，早在她来到人间之前，南宫靖就已经在犹豫是不是要将无瑕带回东方星宫。毕竟，无瑕的身子在人间注定是看不好的了……如果总是拖下去，一定百害而无一利。
　　无瑕被南宫靖横抱着，也顾不得难为情，只能靠在南宫靖的身上，心里疑惑万分。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呢？竟然像是纸煳的一般！
　　雪莲宫里，房日兔等人一直静静地观察着圣域雪莲的情况。发现它除了吸收力量那时候的异常之外，再没有别的的动静。“看来似乎很正常啊！那刚刚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房日兔疑惑的话音才落，圣域雪莲就发生了变化。
　　“先别说话！你们看。”箕水豹打断了房日兔的话，指着正在散发光芒的圣域雪莲言道。这一看不要紧，三人均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们居然看到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正在向外释放力量？天呐！这简直就是和真正的圣域雪莲一样啊！
　　“心月狐，你看。”尾火虎言道。刚刚踏入东方星宫大门的他们发现无瑕的脸色居然正在好转，好像无形中被注满了力量。
　　“先回到主殿去。你去把他们都叫来。”南宫靖回道，随后便加紧步伐往自己的主殿去了。
　　尾火虎依言，赶忙来到了雪莲宫，看到宫中的景象之后，也和其他几人一样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惊讶之后，尾火虎才想起南宫靖的交代，赶忙言道：“大家先别管这里，心月狐回来了，要咱们一起去主殿。”
　　“可是这里？”房日兔有些担心。
　　“先别管这里了！你们看，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吗？”尾火虎指着仅仅是散发光芒的圣域雪莲，直言。
　　拗不过尾火虎的坚持，众人只好一起前往了主殿。进入之后，直奔寝室，因为他们察觉到了寝室里有不一般的气息。才一进门，就瞧见床铺上躺了个人。正是之前他们帮助南宫靖救出来的无瑕……可是，和离开的时候不同。现在的无瑕一脸苍白，人也是昏迷的。
　　“心月狐。”几人齐声唤道。
　　南宫靖眼见他们来了，便直言：“快来看看无瑕！”



【第五十九章】无瑕到底是谁？
　　京城城郊，皇家寺院丹枫寺。白露斋里，上慧国师正跪坐在蒲团上，一刀一刀仔细地雕刻着手中的檀木人像。在他面前，还有很多很多已经雕刻完成的人像。只见他们均是几岁孩童的模样，有的娇俏，有的顽皮。那些被制作完成的人像，被称为金童子。均是夭折的可怜孩童，因无法正常轮回而不得不收集起来，以供善男信女供养，助他们早登极乐，早入轮回。
　　“师父，您看这一块木料如何？”小沙弥捧着一个大锦盒，走到上慧国师的身前，打了开来。里面露出一截上好的檀木木料。眼瞧着当师父的人点点头，小沙弥知道这块木料算是过关了！“师父，您看那无瑕公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慧国师打断了。
　　“天机岂可随意窥视？”上慧国师笑眯眯的，小沙弥却知道自己闯祸了。他不该多嘴问起无瑕公子的事情的，明知道那是师父口中的禁言，却还要问起。真是找骂，小沙弥吐吐舌头，无声地退出了白露斋。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上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即将完成的金童子和已经完成的金童子，心中颇有感慨。不知道心月狐和无瑕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云端之上的东方星宫，主殿之中，一片沉寂。
　　终究，是角木蛟打破了沉静：“心月狐，无瑕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搞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就可以推断出无瑕的异状和圣域雪莲的异样是否有关。
　　“在人间的话，也有好几天的时间了。恶化之前，我的力量还能让他恢复些许精神，但是就在尾火虎到达人间找到我们之前，我的力量也不管用了。”南宫靖如实回道，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焦急。众人见了，均是默默不语。
　　总觉得，他们的心月狐变了……变得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但凡事关无瑕，虽然不至于方寸大乱，但是也一定会心急如焚。
　　角木蛟闻言，左手抵住额头，沉默地思考着。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圣域雪莲的异状和无瑕的情况有些许关联！”其实，这是大家共同的猜测，因为实在太过巧合了！无瑕在人间出现异状的时候，就是星宫中圣域雪莲发生奇怪现象的时候。如果一定要说是巧合，便太过牵强了！
　　“可是会有什么关联呢？”房日兔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但是，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短时间内只怕没有人可以给出来。
　　“刚刚回到星宫的时候，无瑕的脸色确实比在人间的时候要稍稍好转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但是却没有在人间的时候那般可怕。”南宫靖言道。“或许就像角木蛟所言，无瑕和圣域雪莲有着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关联。又或者，无瑕根本就是圣域雪莲。”这个猜测更为大胆。一个好端端的人，如何能是雪莲呢？这个推测实在有些荒谬……
　　“既然如此，心月狐，我看还是将无瑕安置在雪莲宫吧！”角木蛟建议道。既然一回到星宫无瑕就好转了，而房日兔等人也在得知心月狐携无瑕返回了星宫的同时，发现了圣域雪莲正发生着变化。这便更加说明了两者之间定是有关联……不管这关联是什么，首先都应该保证无瑕的安全。可谁知，南宫靖却反对。
　　“不行。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一下子靠得太近，若是出现了问题该如何是好！我不能让无瑕冒险。”说话的同时，南宫靖的目光始终流连在无瑕的脸上。俊美的容貌变得暗淡无光，使得南宫靖心疼不已，恨不能自己不要恢复肉身，一直留在无瑕的身边，当只有无瑕才能看到的孤魂野鬼。
　　“可是心月狐，我们必须要试一试！”角木蛟坚持道。这个时候连尾火虎都觉得还是依了南宫靖的意思比较好，因为南宫靖此时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谁都不知道万一他发起脾气来，会有多么可怕。但是，角木蛟不怕他。“你听我说，如果仅仅留在你的主殿里，无瑕的情况虽然不会比在人间的时候糟糕，但是短时间内也无法好转。只有到雪莲宫去，才能印证咱们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如果无瑕真的和圣域雪莲有某种关联，把他安置在雪莲宫才会真正有助于他恢复。心月狐，你想想清楚再做决定。”
　　角木蛟一连串的劝解让南宫靖沉默了……他何尝不知角木蛟所言是有道理的，但是他真的不想让无瑕冒险啊！万一，尾火虎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会对无瑕有伤害……后果，他根本想也不敢想。
　　“心月狐。”角木蛟又唤道。终究，还是让南宫靖点头了。
　　“但是我会一直陪在无瑕的身边……”南宫靖最后的坚持就是一定要守在无瑕的身边，寸步不离。
　　角木蛟看看尾火虎，又看看一脸坚决的南宫靖，直言：“那好！以防万一，我可以陪你一起。至于其他人，先各自回宫去，暂时不要向小星宿们透露太多，知道吗？”角木蛟代替南宫靖做出了决定。
　　“我也要留下！”尾火虎坚持道，却被角木蛟阻止了。
　　“尾火虎，你留在雪莲宫，外面的小星宿们一定会猜测不已。你还要在外面帮忙稳定局面，我留下就可以了。”角木蛟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所以绝对不能让尾火虎在场，免得她受伤。
　　尾火虎无奈，只得又看了看昏迷的无瑕，随后便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角木蛟这才和南宫靖一起，小心地将无瑕移至雪莲宫。才一进入，无瑕便被雪莲散发的光芒完全笼罩……为了让无瑕躺得舒服一点，角木蛟特意帮南宫靖从主殿里带来很多床垫，很厚，软硬适度，躺在上面一定会很舒服。
　　无瑕自打和南宫靖来到星宫，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没有完全睡过去，却又并不清醒。南宫靖的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无瑕。
　　“心月狐，你很在乎他？”角木蛟坐在稍远处，试探般问着。或许南宫靖自己还没有发觉，他对无瑕的在意已经不仅仅是“有缘人”三个字就能完全解释的了。旁观者清，角木蛟却能够看出来。
　　除去角木蛟不说，其他人，包括尾火虎在内，也一定都感受到了心月狐的不同。
　　尾火虎不愿意承认她自己感受到的，看到的事情，其他人即使知道心月狐变化的原因，也是不敢多问一句。但是作为心月狐的左膀右臂，角木蛟这点胆子还是有的。
　　“当然在乎，无瑕对我来说是不同的。”南宫靖回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在人间那么多年，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角木蛟接连发问，一则这些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二则可以稍稍转移一下南宫靖的注意力，缓解他紧张的情绪。
　　角木蛟的问题勾起了南宫靖的记忆……
　　“上慧大师，您特意叫无瑕来，不知所为何事？”当日，无瑕替姐姐尉迟芸嘉前往丹枫寺还愿，在离开之前被小沙弥告知住持有请，于是怀着疑惑的心情跟随小沙弥来到了上慧当时所在的白露斋。
　　南宫靖的第一印象就是无瑕很是素静，并没有对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之后，上慧请无瑕在众多已经完成的金童子中选择一尊恭请回家，无瑕竟是一下子就看中了他附身的那一尊。
　　“你是他恭请回家的？”角木蛟惊讶地问道。在问南宫靖这个问题之前，他曾经联想过太多可能的场景，却没有想到南宫靖是无瑕主动请回家的。“当真是有缘！”角木蛟叹道。
　　“是啊……”南宫靖同样一叹。“但是刚开始相处真的一点也不愉快！”
　　“哦？怎么说？”角木蛟来了兴趣。
　　“你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无瑕让我吃什么吗？”南宫靖反问，随即又自己回道：“他居然让我吃枣泥栗子糕！”
　　角木蛟闻言，差点笑出声。多年的相处，任哪个星宿都没有见过他们堂堂的心月狐大人吃糕点啊！“当真？”显然不太相信！
　　“当真！我骗你做什么！”南宫靖理直气壮，他说的可全部是事实呢！一句假话都没有！
　　“那然后呢？”角木蛟只觉得自己在听一段很有趣的故事。
　　谁知，南宫靖的表情却变了……刚刚的愉悦一下子消失了，变成了自责。



【第六十章】一路走来
　　“心月狐，你怎么了？”眼见南宫靖一脸自责的表情，角木蛟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见过南宫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他，以及所有东方星宿的眼中，心月狐南宫靖一直都是自信而有担当的。那明显的自责，从来没有在南宫靖的脸上出现过！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使得南宫靖如此责怪自己？角木蛟心中疑惑又生，不过一点都不难猜，一定是和无瑕有关。
　　“危月燕不知怎么就找到了无瑕的双亲，从那开始，无瑕的生活就彻底因为我而被打乱了。”南宫靖回道。危月燕在街上冒充算命先生，找到了无瑕的双亲。虽然他是因此才能在丞相府里肆无忌惮地大鱼大肉的，但是无瑕的生活却是从那时开始完全改变。
　　无瑕安稳地躺在厚厚的床垫上，沐浴在圣域雪莲的光芒中，睡得很沉……
　　“如果没有遇到我，他还稳稳当当地当他的丞相公子呢！怎么会被我害得时常出现始料不及的状况。”南宫靖又道。
　　“据你所说，那个住持应该知道些什么，既是高僧，自然不会乱说。即使无瑕那个时候没有遇到你，也一定会在其他的时候闯入你的生活的。”角木蛟安慰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南宫靖心想。
　　“好在一直平安，不是吗？”角木蛟安慰道。其实，听南宫靖说了这么多，他算是了解了一点。那就是南宫靖本身一定还没有真正意识到无瑕对自己的重要性，还仅仅是停留在“有缘人”和“愧疚”的层面。虽然南宫靖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不代表改变还没有发生。角木蛟心想，他应该可以挑一个适当的时候告诉尾火虎，让她死心。
　　“事情渐渐变得难以控制，是在我肉身忽然重塑之后。”南宫靖没有回答角木蛟的问题，而是继续言道。“本来只是恢复体力，一夜之后却发现自己可以聚成肉身。可相反，无瑕却虚弱至极。就像是身体被人掏空了一般……”
　　“为何会这样？”角木蛟问道。肉身总不会无缘无故地重塑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变故。
　　“我不知道。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南宫靖的声音带着些挫败。
　　“不要自责。”角木蛟只好继续安慰道。“无瑕还没有脱离危险，你可不能自乱阵脚。”这话算是提醒了陷入自责的南宫靖！是啊……他不能自乱阵脚，无瑕还要他来照顾！南宫靖心想。
　　眼见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角木蛟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心月狐真是一个迟钝的榆木脑袋！
　　就在角木蛟和南宫靖两人一起陷入沉默的时候，无瑕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形容憔悴的脸庞渐渐地有了生气，渐渐地变得有些红润。
　　“心月狐，有作用了！”角木蛟惊喜地出声道，却发现南宫靖已经来到无瑕的身边，伸手轻抚着无瑕的脸。
　　尾火虎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已经有了完全的实体，就在雪莲的光芒照耀无瑕的时候，原本还不是很完整的实体已经转变得完整。一朵洁白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雪莲重新出现在雪莲宫里……
　　“如此看来，就算无瑕不是圣域雪莲，也必定和圣域雪莲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角木蛟喃喃自语道。他的话南宫靖没有听见，南宫靖才不管什么雪莲不雪莲，现在只想着无瑕可以恢复以往的健康。
　　同一时刻的北方星宫里，危月燕得到的那一朵圣域雪莲却在渐渐枯萎……
　　眼见无瑕的面色正在好转，南宫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那感觉就像是即将溺毙的人忽然被拉出水面唿吸了一口气！
　　圣域雪莲的光芒依旧照耀着沉睡的无瑕，南宫靖像是不敢打扰一般慢慢地坐回原处，角木蛟依旧陪着他待在雪莲宫里。
　　尾火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她知道自己在烦恼什么，她恨不得无瑕就这样越来越虚弱才好！最好是死掉，死掉了才干净。
　　可是，虽然心里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只要一想到南宫靖看无瑕时那紧张的表情，尾火虎就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恶了！就算她心里对南宫靖有着不一样的情分，也不该诅咒别人失去生命啊！或许就像南宫靖曾经说过的，无瑕的生活是因为南宫靖的突然出现而变得一团糟的。
　　“可是为什么，心月狐会在乎你呢？”轻轻的，尾火虎独自待在宫殿中，问着自己，她多希望有人能够给她答案。
　　“你说什么？”角木蛟大惊。雪莲宫里，角木蛟和南宫靖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没有听错。”南宫靖笑着言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当时是为了替我解围，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原来，南宫靖向角木蛟说起的是危月燕第二次去找他和无瑕的时候的事情。被南宫靖好好地保护在轿子中的无瑕坚持一定要出来，帮助南宫靖引开危月燕的攻击。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一人一魂才得以幸免于难。
　　“他真是胆大。”角木蛟有些咋舌！若是换了一般人，只怕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没想到你们在人间居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无瑕能够和你一起走到现在，没有被危月燕置于死地，实在不易。”
　　“正如你所说，这也是我愧疚的原因。一直以来，我想让无瑕回到原本的生活当中去。安安稳稳地做他的丞相公子，朝廷命官，做清国上下都知晓敬慕的无瑕公子。可是……好难！”南宫靖的声音充满了苦恼！刚刚那因为无瑕身体好转而滋生的好心情此时此刻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心月狐，你也该看到了，无瑕的生活注定要和星宫，和星宿连在一起。等他醒来之后，你也该想想今后该当如何了。”角木蛟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因为他相信南宫靖可以自己弄清楚。“至于尾火虎那边，你只是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南宫靖不解地抬起头，显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跟我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角木蛟扶额，这个心月狐，哪里都好！就是感情方面实在迟钝。分不清自己对无瑕的心，看到尾火虎对他的情，真是可以了！
　　“感觉什么？”英挺的眉慢慢皱起，南宫靖第一次感觉到今天的角木蛟有些奇怪。
　　“算了算了！你真是可以了……”角木蛟却转移了话题，让南宫靖独自若有所思。应该不会是那方面的事情吧？南宫靖心想。
　　无瑕缓缓地掀开眼皮……好刺眼！这是他的第一感觉！随后便很快适应了光亮。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美美地睡了一觉。根本不记得南宫靖还在身边的无瑕顾自从厚厚的床垫上坐起身来，还不忘用手撑撑床垫，在感觉到一股柔软之后便笑了起来。
　　“无瑕！”南宫靖第一时间闪身至无瑕的身边，往床垫上一坐，又将人往身前一揽。
　　“南宫靖？”无瑕扬声。“你一直都在？”眼见这情况，十有八九就是了。
　　“嗯。你没有醒来，我当然要一直守着。”南宫靖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暧昧，倒是无瑕，竟是脸上一烫。不适应，真的不适应！无瑕想起了连日以来自己的虚弱，想起了南宫靖急匆匆地抱着自己回到星宫，心里暖暖的，竟还有些甜甜的滋味？他是怎么搞的？真是太奇怪了！
　　角木蛟见状，一脸笑意，却并不打算提醒。有些事情，旁观者清却未必适合将两人的心情点明……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大家，你们也准备准备回主殿去吧！”角木蛟也不管二人回不回答，直接言道。
　　南宫靖深知角木蛟所言极是，雪莲宫平常是很少有人来的，即使是大星宿。如果被小星宿们发现他们在这里逗留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定会引起大家的猜测和疑心的。现在的东方星宫，最需要的就是安稳人心。
　　“好！角木蛟，你先去吧！”南宫靖回道。
　　随后，将无瑕扶起来，直言：“活动活动，看看感觉如何，千万不要留下什么毛病，你这次真的很虚弱。”
　　无瑕轻轻推开南宫靖的搀扶，依言活动了一下身子。
　　“很好！完全没事了。”无瑕笑道。



【第六十一章】两难的选择
　　无瑕很是惊喜，仅仅是睡了美美的一觉身体就完全恢复了，这简直超乎他的预料。原本，他被南宫靖抱着赶往星宫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一到星宫他的身体就可以这样明显地好转。当时的无瑕，只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而已。再加上不知为何，躺在南宫靖的怀里，他一点也不担心，甚至不怕自己就那样慢慢死去。
　　“着实奇怪！”无瑕笑言。“南宫靖，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帮助我恢复身体的？”明媚的笑颜让南宫靖愣了片刻，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尴尬地握拳掩嘴咳嗽了几声，生怕被无瑕看出自己的异样。
　　“不是我。是它！”抬手一指，指给无瑕看的是足以完全取代真正的圣域雪莲的虚化之物。只不过，这个尾火虎虚化出来的物体如今已经有了实体。
　　“这就是圣域雪莲吗？”无瑕眸光一亮，很是赞叹。“真美！”
　　眼见一瓣瓣洁白胜雪的雪莲花瓣缓缓展开，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果然是东方星宫的秘器瑰宝，无瑕心想。可是随即，心中又涌起了疑惑。
　　还不等无瑕问出口，南宫靖便催促道：“无瑕，还是先回主殿去吧！剩下的事情，慢慢说。”
　　剩下的事情？无瑕有些煳涂。是他多心了吗？为何他觉得南宫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还是说，他的事情让南宫靖难做了？没有时间细问，无瑕被南宫靖拉出了雪莲宫。
　　就算几位大星宿刻意安抚了众多的小星宿，适当地封锁了无瑕来到星宫的消息，但是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有小星宿看到了俊美胜于星宿的无瑕。随之，便是四起的流言。南宫靖和无瑕听闻这些流言的时候，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了。
　　此刻，他们正一起坐在东方星宫的主殿里用膳。
　　“无瑕，这几天你昏迷不醒，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先用一些清粥吧！”南宫靖言道，并亲手将一碗清粥端到无瑕的面前。
　　“谢谢。”无瑕微笑道谢，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南宫靖好生奇怪，什么时候这般温柔过？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无瑕断定。既然你不说，我只好主动问起了。“南宫靖，你有心事。”并非疑问，而是肯定的叙述的语气。
　　南宫靖一抬眼，随即笑道：“没有。无瑕，你刚刚醒来，必是多心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无瑕下意识地继续问道，他总感觉南宫靖为难的事情和回到人间有关。
　　南宫靖的反应印证了无瑕的猜想：“我们，暂时不回去好吗？你放心，人间的时间已经停滞了。”就像是急于掩饰解释什么一般，南宫靖的态度让无瑕顿时失了胃口。他不怕有事，怕的是有状况南宫靖却一直瞒着。
　　“你如果不肯如实告知，我便不用膳。”言外之意，就是让南宫靖自己看着办。无瑕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怎么看都有些撒娇的意味。但是南宫靖那个榆木脑袋可没有感觉出太多异样，只觉得这样闹脾气的无瑕很是特别，是他平常没有见过的。
　　但重要的是，现在不是闹脾气不用膳的时候。于是乎，南宫靖只好好言相劝：“你是怎么了？一觉醒来多心了不成？”南宫靖还想掩饰着什么，无瑕却一脸不信。
　　“你在骗我。”无瑕认真地言道，一脸严肃。
　　还不等南宫靖回话，尾火虎的声音便传来。“是啊！他是在骗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骗你？”尾火虎的情绪有些激动，后面还跟着一脸“我闯了祸”表情的角木蛟。
　　南宫靖扬眉，这算怎么回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无瑕站起身，问道。他现在是真的煳涂了……
　　“什么意思？你还真是万事不愁啊！”尾火虎讽刺道。角木蛟的话让她太伤心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叫尉迟无瑕的人类少年已经在南宫靖的心里有了那么重要的地位。
　　“你到底想说什么？请不要拐弯抹角。”无瑕的眉头皱起了，他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母老虎，只好耐着性子和她对话。
　　“哼！我真不该去人间找你和心月狐！”尾火虎怒道。“还不如让你死了得好！”
　　“尾火虎，你在发什么疯？”南宫靖的火气一下就起来了。什么叫还不如死了得好？她就那么敌视无瑕吗？一定要让他死了才甘心，才会满意？
　　“我发疯？心月狐！发疯的人是你……”尾火虎明艳的容貌此刻竟然有些扭曲，可见嫉妒已经让她丧失了平复心情的能力。“为了这个人类，你改变了多少你到底知不知道？”
　　“尾火虎，你说得太多了！”角木蛟深知自己闯了祸。上前作势要拉走尾火虎，却被她一掌推开。
　　无瑕反倒是几人当中最平静的，他不气不恼，只是平静地看着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尾火虎。直言：“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南宫靖有没有发疯，我比你清楚。”无瑕其实也生气了，莫名的火气直冲脑海。
　　“呵呵！南宫靖？叫得多么自然啊？心月狐，你还不明白自己疯在何处吗？”尾火虎转而面向南宫靖，直言：“我们是你的战友，六个人却从来不敢直唿你还是人类时候的姓名，可是他呢？才和你相处多久？居然可以直唿你的名字！你给了他好大的权力是不是？”
　　“尾火虎，你真是疯煳涂了！”南宫靖有些无奈，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搞成现在这样。
　　“我告诉你！南宫靖为了让你醒来之后留在星宫，又一次停滞了人间的时间不说，他自己的力量更是大为受损。你说的没错，他是骗了你！有事情瞒着你，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尾火虎一连串的话让无瑕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却依旧面色平静。不发一语地等着尾火虎和盘托出。
　　然而，南宫靖的声音却打断了尾火虎的话：“你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无瑕之于我的重要，你也该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也应该明白！”这话是警告，尾火虎闻言确实有些犹豫。因为她感觉到，南宫靖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气愤！
　　“南宫靖，你不要阻止尾火虎。她想说什么，我都听着。”无瑕的话让南宫靖无奈，却又让尾火虎的情绪更加激动。
　　“你十有八九是不能再回到人间了，除非你想死！心月狐为了你停滞了人间的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尾火虎的话让无瑕一惊。什么意思？什么叫回不去了？震惊的心情写在了脸上，使得尾火虎笑了出来：“心月狐，你有没有看到，一听说回不去了，他吓了一跳呢！”
　　角木蛟站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也不管尾火虎如何反抗，拼了全力将其拉出了主殿。
　　“尾火虎，你在胡搅蛮缠些什么？你以为心月狐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说刚刚那些话？”角木蛟气极，也顾不得是不是在主殿之外，噼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心月狐是变了！变得有感情了。难道这样不好吗？真不知道你算不算他的朋友。是……他为了无瑕牺牲很大，考虑得很多，但是那是他自愿的，用得着你在这里吃着飞醋打抱不平？”
　　“……”尾火虎没有回答，双肩剧烈地起伏着，可见情绪还未完全稳定。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什么是矜持？嗯？亏得你还是一方星宫的大星宿。”角木蛟是个刀子嘴，现在的尾火虎就是需要有人好好给她捅上几刀，才能让她彻底清醒。“你还看不出来吗？心月狐压根就没有把你当做你想要成为的人，难道你想连朋友和左膀右臂都做不成？如果你想彻底失去心月狐的器重和信任，那我随你去！你现在进去再怎么泼妇骂街，我绝对不再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角木蛟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殿。
　　尾火虎被独自留在主殿大门外，时不时会经过几个小星宿向她请安问好，她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心月狐压根就没有把你当做你想要成为的人！
　　这句话反复出现在尾火虎的脑海中，像一根针，一下下刺着她的心。
　　难道你想连朋友和左膀右臂都做不成？
　　不！她不想……她真的不想变成这样！她只是不甘心，很不甘心！
　　主殿之中，一片沉默。无瑕矛盾极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注定让他两难的选择。



【第六十二章】星宫还是人间
　　无瑕俊美的脸上是一片平静，然而南宫靖知道无瑕的心情却绝对不是平静的。尾火虎刚刚的一番言论已经深深震撼到无瑕，此时此刻，无瑕的心情一定是万分矛盾的。张张嘴，南宫靖想出言劝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尾火虎说的究竟是不是全是真的？”无瑕轻声问道，语气是淡淡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但是，南宫靖却隐隐感到不安。
　　“算是吧！”南宫靖勉强回道。这个回答他自己听上去都觉得很是可笑！什么叫就算是吧？难道还有什么是尾火虎没有说的吗？南宫靖苦笑，本来是不想让无瑕知道的，却终究还是没有瞒住。
　　反观无瑕，正陷入深深的自责。尾火虎所言句句敲击在他的心上。南宫靖这个名字居然只有自己敢肆无忌惮地唤出来？他该知道的，他早该注意到的。角木蛟等人一直以来都是称唿南宫靖为心月狐，小星宿们甚至只能称唿其为心月狐大人。只有他，明目张胆地唤其为南宫靖。
　　“为什么不告诉我？”无瑕继续问道，任由面前的膳食凉透。“为什么不告诉我从来没有谁唤过你还是人类的时候的名字？为什么要让我如此特殊？”无瑕是在问南宫靖，何尝不是在问他自己？
　　被南宫靖抱在怀里带往星宫的路途上，那盈满心口的满足和甜蜜，说不出的安然和安心，到底说明了什么问题？无瑕想知道！很想知道……
　　“留在星宫和我的死活又有什么关联？”无瑕决定敞开心扉，好好和南宫靖将事情，将心情理顺。否则，他们两个继续在一起便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真正的莫名其妙。
　　南宫靖眼见无瑕一脸认真，着实无奈，只得将事情的原委道出：“你一跟我回到星宫，身体就有了好转的迹象，所以大家才会建议你去雪莲宫休息，而结果你也看到了。”南宫靖望着无瑕的脸，每一句都是诚恳的。“因为圣域雪莲，你完全好了！所以我们有理由猜想，你就算不是圣域雪莲，也必定和它有着紧密的关联。上慧秃驴曾经说过，你就是我的有缘人，却又直言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你真的注定和星宫牵扯上关系，人间的一切，你势必要放弃……”
　　南宫靖不想让无瑕放弃原本安稳的人间生活，所以才会不惜损耗自身的力量一再将人间的时间停滞！
　　“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也是你说暂时不回去的原因？”无瑕问道。
　　“嗯，正是如此。”南宫靖没有否认。“大家的意思均是如果你注定是我的有缘人，那必是要和星宫扯上关系。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别的不说，单说圣域雪莲对你的作用就可以说明问题。但是……”
　　“但是你不想我放弃以前的生活，是不是？”后面的话，无瑕代替南宫靖说了出来。
　　“嗯。”南宫靖点点头。
　　“为什么？”无瑕继续问道，总觉得离心中的答案越来越接近了。
　　“因为你对我是不同的。”南宫靖直言，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承认的事实。
　　“就像你对我是不同的一样？”无瑕反问，却差点把南宫靖绕进去。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话啊！”无瑕眼见南宫靖一愣，颇觉无奈。难道他的话很难理解吗？
　　“我对你是不同的？”南宫靖剑眉轻皱，不知道应该如何理解无瑕的这句话。
　　“是啊！你知道吗？不光是我，你对尾火虎来说也是不同的。”无瑕不想再将自己感受到的事情隐瞒，就算南宫靖并不能完全理解，他也要说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南宫靖心想，该不会是自己怀疑过的那个可能吧？
　　“尾火虎喜欢你！所以，她才会仇视我。”无瑕直言。虽然无瑕还不能完全确定南宫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究竟说明了什么，但是唯一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自己很在乎南宫靖，并且希望南宫靖除了自己不要在乎别人。
　　南宫靖叹了口气，还真是这样？怪不得，尾火虎平日里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会从一见面就那般仇视无瑕。如今想来，确实只有这样一个可能。
　　“你在乎她吗？”无瑕问道。得来的是南宫靖肯定的回答，然而重要的却是下半句。
　　“尾火虎是我的伙伴，是东方星宫的支柱之一，自然是不同的。”这是南宫靖后面的回答。无瑕又问：“那么我呢？”
　　不想问出：“如果要你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这样的无聊问题，却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奇怪！好奇怪……无瑕不明白自己这般期待的情绪到底因为什么？那莫名其妙的独占欲又究竟源何？
　　“无瑕之于我，是重要的，不可代替的。”南宫靖不太会说话，脑袋遇上感情的事情也会变得不太灵光。然而，最最简单的语言却可以表达出最真实的心情。
　　“真的？”无瑕问出了这句他曾经问过很多次的问题。
　　“真的。”南宫靖不厌其烦地回道。
　　沉默了许久之后，无瑕从矛盾的心情中解脱了出来。回道：“我，选择留在星宫。”尾音有一些颤抖，因为无瑕知道自己将会因为这个选择失去什么。
　　失去双亲，失去兄弟姐妹，放弃心中的理想，放弃想要成为贤官的愿望，放弃他在人间的一切……
　　留在星宫，他将不再是备受宠爱的丞相府小公子，不再是清国上下敬慕的无瑕公子，不再是皇帝的贤臣，不再是人间的一员。用这所有的一切换取南宫靖的一句“无瑕之于我，是重要的，不可代替的”，值吗？
　　无瑕的回答是，值得！
　　南宫靖惊讶不已，他哪里想到无瑕竟然选择放弃在人间的生活，而和自己留在星宫。
　　“无瑕，你？”南宫靖还没有问完，就被无瑕的话打断了。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的话，我会和你留在星宫。如果明知和星宫有牵扯，甚至和圣域雪莲有关联，我还要任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回到人间，今后的生活只会更麻烦。再者，天意不可违，这点我还是知道的。”无瑕轻声言道，语气清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上慧大师曾经直言，天机不可泄露。虽然我现在还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肯定我就是你的有缘人，但是事情发展至今，我和你脱不了关系已经是可以完全肯定的了。既然注定要被捆绑在一起，那么即使我回到人间，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再度卷入星宫中的事宜。外力，是不可抗力。比如，危月燕。”
　　无瑕的一席话使得南宫靖默默许久……终究，只换成了一句话：“我会照顾好你。”
　　无瑕闻言，轻轻笑了，笑容却有些苦涩。南宫靖看出了他的担忧：“你是放不下人间的家人，是不是？”
　　毋庸置疑，答案是是的。“当然舍不得了！父亲和母亲年岁越来越大，却要失去一个儿子。只可惜，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贪心地想要留在星宫，却又无法完全从心底割舍人间的至亲。
　　然而，南宫靖却直言：“两全其美的方法，未必没有。”
　　无瑕闻言，脸上一喜，却又一暗。“即使有，必定也是万分艰难。人间和星宫本是毫无关联的两个地方，如何能因为我一个人而相互影响？”
　　况且，如果让南宫靖一直用力量维持人间时间的停滞，归根结底，对南宫靖是无益的。
　　南宫靖是未来星宫掌管者的有力竞争者，不能在这样无关星宫的事情上耗费心神，否则只会给危月燕可乘之机。
　　“可以。我们去找一个人，他一定可以。”南宫靖直言。
　　“找谁？”无瑕问道。
　　“南方朱雀。”南宫靖给出了答案。
　　无瑕一闻是朱雀，便不由得为难起来。作为现在的星宫掌管者，朱雀的力量是强大的，这点无瑕可以想到。但是，停滞人间的时间这样违背天意的事情，朱雀一定不会答应的。
　　“南宫靖，这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法，而是勉强的办法。”无瑕言道。
　　“不去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南宫靖倒像是信心满满。
　　无瑕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靖打断：“先用膳，之后的事情慢慢再说。相信我，一定可以妥善解决。”
　　无瑕闻言，心中一松。既然南宫靖这样说了，一定是信心十足的吧？



【第六十三章】无瑕的替代者
　　清国，京城城郊的皇家寺院，丹枫寺。夜幕降临，群山环绕中的佛寺被隐没在淡淡的雾气当中，颇有仙界之感。天空飘着细密的小雨，绵绵不绝。雨势不大，却足以让人的衣衫沾湿。白露斋里，雨夜的宁静在这里越发明显。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丹枫寺的住持乐此不疲地持续着手中雕刻的工作。
　　别的人或许无法察觉，但是他却可以感受得到。这样黑暗的雨夜，已经持续很多天了。他已经好些天没有看到过升起的太阳了……冥冥之中，有些事情在发生变化，上慧深知。
　　云端之上，东方星宫。几位大星宿眼见尾火虎又没有参加集体修炼，深知一定是发生了何事。房日兔咋咋唿唿地想要向角木蛟探听情况，却被其黑着的脸色吓到，再不敢多言。
　　亢金龙和箕水豹等人也是心中有数，却并不严明。
　　要说起尾火虎对心月狐的心意，只怕只有那个当事人不算十分了解，剩下的几个大星宿，谁人不知？
　　可是有些事情再多的人知晓也没用，当事人根本不了解。就算是了解了又能如何？这么多年以来的相处，如果心月狐对尾火虎早有那方面的心意，两人必定不会是现在这般关系。
　　自从无瑕在雪莲宫醒来，南宫靖就像是护着宝物一般，时刻不离。虽然两人在举动上并没有过分亲密，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晓他们之间已经不容许外人介入。
　　“一番真心，到头来只是无用功，何必？”修炼结束，亢金龙边摇头边下结论。
　　没有人附和他的话，大家却心知肚明，尤其是角木蛟。事后想来，那时候他对尾火虎说的话似乎有些重了？毕竟，尾火虎是个姑娘，他该顾及一下她的脸面的。被狠狠地戳到痛处，滋味一定不好受。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再和尾火虎谈一次？
　　可是，还不等角木蛟寻得这样的机会，南宫靖就派人传达了吩咐，要众人当晚一起到主殿中，有要事相商。
　　闻得此言，房日兔咋咋唿唿地小声猜测道：“尾火虎会不会来啊？”
　　角木蛟直言房日兔多嘴，却也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
　　来人直言南宫靖已经单派了一人去尾火虎的宫里告知，应该不会有谁因为不知道消息而缺席。
　　“晚上有好戏看了！”房日兔改不了“看好戏”的性子，心中其实也为尾火虎和心月狐担心着。他们之间伙伴的默契是无人可及的，难不成真的会因为一个无瑕而断了多年的伙伴关系？这个绝对是众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倘若成真，对整座东方星宫来说都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行了！晚上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大家各自回宫休息吧！”角木蛟发话了，众人随即散去。
　　主殿之中，无瑕轻声言道：“南宫靖，这样真的好吗？”无瑕忽然觉得自己想要留在星宫的愿望是那么美好，然而真的想要做到却很难很难。
　　首先一点，便是尾火虎能否真正接受的问题。他知道南宫靖一直视尾火虎为最信任的伙伴，最得力的干将。如果因为自己而使得东方星宫出现内讧，那便真是应了尾火虎的话，他真真变成了一个灾星。无瑕不想成为灾星，他希望可以帮助南宫靖取得星宫掌管者的位置。
　　“你放心，我还是了解尾火虎的。”南宫靖相信，尾火虎只要平静下心情，有些事情一定会想开的。
　　无瑕点点头，心里也是如此希望的。
　　在尾火虎得知南宫靖没有将她排除在外，而是照样请她一起参与重要的决策的时候，心中的怨气便已经消失大半了！终究，南宫靖没有因为一个无瑕彻底抛弃她这个伙伴。
　　“我知道了！去告诉心月狐，我晚上会准时到的。”尾火虎向来人言明。
　　是夜，主殿里聚集了东方星宫的所有大星宿。无瑕千般不愿，却还是被南宫靖拉着坐在一起。面对着数双眼睛，无瑕竟然有些不自在？
　　“今天找大家一起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无瑕已经决定留在星宫了。”南宫靖话音一落，看到的是众人了然的目光。再看看无瑕，始终是一脸微笑。“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什么事？”角木蛟先开口表示了好奇，众人也是一副说来听听的模样。
　　“我不想让无瑕放弃人间的一切，所以有一个对策，想问问大家有没有更好的建议。”南宫靖拉拉无瑕的手，接着道：“我想从你们之中选择一个人作为无瑕的代替者，前往人间，代替无瑕生活。”
　　代替无瑕生活？角木蛟等人闻言，着实佩服南宫靖的想法……他是怎么想出这样的主意的？瞧瞧无瑕的表情，显然这个主意不是无瑕的意思。
　　“你们觉得如何？”南宫靖问道。
　　无瑕坐在南宫靖的身边默默不语，只是看着众星宿的反应。南宫靖肯为他想出这样的主意足以证明他选择留在星宫的决定是正确的……然而，对众星宿来说，他始终是一个入侵者！他们，会帮助自己吗？
　　“我去吧！”尾火虎主动承担起这个任务，引得众人皆一惊。
　　尾火虎一直无言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中泛起苦味，看着南宫靖和无瑕之间的互动，她只觉得自己留在星宫必定是一种煎熬。角木蛟的话虽然有些难听，却还是骂醒了她。
　　换一种心情的最好方式就是换一个地方生活……既然无瑕选择留在星宫，那么她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快些恢复平静，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星宫。
　　“我说，我可以代替他去人间生活。”众人皆不语，让尾火虎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
　　许久，南宫靖才回道：“你确定？”声音竟然有着调笑？“无瑕公子在人间颇享美名，你确定你可以？”
　　这样的话语使得尾火虎觉得好似回到了从前，没有无瑕的时候……南宫靖经常取笑她！
　　“我凭什么不行！告诉你，不要小看我。”尾火虎心里还是暖暖的，因为她明白南宫靖这样说的目的是代表一切都过去了。不管如何，她还是他的伙伴，最值得信任的伙伴。“不就是装一点吗？谁不会啊！”一句话，捎带着把无瑕“讽刺”了一回。
　　无瑕闻言，有些无语。什么叫装一点啊？这个女人果然不可理喻，无瑕暗自腹诽着。
　　角木蛟等人见状，纷纷无语。这算是雨过天晴了吗？他们怎么还没有看明白啊？
　　“既然这样，那就尾火虎吧！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南宫靖做了决定。
　　房日兔笑呵呵地举手：“我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话音才落，就被角木蛟狠狠踩了一脚。
　　想喊痛又不敢出声，房日兔的表情引得众人大笑。
　　“行了！没什么事了的话大家散了吧！尾火虎，你留下。”南宫靖言道。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和尾火虎说清楚比较好。
　　“我也要留下！我要看……”戏。那个“戏”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角木蛟凶神恶煞的眼神给逼了回去。房日兔赶忙改口：“回去，这就回去。”
　　待众人散尽，无瑕才言道：“南宫靖，我困了，先去睡觉。”说完，也不管南宫靖回答不回答，径自往寝室里去了。他现在完全霸占了南宫靖的床铺，把某位大星宿成功地赶到了卧榻上。
　　“尾火虎。”南宫靖在无瑕的脚步声远去之后，直言。“你之前的表现，我很生气。”
　　许久，尾火虎才轻声回道：“对不起！我那时失态了……”
　　“不过这不是你的错！”南宫靖打断了尾火虎的话。“错在我！是我让你抱有了不可能的心思，是我做得不够好。”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是我曾经的态度使得你产生了误解，我道歉。”
　　如此这般，倒使得尾火虎无言以对。
　　她何尝不知，这一切根本不能算是心月狐的错……只是她在自作多情罢了！而现在，他居然将过错都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着实让她过意不去。
　　“我为以前的错误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和我记仇，不要因此疏远我们的伙伴关系。好吗？”南宫靖说得很是诚恳，让尾火虎不得不点头。
　　两人的谈话进行了两柱香左右的时间，最终以尾火虎的释然一笑告终。



【第六十四章】你不要把我的名声搞坏
　　南宫靖原本以为无瑕已经睡了，走进寝室却发现他真真是睁着眼睛在听动静。墨色的发丝如同水瀑一般披散在身后，好看极了！“怎么还没有睡？”意识到自己又看无瑕看得出了神，南宫靖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最近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了……着实奇怪！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现无瑕长了一张不错的脸。可是总是望着他出神还是最近经常发生的事情，而且次数越来越多。
　　“我还以为尾火虎会和你争论起来。”无瑕一翻身，从床上坐起，哪里有一点困的样子？他是不想成为尾火虎发飙的炮灰而已，所以才说先进来睡觉。本想等着看看热闹，谁知道南宫靖这么容易就将事情解决了。
　　“这有什么可争论的？”南宫靖不解，随即又道：“我倒是没有发现，你原来这么幸灾乐祸？”尾火虎是他重要的伙伴和朋友，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对整座东方星宫来说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无瑕怎么反倒一副肯定不会出事的样子？
　　“你难道不知道吗？真正的伙伴不是争吵就可以冲散的。”无瑕坐在床铺上，伸伸懒腰。丝毫不为自己霸占了某魂的床铺感到愧疚。“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只不过……”
　　“只不过？”南宫靖扬声，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坏掉我的名声。”无瑕说着便躺了下来，留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南宫靖。
　　等某魂反应过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大笑。
　　“这倒是很有可能啊！”南宫靖毫不客气的回道，无瑕一翻身，看了看真正是幸灾乐祸的某魂，使得南宫靖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我会和她说的。”这算是幸灾乐祸完再往回找补？无瑕不吃这一套，所以没有回话。“尾火虎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南宫靖又加了一句话。不说不要紧，无瑕一听这话，心里不乐意了。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睡吧……”打着哈欠，无瑕作势要睡了。南宫靖随即不再讲话，翻身躺在了卧榻上，却没有睡意。
　　主殿的寝室之中静悄悄的，静到连两人并不均匀的唿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要睡了吗？”许久之后，南宫靖开口问道。他本是没有睡意的，是无瑕先言明要睡觉，谁知却没有睡着。既然睡不着，不如聊聊天，免得躺着无聊。
　　“睡不着。”无瑕实话实说，身体还是面对着墙壁的。“你说，尾火虎不会露馅吧？”无瑕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别人可能都好瞒过，但是他的家人却是对他再了解不过。就算官员审查的时候尾火虎可以顺利过关，也难保回家的时候不会被发现是假冒的。
　　“尾火虎变成你的样子不会有问题的。到时候会和你一模一样。”南宫靖对自己的伙伴像是颇有信心。
　　“可是她的性格实在是……”无瑕没好意思说下去，实在是和他的性格大相近庭。如果被家人发现，不是以为他性情大变，就是认为尾火虎是易容假冒的。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好。
　　“无瑕，你放心吧！尾火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南宫靖认真地回道。本以为这样的话会让无瑕多少放下些心，但是实际上无瑕心里更别扭了！这就是争吵也无法冲散的伙伴吧？不管什么情况下，都对对方保持着绝对的信任。怎么看，都比他这个所谓的有缘人强多了。
　　“哦。”无瑕闷闷地回道，南宫靖以为这回无瑕是真的困了，便也没往心里去。
　　不一会儿，南宫靖自己先睡过去了……
　　无瑕在床铺上翻来覆去，他对尾火虎其实没有什么意见。从一开始就是尾火虎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一再地针对和刁难，甚至责骂，都是尾火虎对他做的事情。无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南宫靖所说对他非常重要，而总是感觉似乎尾火虎更重要？这样的认知让无瑕无心睡眠，迷迷煳煳地一直到天亮。
　　清晨，任外面再热闹，主殿里也依旧一片安静。南宫靖早就醒来了，因为看到无瑕还在睡，所以没有起身，担心起身的动作会惊动还在床铺上睡着的无瑕。
　　但是，他想要让无瑕好好地多多休息的愿望被尾火虎打破了！因为，尾火虎已经来到了主殿，就站在外面等着见南宫靖。小星宿进来传达了尾火虎求见的消息，南宫靖才不得不起身。好在，无瑕没有被吵醒。
　　“这么早？”南宫靖一走出寝室，就问起尾火虎。
　　“还早？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所有的小星宿都起来准备修炼了，你倒好！居然还赖在寝室里。如果不是我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睡下去？”尾火虎没好气地言道。眼瞧着无瑕不在，便又酸酸地来了一句：“原来是被某人的坏毛病传染了！”
　　“有话就说！”南宫靖皱眉。尾火虎有一个很大的缺点，有话不说，东扯西扯。
　　“我是来找他的。”尾火虎直言。
　　“无瑕？你找无瑕干什么？”南宫靖不解，却得到了尾火虎的取笑。
　　“你不用这样吧？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既然要装作他，总得搞清楚他身边的人以及各种情况吧？”尾火虎没好气地回道。
　　南宫靖闻言，想想也是。只是，无瑕还在睡啊！“你先等会儿！”二话不说，让尾火虎在外面等着，南宫靖自己又回到寝室里，开始试着唤醒无瑕。这个过程倒不是很难，但是无端被吵醒的人心情可就不好了。
　　“什么事啊？”无瑕有些不满地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南宫靖直言是尾火虎来找他，要向他问清楚需要注意的事情。无瑕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回道：“她在哪儿？我们快去。”要是尾火虎什么都不问地就直接去人间了，只怕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舍得起来了？”尾火虎其实没有等多少时间，但好像出于习惯一般，一定要奚落奚落无瑕。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无瑕不打算反唇相讥，他还没有睡醒呢！
　　“是啊！我要装作你去人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尾火虎开门见山，随即又补充道：“太复杂的就不用说了，我也懒得学。”
　　“尾火虎。”南宫靖严肃了声音。
　　“罢了！算我倒霉……”尾火虎摆摆手，搞得无瑕甚为无语！什么叫算她倒霉啊？究竟是谁自告奋勇的？他可没有逼迫她好不好！“快点说吧！早去一刻，心月狐的力量就能早点收回，省得浪费。”尾火虎的刀子嘴本不打算消停的，但是看到南宫靖越发黑下来的脸色，还是决定见好就收。
　　“南宫靖要和你一起回人间？”无瑕惊讶道。这点他可完全没有想过，他以为南宫靖和他一起留在星宫，尾火虎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是啊！要不然谁来恢复人间停滞的时间？”尾火虎翻了个白眼。
　　“要你亲自恢复？”无瑕扭头，问南宫靖。被问到的人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无瑕有些郁闷，却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乎，只好耐着性子把人间的事情包括丞相府上下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尾火虎，还不忘叮嘱：“在家的时候你可要注意一点，不要被识破。”这应该算是好心提醒吧？在尾火虎听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你还挑上了？是我在帮你哎！”尾火虎直言。
　　“谢谢。”无瑕虽然不情愿，但是出于礼貌，他确实需要感谢愿意帮助他继续在人间生活下去的尾火虎。
　　这一句谢谢反倒使得尾火虎不好意思起来，她原本是想着无瑕会和她顶嘴的，谁想到居然这么礼貌。
　　“呃……不，不用。”这不，不好意思的人变成了尾火虎。
　　南宫靖将这些全部看在了眼里，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无瑕，果真是有趣！当然，这话南宫靖是不会说出来的。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无瑕不安地问道。只要想起一个人留在星宫里，他就浑身不自在。
　　“就今天。”南宫靖的回答让无瑕更郁闷了……今天？那不是马上就要离开？
　　“那你什么时候回？”无瑕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南宫靖忽然觉得这样的无瑕很有趣，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心里开始寻思着是不是逗逗无瑕。谁知，尾火虎却抛来一个眼神：“小心你会很惨！”



【第六十五章】等你回来
　　谁知，尾火虎的眼神刚刚好落在无瑕的眼中，使得无瑕心里一凉。怎么还眉目传情上了？就算是眉目传情，也不该如此明显吧？无瑕心想，心里竟颇不是滋味。“我跟你一起去吧！”心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口中就说了出来。无瑕甚至来不及反应，话就传到了南宫靖的耳朵里。
　　“你就别来捣乱了！还嫌自己添的乱不够多？”尾火虎翻翻白眼，没好气地拒绝道。
　　反倒是南宫靖，眼瞧着就要同意了，却忽然脸色一变：“无瑕，你还是留下。如果回到人间，你的身体又受到伤害可怎么好？”原来，南宫靖是在为无瑕的身体考虑，不希望他回到人间再受伤害。可即便如此，南宫靖也还能理解无瑕想要一起跟随的原因。“我知道，你想回去看看家人。我保证，以后找到你身体状况时好时坏的原因，我一定经常带你回去看看，甚至住上些日子，好不好？”
　　听到这话，尾火虎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就要掉下来了！这算是哄人吗？再瞧无瑕，脸色稍稍有些变化，在听了南宫靖所言之后，才恢复正常。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事实上，无瑕觉得自己的要求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南宫靖一张嘴，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取笑，谁想到南宫靖考虑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根本不一样。也好，免得他觉得尴尬。
　　“嗯，那好！”无瑕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脸上的微笑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
　　然而，南宫靖笑容的背后却有些不甘心！明明，在听闻他马上就要离开星宫的时候，无瑕的样子很是可爱的。怎么一下子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不爽！无瑕不管对谁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这让南宫靖觉得他一点都不特殊。
　　“行了！犯得着这样难舍难分吗？又不是不回来了。”尾火虎直言，南宫靖和无瑕之间的相处方式着实奇怪，奇怪到她无法理解。角木蛟曾经很认真地告诉过她，无瑕在心月狐的心中是无比重要的，无法取代的！
　　可是眼前，这两人虽然看上去都很互相关心在意，可总有种别别扭扭的感觉。
　　南宫靖原本在愣神，经尾火虎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不能让无瑕一个人待在主殿里等他。万一期间出现变故，他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星宫，无瑕一个人在主殿里，他不放心。于是乎……尾火虎就成了跑腿的。
　　“尾火虎，你去把角木蛟和房日兔找来。”南宫靖言道。
　　“叫他们干嘛？”尾火虎有些不解。她以为南宫靖是想让角木蛟和房日兔跟着一起去人间呢！
　　“让他们陪着无瑕。”南宫靖解释道。
　　无瑕闻得这话，当即回道：“我不用别人陪。你不是很快就会回来吗？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麻烦他们了。”
　　可话虽如此，无瑕心里还是暖暖的。南宫靖想着找人陪他，说明是很关心他的。只要一想到这点，无瑕就觉得很满足。笑容，也不由得扩大了一些……
　　“不行！一定要有人陪着。万一我有事情耽搁了，你一个人在主殿我怎能放心？”南宫靖说得理所当然，不再等无瑕回话就将尾火虎赶出了主殿，让她去找人来。
　　碎碎念着，尾火虎颇有抱怨，却也不敢说得太大声，生怕被心月狐听到。不多时，角木蛟和房日兔就被她找来了。大早上的，大家都是刚刚起身不久，房日兔的脸上还带着些倦意。
　　“什么事？”角木蛟倒是精神奕奕。“一大早火急火燎的这是干什么？”
　　南宫靖将事情交代给角木蛟和房日兔，请他们务必时刻陪在无瑕的身边，一直到他回来为止。“不出意外，我片刻即回。”临走之前，南宫靖还不忘安慰脸上明显挂着不安的无瑕。
　　闻者点点头，示意南宫靖可以安心去办事。
　　渐渐的，南宫靖和尾火虎的身影远去了。在云朵之中越发显得不真实……四周也好像在瞬间里就安静了下来。无瑕的心中很是忐忑，甚至不知道应该怎样平复自己的心绪。
　　“进去吧！你站在主殿门口，着实显眼。”角木蛟好心地提醒道。无瑕是一个人类，单单如此倒也算了，偏偏还长了一副天怒人怨的好相貌。“你站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心月狐学了危月燕，也在宫里养了男宠呢！”
　　此话一出，角木蛟倒是有些面上挂不住，自知失言。
　　反观无瑕，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他知道角木蛟口中的男宠指的是谁，想来他和那男宠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虽然是个极尴尬的身份，却生得干净清秀。无瑕不觉得那男宠是一个龌龊之人，相反很多看上去仪表堂堂，衣冠楚楚的，倒不是什么好人。比如，危月燕。
　　“抱歉！”角木蛟眼见无瑕不言不语，以为他是在意自己所言，连忙表示歉意。
　　“为何抱歉？”无瑕不解，他刚刚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关于危月燕那个男宠的事情，一回神就听见角木蛟急急地向他道歉，自然是煳涂。
　　“方才是我失言，并无他意。”角木蛟回道。无瑕这才想起角木蛟之前所言，顿觉好笑，他刚刚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生气吗？怎么他自己反倒不觉得？
　　“无妨。你过虑了！我并没有觉得这样的话有什么。相反，我立于星宫主殿之外，若是真让其他小星宿见到，倒真是不太合适了。”无瑕微笑着回道，语气里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角木蛟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一直在一旁没有言语的房日兔见状，终于开口：“终于知道心月狐为何这般在意你了。”好像是终于找到原因一般，房日兔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兴奋。
　　无瑕面露疑惑，眼光看向房日兔，似乎是在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什么叫终于知道？南宫靖在意他？“为何这样说？”终究，无瑕禁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很简单啊！你很特别。”房日兔简明扼要。无瑕听闻，却很是不解。他很特别吗？摇摇头，无瑕自己根本从没有这样觉得过。在无瑕的心里，他自己只是和平常人一样的人罢了。只不过，是有一些想法异于众人。
　　“过奖了！无瑕，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无瑕回道。不是谦虚，而是真诚的话。
　　“普通？呵呵，你太谦虚了！在我们看来，你不仅不普通，根本就是太特别了。”角木蛟插嘴直言。
　　无瑕在人间的时候本就没少听人家的赞美，赞美之词之于无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这会儿，角木蛟和房日兔接连直言他很特别，无瑕也仅仅是回以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微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赞美而露出丝毫得意的神情……
　　“无瑕，心月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这段时间我们会陪你在主殿里转转，你不必为心月狐担心。”角木蛟眼瞧着无瑕似乎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说起了无瑕目前最关心的事情。“心月狐必须要亲自将其停滞的时间恢复正常，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能力恢复被他停滞的时间。当然，朱雀大人除外。”
　　“难道说，一个星宿停滞的时间必须要由他本人亲自出手才能恢复正常？”无瑕的思绪被角木蛟转移开来，疑惑地问道：“那么倘若停滞时间的人有任何意外或者不测，人间的时间岂不是永远无法恢复正常？倘若真的是这样，又该如何？”
　　这个问题着实难住了角木蛟：“刚刚不是说朱雀大人可以恢复任何星宿停滞的时间吗？可真要像你所言……有朝一日万一朱雀大人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支支吾吾的，角木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无瑕沉默了片刻，回道：“当真如尾火虎所言……我给你们东方星宫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声音里有着淡淡的自责，不是针对整座东方星宫，更多的是针对南宫靖一人。“自从我出现，你们的生活似乎都被打乱了！真是抱歉！”
　　无瑕的情绪是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你不要这么说，你是心月狐的有缘人，不仅不是带来麻烦的人，相反还是带来福运的人。”角木蛟直言，房日兔听了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着。



【第六十六章】你是不是惦记家里的媳妇儿？
　　簇簇云朵之间，尾火虎和南宫靖并肩而行。一路上，尾火虎一直在观察南宫靖的脸色。那脸色变得基本上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了……只见南宫靖一边忙不迭地赶路，恨不能马上赶回去，脸色一下子舒缓，一下子担忧。前一刻还是放心的样子，下一刻却皱起了眉头。看得尾火虎当真哭笑不得，忍不住开口直言：“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真该让你照照看！”倘若真有一面镜子在身边，尾火虎一定会将镜子举到南宫靖的眼前，让他好好瞧瞧自己变幻莫测的神态。然后，她一定要好好取笑他一番。“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你是舍不得家里的小媳妇。”
　　小媳妇？南宫靖汗颜！听尾火虎这个话音，她是说无瑕是他藏在星宫里的小媳妇？仔细想想，南宫靖实在无法将无瑕的形象和小媳妇这三个字联系到一起。联想起无瑕一柄软剑，瞬间灭敌无数的场景，南宫靖不禁摇摇头，哪里会有如此“凶悍”的小媳妇？尾火虎的形容，着实不妥！
　　“无瑕不是小媳妇。”南宫靖冷着脸反驳道。“他是个男子，只是温和如水而已。你到了人间就会知晓无瑕的不一般了，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
　　下结论？尾火虎无语！她下什么结论了……充其量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南宫靖的样子确实像极了一个舍不得抛下家中娇妻的丈夫！既然他像，怎的还不许别人指出来啊？什么道理！“我什么时候说无瑕那个家伙是小媳妇了？你见过哪个可以用小媳妇形容的人可以把我气成那样？真是可笑！”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南宫靖的榆木脑袋实在让尾火虎无奈加火爆。真是搞不懂，一口一个“无瑕对我很重要”，三句话不离“无瑕之于我无法替代”的人，居然要问她说话是什么意思？懒得再和南宫靖细细解释，尾火虎索性不再言语。“怎么不说话了？”南宫靖不解地继续追问道，却没有得到尾火虎的回应。
　　就这样，尾火虎和南宫靖一路无话地赶到了人间。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南宫靖直接恢复了人间停滞的时间并开始仔细地向尾火虎说明人间的一些状况。包括清国上下流传的那首赞美无瑕的歌谣……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谁说男子焉能貌美如花？只看他眸似幽潭，眉若墨画，眸含一汪清泉，面带一缕柔光。谈笑间，万花羞颜。行动处，柳动如烟。清国之无双美艳，一人之外，再无其他。若问美人何处？只答，尉迟世家，公子无瑕。
　　“哼……看不出，还有人为那个家伙写歌谣。”尾火虎撇撇嘴，显然很是不服气。她承认，无瑕的容貌确实出众，但是也犯不上专门写一首歌谣用来赞美他吧？实在太虚伪了！
　　“你以为，无瑕被赞叹的只有貌美？”南宫靖像是知道尾火虎正在腹诽着什么，于是接着道：“据我所知，这首歌谣并非有人刻意撰写，而是清国之人口耳相传。”
　　“你喜欢他，当然为他说话。”尾火虎还是不服气。无双美艳？这样的赞誉让清国上下的女子该如何自处？“总之，这些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负责假扮他。”尾火虎似乎还不知晓南宫靖告诉她这首歌谣的真正目的。
　　“行动处，柳动如烟。”南宫靖重复了其中的一句，随即道：“你试试看！”
　　试试看？试试什么？尾火虎当真煳涂了！心说了心月狐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刚刚还一脸着急地恨不能马上办完事情赶回星宫，这会儿她都已经变成了无瑕的模样，时间也被恢复，怎的心月狐还不离开？
　　“你试试，我看你如何可以做到”行动处，柳动如烟”。”南宫靖笑道。
　　“你说什么？”顶着无瑕面孔的尾火虎当即跳脚，这算什么？让她变成男子的模样已然很委屈她了好不好！居然，居然还要模仿无瑕的一举一动？
　　“你若是这样，我敢说用不了一天就会被人拆穿！”南宫靖当即严肃了表情。“尾火虎，是你自告奋勇的。如果你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做好这件事，我希望你能自知。不要给无瑕在人间的生活添任何麻烦！我宁愿每天耗费多余的力量来维持人间的时间停滞状态，也不想看你真的毁了无瑕的名声。尾火虎，我答应你前来，是信任你，希望你可以明白！”
　　说完，南宫靖拂袖转身，作势要离开……尾火虎见状，便知道南宫靖为了无瑕，当真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自告奋勇提议假扮无瑕的原因只是想让南宫靖知道她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伙伴，她当然会努力做好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损无瑕在人间的清誉。“你放心吧！我做事，绝对稳妥。”没有说多余的话，尾火虎只会用行动来证明南宫靖对她的信任是正确的。
　　“既如此，那是最好！我走了，有事的话，随时返回星宫。只要别忘记停滞时间……”话音未落，南宫靖的身影便已经远去。
　　见状，尾火虎苦笑，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南宫靖碰上关于无瑕的事情，就会变成一个费尽心机为娇妻考虑的丈夫。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怎的他自己就不明白呢？如果好事要多磨，那么她将在人间度过多少岁月呢？
　　东方星宫里，角木蛟，房日兔还有无瑕一起坐在主殿里闲聊，话题前后均不离南宫靖。
　　“南宫靖总是说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打乱了我原本安宁的生活，但我并不这样认为。”无瑕轻叹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尾火虎所言当真很有道理。星宫里的麻烦也确实因我而起，除了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都说了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就拿圣域雪莲来说吧！如果不是你出现，圣域雪莲原本还是虚化出来的，现在竟是有了实体，已经完全取代了真正的圣域雪莲。别的不说，单就是这一点，你已经是东方星宫上下的大恩人了！”房日兔兴奋地言道。
　　“你说什么？我出现之后？”无瑕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乍闻房日兔所言，有些疑惑。“我出现之后，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起了变化？”语气里是满满的震惊，无瑕的眼眸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望向对面坐着的角木蛟和房日兔。
　　“没错！”角木蛟解释道。“你和心月狐离开星宫之后，我们几个像往常一样一起去雪莲宫为尾火虎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注入力量，以维持圣域雪莲安然无恙的假象，但是当我们来到雪莲宫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虚化之物竟有了一部分实体，不仅如此，还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简直和真正的圣域雪莲一模一样。”眼看无瑕一脸惊讶，不解，角木蛟继续言道：“我们当时还很奇怪，以为是谁私下里来注入过力量，但是经过核实，大家都没有这么做过……”
　　“当真是我出现之后……这，这简直……”无瑕惊讶地出声道。
　　“当真是不可思议吧？”房日兔笑道。“我说了你是东方星宫的大恩人，大福星才是！”
　　无瑕张张嘴，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南宫靖的身影却出现在他们面前。眼见南宫靖脚步匆匆，在看到无瑕安然无恙地坐在主殿里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
　　“这么快？”角木蛟惊讶道，他们才刚刚聊得起劲啊！不着痕迹地看看显然也是一脸惊喜的无瑕，角木蛟不着痕迹地笑了笑。“那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们聊吧！房日兔，我们走。”角木蛟拉着明显想留下看戏的房日兔，匆匆走了。
　　速度之快，无瑕甚至来不及反应……
　　“你怎么这么快啊？”无瑕站起身，他心想着南宫靖就算不放心星宫里，也不至于才离开一下就马上回来了啊！
　　“人间的时间和星宫不同，我在人间已经逗留了一会儿的时间了。要不是有些事情要交代尾火虎，我把她送到那里一定马上就会返回，那速度便更快了。”南宫靖回道，走到了无瑕的身边，看着他。
　　“交代什么？”无瑕丝毫不觉得两人这样注视着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依旧问道。“家里的情况还有朝廷中的事情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尾火虎了？难道，还有什么疏漏？”



【第六十七章】星宫生活正式开始
　　“其实我知道！尾火虎之所以愿意代替我继续生活在人间，是因为她想帮助的人是你。我明白自己不讨她的喜欢，我也不会刻意去讨谁的喜欢，只是这样有劳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都嘱咐她什么了？当真是有我疏漏的地方是不是？”无瑕眼见南宫靖没有回话，便接着言道。此时此刻，南宫靖正站在他的眼前，两人有着很合适的身高差，站在一起，看上去就觉得很是般配。只不过，是两个男子。
　　“没什么，只不过是提醒了她几句。”面前开开合合的浅色唇瓣对南宫靖而言着实是个考验。他一边赶走脑海中奇怪的想法，一边回答着无瑕的问话。“我只是告诉她，不要毁了你在清国的美名。无瑕公子，可不是谁都当得起。”
　　无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南宫靖所言是那首流传于清国的歌谣。“那不过是人们口耳相传的歌谣而已，无须那么在意。”无瑕回道。如果不是南宫靖提起，他甚至忘记了还有这样一首歌谣，而且还是专门赞颂自己的。“那首歌谣，我哪里担当得起。”
　　“有何担当不起？”几乎是马上，南宫靖便接话道。“在我看来，你本人和歌谣相比，更加出众。”这话说得显然是没有经过大脑，南宫靖会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被其他几人听见，怕是又要惊得下巴掉了。
　　“终究，还是世人过奖了。”无瑕轻轻地笑了，或许是觉得这一刻的南宫靖很是不同吧！
　　感觉出异样的不仅仅是无瑕一个，南宫靖也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竟然有些暖暖的粉色萦绕在他们身边？这实在太奇怪了！于是乎，南宫靖赶忙转移了话题。“人间的事情有尾火虎，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安心心住在星宫里吧！”
　　无瑕点点头，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环视着偌大的宫殿。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他的住处了。细细想来，真是不可思议。能够在星宫里居住多久？无瑕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至少可以留到南宫靖成功接任星宫掌管者之后吧？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无瑕，你在想什么？”南宫靖顾自说了好几句话，瞧无瑕没反应才注意到他在愣神。
　　无瑕闻声一惊，瞬间回神，眼睛闪了闪，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从星宫回去的时候，我的双亲是否还能依然康健。”
　　原来是在想这个！南宫靖颇有些自责，早知道就不提起关于时间的问题了。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是这样说的：“无瑕，你既然已经选择留在星宫。那么，我这里就是你的家。”
　　无瑕一听这话，说心里不暖和那是假的，但是总觉得这话让人听着别有一番意味。便回道：“他日你成了星宫的掌管者，就是我任务完成的时候，那时候我就不能再留在星宫了。”这是无瑕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忘记了？”南宫靖忽然笑道。“我原来就是人类！”
　　无瑕刚开始没有听明白，愣了片刻才惊讶得睁大了双眸，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的意思……该不是？”
　　“是！”南宫靖一边回答一边点点头，看样子很是坚持。“我是想让你一直留在星宫。”
　　无瑕沉默了……不得不说，南宫靖所说的话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来得莫名其妙，甚至让无瑕有些煳涂。仔细一想，他决定留在星宫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星宫的时间和人间的不同，星宫里短短的时日很有可能就是人间无数的岁月……他真的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一时间，无瑕有些犹豫了。
　　“南宫靖，你说我还有机会回到人间吗？”无瑕轻声地问着，语气竟然有些落寞。被他唤到的人原本是想出去吩咐小星宿为无瑕准备日常用品的，却没有想到忽然被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说什么呢？我不是说过了，等你身体时好时坏的原因找到了，我会带你回家的。”南宫靖的语气几乎是保证的。
　　“嗯。”无瑕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后，便顾自返回了寝室，再度明目张胆地霸占了南宫靖的床铺。
　　迷迷煳煳间，无瑕居然睡着了……想来一定是一大早就被尾火虎咋咋唿唿地吵醒，之后又一直在跟她讲有关人间的事情，随后便是南宫靖离开，他和角木蛟他们聊天。虽然都不是什么累的事情，却还是因为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困意难挡。
　　南宫靖派人来讲寝室的卧榻换掉的时候，一进来就瞧见在床铺上睡得很深很沉的无瑕……
　　长长的睫毛很是卷翘，可见那会是一双多么清透灵动的眼睛。南宫靖示意所有人小声一点，后来又觉得不放心，干脆在床铺的周围设置了结界，这样无瑕就绝对不会被吵醒了。
　　无瑕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经的午膳时间，寝室里静悄悄的。显然，南宫靖不在。犹豫再三，无瑕还是穿好了鞋袜，离开了寝室。才行至外间，就瞧见南宫靖等人的身影。
　　“我现在已经正式返回星宫了，最近几天要准备的事情就是前往南方，拜访朱雀大人……”南宫靖声音沉稳有力，交代着星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在无瑕看来，颇有指点江山的风范。
　　不吭声地站在原地，等着南宫靖忙完。直到角木蛟等人听完吩咐各自离开之后，南宫靖回身才瞧见一直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无瑕。“什么时候醒来的？怎的也不出声？”
　　“刚醒。”无瑕笑。南宫靖这才发现无瑕头上的发冠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好像自他们被尾火虎接回星宫，无瑕就一直是散着头发的吧？
　　“发冠没有了，头发散着不方便吧？我让人找块上好的玉石，打造一个。”南宫靖私自做了主。
　　“不用了！你平常用的发冠有吗？给我一个用就行了！”无瑕急忙拒绝。无功不受禄，他哪里能够随便就要南宫靖送给他的东西。
　　深知无瑕脾性的南宫靖倒也不坚持，直言：“你觉得合用就行，寝室里有好几个，你要用的话自己去找吧！”
　　事实证明，南宫靖的东西用不得……
　　为何？就在无瑕回到寝室，找到南宫靖所言的盒子的时候，一打开就傻眼了。所有的发冠都是最好的玉石，要不就是极贵重的金属，上面点缀着闪耀夺目的宝石。颜色也很是耀眼……无瑕一惊，心想着南宫靖还是虚体的时候，力量是灰色的，常穿的衣衫也是灰色的，怎的发冠这样夺目张扬？
　　“怎么了？”南宫靖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午膳，就在外面坐着等无瑕一起吃，却久久不见无瑕从寝室里出来。“没有找到吗？”一边问一边走进寝室，南宫靖看到的却是无瑕正对着一盒子的发冠发呆。
　　无瑕犹豫着，难怪南宫靖会说：“你觉得合用就行……”。如今看来，根本是一点都不合用。
　　“南宫靖，有没有素一点的？”无瑕好不容易才开口问道。他实在不习惯头发上戴着那么夺目扎眼的发冠，一直以来他都是用的纯色的玉石发冠，上面最多只是有些雕刻的花纹，大多数还都只是没有任何图案的。忽然间冒出一整盒点缀了宝石的发冠，只是看看，无瑕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好沉重了！
　　“呵呵。我不是说了，要重新给你准备一个玉石的发冠，现在看来确实不合用吧？”南宫靖笑道。“既然这样，你先用发带将头发绑住吧！也还方便一些。”
　　南宫靖好像饿坏了，也不等无瑕完全弄好，就直接离开了寝室，一个人先吃上了。无瑕留在寝室里，将面前的盒子翻了一个底朝天，总算找出几条颜色还算正常的发带，其中一条竟然是灰色的，无瑕看见之后便觉得很惊喜。
　　三两下处理好纷乱的头发，无瑕走出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清清爽爽的了。
　　“快点吃！”南宫靖催促道。直言再不吃就没有了，无瑕笑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午膳用了一半，南宫靖忽然言道：“无瑕，过两天我会去一趟南方星宫，见朱雀大人。”
　　无瑕闻言，夹菜的动作一顿，回道：“见他做什么？”
　　南宫靖没有正面回答，只言：“有些事情，还是要早作准备。”



【第六十八章】南宫靖的决定
　　入夜之后，星宫之中也显得有些寒凉了。南宫靖似乎是白天里累到了，所以很早便睡下，没了声音。相反，无瑕则是白天的时候睡得太多，以致于已经接近子时还辗转反侧，难以安眠。平躺着身子，无瑕盯着床帐，灰色的。说到初住星宫的感觉，无瑕心中犹如五味杂陈。想到以后，无瑕无声地笑笑。掀开了层层床帐，看向不远处卧榻上安睡的南宫靖，心境竟很是安稳，丝毫没有不安。
　　东方星宫虽然算不上金碧辉煌，但绝对可以说是处处考究。就连窗框上的雕花都十分细腻流畅……无瑕实在睡不着，便悄声从床上起身。
　　寝衣素白，长发如墨。无瑕无声地行至窗边，轻抚着窗框上细腻别致的雕花，一边赞叹着星宫匠人的出众手艺，一边时不时看向深蓝上悬着的弯月，玉色的。
　　或许是因为身处星宫的缘故，月亮看起来显得比在人间的时候大了很多。宛如银盘，悬于深蓝的绸缎之上。夜色，暗淡了云的洁白，却挡不住那飘渺的身影。
　　“无瑕？”南宫靖的声音在无瑕的身后响起，略带睡意。原来，南宫靖翻身的时候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朝床铺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层层床帐被掀开，无瑕显然并不在床铺上安睡。
　　“我在这里。”无瑕的声音将南宫靖指引到窗边。
　　隔着卧榻边缘精细的镂空花纹，南宫靖看到的是一个素雅胜于明月的无瑕……从窗口吹进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无瑕闭上眼睛，深深地唿吸了一口属于星宫之夜的空气，颇觉心旷神怡。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抱歉！许是白天的时候睡得太多，这会儿反倒精神起来。”无瑕轻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眼睛却依旧关注着窗外的月色。
　　南宫靖注意到，无瑕淡然的表情中隐藏着一缕忧伤。淡淡的，很难被发觉。那隐藏在眉眼笑意之后的忧伤情绪牵动着南宫靖的心，才想开口询问无瑕是否在烦恼什么，就听见无瑕轻声地喃喃自语。
　　“他日，若回到人间，竟不知人间一切将会如何变幻……”声音很轻，若不是南宫靖细细去听，差点被夜风吹散。无瑕不知道他的喃喃自语全部落在了南宫靖的耳朵中，顾自欣赏着月色，许久之后才有了些许睡意。
　　南宫靖唤了一声无瑕之后便没有再说话，听得无瑕的喃喃自语，更是默默无言。无瑕的话让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我跟着去有什么意义？”无瑕着实不解，捧着南宫靖让人加紧赶制出来的衣袍，有些不情愿地言道。
　　南宫靖按照之前的计划，决定前往南方星宫拜见朱雀。此行的目的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还与无瑕有关。
　　“无瑕，你是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的。除非……”南宫靖故意停顿了一下，直言：“除非你想待在主殿里等有些好事的小星宿来拜访，顺便三问五问。”
　　“三问五问？”无瑕失笑。
　　也难怪南宫靖会这么说了，一连几日，无瑕都听到南宫靖说现在东方星宫上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知晓了他们的大星宿之首的主殿里住着一位俊美非凡的人类少年。不仅霸占了心月狐大人的床铺，还使得心月狐大人下令让星宫中的匠人赶制了不少发冠和衣袍。待遇之高，让所有的小星宿们羡慕嫉妒恨。
　　“还不是你的缘故？”无瑕无奈地走回寝室，声音从里面传来。“如果不是你搞得这么大阵仗，又岂会人人皆知？”这话说得南宫靖有些委屈。
　　“你来星宫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人，剩下的一概没有，我的东西你又不合用，不赶制新的那要如何？”南宫靖解释道。他才不会告诉无瑕，之所以这些平常的小事都可以引起轰动，是因为他南宫靖从来没有让匠人们赶制过自己要用的之外的东西。换一句话说就是南宫靖把自己的“御用”星宫匠人，全部打发去给无瑕忙前忙后了。
　　事后，无瑕从房日兔的口中知道了他是受了多大的“恩宠”，免不了又对南宫靖一阵埋怨。
　　正因为南宫靖对无瑕的特别，使得很多爱议论的小星宿认定无瑕是南宫靖从人间带回来的男宠……虽然无瑕本身对男宠没有什么特殊看法，不会因为别人是男宠而看不起对方。但是其他人可不一样，认定了无瑕是男宠，便纷纷在心里鄙视着。当然，这些无瑕是不知道的。
　　“南宫靖，你看这样如何？应该不算失礼吧？”无瑕一边整理着腰间的带子一边出声问道，一抬头就瞧见正望着自己发愣的南宫靖。一连唤了好几声，南宫靖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南宫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开口问道。面前的无瑕一身浅灰，竟然比他还要适合灰色？飘渺的灰色让无瑕看上去犹如一缕随时都会消失不见的云烟，让南宫靖想要抓住，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墨发被同色的发冠高高地束起，整张俊秀的脸全部露了出来。
　　“你在愣什么神啊？这样应该不算失礼吧？”无瑕不解地看看有些异样的南宫靖，又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或许是他多心了？无瑕总觉得最近几天南宫靖总是会望着他出神，跟南宫靖说话三次有两次都需要他再重复一次！
　　“嗯，这样很好。”南宫靖无视着无瑕疑惑的目光，顾自笑着回道。
　　他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心情，看着无瑕失神似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几乎每天都要上演。这样奇怪的心情暗自折磨着南宫靖，让他时常陷入不明所以的情绪当中。
　　“那我们走吧！”无瑕忽视着心头的异样，努力想把南宫靖刚刚那有些灼热的目光从眼前挥走。
　　南宫靖点点头，和无瑕一起离开了主殿。
　　南方星宫的主殿里，朱雀正在和翼火蛇对弈。在棋局胜负将见分晓的时候，有人前来禀报。
　　“朱雀大人，翼火蛇大人。东方星宫的心月狐大人携一人求见……”
　　闻言，朱雀不动声色地皱皱眉头。翼火蛇深知师父的意思，便不满地责怪道：“话都说不明白了不成？什么叫携一人求见？心月狐和谁一起来的？”
　　“回翼火蛇大人，心月狐大人是和一名人类少年一起来的。”来人如此回道。
　　人类少年？执有棋子的手一顿，朱雀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知道那个人类少年是谁，除了上次胆敢和自己争辩的人之外，再不可能是别人。“请他进来。你先回去吧！”一边吩咐将南宫靖两人请入，一边让翼火蛇离开。
　　“是。”翼火蛇轻声回道，恭恭敬敬地缓步离开了主殿。虽是离开，脚步却放得很慢，似乎是希望可以听到点什么消息。
　　南宫靖和无瑕并肩而行，心中很是忐忑。两人跟在负责通报的小星宿身后，时不时相互看看，就像是在互相鼓励一般。无瑕知道，南方朱雀对心月狐来说是一个不得不尊重的人。
　　朱雀是星宫的创建者之一，是现任的星宫掌管者。已经逝去的三位创建者是他一生的挚友……南宫靖身为心月狐，虽然是一宫之首，但是在朱雀面前却也只有恭敬行礼的份儿。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无瑕才会心中不安。
　　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要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朱雀。
　　如此想着，两人已经来到了主殿。正位上的男子金发耀眼，面容俊美。一双眼睛漾着神采，正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
　　“朱雀大人。”南宫靖行礼道。无瑕则站在一旁，照做，却没有出声。
　　“心月狐，东方星宫里的人你似乎还没有教会他们规矩？”朱雀轻声道，语气漫不经心。无瑕却看到朱雀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这让无瑕有些浑身不自在，他总觉得朱雀的目光里别有深意。
　　“无瑕不是星宫中的人，朱雀大人，请您谅解。”南宫靖的声音很是平静，虽然听上去有些谦卑，却并不低声下气。
　　“哦？那你带着他前来见我，又是何意？”朱雀问道。目光依旧胶着在无瑕的身上……
　　“今日前来，是向朱雀大人报告一事，我东方星宫的圣域雪莲失窃。”南宫靖言道。
　　无瑕并不知道南宫靖此行的目的，乍闻此言，着实一惊。



【第六十九章】请求朱雀的帮助
　　清亮的眸子一闪，吃惊不解地看向身旁的南宫靖，无瑕暂时忘记了朱雀那盯着自己的奇怪目光。谁知，南宫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出声，似乎是在等着朱雀做出回应。沉默的气氛一下子席卷了整个主殿，朱雀坐于正位之上，好似没有回话的意思。过了许久，无瑕只觉得这诡异的沉默让他难以忍受，便又看向了身旁的南宫靖，可眼见他还是一语不发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就在无瑕想要开口询问南宫靖的时候，朱雀开口了，语气却是平平淡淡，好像南宫靖说的根本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回朱雀大人，是在我肉身恢复之前不久。星宫里的星宿来到人间找到了我，将此情况告知。”南宫靖句句属实，并不打算隐瞒朱雀什么。他心里是认定了朱雀出马才能帮助到他们，所以必须先将事情全部告知才行。
　　“那如今呢？”朱雀终于不再紧紧盯着无瑕，声音也显得更加严肃了。
　　心月狐南宫靖是朱雀心中合适的星宫掌管者人选之一，朱雀对南宫靖自然也就有所了解。凭着朱雀本身对心月狐的了解，朱雀可以肯定的是东方星宫里的修炼秘器现在一定是完好无损，安然无恙。否则南宫靖再心情稳定也不会是如此平静，甚至是淡漠的语气了。可见，圣域雪莲此刻已经无事了。
　　“这正是我想说的，朱雀大人。”南宫靖的回答印证了朱雀的猜测。“为了暂时瞒过圣域雪莲丢失的事情，以安东方星宫上下的人心，尾火虎曾经用自身的力量虚化出一个圣域雪莲，也亏得这虚化之物，东方星宫才没有大乱。然而，虚化之物终究该只是虚化之物。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无瑕出现之后，原本的虚化圣域雪莲，如今已经有了完全的实体。”南宫靖平静地叙述着东方星宫里发生的一切，朱雀闻后却很是震惊。
　　“你说什么？虚化之物莫名有了实体？”朱雀原本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上出现了震惊。南宫靖所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绝对不可能发生才是。然而，朱雀眼见南宫靖一脸严肃，实在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退一步说，心月狐还没有胆量敢在自己面前说笑，这点朱雀可以完全肯定。
　　“正是。”南宫靖肯定地回道。“自从无瑕出现，雪莲宫中虚化出来的圣域雪莲就渐渐出现了实体。如今，已经完全取代了真正的圣域雪莲，宛如新生一般。”
　　沉默了片刻，朱雀断言：“如此看来，这个无瑕必然是与你东方星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这也是我的想法……朱雀大人明鉴！”南宫靖回道。
　　“行了……说吧！有什么事情？”朱雀无奈地言道，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心月狐必定不仅仅是想告诉他无瑕对东方星宫很重要。必定，是有事相求。
　　“谢朱雀大人！此次前来，我是想请求朱雀大人一件事……希望朱雀大人可以出手，将人间的时间和星宫同步。”话音一落，无瑕惊得下意识地轻喊出声。
　　“南宫靖，你这是做什么？”自知失礼的无瑕赶忙充满歉意地微微行了礼，随后对南宫靖轻声言道。“你何须为了我的烦恼而麻烦朱雀？这对你很不利你知不知道？”
　　“请朱雀大人务必帮忙！”谁知，南宫靖竟然不听无瑕的劝说，反倒跪下来叩首，以求朱雀答应他的请求。
　　无瑕见状，便也和南宫靖一起跪了下来。不管如何，这次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劳烦到朱雀的，既是有事相求，就该有些谦卑的样子。
　　朱雀没有马上出声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南宫靖和无瑕。两人均是一袭灰色长衫，只是一个浓些，一个淡些。连头上的发冠都是同色的，看上去真像是一对。
　　“起来吧！”朱雀开口了。“我随你们前往东方星宫，倘若事实真是你们说的这样，我会考虑出手相助。”虽然没有马上答应，但是朱雀的回答已经让南宫靖很是惊讶了！原本，他是想着朱雀会断然拒绝的。甚至，南宫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朱雀坚持不肯答应，他该如何继续下去。
　　“谢朱雀大人！”南宫靖真心地，充满感激地回道。起身的同时，不忘扶起身旁的无瑕。
　　无瑕本不需要南宫靖刻意搀扶一下，这个举动落在了朱雀的眼中，反倒平添了不少暧昧的感觉。这感觉，使得朱雀更加认定南宫靖和无瑕之间必定不仅仅是“有牵连”三个字就可以形容。至于未来将会如何，朱雀不介意拭目以待。
　　主殿中的三人谈好了事情，朱雀唤来了翼火蛇，交代了一些事情。直言他需要亲自到东方星宫走一趟，并吩咐翼火蛇不要四处张扬。一直在附近徘徊的翼火蛇在朱雀找她的同时就出现在了主殿门口，走进去之后听闻了朱雀的话，心里便疑惑起来，但是又不敢开口多问上几句。
　　“慢走……路上小心！”翼火蛇送走了三人，远远地瞧见他们的身影消失，才定了定心神。当即决定出去一趟……
　　收到消息的时候，危月燕正在午休。身旁是一声不吭地男宠，正悄无声息地翻看着危月燕放置在床头的书。
　　“危月燕大人！”男宠看到星鹿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便俯身在危月燕耳边轻唤。
　　“什么事？”被唤到的人很快恢复了清醒，就像是从没有睡着过一般。
　　“星鹿进来了，远远站着，像是有事。”男宠轻声解释道。
　　“星鹿，你来。”危月燕得知情况，扬声。“什么事，快说。”危月燕似乎有些懊恼，午休被打断的感觉很是不好。
　　星鹿从危月燕的声音中听出了他不耐烦的情绪，跟在危月燕身旁侍奉多年，星鹿也算摸得到一些危月燕的脾气。他的语气很是不耐烦，可见此时一定不愿意被打扰。可眼下自己已然打扰了危月燕，也只好硬着头皮将有人求见的事情道出。
　　“让她等着。”南宫靖回道，转而对床上的男宠言道：“你先别走，我去去就来。”
　　“是……”男宠闻言，心中一暖。
　　手脚麻利地帮危月燕换上衣袍，整理了腰间的衣袍，以及领口和广袖，男宠跪坐在床上行礼，随后目送着危月燕离开寝室……
　　再说前往东方星宫的一行三人，朱雀稍稍靠后一些，将南宫靖对无瑕的关心在意全部看到了眼中。只见，南宫靖拉着无瑕的手腕，又不敢太过用力，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朱雀觉得像是看到了另一面的南宫靖……
　　“怎么样？累不累？”南宫靖的语气中尽是关心。虽然有他的力量保护，无瑕根本不需要耗费一点力气，只要好好地跟在他的身边就可以了。但是毕竟才来星宫没有几天，总是这样风云里来去的使得无瑕很容易疲惫。不是星宫的人，却不得不留在星宫生活，着实是万般无奈。
　　“我很好！”无瑕微笑，面色如常。可是，真实的情况只有无瑕自己心里最清楚了！现在的无瑕，身体已经出现了疲惫的情况。自从在雪莲宫醒来，一连多日，无瑕再没有往雪莲宫里去过。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身体才会慢慢消耗掉从圣域雪莲那里得来的力量和精力。无瑕哪里想得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会将圣域雪莲的补给消耗完毕！
　　“我看你似乎有些累了……等会儿一起去雪莲宫，看看是否会有好转。”南宫靖眉眼间的邪气竟染上了担忧的情绪。
　　“我真的没事！”无瑕还想反驳。
　　“行了，瞒着我有什么必要？”南宫靖语气一柔，倒让无瑕觉得不知所措了。
　　“没想到你们相处得这么好？”朱雀隐着笑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下子提醒了南宫靖和无瑕，他们可不是两人单独在一起，身后还有一个朱雀呢！“想必，在人间的时候，无瑕没少照顾心月狐吧？”朱雀换了种语气，竟有些感激的情绪？
　　“朱雀大人言重了！谈不上什么照顾不照顾。”无瑕学着南宫靖的叫法，也成朱雀为大人。
　　要说相互照顾？倒不如说是两人一直都是在相互迁就……
　　回想起一开始，南宫靖天天叫嚷着不要吃枣泥栗子糕，无瑕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七十章】男宠获名
　　“无瑕，你笑什么？”南宫靖垂下眼睛，瞧见无瑕一脸笑意，不由得疑惑起来。朱雀所言，很好笑吗？还是无瑕想到了什么别的事情？虽然是一句问话，南宫靖却失了听无瑕回答的心思。只因为，无瑕的笑脸让他又一次失神了。回过神来之后，南宫靖才听到无瑕所言。
　　“不知道现在让你吃枣泥栗子糕，你还会不会抱怨？”无瑕笑得有些得意，心里想着当时的南宫靖似乎看自己相当不顺眼。每天都摆着一张臭脸，脾气也坏得要命。最可恶的是，几次三番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把他关在结界里“保护”，又擅作主张非要附到他的身上帮他“驱除”梦魇。实际上，根本就是霸道又不讲理。
　　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平友好相处的呢？无瑕皱皱眉，想想清楚，可是印象却淡了许多。就好像两人的关系是在不知不觉中转变的，过程根本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
　　朱雀不再言语，眼瞧着前面的南宫靖和无瑕说说笑笑，似乎是忘记了身后还有人存在。也罢！朱雀可以看得出，无瑕并非一般之人，将来或许也并非是一般的星宿。能够得心月狐如此在意，着实本事！
　　“那东西？”南宫靖无语。“那些个糕点之类的，摆着看倒还行，吃起来着实没有味道。”下着结论，南宫靖的言外之意就是哪怕时间倒回去，他还是不会喜欢枣泥栗子糕的。当初之所以会吃，实在是因为不想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不喜欢吃事小，饿着事大。
　　无瑕闻言，笑笑。南宫靖所言，他可以理解。身为一个男子，自然对糕点之类的东西提不起什么兴趣。不过只要一想到南宫靖当时的样子，无瑕还是会忍不住笑意连连。被南宫靖看去，免不了又是一番争论。吵吵闹闹的过程中，无瑕只觉得身上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心情也慢慢好转起来。
　　“到了。”南宫靖出声言道。三人一路上没敢耽搁，很快就来到了东方星宫。守卫们一见朱雀也跟着来了，一个个竟像是受宠若惊一般。
　　“朱雀大人，请先至主殿稍作休息。”南宫靖直言，反正朱雀已经来到了东方星宫，那必定是要前往雪莲宫一看究竟的。与其紧赶慢赶现在就去雪莲宫，倒不如让朱雀在主殿里用些茶水再去。也免得落下个失礼的罪名……
　　“好。”朱雀应声，没有反对的必要。虽然仅仅是是从南方赶到东方，但是凭他的本事还是不觉得累的。之所以答应，是不想让南宫靖难做。
　　试想一下，如果朱雀因为急于知道雪莲宫的状况而不去主殿，要求南宫靖直接带他去雪莲宫，守卫们必然是看在眼中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东方星宫上下的诸多星宿都会知晓这件事情。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会暗自猜测，对东方星宫内外的稳定很是不利。身为星宫掌管者，朱雀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然了，这样想只是于公。于私，朱雀还是有些偏向南宫靖的，当然不能让南宫靖为了东方星宫的稳定费神。
　　主殿之中，安安静静。只有南宫靖，无瑕，朱雀三人，其他人全部被南宫靖隔绝在外。
　　“朱雀大人，请用茶。”南宫靖客气地直言。无瑕坐在南宫靖的身边，不着痕迹地时不时打量着朱雀。看上去分明和南宫靖差不多年纪，却是星宫的掌管者，实在难以相信！“稍后便前往雪莲宫。”南宫靖自知朱雀的心中还有很多的疑问，此时用茶的时候也是朱雀询问究竟的时候。
　　“无瑕现在在这里，那么人间的事情呢？”一路上，朱雀一直在想的就是这个问题。之所以在南方星宫的时候没问，是因为他觉得南宫靖必定有他的缘由。
　　“尾火虎扮作了无瑕的模样，现正在人间。”南宫靖直言。朱雀饮了一口茶，没有回声。
　　思绪有些纷乱，朱雀只觉得东方星宫的事情绝不一般，却又无法一下子将事情全部搞清楚。说不疑惑那是假话，毕竟身为星宫掌管者，朱雀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超出他的掌握。想要尽力控制，却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当真，他已经不再意气风发了。虽然一直保持着年轻俊美的容貌，但是却改不了心境苍老无力的本质。
　　朱雀不由得心想，无瑕的忽然出现或许是一个提醒，提醒他该考虑休息了。
　　“心月狐，你很有主意。”朱雀轻叹一声，回道。
　　“朱雀大人过奖了！无瑕身份特殊，我是为了整座东方星宫考虑，希望为朱雀大人分忧。只是这次，事态实在不一般，否则我也不会恳请朱雀大人帮忙了。”南宫靖平心静气地解释道。
　　“我明白！你不用说了，这就去雪莲宫看看吧！若当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会将人间的时间和星宫的同步。但是，也仅此而已，你明白吗？”朱雀不打算再品茶，直言。
　　“明白，多谢朱雀大人。”南宫靖回道，眼光却是看向无瑕。只见无瑕的脸色较之在路上的时候又有了一些变化，朱雀也发现了这点。“朱雀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吧！无瑕的身体似乎又出现了虚弱的前兆……”
　　点点头，朱雀一抬手，示意南宫靖带路。
　　得到允许的南宫靖急忙将无瑕抱进怀里，脚步匆匆地就往主殿外去了。无瑕本来只是有些累，并没有到非要麻烦南宫靖的地步，但是南宫靖的表情不由分说，无瑕一时竟不敢拒绝。
　　北方星宫里，男宠依照危月燕所言，没有离开寝室。惦记着危月燕刚才出去定是因为有要事，所以便从床铺上下来，打算帮危月燕准备一些静气的茶水，免得危月燕回来的时候再度因为星宫中的事情陷入烦恼。北方星宫上下都能够感受到，危月燕的脾气越来越差，就连近身伺候危月燕很久的星鹿也是每天战战兢兢。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心情依旧的人却是男宠，也仅有男宠一人。
　　星鹿时常觉得奇怪，男宠为何可以在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的时日里，依旧保持着淡然无波的心时不时侍奉在危月燕的身边。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有男宠自己知晓。
　　危月燕心情复杂地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榻上专心烹茶的男宠。说句实在话，危月燕并不觉得男宠长得很俊美，很迷人。若是和尉迟无瑕比，简直不是一个层次。如果一定要夸一夸男宠，最多是称其长得还算清秀干净。危月燕自知，他就是看中男宠身上那干干净净，不卑不亢的气质。刚刚得到的消息并不是很好，朱雀竟然跟随南宫靖前往了东方星宫！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是危月燕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这样的不安使得他的情绪出现了波动，变得很容易发怒。
　　然而，刚刚得到消息时的焦躁心情在看到正在烹茶的身影的时候竟然平静了不少。
　　“你跟着我多少年了？”没来由的，危月燕忽然出声问起。
　　专心烹茶的男宠闻声一惊，好在手上的动作够稳，没有将茶水洒出。“回危月燕大人，记不清了。”实话实说。
　　“已经那么久了吗？”危月燕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感叹。记不清了，那必是很久了“我竟还不知你的名字……”
　　“危月燕大人言重了！危月燕大人何须知晓我的名字。”男宠停下了手中正做着的事情，从榻上下来，回道。
　　其实，男宠被危月燕从人间带到星宫里的时候，本就没有名字，也没有之前的记忆。除了知晓自己是从人间来的之外，男宠对自己的过往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跟在危月燕身边，他只是侍奉着危月燕的床事，却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没有名字，便赐你一名。初辰二字如何？”危月燕忽然言道。
　　赐名？跪在地上的男宠一时间有些发愣。眼见男宠没有回话，危月燕绕过跪着的人，顾自坐到床铺上，继续道：“谐音出尘，取淡出红尘之意。你觉得如何？”
　　男宠这才反应过来，心下一喜，面上却未曾露出过多的情绪。
　　“初辰谢危月燕大人赐名！”话音一落，还不忘叩首感谢。
　　心中很是欢喜，却挡不住浓浓的疑惑。初辰按照危月燕的吩咐，侍奉危月燕用了茶水，就离开了主殿。
　　寝室中安静下来之后，危月燕取出了完全枯萎的圣域雪莲，眉头紧皱。
　　忽然间，将手中之物甩出，枯萎的圣域雪莲一摔即散，在寝室的地面上散落一片。



【第七十一章】步步生莲
　　东方星宫，雪莲宫。这里是专门供奉修炼秘器圣域雪莲的地方，一般的小星宿没有得到大星宿的允许是绝对不可以进入的。不仅如此，雪莲宫的周围也有很多守卫时时看守，防卫程度不亚于东方星宫的大门处。
　　无瑕退去刚开始的无措，双手搭在身前，任由南宫靖抱着他步入了雪莲宫。朱雀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对守卫的行礼视而不见。
　　来到供奉圣域雪莲的主殿，南宫靖小心地将无瑕放下，看到他自己可以站着，便稍稍放下了心，转而对身后跟着的朱雀言道：“朱雀大人，这里就是雪莲宫。星坛之上供奉的就是圣域雪莲，尾火虎虚化出来的那一朵。”一边说一边指向面向主殿大门的星坛。白纱帷幔之后，隐约可见圣域雪莲。
　　朱雀闻言，目光转向了星坛的方向。
　　白纱帷幔之后，是一朵静静绽放的雪莲。朱雀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圣域雪莲，此刻只觉得眼前的圣域雪莲实在耀眼！就算是被一层帷幔阻隔着，也依旧可以感受到那光芒。
　　无瑕眼看着圣域雪莲的光芒透过白纱帷幔照耀到朱雀的身上，映衬着朱雀的金发越发闪耀。
　　“以前的圣域雪莲便是如此吗？”朱雀没有回身，顾自问道。
　　“差不多便是如此！”南宫靖回道。“若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这虚化之物似乎更加出众。不管是光芒，还是作用。”
　　“作用？”朱雀的头稍稍一转，示意南宫靖继续说下去。
　　“朱雀大人有所不知，这一朵圣域雪莲虽然只是尾火虎虚化出来的，却有着以往的圣域雪莲难以企及的神奇力量。”南宫靖言道，将无瑕在雪莲宫里睡了一觉便恢复了全部体力精神的事情告知了朱雀。“无瑕上次被请到北方星宫，和我回到人间之后，尾火虎他们就发现了这朵圣域雪莲的异样，开始有了实体。而与此同时，无瑕在人间却出现了身体虚弱的情况，想尽办法也未能完全好转，直到回到东方星宫，来到雪莲宫之后……无瑕才好起来。”
　　朱雀明白，南宫靖之所以解释这么多，是因为想让她知晓无瑕确与东方星宫和圣域雪莲有着诸多关联。
　　“虽然眼下一切还是迷蒙未知的状态，但是无瑕和星宫有关绝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南宫靖眼见朱雀没有打断自己，便继续言道：“然而无瑕毕竟是人类，星宫的时间和人间的时间如果不统一，若是有他日，无瑕即使回到了人间，亲人也都会不在人世……”
　　“所以，你才会出言请求？”朱雀替南宫靖说出了后半句话。
　　“是！还请朱雀大人体恤，务必帮忙。”南宫靖声音诚恳，很有说服力。
　　“你可知道，这要付出怎样的努力？”朱雀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南宫靖其实颇为为难，他何尝不知道即使身为朱雀，想要平衡星宫与人间的时间也是万分艰难的。如果有任何意外，轻则自损修为，重则肉身尽毁。
　　“朱雀大人，东方星宫上下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您了！”南宫靖心有自责，没有正面回答朱雀的问题。他是想让朱雀知道，即使朱雀此时不帮忙，来日东方星宫若有了什么问题，朱雀也是无法袖手旁观的。因为，南宫靖太清楚星宫对朱雀的重要性。
　　沉默！又是该死的沉默……无瑕似乎越发讨厌沉默的氛围，身体的不适也在这沉默中变得越发明显。张张嘴，想叫一声南宫靖，可是无瑕知道自己不能首先打破这个沉默。
　　终于，朱雀回身了，且直言：“我会平衡时间。但是……”
　　但是什么？无瑕闻言，心里一松，接着又是一紧。
　　“但是之后的事情，你们要自己努力。”不知为什么，无瑕觉得此刻朱雀的声音有一些无力，就像是一个很累很累的人在临睡前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话。
　　“多谢朱雀大人！”南宫靖脸上的欣喜难以掩饰。话音才落，便注意到无瑕的异样。“无瑕，感觉如何？”紧张地问起，南宫靖伸出双臂轻轻扶住无瑕，就像是担心他会摔倒一般。
　　“我还好！在这里感觉舒服很多。”无瑕回道。
　　朱雀见状，想起南宫靖之前的话，便直言：“心月狐，这个帷幔还是掀开比较好。”因为圣域雪莲是东方星宫的圣物，其他的星宿是不能随意接近触碰的。所以，即使是朱雀，也不好亲自动手掀开圣域雪莲之前的帷幔。
　　朱雀的话提醒了南宫靖，只见他在确认了无瑕状况良好之后，就来到星坛前，掀开了遮挡圣域雪莲光芒的白纱帷幔……一瞬间，光芒便照耀了整个主殿，就连地面都像是会发光一般。
　　“无瑕？”南宫靖掀开帷幔，随即转身，却瞧见无瑕站着竟然就闭上了眼睛。还好，没有倒下。
　　朱雀眼见一切的发生，面上虽然不动，心下却着实震惊。
　　无瑕在被圣域雪莲之光照耀的那一刻，眼眸瞬间失神，随后便缓缓地闭上了。
　　“朱雀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南宫靖问道。来到无瑕的身边，发现他除了闭上了眼睛像是昏睡过去一般，并没有任何异样。相反，脸色却因为圣域雪莲的原因好转了许多。
　　“正如你所言，无瑕定与圣域雪莲有着莫大的关联……”朱雀没有回答南宫靖的问题，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会没事的。”这点朱雀却很是肯定。就像是心中有人在提醒，无瑕将会迎来一个新的转变。而他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人间，正是夜晚。细雨绵绵，给夏日的夜带来了几丝寒凉的气息。清国京城城郊，丹枫寺里，住持上慧很晚了还逗留在白露斋，手中所做的事情也没有改变。经过上慧的手，雕刻出很多面貌栩栩如生的金童子。这看似一成不变的生活，实际上每天都有新的发现。
　　“东方可有异象？”上慧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顾自问着敲门进屋的小沙弥，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许久，上慧在完成了手中的金童子之后，才喃喃自语道：“东方异星，步步生莲。”
　　小沙弥双手合十，行了礼，没有言语地就离开了白露斋。他知道，上慧现在不需要被打扰。
　　遥远的云端之上，东方星宫，雪莲宫里的神奇景象才刚刚开始……
　　星坛之上供奉的圣域雪莲正无声地缓缓绽放着，原本有些收拢的花瓣随着光芒的闪耀而慢慢绽开。主殿之中很是安静，南宫靖和朱雀都沉默着，这样的气氛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两人还十分享受圣域雪莲的光芒。那是一种柔和的，宁静的光芒，闪耀却并不刺眼。
　　“无瑕……”目光灼灼，南宫靖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地紧紧盯着无瑕，好像只要一眨眼，无瑕就会消失不见。朱雀知道南宫靖是担忧的，但是却没有出言安慰。作为星宫的掌管者，朱雀有着敏锐的预感。他的预感告诉他，此次异样会让无瑕有本质上的转变，是福非祸！
　　圣域雪莲柔和的白色光芒缓缓汇聚，凝结成一片片洁白的雪莲花瓣。
　　一片，两片，三片……层层叠叠，将无瑕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明显的，朱雀感觉到南宫靖的身躯一僵，想必是很担心吧！
　　“是福非祸，心月狐。”朱雀眼见南宫靖担忧的神情越发明显，不由得开口稍作安抚。当然了，朱雀知道自己的安抚很有可能毫无作用。除非，眼前的一切快点结束，而无瑕安然无恙。
　　雪莲宫外，守卫们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谨慎地在四周巡视着。在无人可以靠近的情况下，雪莲宫里发生的一切便也就成了秘密……
　　无瑕是出众的！这一点，南宫靖早就知道了！但是即便如此，在南宫靖看到那包裹着无瑕身体的巨型雪莲花瓣一片片剥落的时候，还是难以抑制地睁大了双眼。朱雀的嘴角扬起了早有预料的微笑，他的预感没错，无瑕确实是经历了一场完美的蜕变。
　　如果说，在此之前朱雀愿意帮助无瑕平衡人间与星宫的时间是因为南宫靖的不懈坚持的话，那么现在的朱雀却是心甘情愿地愿意为无瑕和南宫靖一试。因为，朱雀在雪莲之光中看到了星宫美好的未来。
　　当雪莲花瓣尽落，无瑕缓缓睁开眼眸的同时，他的脚下，一朵白莲正在绽放。



【第七十二章】那般耀眼
　　江山似锦，佳人如画。天间世界，步步莲花。这是在看到雪莲花瓣中的无瑕的时候，南宫靖第一个想到的场景。江山佳人，似锦如画，却远远不及无瑕脚下盛开的那朵洁白如雪的莲花。在那难以言喻的光辉之中，无瑕闭着眼眸，似是还在沉睡。南宫靖定定地站在原地，竟看得如痴如醉。
　　朱雀立于南宫靖身后不远处，眼前的场景虽然也让他很是震惊，但是更多的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回想起在北方星宫的时候，无瑕直视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的态度，朱雀不禁笑了笑。他从那时候起就知晓，尉迟无瑕不是一般的人物，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圣域雪莲的光芒照在身上有些凉丝丝的感觉，却分外舒服。南宫靖沉醉于眼前的场景的同时，也很是享受身上的感觉。直至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无瑕脚下的白莲花瓣缓缓收拢，渐渐转淡，直至消失无踪。
　　无瑕的眼眸也在圣域雪莲光芒渐渐转淡的时候，慢慢地睁开了。像是有些迷蒙不解，无瑕的眼神并不很清明。稍缓了片刻，无瑕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昏睡过去了，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觉得很是舒适，精神也充实。
　　“我是不是又昏睡过去了？”无瑕不知情地问向南宫靖，却瞧见被他问及的人愣愣地正看着自己。怎么回事？心下不解。“南宫靖，你怎么了？”问话的同时，无瑕走向了南宫靖。
　　然而，朱雀却出声了：“你看自己的脚下。”声音平静，无瑕却从中觉察到了一丝一毫的兴奋，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兴奋。
　　脚下？无瑕煳涂了，他的脚下怎么了？虽然感觉朱雀的话很奇怪，但是无瑕还是依言而行。随即，低下头去。这一低头，连无瑕自己也愣住了。不禁轻轻颤着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的？”
　　也难怪无瑕会感觉惊奇，他脚下所经之处，逐一绽放出朵朵莲花。随着无瑕脚步的前进，莲花也步步跟随。竟是脚下生莲？这是何原因？
　　“南宫靖！”无瑕大声唤道，心说这孤魂野鬼怎么像是丢了魂一般？这一声唿唤，总算让南宫靖恢复了正常。当恢复正常的他看到无瑕脚下的莲花的时候，震惊的表情再度写在了脸上。“这是怎么回事？”无瑕眼瞧着南宫靖回神了，于是赶忙接着问道。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积压了无数的疑问，却没有一个问题知道答案。无瑕有些无措，却又有一些兴奋和期待。眼前种种事件足以表明，他留在星宫的选择是正确的。
　　“无瑕，竟是它。”出声的人是朱雀，口中的“它”所指何物？无瑕不解，南宫靖也不敢确定。毕竟，那只是一个太过遥远的传说而已。
　　“朱雀大人，此事还请您不要对外公布。”这是南宫靖回神后的第一句话，却是请求朱雀将无瑕所经之事暂时保密，不要让东方星宫以外的人知晓。
　　“那是自然，无瑕现在可是所有星宫都想要争抢的宝贝。”目光转向依旧是一脸迷惑的无瑕，朱雀答应道。
　　“多谢朱雀大人！”南宫靖的声音很是真诚，显然是真心实意地感谢朱雀愿意保密，更是感谢朱雀愿意帮助他为无瑕平衡星宫和人间的时间。
　　“今日所见足以证明，你命中便是和星宫有密切关联之人。既然关乎星宫，身为掌管者，我将竭尽所能保护你。”给无瑕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朱雀竟然顾自离开了雪莲宫。行至宫外，也不需要守卫们带路，便独自离开了东方星宫。
　　“南宫靖……”不知为何，无瑕闻得朱雀所言，心中竟然开始不安起来。下意识的，唤出了南宫靖的名字。
　　“我在。”南宫靖的态度也让无瑕倍感疑惑，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和朱雀都怪怪的？”无瑕直言问道，他想要知道之前事情的始末，想知道自己“昏睡”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无瑕，你先别着急。”南宫靖来到无瑕的身边，单手揽住无瑕的肩膀，回道。“我们先回主殿去！事情之后再说。”言罢，南宫靖便不再顾及无瑕的追问，当即设置了结界，将无瑕脚下的莲花全部隐去。在旁人看来，无瑕的变化不大。
　　为何只是变化不大？只是因为除了脚下生莲之外，无瑕的“昏睡”还为他自身带来了新的变化。只是和脚下生莲相比，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那好。”无瑕眼见南宫靖坚持，便妥协道。
　　朱雀和南宫靖双双变得有些奇怪，这使得无瑕意识到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傻看什么！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去！”南宫靖带着无瑕一起走出雪莲宫，眼瞧着大门之处的守卫紧紧盯着无瑕瞧，嘴角几乎就要渗出口水，语气极为糟糕，面色也不好看！其突来的怒火使得雪莲宫门外的守卫吓得浑身一震，只差跪下求饶。
　　待远离了雪莲宫，无瑕不禁有些想笑：“你这是干什么？守卫们每日辛苦，你倒是无故责怪！”
　　“无故责怪？等一会儿你便知晓我为何责怪他们！”南宫靖语气缓了下来，脸色却还是很黑。
　　无瑕见状，眉头不禁有些皱起，到底怎么了？
　　“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要进来。若是有人求见，就让他们在主殿外等着。”南宫靖几乎是冷着脸向近身伺候自己的小星宿吩咐道，闻者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无瑕被南宫靖拉着手腕，都有些疼了。
　　两人一起来到南宫靖的寝室，南宫靖还将寝室周围布置了无形的结界，即使有人忽然闯入，也无法听清里面的人说话。
　　做完这些事情，南宫靖不发一语地将一面圆镜递到无瑕的手中。
　　无瑕疑惑着接过，下意识地自己照了照。
　　“这！”无瑕眼瞧着镜子里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的面孔，手中的圆镜差点掉到地上摔碎。
　　“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吧？”南宫靖言道。“那些个守卫巴巴瞧着你，真是碍眼。”
　　“怎么回事？”无瑕放下圆镜，盯着南宫靖，显然是想问一个究竟。
　　圆镜中映照出的确实是无瑕自己本身的面孔，无疑。但是，比起从前的面貌却更加耀眼。如果说流传于清国上下的歌谣仅仅是勉强概括出了无瑕常人难以企及的容貌，那么现在的无瑕，便已经不是一首歌谣可以形容的了。
　　冰肌雪肤，灿如星辰的双眸，巧秀高挺的鼻子，色若桃花的双唇。南宫靖将脑海中可以想到的言词全部凑到一起，竟觉得还不及无瑕容貌之万一。
　　“能否告诉我，在我昏睡的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初的惊讶过后，无瑕很快便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南宫靖深知无瑕不会过分纠结于眼前的事实，重要的是造成眼前事实的原因是什么。所以，他便将无瑕昏睡过程中圣域雪莲以及无瑕本身产生的变化一一道出。
　　闻后，无瑕沉默不语片刻。“我到底是什么？”问话的同时，无瑕望向南宫靖的眼睛，眸中的渴求真相被南宫靖全部看在眼中。
　　“唉……”南宫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竟然有些挫败。
　　无瑕眸光依旧坚定，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南宫靖告诉他事情的原委。
　　“你以前告诉过我，圣域雪莲是东方星宫的修炼秘器，可以帮助星宿们突破修炼时候遇到的瓶颈。虽然长期供奉在雪莲宫很少用到，但却是不一般的存在。”无瑕眼见南宫靖不肯马上道出，便继续言道。“如今，我经历的这些事情，显然件件与圣域雪莲有关。朱雀临走时候的话显然说明，你们知道什么，即使还不确定。是不是？”
　　南宫靖不回答，只是回望着无瑕，似乎是希望无瑕收回他的问题。
　　然而，无瑕却没有这个打算：“告诉我。我要知道！”
　　“无瑕，事实上你没有必要知道……”南宫靖的挫败感更加强烈，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无瑕，不要去探求所谓的真相。真相，往往是很残酷的。
　　“怎么会没有必要？”无瑕反问，转身不再面对南宫靖，直言：“现在的我身在星宫，已经再也脱离不了关系了。你现在说这些，以为可以说服我吗？”
　　不能，当然不能。这点，南宫靖知道。



【第七十三章】平衡时间，力量大损
　　“南宫靖！”背对着南宫靖的无瑕在迟迟等不到他反应之后，忽然扬声唤出他的名字。“我相信你，所以选择了留下。可是现在，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这一回，心有挫败感的人变成了无瑕。因为对南宫靖的信任，无瑕选择留在星宫，留在南宫靖的身边。但是从心底，无瑕还是愧疚的，对人间的家人。
　　虽然有尾火虎代替自己陪伴在父母亲人身边，甚至继续他未完成的心愿，但是这些事情终究不该是尾火虎去完成，应该是无瑕自己去做，而不是假手于他人。
　　“无瑕，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自己都无法确认！甚至，朱雀能否确认，也还不一定。”南宫靖连忙上前几步，想要解释。可是无瑕接下去的话，却让他改变了暂时隐瞒的主意。
　　“不一定，那就一起去确定啊！难道说，你想让我猜来猜去，然后自己一个人去确定吗？你又忘记了我们的协定。”正式留在星宫之后，无瑕还是第一次提及在人间的时候和南宫靖之间的协定。“人间的事情，你已经吩咐尾火虎去帮我保证完全了，那么我留在星宫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帮助你了！”言罢，无瑕又转回身。“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有能力为你提供帮助？”
　　“不是！无瑕，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南宫靖赶忙否认。
　　“既然没有，那么你就该告诉我真相。”无瑕再度坚持道，望向南宫靖的眼神丝毫不变。
　　看着如此坚定的无瑕，南宫靖不由得笑了。或许，就是这样坚持求真的无瑕才是最难得的吧！也是他，在意的！
　　“好吧！但是无瑕，你要保证听过之后不要担心。”南宫靖提出了一个条件。
　　对南宫靖提出的要求感到很是费解，无瑕不懂，真相和担忧又有什么关系！不过即便如此，无瑕还是应声回道：“我听你的。”
　　得到无瑕的保证，南宫靖才直言：“无瑕，你或许不是人。又或者应该说，你前世非人。”
　　前世非人……这个说法让无瑕一时间有点犯迷煳！虽然和他心里预想的情况差不多，但是真的等南宫靖说出来了，心里终究还是无比震撼的。自从遇见了南宫靖，无瑕自知遇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关系到自己的身份，这还是第一次。
　　“不是人，那又会是什么？”无瑕问道。
　　“这便是连朱雀怕是都无法完全确定的事情了！”南宫靖叹着气回道。“之所以暂时决定不告诉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无法凭着我们的认知来确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无瑕费解。
　　“关于你的身份，已经超出了我，甚至是朱雀的认知。因为我们谁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圣物。”南宫靖回道。他要说起的，是一个淹没在星宫历史长河中的故事。一直以来，他，甚至于朱雀都认为那仅仅是一个故事而已。
　　朱雀没有在东方星宫里多留，是因为心中的震撼太大了！大到他一时间难以消化已经发生在眼前的事实，以致于他必须要马上离开，回到南方星宫里独自将思绪理清楚。
　　“朱雀大人，您回来了？”南方星宫的守卫远远瞧见了朱雀的身影，便出言问道。谁知，得到的回应仅仅是朱雀点点头。没有任何吩咐和交代，朱雀一语不发地径自回到了主殿之中。走进去之前，还不忘吩咐主殿外的守卫没有召唤，绝对不可以进来。即使是翼火蛇求见，也不行。
　　只是，朱雀不知道的是，翼火蛇此时根本不在南方星宫。
　　朱雀的脚步在步入主殿之后就慢了下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平静。虽然无瑕的身份还未真正确定，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要平衡人间与星宫的时间。只有将时间平衡，无瑕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留在星宫。朱雀知道，无瑕是一个宝贝，倘若身份确认，那必将被各个星宫争抢。如果处理不当，或许会为星宫引来灾祸。
　　是福是祸，全在他这个星宫掌管者能否扛得住考验。
　　站在正位之前，朱雀没有坐下，只是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希望将心情完全稳定下来。他是星宫的掌管者，只要是为了星宫好，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面对平衡时间可能对自己产生的严重后果，朱雀丝毫不在意。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当眼眸再度睁开的时候，里面写满的是坚定不移。
　　南方星宫上下没有一个人知晓，朱雀所住的主殿寝室之中，还有一个密室，就隐藏在床铺里侧的墙壁里。
　　朱雀稳定好情绪，调动了一下自己身体中的力量，发现一切无异，便决定开始。
　　“我累了，需要休息。任何人求见都给我挡回去！”朱雀准备行动之前还不放心，便走出主殿，向守卫们一再强调，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休息”。朱雀的脾气守卫们向来是知道的，纷纷点头应声，直言一定做好该做的事情。如此，朱雀才放心地回到寝室。
　　将寝室的房门仔细地关闭，甚至上了门闩。
　　朱雀面对着床铺，右臂一抬，掌心同时张开。一道无形的力量击入墙壁，瞬时形成一个只有一人半高度的圆形黑洞。朱雀眼见黑洞出现，片刻都未犹豫，就步入其中。隐于墙壁中的，是朱雀金色的背影。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甬道，里面的空间十分有限，始终只是一人半左右的高度，无形中给朱雀一种压抑的感觉。
　　朱雀将要去的是只有他一人知晓的密室，密室中存放的是当初创建星宫之时，他和另外三人一起制作的星盘。星盘上的刻度，分别是人间和星宫的时间。原本，这个神秘的星盘是被保存在东方星宫的。但是自从东方青龙逝去，星盘便被转移至南方星宫。
　　四座星宫的人除了朱雀之外，没有一个人知晓这个星盘的存在。就连像南宫靖这样的一方大星宿，也仅仅是知晓朱雀是唯一一个可以平衡人间和星宫时间的人。但究竟要如何平衡，南宫靖自然就无法知晓了。
　　眼前从一片黑暗，渐渐变得明亮，朱雀知道，就要到达密室了。
　　东方星宫里，无瑕平静地听完南宫靖的讲述，面上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默默无言许久，无瑕才开口：“如你所说，我最终还是要变成那个东西？”
　　南宫靖听闻此言，心里一紧。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不能让无瑕离开自己。永远不能让他离开……
　　“我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的，绝对不会！”南宫靖说得很有自信，即使他心里也感觉很难，但是他不希望无瑕因为此事担忧。
　　此时此刻，南宫靖和无瑕还不知道，朱雀已经开始努力完成他们请求之事。
　　想要平衡星宫和人间相差很多的时间，朱雀要做的就是双手一起上阵，按照星盘上面的刻度，左手控制人间的时间，而右手则负责控制星宫的时间。
　　人间的时间比星宫要快上很多……所以，朱雀必须将大部分力量用于稳住人间时间的发展，剩下的小部分力量则要尽量加快星宫时间的行进。
　　此事很难，难处在于如何在人间星宫之人均未察觉的情况下改变时间。
　　朱雀只觉得自己身体中的力量就像是被无底洞吸入一般，流失迅速而又难以控制。不消片刻，脸色已然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即便如此，双臂却依旧坚持着，丝毫不肯松懈。
　　天间人世，时间本是定数。逆天平衡时间，对朱雀来说，几乎等于自寻死路！
　　在答应南宫靖所言之时，朱雀便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是神魂肉身皆毁，也要将时间统一。
　　眼见悬于墙面上的星盘刻度缓缓地改变着，朱雀扬了扬嘴角，随即闭上眼睛，想要重新稳定被力量流失疏散的精神。
　　然而，在他睁开眼睛的同时，喉咙深处却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下一刻，鲜血汩汩流出，顺着朱雀的嘴角一直滑落至肩膀……
　　想要苦笑，却没有力气扬起嘴角。朱雀知道，他又亲手将自己向死亡推进了一步。不过好在，人间和星宫之间时间的差距正在他的努力之下慢慢缩小……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少活些日子又有何妨？



【第七十四章】时间平衡之后
　　朱雀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一头原本亮丽的金发像是失去了光泽，变得有些暗淡。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朱雀的唇色却出卖了他的身体。在他几近玩儿命的努力之下，星宫与人间的时间终于完全平衡了！这样一来，无瑕便不用再担心星宫中的日日夜夜会是人间的无数岁月了。
　　朱雀本想着自己一完成就吩咐身边的小星宿去东方星宫通知心月狐，但是心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若是被他人见到定会起了疑惑。所以，只好作罢。但是朱雀不知道的是，虽然他平衡时间的行为可以瞒过所有人，却瞒不过南宫靖。在他决定躺下来好好休息的时候，东方星宫那边已经感受到了时间的变化。
　　“无瑕，时间已经平衡了。”南宫靖有些欣喜地言道。就在刚刚，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南宫靖觉察到异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定朱雀已经平衡了时间。于是乎，他便将这个好消息马上告诉了无瑕。
　　此刻的无瑕已经不是单纯的肉身凡胎，但是却也没有南宫靖那么厉害，可以感受到时间变化带来的异动。听闻南宫靖所言，无瑕有些担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时间平衡了？这么快？”不禁有些疑惑，无瑕还以为想要平衡星宫和人间的时间，没有长久的时间是不行的。却没有想到，居然当天就实现了愿望。
　　或许，南宫靖是不想让无瑕心有愧疚，所以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想告知。据南宫靖所知，平衡时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稍有不慎，即使是朱雀也会大受损伤。所以未免意外，应该是慢慢改变时间之间的差距才是，断不会这么快的。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朱雀确实只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将人间和星宫的时间完全平衡。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朱雀在拿其自身的存亡做赌注。
　　“南宫靖，你发什么呆？”无瑕高兴过后，感觉到南宫靖的异样，不免有些担心。
　　“没什么。”南宫靖想要否认，却不知道他一旦面对无瑕就变得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这假话才一出口，就被无瑕识破。面对无瑕认真的眼睛，南宫靖无奈，早知道就不发呆了。这下可好，不说都不行了。
　　“无瑕，平衡时间过后，朱雀很有可能将不久于世了……”南宫靖不再隐瞒，直接将有可能的结果告知了无瑕。
　　无瑕闻言，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为何会这样？”急急地问道。难不成是因为帮助他平衡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倘若真的是这样，他岂不是大罪人？
　　“按照常理来推测，平衡星宫和人间的时间是一项需要耗时不短的工作。但是朱雀却这么快就完成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朱雀在玩儿命。”南宫靖轻叹着回道。他就知道，无瑕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马上陷入自责的情绪中的。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忧竟是完全正确的。
　　“如此一来，我不是成了星宫的大罪人。”无瑕心有歉疚，声音有些颤抖。“早知道，便不要这样做了。看来尾火虎所言终究是有道理的，我一出现便全是麻烦。”话说到此，无瑕竟然有些泄气。在南宫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无瑕出现过这样的情绪。
　　“无瑕，这不是你的错。”南宫靖来到无瑕的身边，双手搭在无瑕的肩膀上，劝解道。
　　“不，是我太自私了！如果完全放下人间的事情就不会让你替我担心，从而向朱雀开口。”无瑕感到很无力！星宫之中和人间不同，在这里无瑕有一种任何事情都无法掌握的挫败感。
　　“胡说些什么！”南宫靖闻言，火大。不自觉的，竟然将无瑕揽到了自己的怀中，继续轻声安抚着：“等过上两天，朱雀的状态恢复了一些，咱们一起去南方星宫看望一下，如何？”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无瑕没有反抗南宫靖的动作，将脸靠在南宫靖的肩膀上，要求道。
　　放开了无瑕，南宫靖只是觉得有些尴尬。“现在可不行！”无瑕看了看南宫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拒绝。但是南宫靖接下去的话，却让无瑕了解了。“无瑕，现在去的话朱雀刚刚平衡完时间，精神状态还有其本身的力量都一定大受损伤。我猜想，朱雀现在一定独自在寝室里调养休息呢！等过几天，朱雀的状态恢复一些了我们再去，这样平衡时间的事情就可以瞒过了。否则，若是被人瞧见了朱雀现在的状态，四座星宫里绝对全部会流言四起的。”
　　如此一想，倒还真是！无瑕随即点点头：“那好吧！就听你的，咱们过几天再去南方星宫。”看到南宫靖保证一般点点头，无瑕这才稍稍放心。
　　想来，他一天里接受的事实实在太多了！现在静下来竟然觉得很是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却是心里的。于是乎，无瑕直接向南宫靖提出要求：“我好累！想要睡一会儿，你要去忙事情的话，就在寝室设置结界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可好？”无瑕自己根本没有发觉，他对南宫靖说话的时候有种近似于撒娇的感觉。
　　无瑕没有意识到，可是南宫靖却意识到了！心里像是开了花，乐呵呵地点头答应着。
　　就这样，南宫靖眼瞧着无瑕躺上床铺，钻进被窝，眼瞧着无瑕的唿吸变得均匀，随后才轻声离开了寝室。离开之前，不忘按照无瑕所说，设置了保护的无形结界。
　　“来人！去请角木蛟过来。”南宫靖一来到外面，就往正位上一座，随即稍稍扬声，唤人吩咐着。
　　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小星宿闻声，赶忙应答，请南宫靖稍后，他们马上去请。
　　人间，清国。尾火虎已经假扮无瑕有一段时日了，期间经历了不少事情。官员审查一切顺利，尾火虎甚至收到了顾言的飞鸽传书，里面的内容均是监视孟良的进展。尾火虎不禁感叹，无瑕确实心思深远，眼前无法惩治的人，也不肯放弃。长久的搜集罪证，总有一天会将贪官拔除。
　　另外一件事情，尾火虎则不得不再次感叹无瑕对南宫靖的影响。原来，南宫靖留下的小狐仙尚在人间。有了那个小姑娘的帮助，尉迟芸嘉在清国后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荣宠无双。皇帝恩准归家探亲不说，赏赐更是不断。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更是被证实所怀十有八九乃双生子。这一下，朝堂后宫均是轩然大波。
　　人间事情一切顺利，也不枉南宫靖所费的一番苦心。尾火虎心想，自己受点累也无所谓了……
　　因为，身在人间的她和南宫靖一样感觉到时间的变化。虽然差别细致入微，但是尾火虎毕竟不是凡人，时间的怪异现象已经让她猜想到了星宫中正发生的事情。
　　心月狐南宫靖竟然为了无瑕胆敢向朱雀开口求助，而朱雀竟然也答应了！这实在是一件大事，无瑕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这是身在人间的尾火虎能够想到的所有。
　　尾火虎放下手中的官员资料，正想着是否应该加快官员审查的进度。
　　深夜来临，东方星宫。南宫靖一直到用了晚膳才等来角木蛟，着实有些无语！不是负责传话的小星宿办事不利，也不是角木蛟拖着不肯快点来。而是小星宿赶到角木蛟的宫殿时，偏巧赶上角木蛟正在修炼。
　　这般情况就是给小星宿十个胆子也不敢擅自闯入……只好告诉角木蛟近身伺候的人，传达了心月狐的意思。随后，便返回了东方星宫。
　　听闻角木蛟正在修炼，南宫靖就是心急也不得不耐心地等着。
　　无瑕在寝室中安静地睡着，南宫靖曾经进去查看过两三次，眼见无瑕睡得安稳，便放下了心。
　　“什么事情火急火燎地找我？”角木蛟问道，一进来就瞧见南宫靖的脸色不是很好，亏得他修炼完连晚膳都没有用就直接赶来了。“听我宫里的人说，你派人问了好几次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南宫靖瞧出角木蛟是心急着赶来的，连忙命人再准备些晚膳，打算让角木蛟边吃边听。“看你着急的！还是先喘口气吧！要不然等一会儿，估计你想喘气都会忘记怎么唿吸的。”
　　角木蛟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第七十五章】关于无瑕身份的猜测
　　“我说心月狐，这实在不像你啊！”角木蛟只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奇怪，于是想要嬉皮笑脸地缓解紧张感。只是，不知道是他调节气氛的能力下降了，还是南宫靖的心情确实太复杂了，角木蛟的话居然没有起到理想中的效果。最后，角木蛟不得不严肃了表情：“你叫我来到底为了什么？总不是这么好心来请我用晚膳吧？”话说到这里，角木蛟自认为南宫靖不会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果然，南宫靖坐在圆桌的另一边，看向角木蛟，直言：“无瑕的身份很不一般，虽然还不能确确实实地完全肯定，但是依我所见，必是八九不离十。”
　　“什么身份？竟然让你这般严肃？我倒真想听听。”晚膳已经重新准备齐全，角木蛟一点都不客气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准备边吃边听南宫靖说话。
　　可是，角木蛟想得太美了！南宫靖再度张口后，就将他所有的胃口都打压了下去，一心只想着让南宫靖赶快将事情说清楚。“你可别拐弯抹角，有话就说，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把我吓到？”
　　“无瑕可能并不是人！而是雪域冰莲。”南宫靖倒真是没有拐弯抹角，可是他的直接却让角木蛟差点将汤水噎在喉咙中。
　　开什么玩笑？不是人！那自己之前看到的是什么？幻觉不成！角木蛟放下汤碗，扯过放在桌上的布巾擦擦嘴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说清楚。”
　　南宫靖眼见角木蛟不再用膳，便一挥手，将整座主殿包裹在结界之中，以防隔墙有耳。
　　“你可能还没有感觉到，星宫里的时间已经无形中改变了！现在的时间和人间是同步的。也就是说，平衡了。”南宫靖先道出了自己请求朱雀帮忙平衡时间的事情。“刚开始朱雀并没有表示会答应，但是他来到雪莲宫见到了无瑕的变化之后，便没有再多想地答应了。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朱雀居然这么快就将时间平衡了！他现在的状况，一定不好。”
　　“你是说你为了无瑕向朱雀开口请求？”角木蛟问道。“也难怪他刚开始不答应了。那之后呢？”
　　“那之后，朱雀便随我和无瑕一起回到了东方星宫，片刻也没有耽搁地就赶去了雪莲宫。说来实在是机缘甚巧，无瑕的身体又出现了状况，只不过这一次他是站着昏睡过去的……”南宫靖知无不言，将自己的所见全部告诉了角木蛟。
　　角木蛟和尾火虎是他南宫靖的左膀右臂，东方星宫里除了他，便是尾火虎和角木蛟主事。所以，在尾火虎不在星宫的情况下，无瑕身份这件重要的事情，南宫靖自然要第一个告诉角木蛟。
　　角木蛟没有再打断南宫靖的话，而是沉默地听着。从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一脸震惊。
　　“如此想来，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无瑕就算今生为人，前世也必定不是。”南宫靖最后断言。为何是断言？实在是因为无瑕身上发生的一切已经不是简单的解释就可以煳弄过去的。就连无瑕自己在得知真相以前都有了隐隐的猜测，更何况他们这些个旁观者？
　　虽然真相的可能着实让人震惊，那他们印象中仅仅是传说故事中的圣物居然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无瑕，换了谁知道这样离奇的事实，也会难以接受的。所以，南宫靖和角木蛟的反应已经很难得了！即使当时惊讶无比，却也可以很快接受。
　　星宫创建伊始，包括朱雀在内的四方星宿曾经做过一个共同的梦。梦中的场景和无瑕发生变化之时极为相似，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少年被包裹在巨大的雪莲之中。梦的内容到最后已经记得不完全了，但是梦中听到的名字却一直留在了朱雀等人的心中。那朵包裹着少年的巨型雪莲名为雪域冰莲……
　　“这，实在有些离谱。”角木蛟张张嘴，言道。
　　“无瑕变了样子，却又不是真的变了！”南宫靖继续叙述道。“他现在每行一步路，脚下都会随着步伐生出莲花，且容貌也更加出众俊秀。”
　　“他还要如何俊秀？已然是难得一见的容貌了。”角木蛟还没有看到改变之后的无瑕，自然无法想象南宫靖所言的样子。倒是脚下生莲，着实美哉！
　　“你还没有见到，所以不清楚！容貌没有变化，却更加出众。所以说，很是奇怪！看上去没有改变，给人的感觉却又真真实实地变了。”南宫靖解释道，忽然间觉得有些词穷。
　　“你这么说我也想象不到，他人呢？我瞧瞧不就是了？”角木蛟笑道，心说南宫靖不会将无瑕藏起来宝贝着了吧？“你把他藏哪儿了？”
　　“我藏他做什么？”南宫靖哭笑不得。“无瑕还在休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肯定的。这人若是有了心事只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失眠，一种则是嗜睡。无瑕这会儿，怕是嗜睡得很。”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背后不能论人！这不，南宫靖刚和角木蛟说完无瑕的事情，某人就从寝室里出来了。第一个感觉到的当然是南宫靖……他只觉得无瑕一出现，殿中竟然亮了不少，是一种柔和圣洁的光芒。
　　角木蛟也觉察到了这点，再看向从寝室里走出的步步生莲的无瑕，不禁暗暗称奇。
　　“南宫靖。”无瑕微笑着轻唤。“角木蛟也在，正在用膳吗？”
　　说起用膳，角木蛟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膳食已经转凉了。于是很不客气地直言要求道：“劳烦心月狐大人再差人准备一份吧？”
　　南宫靖无语，可是一想到无瑕才刚醒来，必定也是要用晚膳的，所以便没有“无情”地拒绝角木蛟的要求。
　　看见角木蛟也在，无瑕心里就已经猜想到南宫靖可能是将关于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角木蛟。没关系！无瑕知道角木蛟是一个靠得住的人，看南宫靖这么信任他就不难理解了。
　　“想要吃什么？”南宫靖问着无瑕。被问到的人则无所谓地摇摇头，直言吃什么都无所谓。
　　“心月狐大人还真是偏心啊！咱在这儿坐了半天了，也不见来问问咱吃些什么。”没来由的，无瑕竟然被角木蛟的话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南宫靖对他一直以来就是很体贴的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是奇怪的地方？如果没有，那么角木蛟为何会忽然这么“吃味”呢？
　　“我看等会儿吃食上来能不能堵住你的嘴！”南宫靖没好气地回道。
　　无瑕坐在南宫靖的身边之后，角木蛟这才有机会仔细地观察起无瑕。正如南宫靖之前所言，像是变了，却还是从前的容貌。当真有趣，有趣得很！
　　“看什么呢！”南宫靖有些不满地言道。好端端的，为何一直盯着他身边的无瑕，简直就是别有居心的样子。
　　“看看都不行啦？呵呵！当真是宝贝得很呢……”角木蛟故意回道。没错！他，就是故意的，十足故意！
　　为何？还不是因为身为左膀右臂兼好友的他为心月狐着急？旁人再怎么眼拙也看得出来南宫靖和无瑕之间不一般的相处状态。好在并不是人人都见过，要不然东方星宫里惊掉下巴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用你的膳！”南宫靖似乎要生气了，角木蛟也懂得见好就收。
　　无瑕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菜，时不时捏着鼻子将南宫靖夹给他的肉吃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无瑕还是觉得南宫靖亲手为他猎来的燕子最好吃！之后就算他不再纠结于信佛的事情，时常吃些肉食补身体，但是吃到的东西都没有南宫靖的手艺好了！
　　就说眼前的一份蒸肉，明明是清淡的口味，无瑕放进嘴里却觉得腻歪。“我不吃这个了！”当即拒绝南宫靖再给自己夹来。
　　“怎么了？”南宫靖看见无瑕皱眉头，便问道。
　　“这个味道不怎么好！”无瑕直言。
　　“那你想吃什么？”南宫靖问道。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无瑕不吃肉的“毛病”给治好的，怎么现下又泛起了“老毛病”？
　　“不想吃肉了！没有你烤的燕子好吃。”无瑕下意识地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就瞧见对面坐着的角木蛟笑得别有用心，一脸暧昧。
　　难不成，他说错话了？无瑕不解！



【第七十六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一张圆桌，不大。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致菜肴，汤水，主食。甚至，还有水果和点心。无瑕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刚刚说的话很是别有一番意味，只是在看到角木蛟的目光和笑意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而已。放下手中的碗筷，不自觉地摸摸唇角，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如此一问，倒让角木蛟笑得更加明显了！完全顾不上南宫靖已经开始变黑的脸色，笑意藏不住。
　　“没有！你脸上什么都没有。”角木蛟终于意识到他似乎是笑得太过火了！感受到南宫靖“杀”过来的目光，赶忙收敛了笑意，低头继续用膳。此举，使得无瑕更加莫名其妙。转而问起了身旁的南宫靖，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南宫靖当然会回答没有了！
　　“用个膳而已，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快吃吧！”南宫靖的回答成功地打消了无瑕心中的疑虑，只见他又拿起碗筷，夹了一筷子青菜，还不忘又道：“确实你烤得燕子好吃！”
　　角木蛟一听这话，好不容易咽下去的笑意差点再度爆发……
　　南宫靖光顾着用眼神警告角木蛟不要太过分，却忘记回无瑕的话，使得无瑕心里不太高兴。不过晚膳之后，无瑕就想开了。
　　他现在所住的地方可是云端之上的星宫，就算一应美味俱全，哪有让大星宿之首亲自给他烤燕子的道理？若是被别人看了去，岂不是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样想想，无瑕的心里着实好受多了！
　　“无瑕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晚膳之后，南宫靖把角木蛟留下来说话，问到了有关暂时瞒住无瑕身份的事情。“朱雀说过，无瑕往后定会是各个星宫争抢的宝贝。如果此言坐实，现在的东方星宫还不足以保证无瑕不被夺去。所以暂时隐瞒无瑕的身份是最好的办法……只是……”
　　“只是无瑕脚下的莲花很难掩藏，是不是？”不愧是心月狐的左膀右臂兼好友，角木蛟一下子就说到了事情最主要的方面。“你有试过对不对？”
　　点点头，南宫靖顺手将头上的发冠松了松。不知道是不是疲劳了的缘故，此时他竟然觉得头有些疼，被紧紧束住的头发让他感觉精神紧张。“我确实试过！就在陪无瑕从雪莲宫出来的路上。”南宫靖没有否认，他确实动用了结界掩藏了无瑕脚下的莲花，这才使得他们一路没有受到太多的注目。但是与此同时，南宫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无瑕脚下的莲花很难隐藏持久！
　　两人回到主殿之后，南宫靖就发现自己设置的结界似乎变得脆弱了。好在已经回到了主殿中，若是在外面，无瑕脚下的莲花定会被他人瞧见。一个人瞧见，用不了多久东方星宫就会传遍。对于这样的事情，南宫靖觉得很是苦恼。
　　作为大星宿之首，南宫靖很了解众多小星宿们的心思。平日里修炼苦，闲暇少。于是乎，很多小星宿养成了时不时八卦一下的坏习惯。若是无瑕脚下生莲的事情被旁人窥见，那定会很快传遍东方星宫的。旁的事，倒也算了！南宫靖不在意小星宿们偶尔多多嘴，但是无瑕的事情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你想想看，若是不小心传到了外面，南方和西方倒还好说些。北方的危月燕岂会放过无瑕？”南宫靖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忧。原本，危月燕就已经认定无瑕是个宝贝。若是再让他得知无瑕的神秘身份，岂不是更会志在必得？到时候一场激烈的争夺将是不可避免……
　　“那回到主殿之后呢？发现结界弱化之后有没有再试试加强？”角木蛟的问题也算是问到了关键。如果可以加强，那便只是费点力量就可以解决的简单事。
　　“问题就在这里！”南宫靖站起身，有些懊恼地回道：“我试过，可是却无法加强结界，甚至无法撤回已经弱化的结界重新设置。”
　　这问题便大了！角木蛟闻言也不禁发起愁来！
　　“这事儿还是问问无瑕自己吧！”角木蛟建议道。“该问问他一路上身体有没有什么反应。”
　　这话提醒了南宫靖，心里也有了些打算。“嗯，你说的有理。晚了，我不留你了。”说完正经事，南宫靖也开起玩笑来。谁知角木蛟却笑呵呵地问他是不是将无瑕当成自己的专属物了，得到的却是南宫靖一记铁拳。
　　“得！算是我招你了行吧？”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角木蛟深知这个道理，于是赶紧闪人，免得遭殃。
　　无瑕从寝室里出来的时候，角木蛟已经离开了。“怎么已经走了？”有些疑惑地问道，无瑕还以为角木蛟会在主殿多留一会儿呢！倘若多留一会儿，他就可以问问角木蛟关于雪域冰莲的事情了。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南宫靖，却得到这样的回答。
　　“雪域冰莲的事情即使是朱雀都未曾非常了解，角木蛟和我一样，所知不多。”南宫靖言道。
　　“原来是这样……”无瑕有些泄气，脑子里乱糟糟的。虽然已经接受了眼前的现实，但是无瑕还是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想法是无法达成了。“南宫靖，谢谢你。”没来由的，很想道谢。
　　“为什么要说谢谢？”南宫靖不解。角木蛟回去了，他也把头发彻底松散下来了，此时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慵懒。
　　“谢谢你收留我啊！”一改之前的担忧语气，无瑕笑了笑，回道。不是说笑，而是真的感谢。回想自己和南宫靖相遇之后的点点滴滴，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南宫靖在迁就自己。终究，还是自己本身任性的时候多一些。
　　“没喝酒啊！怎么开始说胡话！”南宫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宠溺的情绪。
　　无瑕笑笑，也不反驳。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我想吃烤燕子，怎么办？”无瑕不说，南宫靖几乎要将这件事情忘掉了。刚刚光顾着和角木蛟说话，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无瑕的愿望。
　　“明天烤给你吃，可好？”没有犹豫，南宫靖当即答应下来。
　　“嗯。”无瑕显得很高兴，看得南宫靖也很高兴。好像刚刚和角木蛟说话时出现的疲惫感一下子就不见了，毫无踪影。
　　临睡前，无瑕躺在床铺上，面朝外地想要和卧榻上的南宫靖聊天。可怜他又是白天睡得太多，以致于晚上精神抖擞。
　　“你刚刚和角木蛟商量什么事呢？”无瑕问道。
　　“关于你脚下的莲花。”南宫靖原本很是疲惫的，但是却不舍得让无瑕一个人睡不着，索性提着精神和无瑕聊起来。“今天返回主殿路途中，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异样的感觉？无瑕一愣，没有马上回答。如果问起异样的感觉，无瑕觉得就是精神似乎特别好！比上次从雪莲宫出来的时候还要好，脚下也很有力，好似可以步步生风。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双腿很有力量。”无瑕实话实说，没有隐瞒，因为说不准这些细节可以帮助到南宫靖了解关于他身份的事情。
　　“双腿很有力量……”南宫靖小声地念叨着这句话，在无瑕问起的时候只说那必定是圣域雪莲的功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很快已近子时。
　　“南宫靖，谢谢你。”无瑕迷迷煳煳地言道。也不知道是快睡着了说的煳涂话，还是故意又重复了一次感谢的话。
　　南宫靖也很累很困了，所以没有回话。
　　在南宫靖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无瑕冒出一句显然是梦话的语句：“总是要这要那，给你添麻烦了……”
　　这句话让南宫靖的瞌睡虫一下子全部跑光了！卧榻上的人坐起身，往不远处的床铺看去，帷幔之后的人睡得安稳。不自觉的，南宫靖笑了笑。心想，只要是你想要的，什么都好！
　　这一夜，南宫靖和无瑕都睡得很安稳……心里徘徊不去的温暖感觉让他们一夜无梦，踏实又安心。
　　有些感情起初不被人发现，不被人重视，总是在日夜相伴中发酵，变得一日比一日浓郁，终究将会成为醇厚的美酒，让人欲罢不能！
　　南宫靖和无瑕，起初的一人一魂，现在的一星一人，未来又会是怎样的关系？



【第七十七章】金屋藏娇的感觉
　　晨光初露，南宫靖便已经醒来。刚刚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蒙的睡意。坐在卧榻上舒展舒展筋骨，南宫靖感觉精神好极了！准备起身之前，南宫靖扭头往床铺上瞧瞧，无瑕果然还睡得熟呢！心头盈上的温暖感觉应该叫满足吧？是的，南宫靖现在很满足！拥有了无瑕，此刻竟像是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南宫靖悄声地起身，离开了卧榻。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不能惊醒无瑕，直到走出了寝室，才算恢复了往常的状态。为确保无瑕的安全，寝室的周围始终设置有南宫靖的结界。出了寝室，脚步声再大，无瑕也是听不到的。也就是说，寝室里安睡的无瑕可以睡到自然醒来。
　　“清水端来。”寝室外面，早有近身伺候南宫靖的小星宿等在那里。南宫靖吩咐一句，事情就马上办好了！
　　“心月狐大人，请用！”小星宿手中端着铜盆，里面的清水表面漂浮着散碎的荷叶。南宫靖不同于危月燕等人，除了在洗面水中加一些荷叶用来增加清新的感觉外，不再有任何用在脸上的东西。可即便如此，那生来便俊美无比的相貌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行了！你下去吧！”南宫靖摆摆手，示意小星宿离开。
　　长长的广袖被南宫靖卷起，三五下便洗完脸，随手拧干布巾将脸上剩余的清水擦净。洗完脸，南宫靖又从柜子中取来牙粉，自己倒了杯水，将牙粉掺入其中化开，然后用掺有牙粉的水仔细地漱了口。
　　男人就是比女人要方便，不消片刻便洗漱整理完毕。
　　南宫靖离开主殿之前，又回到寝室里看了看显然好梦正酣的无瑕。眼见他睡得香甜，便不忍心打扰。“寝室里不用你们伺候，若是无瑕醒来，便派人来报！我去角木蛟那里。”留下一句吩咐，南宫靖就离开了。
　　小星宿点点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跟在心月狐身边不少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特别在意某个人。又或者应该说，从来没有谁可以站到心月狐的近旁。小星宿深知，可以让心月狐万般在意的无瑕绝对不是普通人。既然有所交代，那么小星宿自然就要努力把事情做好。一直守在寝室的外面，不曾离开。
　　角木蛟所住的宫殿距离主殿并不算太远，南宫靖全当散步，一刻钟的时间也就到了。走进宫殿之时，角木蛟也已经起身了。“一早就来，用了早膳没有？”角木蛟刚刚洗漱完毕，正要差人准备早膳。眼瞧着心月狐来了，自然要问一问是否需要多准备一份。
　　“无瑕还未起身，我暂且不用。”南宫靖回道，心想着要等无瑕起来了再一起用早膳。
　　事实上，根本不是无瑕有多么贪睡，实在是心月狐等人起来得太早了。晨光才刚初露，还未完全天亮就已经起身。
　　“呵呵。”角木蛟笑笑，索性让人晚些时候再准备自己那份早膳。南宫靖前来必然是有要事相商，用膳什么的自然要排队靠后了。“你还真是照顾他！不过，也该想一个合适的说辞。”
　　“我来正是要说此事！”南宫靖回道。“东方星宫上下皆知，我是被危月燕害得肉身损毁的。我在人间这段时日也确实是无瑕在照顾我，所以我想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昭告所有的星宿，无瑕是我的恩人。”南宫靖昨晚临睡前，将这件事反复思量过。只有这样，才能让众多星宿停止猜测。目前，知悉南宫靖善待无瑕的原因的人只有几名大星宿。其他的小星宿，一概不清楚。“无瑕步步生莲的事情是暂时要瞒住的，所以我觉得至少应该让众多星宿知悉一些内情，否则若是好奇心被勾起，对无瑕来说实在不安全。你的意思呢？”
　　不得不说南宫靖为无瑕考虑得非常周到，几乎是面面俱到。角木蛟笑言：“你的想法已经很万全了！我没有意见。”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想隐瞒的事情别人就越想搞搞清楚。南宫靖的出发点是不希望无瑕日日生活在东方众星宿的猜测议论中。虽说流言大多是无中生有，但是未免意外，还是考虑周全一些比较好！
　　“既如此，那我不打扰你用早膳了！”南宫靖回道：“至于如何昭告东方星宫上下，你看着办就是了。”
　　“好的。”角木蛟回应，心里其实在取笑南宫靖，一时半刻不见无瑕就心生不安。
　　主殿里，无瑕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卧榻，却见上面空空如也。心想着南宫靖一定是早早起来，处理星宫事宜去了。于是乎，无瑕决定干脆赖在床上等南宫靖回来。
　　无瑕变懒了？非也！实在是没有南宫靖在身边，无瑕总觉得自己之于星宫怎么说也是一个外人。所以，未免尴尬，他还是一味装睡好了！因为有结界，所以寝室里面很安静。
　　不多时，已经睡醒的无瑕便再受不了干躺着，索性起身寻来了几本书。想着打发一下时间也好……而就在此时，南宫靖的身影出现了！
　　“醒了？”南宫靖的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坐在床铺上看书的无瑕。“我刚刚去了角木蛟那里，有些事情还要问问你的意思。”南宫靖行至床边，坐下。
　　无瑕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书。“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一大早起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无瑕很是不解！但是看南宫靖的样子，又不像是很棘手的事情。
　　“关于你的身份，对东方星宫上下暂时还是隐瞒住比较好！对外，只说是你是在人间一直照顾我的人，是东方星宫的恩人。你觉得如何？”虽然已经和角木蛟决定了，但是南宫靖还是想听听无瑕的意思。也亏得他已经走了半路，偏又返回了角木蛟那里，只让角木蛟听自己的吩咐行事。在得到无瑕点头之前，暂时不要昭告众星宿。
　　“我没有意见，你决定就好！”无瑕微笑着回道。“星宫里的情况我根本不了解，自然不知道怎样处理才是最合适的。你身为东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自然最清楚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你不会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吗？”南宫靖问道。
　　“不公平？当然不会。”无瑕不知道为什么南宫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和公不公平没有关系啊！就像当初在人间的时候一样，南宫靖必须要隐住身形，只是情势所需而已。
　　“无瑕，你住在这里，我不希望你有一种坐牢的感觉。”南宫靖终于说出了自己心底的顾虑。
　　“坐牢的感觉？”无瑕哭笑不得。“我不这么觉得啊！我觉得，这应该叫做金屋藏娇的感觉。”当然，这是玩笑话。无瑕又不是一只被人关起来赏玩的小鸟，也不是南宫靖的男宠，自然和金屋藏娇四字挂不上钩。
　　南宫靖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先不说他这主殿是不是金屋，单说无瑕，哪里有一点“娇”的感觉？实在不靠谱！“既然无瑕你没有意见，那我就让角木蛟去处理了。在东方星宫上下的眼中，无瑕就只是在人间处处照顾我的人。至于步步生莲之事，是必须暂时隐瞒住的。因为，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嗯，好的。听你的，就这样办吧！”无瑕回道，随后便准备起身。
　　用过早膳之后，南宫靖便又离开了主殿。今天是大星宿们一起修炼的日子，离开之前，南宫靖特意告诉无瑕不要等自己用午膳。至于晚膳？
　　“无瑕，晚上别着急用膳！”留下这句话，南宫靖就离开了。
　　偌大的主殿，便只剩下了无瑕一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孤单，无瑕眼瞧着南宫靖的背影远去，只觉得很是无趣。索性，返回了寝室，坐在榻边烹茶。
　　“舍得离开无瑕了？”角木蛟看见南宫靖匆匆而至，免不了又是一番善意的取笑。
　　“没事做了是不是？”南宫靖脸色一冷，角木蛟见好就收。“无瑕已经同意了！昭告众星宿的事情你就抓紧时间去办吧！务必不要让那些人多想多问，我一定要让无瑕住得安稳。”
　　角木蛟点点头，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被房日兔瞧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通追问。
　　“你们两个还真是！”房日兔见南宫靖和角木蛟不肯将他们所言告知，便言道：“无瑕是不一般，但也不至于你们两人都这么紧张吧？”这话可好，把角木蛟吓得够呛！



【第七十八章】审视自己的心
　　角木蛟一听房日兔这话，简直是被吓了一跳！真是口无遮拦啊！角木蛟咽咽口水，往身边一瞧。还好还好，南宫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为什么他要这么看着自己啊？角木蛟不解。只见南宫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迷惑，像是有什么事情搞不清楚。“你瞧瞧你！真是会说话！长了嘴巴，可不光是管说话的！你闯的祸，你自己收场！”对房日兔说完这些话，角木蛟就先一步往殿中去了。
　　房日兔还有些莫名其妙呢！这算怎么回事儿？她说什么不该说的了？虽然心中不解，但是修炼可是耽误不得的。于是乎，房日兔鼓足勇气对南宫靖言道：“心月狐，我们进去吧！”话音刚落，被她唤到的人就回神了。
　　“好，我们进去！”南宫靖的表现似乎很正常，又像是不太正常。跟在他身后的房日兔当真是一头雾水……看这情况她应该没说错什么啊！要真是哪里说错话了，心月狐的表现也不该是这样啊！想想自己以前口无遮拦说错话的时候，哪一次心月狐不是一脸严肃认真地“教育训诫”自己啊！可是这回，太反常了！
　　“房日兔，发什么呆呢！”南宫靖的声音打断了房日兔的思绪，原来就在她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几人已经来到了殿中。
　　“啊？抱歉！”房日兔赶忙认错。摇摇头，赶走脑海里奇怪的想法。现在好好修炼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因为修炼的事情被心月狐责罚。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然而，修炼的过程中，不在状态的人却是南宫靖！
　　六人围坐成一个圆圈，掌掌相连。各自身体中的力量通过双掌向旁人的身体中传送，以求达到力量均衡。尾火虎身在人间，现在处于东方星宫中的大星宿只有六人。每个人的力量自然都是不同的，水平也有些差距。大星宿共同修炼的目的就是缩小这样的差距，有点先进带动后进的意思。
　　“先停止！”角木蛟感觉出南宫靖的心不在焉，于是出声叫停。“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吧！心月狐，你来。”众大星宿中，除了心月狐，便是角木蛟。角木蛟喊停，大家当然不会反对。
　　南宫靖被角木蛟叫出了殿外，颇为不解。不解的是，他今天的糟糕状态。明明前一晚休息得很好，却为何总是心神不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样的呢？好像是从房日兔说了那句话之后！
　　“心月狐，其实你根本不必在意房日兔的话。”角木蛟先一个开口言道。“一直以来，咱们之中只有她最口无遮拦，这点你该知道的。她说的话，岂可当真？”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一直无法集中精神。”南宫靖的声音有一点苦恼的意味，他实在不解自己的异样究竟源何。
　　“我先说明，无瑕我是很欣赏，但是也仅仅是欣赏而已。”角木蛟终于想明白，心月狐这个榆木脑袋还是需要别人提点一把的，否则将永远不知道好好地审视一下自己的心。
　　“什么意思？”果然，南宫靖更加迷惑了。
　　心中无奈地叹气，角木蛟索性直言：“你难道没有想过无瑕之于你，究竟有着怎样的重要性吗？”
　　南宫靖望着自己的左膀右臂兼好友，回道：“无瑕之于我，是无法取代的重要的人。这点，我非常明确。”
　　“不！你，并不明确。”角木蛟只差扶额，果然南宫靖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房日兔所言，你之所以会那么在意究竟是还因为什么？你不知道不要紧，我来告诉你。你之所以因为房日兔的话心神不宁是因为你在怀疑我对无瑕的心思，你之所以会怀疑我对无瑕的心思，是因为你想独享无瑕。你之所以想独享无瑕，是因为你将他视为自己永生的伴侣。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永生的伴侣……这对南宫靖来说实在是一个陌生的语句。自从真正成为星宿，南宫靖已经独自生活了无数的岁月。在人间的多年等待和这些岁月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可是，自从无瑕出现之后，他似乎不想再回到曾经的生活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你也不在状态，我看修炼的事情还是暂且算了吧！改日再进行也是一样。”角木蛟替南宫靖做了决定，步入殿中，直言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略带责怪地看向房日兔。被看到的人有些担忧，她真的说错话了？
　　几名大星宿各自离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宫殿。角木蛟则陪同南宫靖一起往主殿而去，走进主殿的时候，正看到无瑕在庭院里舒活筋骨。
　　无瑕身上穿的还是淡灰色的衣袍，动作间，衣袂飘扬，广袖拂动，竟像是一缕云烟，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南宫靖，角木蛟。”无瑕看见走进主殿里的人，停下来问道。“你们今天不是集体修炼吗？还说不必一起用午膳了，怎的这离午膳时辰还早，就回来了？”无瑕眼见南宫靖似乎有些烦恼，连忙走上前去。“这是怎么了？一脸茫然的样子？”虽是问的南宫靖，无瑕的目光却是看向角木蛟的。
　　被看到的人摇摇头，不打算点明。毕竟，这向无瑕表明心意的任务可是南宫靖自己的，岂容他人代劳？
　　“心月狐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修炼的时候一直不在状态。我看他像是有些心事，就决定改日再修炼了。”角木蛟解释道。“是不是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我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将“烂摊子”抛给了无瑕，角木蛟“逃”出了主殿。
　　不在状态？无瑕一听此言，有些煳涂了。早膳之后离开主殿的时候，南宫靖分明好好的啊！还一脸笑意地对自己说晚上不要着急先用膳！听那个话音，南宫靖定是想好了要为自己烤燕子吃的。本来都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还不到半天的时间，竟然一脸茫然地就回来了？
　　“南宫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无瑕紧张地问道。
　　谁知，得来的回应却让无瑕大吃一惊：“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南宫靖言罢，绕开了无瑕，顾自回到了殿中。无瑕愣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随之而来的就是难过。这是怎么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南宫靖这样的态度。
　　就算是两人刚刚接触的那段时间，南宫靖也从来没有这样不理不睬过，甚至还有点不耐烦的情绪！为什么会这样？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庭院中起风了，无瑕的长发被吹得遮住了半张俊脸。近身伺候南宫靖的小星宿见状，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刚刚心月狐已经说了，想独自静静，那么现在自然是不需要自己近身伺候的。可是无瑕的状况似乎也颇令人担忧啊……小星宿心中矛盾，不知道该不该问问无瑕是否需要帮助。
　　“永生的伴侣吗……”殿中，南宫靖此时已经顾不上了无瑕。因为，他已经被角木蛟的话扰乱了思绪。角木蛟说，他想要无瑕作为他永生的伴侣，所以才会不在状态。
　　回想一下，南宫靖可以确定他就是在听闻了房日兔所言之后开始变得心神不宁的。除此之外，他还可以确定，当角木蛟直言自己只是欣赏无瑕之后，他明显地有种松气的感觉。难道说，事实真如角木蛟所言，他是想要无瑕成为他永生的伴侣，爱人……
　　爱人？！这个词语勐然出现在南宫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地方的断线被“爱人”二字连接了起来！
　　主殿中，正位之上。南宫靖独自坐在那里，思考着。爱人，这两个字像是一下子点醒了他一般。他一直无法完全认清无瑕在他心中的位置，就是因为他没有往这方面去想。除了爱，还能有什么原因会使得他想一直和无瑕生活在一起呢？除了爱，还有什么原因能够让他那般紧张无瑕的安危呢？
　　明白了！南宫靖只觉得自己终于都明白了……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居然因为房日兔的一句无心之言而被解开。南宫靖只觉得自己应该谢谢房日兔，当然还有角木蛟！如果不是房日兔的无心之言，如果没有角木蛟的点明，他还稀里煳涂的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呢！真的，要谢谢他们。



【第一章】煳涂的人不止一个
　　自从南宫靖进殿之后，无瑕就一直在庭院中站着，很是无措。他不能理解的是，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里究竟会发生何事，以致于南宫靖对他的态度大变。无瑕仔细回想了一下，即使是最初两人关系最“糟糕”的时候，南宫靖也从来没有“无视”过他。然而这一回到底是怎么了？角木蛟把南宫靖送回来之后就跑得飞快，好像好不容易摆脱掉一个大麻烦一般！这样的情景使得无瑕更加迷惑了，伴随着迷惑而来的还有心头那奇怪的酸涩感。
　　偌大的主殿，空空的庭院。无瑕只觉得他仿佛是被世界隔离了，一点联系也没有地被隔离了！这里是南宫靖的地盘，如果地盘的主人都对自己爱搭不理，那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星宫呢！
　　庭院里，微风还在继续，吹动了树叶，哗哗作响。无瑕无措地在庭院中来回踱步，犹豫着是不是该进去瞧瞧，进去了又要说些什么。
　　殿中的南宫靖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有些孤单的身影。淡灰色的，纤瘦的，无措的。无瑕正低着头，数着庭院中的地砖，似乎还没有做出决定。
　　“无瑕。”南宫靖的声音终究落入了无瑕的耳朵里，一如往昔。就好像刚刚那短暂的冷淡只是错觉，无瑕惊讶地抬起头，张张嘴，却没有出声。“干什么不进去？”南宫靖眼见无瑕难得露出的可爱表情，笑着继续问道。
　　“南宫靖你……你刚刚，怎么了？”无瑕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索性直言问道。“为什么不理人地直接进去，是不是星宫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旦下定决心要搞清楚，无瑕就将之前的无措全部抛到脑后了。
　　目光灼灼，无瑕望着南宫靖的眼睛，希望从中获取真正的答案。然而，南宫靖的眼神却使得无瑕更加迷惑了！那是一种饱含了复杂情绪的眼神，有豁然开朗，有恍然大悟，有心疼，有怜惜，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责。还有一种情绪，是无瑕看不懂的。
　　“无瑕。刚刚对不起，我没事，你不要担心。”南宫靖果然没有说实话，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向无瑕表白心意。索性，暂时装傻。
　　“真的吗？”显然，无瑕不怎么相信。就好像是要确定一般，询问着。
　　“是真的，无瑕。”南宫靖认真地回道，这使得无瑕的心稍稍放下了，只是隐隐的不安着。“今天的修炼出现一点状况，很不顺利。所以，我才着急心烦。无瑕知道，我离开星宫不少日子，有些事情落下很多。”南宫靖好像担心自己的回答没有说服力，还补充了几句。
　　谁知，这个话题一下子将无瑕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修炼不顺利？是不是力量跟不上？”关心地问道。无瑕自己一点都没有发觉，他对南宫靖的关心已经超过了所谓的“合作”关系。
　　南宫靖眼见无瑕终于恢复成以往的样子，心下一松，面上的表情也跟着一松。回道：“不是！只是大家的力量差距较大，想要平衡不是易事。”一句话，打消了无瑕的忧虑。
　　“你没事就好！”无瑕总算是稍微放心了。“那今天不修炼了，我们做些什么？”毕竟，无瑕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自然是闲不住的。不管是看书还是习武，总之是不想闲着。
　　“无瑕想做些什么？”南宫靖反问。既然知道了自己对无瑕的心意，自然就更要对无瑕千依百顺了。“不修炼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星宫的很多事宜都是角木蛟帮忙处理的，大多数时候我很悠闲。”
　　“这样好吗？角木蛟毕竟不是大星宿之首，做这么多事情一定会被有心人议论的。”无瑕有些担忧地回道。
　　南宫靖闻言笑笑，拉起无瑕的手，两人一起在庭院中散起步来！
　　不多时，两人沿着回廊一路来到了主殿后方的花园。正值盛夏，花园里生机盎然。花丛树影，曲径通幽。无瑕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安静的地方……
　　松开了南宫靖的手，愉快地在花园里转来转去。“这花园真美！只是，却很冷清。”无瑕直言。不仅是花园，整座主殿都很冷清。“是不是所有星宫的主殿都是这样的？根本看不到人。”
　　“别的星宫我是不知道，只知道南宫星宫不是这样的。”南宫靖回道。
　　无瑕和南宫靖一起去过南方星宫，朱雀所住的主殿确实不是这般冷清，虽然殿中并无闲杂人等，但是庭院中却有不少听候吩咐的。
　　“为什么你这里会是这样？”无瑕除了时常看到一个近身伺候南宫靖的小星宿外，就几乎再没有见过别人。这实在奇怪，南宫靖不愿意别人进入主殿吗？
　　“为什么？”南宫靖扬声，无瑕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他了！其实本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罢了！很清静，不想被别人打扰。又或者是因为南宫靖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和无瑕不同！无瑕是温润的，即使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会挂着淡淡的温和笑容。但是南宫靖却并不是这样，不想别人靠近就是不想，冷着一张脸比说什么都管用！“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习惯了！”南宫靖如此回答。
　　无瑕走在南宫靖的前方，听到这般回答便回过身看向南宫靖。一时间，无瑕有些迷惑。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南宫靖刚刚的话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寞？
　　当真是高处不胜寒吗？南宫靖身为大星宿之首，又是星宫掌管者的竞争人选，一定承受着不少的压力吧？就算是处在被人景仰的位置，也是孤单寂寞的。如此想着，无瑕只觉得南宫靖眉眼之间的邪气似乎是变得淡了……
　　“无瑕？”南宫靖好笑地看着无瑕发呆的样子，在他眼前摆摆手，唤道。
　　无瑕赶忙回过神来，马上就发现南宫靖的脸离自己好近好近……莫名的，脸蛋开始发烫！“什么事？”移开自己的目光，无瑕不敢和南宫靖对视太久，总觉得那样的气氛着实暧昧！好像本该如此，又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南宫靖发觉了无瑕的变化，心中竟是一喜。看来煳涂的人根本不止他一个！无瑕也是对他有感觉的！要不然，刚刚的一幕无瑕没有必要觉得尴尬。一切想通的南宫靖视野似乎一下子开阔不少，无瑕的一些举动在现在看来全部是对他有感觉的证据！这般想着，南宫靖心情大好！
　　“你笑什么？”无瑕眼见南宫靖的眼中充满了笑意，不由得觉得更加尴尬。一心以为南宫靖在取笑自己失神的无瑕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南宫靖的眼中有多么吸引人！“只不过是在愣神，至于笑话我吗？”言毕，无瑕看着依旧一脸笑意望着自己的南宫靖，有些无力，他怎么就是拿这个孤魂野鬼没有办法呢？被取笑了也毫无办法。
　　“我不是笑你！”南宫靖回道，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
　　无瑕却不听他的解释，顾自在花园里逛着。一点都不担心独自一个人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因为无瑕知道南宫靖一定会跟在身后保护自己的。
　　“南宫靖，我想要一柄软剑。”忽然，无瑕提出一个要求。他原来的那一柄软剑早就遗失了，所以一直以来身边都没有别的武器。
　　“软剑？”南宫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来到了无瑕的身边。
　　“嗯。”无瑕点点头，别的武器他都不想要，只要一柄软剑。他知道南宫靖有些疑惑的原因是什么，多半是因为他对软剑的不一般的执着引起了南宫靖的好奇。“软剑可以随身携带，又不会太显眼。事实上，我根本不喜欢携带武器。”无瑕讲出了心里的话。
　　“那便不要武器就是！”南宫靖回道。南宫靖还记得，无瑕曾经在击退粉衣女子带来的百十号人之后，默默在溪边清洗软剑时候的表情。杀戮，无瑕最不喜欢见到的事情。既然如此，又何苦强迫自己身携武器呢！“星宫之中不需要武器，无瑕。”
　　闻言回身，无瑕望向南宫靖。“可是我想要自己保护自己！”被别人保护，无瑕总觉得不对劲！
　　没有马上回答，南宫靖看得出无瑕是认真的。许久之后，终究还是南宫靖妥协了！“好吧！我会为你准备一柄最好的软剑！”
　　“谢谢。”无瑕笑了。



【第二章】这些是应有的待遇
　　星宫与人间的时间平衡之后的三天，朱雀一直留在自己的寝室中，未曾出去。但凡有人求见，或者是到了用膳的时间，他不是说不饿不想吃，就是让人将膳食留在外面，然后把所有的人都遣出主殿。没有人知道这三天中朱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得到机会前来询问。
　　翼火蛇见此情形，一是不敢违背朱雀的意思擅自前来打扰，二是心中疑惑非常，不明白朱雀怎的一下子不见任何人。当然了，像翼火蛇这样的平庸之辈是感觉不到星宫的时间变化的，量她怎么猜也猜不到朱雀忽然变得奇怪的原因！
　　“既然师父有命，你们都仔细些！不可打扰师父的静修！”翼火蛇再度吃了闭门羹，只好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主殿里听候吩咐的一众小星宿，直言朱雀是在静修，不让任何人打扰。
　　“是，翼火蛇大人！”一众小星宿点头答应着。其实，即使翼火蛇不这么叮嘱，他们也不敢违背朱雀的意思的。只是，遵命的同时心中也难免犯疑，想弄清楚朱雀这是怎么了。
　　就这样，翼火蛇离开了主殿，犹豫着是不是要出去一趟。
　　主殿的寝室中，朱雀平静地躺在床铺上，无声无息。那样子乍看上去竟像是已经逝去一般，倘若不近了仔细查看，定察觉不到那细微到几乎没有的唿吸。已经三天了，朱雀的身体却依旧十分虚弱。深知照此情况下去一定不行，朱雀心中焦急万分。
　　不过幸好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倒是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金发上原本的光泽只恢复了一点点，朱雀心想哪怕是身子虚弱，只要是表面上看不出也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仅仅是表面的恢复也耗时这么久。之前的打算是休息三天定能恢复如常，至少表面上看去是的。
　　闭着眼眸，朱雀不想动，不想耗费一点体力。他现在所有心神和力量都用于恢复身体了。只盼着可以早点恢复，不要再继续恶化下去。
　　朱雀的情况身在东方星宫的南宫靖和无瑕还不知道，但是南宫靖却断定朱雀一定还在恢复当中。倘若朱雀已经无事，定会派人来告知他时间已经平衡，但是朱雀没有。显然，朱雀的身体情况根本能够让人瞧见。
　　“看来咱们过些天才能去看望朱雀了……”无瑕轻叹着言道。“说起来，朱雀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我的缘故。”无瑕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自责！虽然他本身对朱雀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无辜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无瑕，你又多想了。”南宫靖无奈地回道。已经说过好些次了，但是无瑕却依旧将朱雀的事情归咎到自己的身上，着实没办法。深知无瑕善良的南宫靖除了好好劝解，似乎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说话的同时，两人正赏玩着无瑕新得的软剑。剑身银白而又柔软，像极了无瑕之前的那一柄。要知道南宫靖为了让无瑕用着顺手，特意让星宫中的匠人按照原样打造了一柄新的软剑。不能说完全一样，但也有八九分相似了。
　　“不是我多想，实在是原因皆在我！”无瑕轻抚着软剑的剑身，轻声道。“但愿，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无瑕心里想的是如果自己的身份真的是传说故事中曾经出现在朱雀梦境中的雪域冰莲，那么将来必定会在星宫中引起轩然大波。南宫靖说过，雪域冰莲极有可能与圣域雪莲有着极大的关联，两者之间的联系必定不浅！“雪域冰莲到底只是故事，还是果真有此物尚不确定，倘若真是如此，我估计会成为一个更大的麻烦。”
　　无瑕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即使是和他毫无关系的星宫众多星宿。倘若他真的是雪域冰莲，倘若真如朱雀所言，雪域冰莲极为珍贵，那么必将引起各个星宫间的争夺。到时候，可不是一场大麻烦？
　　南宫靖闻言，忍不住打断了无瑕的话：“倘若倘若，现在重要的不是倘若！无瑕，以后的事情交给我去烦恼可以吗？你只要安安心心地生活在星宫之中就行了！”
　　南宫靖已经决定，在他有把握完全保证无瑕不被抢走之前，会一直将无瑕可能是雪域冰莲的秘密保守着。直到有一天，他成为了星宫的掌管者，再将秘密公诸于众。
　　无瑕不语，只是看着南宫靖微笑，心里奇妙的感觉再度涌上，踏实又安心！
　　“心月狐大人，角木蛟大人和房日兔大人在外求见。”小星宿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正等待着南宫靖的回应。
　　两人闻言，无瑕看看南宫靖，等着他开口。
　　“请他们进来！”南宫靖回道。一边出声一边将软剑置于无瑕的腰间。乍看上去，犹如一条银色的腰带，煞是好看！
　　“没有打扰你们吧？”角木蛟笑得别有一番意味，房日兔也一副好戏没有看成的样子。没来由的，无瑕见状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可不是故意来打扰的！”角木蛟此言当真是此地无银。
　　“有事就说！”南宫靖面色一冷，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宽待角木蛟了。
　　“呵呵。说正事说正事！”角木蛟赶紧收起一副玩笑的样子，直言：“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现下东方星宫所有的星宿都知道了无瑕的身份，都怀着感恩之心呢！”角木蛟所言的“无瑕的身份”自然是事先和南宫靖商量好的“东方星宫的恩人”。
　　房日兔站在角木蛟的身边，好奇地看看无瑕又看看南宫靖，这两人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啊！根本没有什么进展，亏得她还想要看好戏呢！修炼那天的事情房日兔回去想了又想，总算是明白了南宫靖异样的原因和角木蛟责怪她的理由。
　　“那就好！辛苦你了！”南宫靖回道。心下一松，看向身边的无瑕。谁知，被看到的人却是一副忍笑的样子！“怎么了这是？”忍不住问道。
　　摆摆手，无瑕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回道：“还恩人呢！我当初只不过是稀里煳涂地把你请回去了而已，你这样告诉众多星宿，我倒不好意思了！”无瑕当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南宫靖以及东方星宫的恩人！
　　正如无瑕自己所言，那都是机缘巧合之下不得不做的事情，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感谢的地方。
　　“这话可就错了！”南宫靖还没有说话，角木蛟便插嘴道。“无瑕，不管当初的因缘是什么，如今的结果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又何必否认呢？还是说，你不好意思承认？”角木蛟的脸上又出现了那了然一般的目光，无瑕当即有些尴尬。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被角木蛟看着有些心虚？无瑕心中无奈，想着自己应该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角木蛟，你的话似乎越来越多了！”南宫靖改变了语气，脸色也黑了下来。这个该死的角木蛟，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向无瑕表明他的心意呢！这角木蛟要是时常多嘴，聪明如无瑕，说不准很快就能猜想到其中的深意。这表白心意的事情岂可他人代劳？于是乎，便用眼神制止了角木蛟接下去的话。
　　角木蛟和房日兔离开之后，便时常有小星宿前来主殿求见。南宫靖便一一答应了，让他们见见无瑕也好。
　　“无瑕，你坐着就好！不管是谁来，都不用站起来。”南宫靖言道。他发现了一个特点，如果无瑕只是坐着，而不是站着或者走动，无瑕脚下的莲花就会自动消失不见，不需要他刻意使用力量布置结界。
　　“到底还有多少人啊？”无瑕没有回答南宫靖的话，只是颇为抱怨地言道：“他们这是做什么，一味送礼请安，我哪里用得上这些。”
　　“收着吧！在他们的心中，这些都是无瑕你应该得到的待遇。”南宫靖解释道。
　　原来，无瑕初到星宫之时，少数见过无瑕的人都认为他一定是南宫靖从人间带回来的男宠。在角木蛟昭告所有星宿之后，那些人才得知无瑕是“救”了南宫靖的人，是整座东方星宫的大恩人。得知真相的众星宿想起自己当初的想法，都觉得可笑不已。为表对无瑕的歉意个敬意，众星宿全部准备了好礼来到主殿，求见无瑕。
　　然而无瑕却自认用不上他们送来的东西，一批批前来求见的人不仅让他浑身不自在，更多的是累！
　　“他们不明就里，你还不知？别再见他们了好不好？”终于，在又送走了一批星宿之后，无瑕苦笑道。



【第三章】看望朱雀
　　“无瑕，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角木蛟一边摇头一边笑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在星宫啊？和所有的人搞好关系，你以后的日子才好过！”角木蛟的话其实也是南宫靖想说的，虽然意思并不完全。无瑕生活在星宫，南宫靖自认为可以照顾好他！但是角木蛟所言也是有道理的，只有和众多的星宿搞好关系，无瑕才能真正在星宫中如鱼得水。如若不然，那便仅仅是被南宫靖保护在主殿的一个无用之人罢了！
　　无瑕虽说明白这些道理，但他毕竟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应酬的人，所以坐在那里终究还是很不自在。但是，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南宫靖，无瑕又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忍耐一下。毕竟，这是南宫靖的好意！
　　就这样，无瑕耐着性子，总算打发掉了所有前来求见的星宿。不仅他觉得累，就是在一旁作陪的南宫靖和角木蛟等人也都觉得这实在是一件费心力的事情。“行了！事情也算暂时了结了！我们也该走了。”说话的人是房日兔，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容。
　　“谢谢！”无瑕站起身，脚下的莲花立即出现，美丽异常。
　　角木蛟和房日兔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在心里赞叹着眼前脚下生莲的奇景。他们临走之前，南宫靖不忘提醒：“无瑕步步生莲的事情还是要暂时瞒住，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晓了！明白吗？”不是刻意防范，只是以防万一。
　　被嘱咐的两人当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自然是点头答应的！
　　“无瑕，你最近两天身体感觉如何？”南宫靖问道。角木蛟和房日兔离开之后，主殿内外再度恢复了安静。有了无瑕的陪伴，南宫靖不再觉得那安静是令人窒息的。“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出来！”
　　“最近？最近两天很好，没有什么异样。”无瑕如实回道。
　　南宫靖闻言，又仔细地看了看无瑕的脸色，眼见确实红润光彩之后才算放下心来。经过一连串的事情，南宫靖的心里有了一个并不算大胆的猜测。无瑕脚下的莲花便是其力量的源泉，莲花不败，力量不灭。除此之外，南宫靖不知道还能有怎样的说法可以用来解释无瑕自从步步生莲之后再没有出现虚弱的状况。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个猜测而已！在没有得到充分的肯定之前，南宫靖也不敢妄自下结论。
　　“心月狐大人，南方的朱雀大人差人来传话！”主殿之外传来小星宿的声音，南宫靖当即吩咐请传话的人进来。无瑕看了看南宫靖，便再度坐下，脚下莲花立时不见。
　　“朱雀大人有何事吩咐？”南宫靖坐在正位上，严肃地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在猜想是不是朱雀的身体有所恢复，所以才会让人来向自己和无瑕传话。
　　果不其然，来人只答：“心月狐大人，朱雀大人让我来告诉您，事情已经办好！剩下的事情，皆看机缘。”
　　“回去回禀朱雀大人，就说心月狐多谢朱雀大人的帮助，问朱雀大人安好！”南宫靖回道。
　　“是。”来人行礼应声，随后便告辞了！
　　“是时候去南方星宫走一趟了！”传话的人刚出主殿，南宫靖便轻声念道。就算不是无瑕惦念着朱雀的身体，南宫靖也会亲自登门表示感谢的。更何况，无瑕一直在为平衡时间的事情自责，看望一下朱雀就是势在必行的了！
　　“嗯。”无瑕点点头，目光沉静。
　　南方星宫，主殿。静修数天的朱雀终于离开了寝室，精神焕发地出现在众星宿的眼前。一时间，所有的流言全部不攻自破。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南方星宫上下有关朱雀的猜测一直不断。有的人说朱雀大人命不久矣，有的人说朱雀大人的力量又有所突破。
　　翼火蛇一直在控制着每天都在增加的流言，显得很是疲惫。她身为南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一直以来都居于朱雀之下，虽然不会不甘心，却也很是郁闷！四座星宫所有的星宿都知道，只要朱雀存在一天，南宫星宫就轮不到翼火蛇做主！
　　“师父。”眼见朱雀一脸笑意，精神焕发地从寝室里走出，翼火蛇显得很是高兴，连忙迎了上去。
　　“这几天，辛苦你了！”朱雀早就知晓他恢复身体的几天中，南方星宫一定不会很平静，心想真是为难了翼火蛇。再能干，终究是个姑娘。“既然你在，我就不必派人去寻你了！你去准备一张帖子，请心月狐来一趟。”
　　翼火蛇大感疑惑！帖子？何以如此郑重其事？虽然心有困惑，但是翼火蛇还是按照朱雀的旨意行动了。可就在帖子刚刚书写好的时候，就有人来传话，说东方星宫的心月狐将于翌日辰时之后前来求见朱雀。
　　“知道了，你去吧！”翼火蛇摆摆手，挥退传话的人。手中的毛笔放了下来，看着马上就要书写好的帖子，不由得将其揉皱，扔到一边。“越发奇怪了……”翼火蛇口中轻声念道，迈步往主殿去了。
　　人前精神焕发，笑容温暖的朱雀独自待着的时候却没有一点精神焕发的样子。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清楚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身体内部已经出现了问题。原本还需要较长的时间慢慢恢复的，可朱雀知道如果自己“静修”的时间继续无限制地延长，南方星宫，以致于其他三座星宫，必定都会出现问题。所以，他只能勉强自己出现在众星宿眼前，哪怕事后再继续“静修”也好！
　　翌日清晨，卯时。无瑕是被南宫靖的声音唤醒的，依旧被他霸占着的床铺旁边站着一个人，无瑕当即就清醒了过来！在看到那人是南宫靖后，无瑕才放松了精神。
　　“已经要起身了吗？”虽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但是无瑕自从来了星宫，似乎变得喜欢睡懒觉了！
　　“嗯。我们今天要去南方星宫！”成功地把某人吵醒，南宫靖满意地笑笑，顾自离开了寝室，准备去洗漱换衣。
　　无瑕坐在床铺上醒醒神，也没有多耽搁！
　　辰时未到，南宫靖和无瑕就一起出发了。为了避免无瑕脚下的莲花半路上显露出来，南宫靖特意将结界加强了许多。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满意地带着无瑕离开了东方星宫。
　　不间断地赶路，辰时三刻，南宫靖和无瑕就达到了南方星宫。因为朱雀已经事先交代了大门处的守卫，所以两人没有耗时多久就通过了众多守卫把守的南方星宫大门。
　　翼火蛇的心情不太好，因为朱雀并没有让她在近旁伺候着，而是要单独见心月狐。虽然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过，但是大多数时候，不管朱雀召见谁，身旁都必定有翼火蛇。隐隐的，翼火蛇觉得心月狐前来的目的并不单纯，这里面或许会有她不知道的内幕。但是，朱雀的命令她却不能不听。于是乎，南宫靖和无瑕迈步进入主殿的时候，刚好和从里面出来的翼火蛇擦身而过。
　　南宫靖和无瑕一走进主殿，朱雀便在整座主殿外设置了结界。
　　“朱雀大人，您的身体没有问题吗？”南宫靖见状，不免有些担忧。平衡时间过后，朱雀的身体必然已经大受损伤。虽然现在看上去没有什么不适的情况，但是轻易动用力量应该还是不太好！
　　“无妨！你们坐吧！”朱雀笑道，声音里透着疲累和虚弱。
　　无瑕脚下隐住莲花的结界已经越来越淡了，朱雀透过那似乎随时会彻底消失的结界看到了它们！
　　“果真很美！”朱雀赞叹。直言：“本来是想下帖请你们来的，没想到帖子还没有写好，你们就派人传话说要过来了。”
　　下帖？南宫靖困惑。“朱雀大人，有什么事情直接召唤我们来就是了！何须下帖如此客套。”
　　朱雀无言地笑笑，摇着头道：“做给其他星宫看的自然该像模像样！”
　　此话一出，南宫靖和无瑕面面相觑，更煳涂了！下一刻，南宫靖却有种恍然大悟之感！难道说，朱雀已经有了定论……关于星宫未来的掌管者？
　　朱雀不言，南宫靖却也不敢主动开口询问。一时间，主殿之中的气氛有些奇怪！无瑕看看坐在正位上的朱雀，还是一样的耀眼，却莫名地平添了一些憔悴之感。



【第四章】星宫的未来
　　“南宫靖。”附到南宫靖的耳边，无瑕轻声低唤道。即使朱雀掩饰得很好，无瑕却观察入微。从朱雀的面色还有发色观察，已经觉察出朱雀身体的不适。“我有一个想法……”压低了声音，无瑕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南宫靖。闻者眼神一亮，似乎是得到了很好的提示。
　　“你们两人一起前来所为何事？”朱雀对南宫靖和无瑕的“窃窃私语”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随意地问道。当然了，他不是无缘无故找他们来的，可是他们呢？来到南方星宫可是有事？
　　“我们能有什么事，只是来看看朱雀大人而已。不知朱雀大人的身体如何了？”南宫靖笑问道。
　　一听此话，朱雀面露些许伤感，直言：“我是活一天少一天了！”这是实话，而非是想要南宫靖和无瑕自责。然而，朱雀并非这么希望，无瑕却还是自责了！因此，也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若是你们今后还想要将时间恢复，我只怕就要九死一生了。”
　　朱雀的声音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自嘲！“静修”的这几天，朱雀想了很多，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独自生活了多少年了，其他三位星宫创建者先后逝去，终究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朱雀大人，可知有何方法弥补？”南宫靖认真地问道。无瑕刚刚所言，未必不是一个办法。
　　“或许有吧！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朱雀直言回道。“好了不说这个，我之前想要请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找你们商量。”
　　“朱雀大人有事只管吩咐！”南宫靖回道。声音态度无一不恭谨，有礼。他这个样子，无瑕反而觉得别扭！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南宫靖面见朱雀了，但是无瑕还是难以适应南宫靖面对朱雀时候的态度。只因为，和平常相差的太多了！
　　“关于星宫未来的掌管者……”朱雀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南宫靖和无瑕的脸色，随后又继续道：“我虽然还没有决定，但是已经有了一套可以决定的方法。就是……”朱雀的声音开始变得冷淡，就好像星宫掌管者究竟会由谁来接任他都无所谓一般。
　　南宫靖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朱雀大人，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将无瑕置于危险的境地？”南宫靖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无瑕之于你，究竟是怎样的人？”朱雀没有回答南宫靖的问题，反问道。
　　“无瑕之于我，是永远无法被替代的唯一重要的人！”南宫靖本想这样回答就可以了，但是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我将无瑕视为永生的伴侣！”
　　朱雀闻言，俊脸微扬，嘴角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反观无瑕，却被南宫靖突来的“深情告白”弄得愣住了……一时间，无瑕的心里砰砰乱跳，就像是没有节奏的混乱的鼓点声音。他这是什么意思？无瑕心想！什么叫永生的伴侣……无瑕有些煳涂了！
　　“既然如此，你一定会有能力确保自己的伴侣平安无事！”朱雀笑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仅仅是有这样一个想法而已，至于什么时候实行，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是最近。也就是说，想要保证无瑕的安全，就要看你这段时间的修为长进了！”星宫掌管者的人选未必一定要是实力最强的一个，但是也绝对不能太弱。否则，如何服众？
　　南宫靖咬咬牙，没有说话。倘若日后朱雀真的会按照刚才所言行事，无瑕一定会有很大的危险！好在并不是现在，他还有时间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一直到他有完全的能力保护无瑕为止。稳定好情绪，南宫靖才开口回道：“既然朱雀大人这么说了，我便按照朱雀大人所言，好好修炼以求提高。”
　　南宫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无瑕却觉得身旁的人其实是生气了的！会是因为自己吗？无瑕不敢想，他还在为了南宫靖的那句“永生的伴侣”而脑筋煳涂呢！不知道该怎么出声，无瑕只好拉拉南宫靖的衣袖，用眼神提示不要忘记重要的事情！
　　眼见无瑕朝自己挤眉弄眼，南宫靖这才明白过来。转而向朱雀言明：“朱雀大人，无瑕有一个想法，说不定可以帮助您恢复身体。”南宫靖虽然对朱雀有一些不满，但是一想到如果朱雀的身体能够好转，就说明星宫掌管者在短时间内不会易主。这样一来，他就更有时间提高自身的能力，将来才能更好地保护无瑕。抱着这样的想法，南宫靖还是决定告诉朱雀无瑕的意思。
　　“哦？不妨说说看。”事实上，朱雀对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因为，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早晚而已。既然是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又何苦白做无用之功。
　　“朱雀大人。”无瑕出声言道，跟随南宫靖一起称朱雀为大人，也算是入乡随俗。慢慢的，也就习惯了。“我在想，既然雪域冰莲是传说中胜于圣域雪莲的圣物，那么功效上也必定会更胜一筹。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我曾经就是雪域冰莲，但是我想不妨一试。”无瑕的声音柔和动听，使得朱雀身心渐渐放松。“如果朱雀大人愿意，我想让南宫靖用他的力量将我脚下的莲花中的能量抽取出来，灌输至朱雀大人的身体中！”
　　听到这里，朱雀的表情不再是毫不关心的，而是真的来了兴趣。“说下去！”如此言道。
　　“既然莲花可以修复我的身体中缺损的能量，修复朱雀大人的损伤也未必不可能！只是，不知道朱雀大人愿不愿意试试看。”无瑕说得诚恳，让朱雀无法怀疑他的诚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朱雀笑着问道，他很想知道无瑕会如何回答。
　　无瑕没有想到朱雀会反问自己，只好言明：“现在这个方法是唯一可行的，而且有可能成功，不是吗？还是说，朱雀大人有更好的方法？”
　　朱雀闻言，不语。无瑕紧接着开口道：“朱雀大人的身体好转，对我和南宫靖都是有好处的。一来，我不会那么快面临危险。二来，南宫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修炼提升，以准备将来和危月燕的竞争。这是一件互有好处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沉默，无瑕言罢，南方星宫的主殿里便充斥着沉默。
　　许久之后，朱雀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心月狐，你的伴侣当真不一般，怨不得你会如此宝贝！听他一说，我若是识相的话就该答应你们的建议。”话音之中没有气愤，却也没见得多高兴。
　　“朱雀大人，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点感恩之心罢了！”南宫靖回道。
　　无瑕带给他的惊叹总是一个紧接着一个！虽然早就知晓并非等闲之辈，却不得不为他每一次的机智感到自豪。南宫靖可以肯定，朱雀并不讨厌无瑕。甚至，朱雀喜欢无瑕超过喜欢他！不为别的，只为无瑕那无欲则刚，不卑不亢的态度。
　　“事实上，你们根本不必如此。”朱雀换了一个坐着的姿势，言道。“我消失，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朱雀大人如此在意与三位好友一起创建的星宫，应该更加努力活得长久才是！”无瑕自知如果不戳到朱雀心中深处，朱雀怕是不会答应尝试他所说的方法的。对一个寿命难以计算的星宿来说，那些逝去的友人以及他们共同留下的东西便是对朱雀最重要的。无瑕相信，朱雀正是为了这些共同的曾经而一直坚持到现在！
　　果然，朱雀的身躯一僵，随后才放松下来。
　　“也罢……”叹着气回道，朱雀只觉得自己和无瑕说话，说一次一次不占理。
　　“多谢朱雀大人！”这次回话的是南宫靖，无瑕则是沉默不语。目的达到了，自然不想再多费口舌。
　　从南方星宫出来的时候，南宫靖和无瑕首先看到的就是在殿门出徘徊不去的翼火蛇。
　　“就要回去了吗？何不留下来用午膳？”翼火蛇很是热情地邀请道。被南宫靖以东方星宫有事需要处理为由拒绝了！
　　翼火蛇只好作罢，吩咐小星宿将南宫靖和无瑕送出南方星宫，她自己则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主殿看看朱雀。
　　因为身旁有外人，南宫靖和无瑕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东拉西扯。关于星宫的未来，他们的心中其实都有计较。不管是南宫靖还是原本与星宫毫无关联的无瑕，心里想的都是有朝一日接替朱雀的位置。南宫靖得偿心愿，无瑕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诺言。
　　但是，未来的遥远在于它的不确定性。现在做好的打算，到了将来未必能够派上用场！



【第五章】你自己好好想想
　　天间的云朵像极了柔软的棉花，与南宫靖和无瑕擦身而过。脸上软软的触感让无瑕觉得脸蛋痒痒的，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拂了拂。一路上，两人均很是安静。南宫靖无言，无瑕不语。好像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无瑕之于我，是永远无法被替代的唯一重要的人！这句话带给无瑕的震撼仿佛是一记重锤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无瑕不知道他应该如何理解南宫靖的这句话……除了这一句，还有后面的一句，南宫靖直言将他视为永生的伴侣，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暧昧了！让无瑕想说服自己不要多想都很难！
　　“南宫靖……”跟在南宫靖的身边，无瑕轻声地唤道。话到嘴边，无瑕却犹豫了！只好改口换了一个话题：“我们这样和南方星宫过分亲密，是否会引起危月燕的警觉呢？”
　　南宫靖其实可以猜想到无瑕想要问的原本不是这个问题，却也没有言明。只回道：“应该会的！我总有种感觉，危月燕一定在南方星宫里安插了眼线。”
　　这个感觉是刚刚和翼火蛇擦身而过时忽然冒出来的……南宫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那一瞬间出现这样的猜想。翼火蛇是朱雀最最得意的弟子，是南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可以说，在南方星宫里，除了朱雀，便就是翼火蛇说了算！
　　“眼线？翼火蛇吗？”无瑕一下子就说中了南宫靖心中的猜想，倒像是两人心有灵犀一般。“你是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的？我是刚刚，在咱们一起离开主殿的时候，翼火蛇的态度好生奇怪！”南宫靖和无瑕想到一起去了，甚至连对翼火蛇产生怀疑的时间都是一致的。
　　“我也是刚刚才冒出这个想法，看来有必要注意一下了！”南宫靖不认为这种事情会是巧合！既然无瑕和他一起对翼火蛇产生了怀疑，那这怀疑便必定是有原因的！
　　“嗯。”无瑕应着声，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再度恢复了安静，任身旁白云掠过，不再出声。
　　南方星宫，主殿里。翼火蛇在殿外徘徊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进去看看。端着一杯茶水，算是作为借口。“师父，喝口茶水吧！”翼火蛇还是和平常一样，照顾朱雀，样样周到。
　　“谢谢。”朱雀言道。“正好！有些事情我要交代你一下。”一边端起茶杯，朱雀一边对翼火蛇言道。
　　“师父有何事吩咐？”翼火蛇微笑。
　　“我准备闭关七七四十九天！”朱雀再度张口，却做出了一个让翼火蛇吃惊的决定。“在这段时间，南方星宫就交给你了！没有极为特殊的事情，你都要在星宫中坐守，务必要保证南方星宫的稳定。”朱雀心里有着他自己的盘算！答应了无瑕和南宫靖试试看能否用莲花的力量修复自己的身体，先期的准备自然是必要的。时间越久，朱雀自身恢复得就会越好，到时候动用莲花的力量，胜算才会越大。这些具体的情况朱雀暂时不打算告诉翼火蛇，只用“闭关”二字暂且瞒过。不是不信任翼火蛇，而是说来话长。
　　“师父的力量又有突破了吗？”翼火蛇问得还算巧妙，没有直接问朱雀为何要闭关，而是询问有关力量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从朱雀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好，师父！请您放心。”到头来，朱雀什么都没有多说，只言让翼火蛇做好他吩咐的事情。无奈之下，翼火蛇只得答应下来。
　　其实坐守南方星宫一点都不难！虽然朱雀是星宫的掌管者，但是她翼火蛇好歹也是南方的大星宿之首，管理起星宫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只是，朱雀不让她私自离开。或许是怕出现突发状况，翼火蛇不再会生出麻烦和事端。但是翼火蛇却觉得这其实是最难做到的事情……没事不要出南方星宫，这做起事来实在太不方便了！
　　“有你在，我也能够放心闭关了！行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记得，从明天开始，除了近身伺候我的人一日三次前来送膳食，任何人都不必前来问安了！”任何人之中，自然也包括了翼火蛇。
　　“是……”翼火蛇恭敬地行礼回道，随后便退出了主殿。一出主殿的殿门，翼火蛇便决定将现在的情况飞鸽传书传递出去。可是还不等她回到自己的宫殿，这个想法就被打消了。翼火蛇最终决定，暂且看看情况再说。
　　再说南宫靖和无瑕，两人竟当真是一路无话，一直到回到了东方星宫。守卫们的行礼也没有回应，双双回到了主殿。由于南宫靖刻意加强了结界，无瑕脚下的莲花始终被隐藏着。
　　“南宫靖。”无瑕受不了两人之间的奇怪气氛，开口唤道。
　　“什么事？”南宫靖闻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看似一如往常。可是无瑕知道，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南宫靖的情绪一直处在一种焦躁的状态，有些不安，有些后悔，还有些无奈。无瑕断定，南宫靖的变化一定和那番话有关。于是，无瑕决定开诚布公地问个清楚明白！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真要问出口，却一点都不容易。无瑕犹豫了一阵，才再度开口：“在南方星宫的时候，你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一鼓作气，一点都没有结巴地问了出来。问出来之后，无瑕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原本以来会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谁知竟然得来了南宫靖的拐弯抹角。
　　“我什么意思，无瑕不明白吗？”南宫靖有些挫败地想，他之前一路不安，为的就是这件事情！心里想着不知道无瑕回来会给他怎样的答复，没想到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还一脑袋浆煳，稀里煳涂呢！他的话应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连朱雀都一脸了然地冲两人笑着。聪明如无瑕，竟然不明白！
　　无瑕愣了，一时间很是无措！这话什么意思？他应该很清楚明白吗？
　　无瑕是聪慧的，但是终究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情事的少年而已。十几岁的年纪，如何能够对情感之事一点即通？南宫靖希望无瑕了解他的心情，也该有个正式的表示才对！可偏偏，南宫靖同样是个没有感情经验的榆木脑袋。单单是理清他自己的心情就费了大劲，更何况还要把同样不怎么灵光的无瑕整明白！难题，不用说！一定是难题！就看现在，两人之间几乎可以用对峙来形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冤家路窄呢！
　　四目相对，南宫靖不说话，无瑕不表示。许久之后，南宫靖才撂下一句：“不明白，那无瑕自己想想吧！”随后，便离开了主殿往庭院中去了。独留下无瑕一头雾水地站在殿中，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南宫靖。
　　事实上这件事情根本就是简单得不行！无非只有两种可能性。一路上，无瑕光想着南宫靖所言过于暧昧，却完全没有往另外一个方向想。也不知道是没察觉到，还是根本不敢想。若是没察觉到，那就是不小的麻烦了！但如果是另外一种，无瑕能够理清自己的感情吗？
　　就这样，东方星宫里开始弥漫起乌云。所有的星宿都仿佛可以看到盘旋在主殿周围的低气压。近身伺候南宫靖的小星宿更是提心吊胆，苦不堪言。实在是南宫靖的脾气越来越糟，动辄就是一张冷脸。再看无瑕，整个人也被忧郁笼罩了起来，成天闷闷不乐，像是被什么重大的事情困扰着。
　　不少小星宿想前来打探消息，但只要见了南宫靖冷着的脸，就什么话也不敢说出来了！怎么来的，便怎么回去了！
　　这些不断猜测的小星宿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个看上去在给整座星宫制造乌云的人自己的心里也不好过……
　　南宫靖成天绷着劲儿，死活不肯主动和无瑕说话。
　　无瑕呢？则是能不见南宫靖就不见。晚上休息也是背对着卧榻，不看南宫靖。两人的状态，纯属逃避。
　　不消数天，角木蛟就知晓了主殿里的状况。没良心的他居然有点幸灾乐祸……事情发展的比他想象得要有趣多了！先不说南宫靖最终会怎么收场，单就是无瑕在无人提示的情况下要如何解开心头的一团乱麻？这戏，有看头！角木蛟“无良”地想着。



【第六章】彼此的心意
　　“角木蛟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谁受得了啊！”近身伺候南宫靖的名为小路的小星宿愁眉苦脸地向角木蛟诉苦。天知道他最近几天的日子有多难过，每天提心吊胆也就算了，问题是这样的日子短时间内看不到头儿啊！熬着？也行！反正他一直就是伺候南宫靖的，心理承受力也算过关。但是，其他的星宿可不是啊！若是乌云不散，只怕用不了多久，东方星宫上下就会全被乌云笼罩了！
　　角木蛟还“幸灾乐祸”呢！哪里会出面帮忙？“没有这么严重！再等等，等等看！”这明显就是不想帮忙的语气让小路脸上的愁云更多了！连一向“关心”心月狐大人的角木蛟大人都不敢靠近，那他们这些可怜的小星宿便只有硬着头皮熬的份儿了！“别一脸憋屈！多大的事儿啊！”好笑地看着小路一脸纠结，角木蛟总算是“好心”地劝道。
　　只可惜，这简简单单地劝导对小路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因为角木蛟劝完了，小路该提心吊胆还是得提心吊胆，实际问题根本没有得到解决。
　　临走前，角木蛟不忘告诉小路：“我估摸着也就几天的事儿！再忍忍，忍忍哈！”
　　小路无语地看着角木蛟离开，却不敢走进主殿。
　　主殿之中，气氛异常的怪异。南宫靖和无瑕同坐在殿中，却谁也没有言语。处在正位上的南宫靖正翻看着各个大星宿的修炼进度记录，看似心思不在无瑕身上，实际上却是时时刻刻地关注着无瑕。反观殿中的另一个人，则干脆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南宫靖。无瑕不是不想和南宫靖说话，只是如果心中的问题不明确了，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南宫靖。
　　一连好几天，无瑕几乎夜夜失眠。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就只有南宫靖的那一番话，以及两人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宫靖的一举一动开始牵连到自己的心无瑕不知道。好像只是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在乎对方，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开始。
　　正位上的人面容俊朗，带着些邪气和一点冷漠。但是无瑕很清楚，南宫靖的心其实是暖的。平常总是一脸严肃，很多时候还微微皱着眉头。只有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除外。如果说以前的无瑕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情况都代表了什么，那么现在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这变化究竟和什么有关！
　　永生的伴侣……南宫靖居然当着朱雀的面直言他把自己当做是永生的伴侣！即使时隔多天，无瑕再度回想起当时的一切，依旧震撼得不知该作何言语。
　　伴侣这个词语对无瑕来说分量是很重很重的！什么人才能称为伴侣？无瑕认为只有像他的父亲母亲那样的关系才能称为伴侣。而永生的伴侣，岂不是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生生世世？无瑕浑身一颤，竟然在想到要和南宫靖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时候激动万分！可是，真的可以吗？不由得再度看向坐在主殿正中的人，无瑕总是觉得自己和南宫靖的距离很远。
　　南宫靖发觉无瑕一直在关注着自己，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南宫靖其实也后悔过，他或许不该撂下一句话让无瑕自己琢磨。因为他忘记了无瑕只是一个少年，感情的事情不会比他明白得多。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改？显然来不及！倒不如就趁着这样的机会，让两人都安安静静地好好想一想。对方之于自己，究竟重要到何种程度！
　　主殿之外，小路犹犹豫豫好半天，不敢走进殿中。无瑕先一步发现了明显很是畏惧南宫靖的小路，于是便起身来到殿外，刚刚踏出门槛，一阵微风便拂来，坐在殿中的南宫靖当即闻到了风中所带着的无瑕身上的气息，不由得深深唿吸了一口。
　　“怎么了？”无瑕也是最近才知晓小路的名字，以前只知道他是唯一一个近身伺候南宫靖的人。
　　“公子，该用午膳了……可是这心月狐大人……”支支吾吾老半天，无瑕总算是听明白了小路的意思。
　　原来，时近午膳的时辰，小路不知道该不该让人将膳食送来主殿。自从乌云笼罩在主殿，南宫靖和无瑕一起处在殿中还是第一次！正是因为如此，小路有些没了主意。若是放在前两天，南宫靖不是在别处用膳，就是不用膳。眼下该怎么办，可全得看无瑕的了！
　　“没事的！让人送来吧……”无瑕想了想，只是一起用膳而已，应该没什么。于是，便吩咐小路去让人将膳食送来。
　　南宫靖注意到了殿外的动静，出乎他意料的是，无瑕竟然要和他在一起用膳。
　　“看什么呢？以前，不是总一起用膳吗？”其实，无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惦念的是南宫靖的烤燕子！可是目前来看，似乎没有办法吃到。
　　不多时，小路便吩咐人将膳食送进了主殿。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就离开了。那样子，就像是晚了一步的话就会性命不保。
　　南宫靖知道，无瑕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所以才会主动和他说话。
　　食不言，南宫靖和无瑕均安安静静地用着午膳，谁也没有再说话。事实上，他们心里都在想着要如何自然地和对方交流。和往常一样，南宫靖将饭菜中不怎么油腻的肉食夹到了无瑕的碗里，而无瑕呢？也接受了！可奇怪的地方就是，偏偏谁也不说话！
　　别扭！说不出的别扭……原来前几天故意避着对方，不一起用膳，不一起行动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虽然两人的心中都很是紧张，但是却都觉得比自己一个人用膳要吃得香，心里也觉得舒服！
　　奇怪的气氛一直在延续……直到午膳结束！南宫靖似乎不想再回到之前那诡异的相处方式了，于是先一步开口提起之前的事情：“无瑕，你想得怎么样了？”
　　没想到南宫靖会明明白白地问出来，无瑕有些不知所措！整理碗盘的动作也停下了，默默不语地坐在圆凳上，头微微低着，散落的头发挡住了无瑕的脸，使得南宫靖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许久，无瑕才勉强开口，说出的却是拒绝的话。“你说你当我是永生的伴侣，可是我觉得我做不到。”
　　南宫靖愣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听到的是拒绝的话吗？好像是的！无瑕说得明白，他也听得清楚。但是，南宫靖宁愿自己没有听到！
　　“永生的伴侣，谈何容易。”无瑕接着言道。“在我的心中，只有像我的父亲母亲那样关系的人才能称之为伴侣。然而永生的伴侣，他们却根本不够格。人生在世，数十年而已。我是一个人类，如何能成为你永生的伴侣。”说着说着，无瑕心头一酸，只觉得难过极了！
　　无瑕难过了，南宫靖却高兴了！听这话音，无瑕是在为自己人类的身份而难过！
　　“如何不能？”南宫靖打断道，目光灼灼地紧盯着无瑕的眸子，只让无瑕藏无可藏。
　　眼光闪烁，无瑕想避免与南宫靖对视！但是，南宫靖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当即紧紧握住无瑕的双肩，手掌中的一对纤瘦逃无可逃。
　　“你忘了，我曾经也是人类！我可以成为星宿，为何无瑕你不能？”南宫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了，可是在无瑕听来声音还是凶了一点。
　　心神颤动，无瑕抖着双肩，眼睛泛酸！忽然间，脑海里涌出了无数的片段。
　　南宫靖大声喊着要吃肉的时候，南宫靖一脸邪恶捉弄公主的时候，南宫靖抱着虚弱的自己着急的时候，南宫靖被小狐仙说老气急败坏的时候……每一个画面都在无瑕的记忆中变得越发清晰！
　　“无瑕，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双手勐地用力，南宫靖扣着无瑕的双肩，似乎一直不打算放手。
　　“孤魂野鬼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无瑕轻声念道，却刚好传进南宫靖的耳朵。
　　“我不是孤魂野鬼！”无瑕似乎把南宫靖惹毛了……然而，当南宫靖看着眼前低着头使劲忍着笑的无瑕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孤魂野鬼怎么了？跟你来了星宫我就是孤家寡人了，刚好凑一起！”声音越来越小，无瑕的脸却越来越红。



【第七章】孤魂野鬼和孤家寡人
　　感情的事情，无瑕不懂。但是，自己的心意无瑕还是很清楚的。无瑕知道，他喜欢和南宫靖在一起。其实这个问题，无瑕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每当感觉到不安，只要伸手摸一摸附有南宫靖的玉佩，焦躁的心情就会缓解很多。当时，无瑕根本没有多想。但是如今，无瑕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南宫靖对他而言就已经是不同的了！孤魂野鬼和孤家寡人，刚好可以凑成一对。
　　南宫靖还煳涂着，被无瑕的话搞得有些头脑发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无瑕，你……你再说一遍？”居然开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无瑕似乎不打算让南宫靖如愿，愣是转移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烤燕子给我吃？”无瑕笑笑着问道。
　　忽然间被转移了话题，南宫靖哪里肯？在无瑕准备转身跑开的时候，南宫靖双手用力，扳住无瑕的双肩，就是不肯放过。“无瑕，你再说一遍。好吗？”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极了，无瑕反而有些无措。脸蛋上刚刚下去的温度这会儿又开始上升了……
　　“我说，孤魂野鬼和孤家寡人很相配……”声音很小很轻，无瑕终究还是又说了一遍。
　　闻言，一种名为狂喜的心情席卷了南宫靖的心！
　　在无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靖就将他搂进了怀里。唔唔！有肉的南宫靖，抱起来很舒服。无瑕颇为享受，任由南宫靖抱着。
　　“无瑕……”南宫靖低声唤着怀中之人的名字。
　　“嗯？”扬声，算是回应。
　　在确定了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后，南宫靖搂着无瑕的手臂更加用力。直到无瑕直言很疼，才松了松力道。
　　随后，无瑕又问起南宫靖什么时候给他烤燕子吃。和之前不同，无瑕此刻问这个问题，一部分原因是真的想吃了，更多的原因却是他在找话题化解眼前的尴尬。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使得无瑕感觉无措。于是乎，便找话题脱离此刻的暧昧气氛。
　　“想吃了？那就晚膳的时候吧！”南宫靖心情大好，当即答应了下来。
　　“嗯。”无瑕笑得很灿烂，一时间，星光都暗淡许多。
　　小路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进来收拾碗盘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了南宫靖和无瑕之间的不同。和午膳之前相比，这会儿的气氛显然让人舒服多了！
　　“晚膳不用准备了！”南宫靖吩咐道。他要满足无瑕的愿望，亲手烤燕子给无瑕吃。于是乎，晚膳自然是不需要了的。谁知，无瑕却并不同意。
　　“还是准备一些素菜或者汤水吧？总是吃燕子肉也会腻的不是？”无瑕直言，希望南宫靖同意。
　　南宫靖哪有不同意的理由，连忙改了吩咐：“晚膳准备些素菜和汤粥之类的就可以了，不用太多。”
　　小路心下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看样子，心月狐已经恢复了正常，连无瑕公子的表情都轻松起来。这顿午膳究竟是怎么吃的？怎么午膳之前还谁也不理谁的两人现在这般融洽？带着种种不解，小路离开了主殿。
　　“小路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无瑕笑道。“最近几天，下面的小星宿们只怕都不好过。”无瑕所言是实话，因为南宫靖和他的“冷战”，下面的一众小星宿近几天都是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惹怒明显心情不好的心月狐大人。
　　“还不是因为你，无瑕。”南宫靖将“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无瑕倒是也不介意，因为南宫靖所言也确实有些道理。如果他可以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一众小星宿们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那现在好了！你就不要再板着一张脸了！”无瑕笑着回道。
　　随后的一段时日，东方星宫上下都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南宫靖的心情似乎越来越好，笼罩在星宫上方的乌云也逐渐散去，大有一去不复返之势。不仅如此，无瑕的脸上也时常挂着微笑，让人看上去很是温暖。正因为两人一同心情糟，又一同心情好，所以东方星宫里开始有南宫靖和无瑕关系非同一般的传言。
　　对于这样的传言，南宫靖和无瑕当然是不在意的。最多当是闲话，随便听听也就过去了！
　　角木蛟一直以“功臣”自居，一再表明若不是自己从旁提醒，南宫靖和无瑕的关系还说不准要耗到什么时候才能确定呢！要说厚脸皮也该有个限度，然而角木蛟脸皮厚的程度已经超出了南宫靖和无瑕的想象。
　　以“功臣”自居的结果就是，南宫靖的手艺不再是无瑕的“专属”，只要主殿庭院上方飘起了烟雾，角木蛟就一定会赶来蹭吃蹭喝！南宫靖的烤燕子也不得不分出一些给角木蛟，无瑕为此很是无语！
　　东方星宫上下一片和乐，南方星宫却不是如此。翼火蛇不敢违背朱雀的旨意，当真七七四十九天没有离开过南方星宫。好不容易等到朱雀出关的那一天，翼火蛇刚想离开星宫，就被朱雀派去了东方星宫。
　　“心月狐大人，南方星宫的翼火蛇大人现正在主殿外求见！”小路走进主殿，向南宫靖禀报。
　　无瑕正在和南宫靖商量着事情，翼火蛇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无瑕找了把椅子坐下了，隐住了脚下的莲花。
　　“去请进来吧！”南宫靖吩咐道。算算日子，他们和朱雀约定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心月狐，好久不见。”翼火蛇脸上带着笑意，言道。
　　“确有许久未见了！请坐！”南宫靖对貌美的翼火蛇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想说什么客套话。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朱雀派她来做什么！
　　为什么南宫靖可以断定翼火蛇是奉了朱雀的命令来拜访的？实在是因为翼火蛇平日里和北方星宫走得更近一些，时不时就会到危月燕那里去“做客”。相反，和东方星宫的来往便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奉了朱雀的命令。所以，南宫靖认为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果然，翼火蛇一开口就印证了南宫靖的猜测：“朱雀大人请我前来告知，不日将来拜访。”
　　看吧！南宫靖向无瑕投去一个“你看没错吧”的目光，无瑕轻轻一笑，并未回应。
　　“不知朱雀大人亲自前来所为何事？可需要事先准备迎接？”南宫靖口中说着客套话，脸上的表情也如同往常。
　　“朱雀大人并未过多吩咐，只言心月狐大可不必准备！”翼火蛇回道。身为朱雀的最得意的弟子，对外场合还是要称唿其为朱雀大人，不能例外。
　　“既如此，那么请回去转告朱雀大人，心月狐恭候。”南宫靖回道。
　　翼火蛇并没有在东方星宫多做逗留，传达完朱雀的旨意便马上离开了！
　　“要不要看看她打算去哪儿？”无瑕提议道。谁知，竟是和南宫靖想到一起去了！
　　朱雀闭关之前，南宫靖和无瑕曾经到过南方星宫。那一次，无瑕直言希望可以尽力帮助朱雀恢复身体。由于平衡星宫与人间的时间，朱雀坦言自己可能将不久于世。考虑到目前的南宫靖还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击败危月燕，成为星宫未来的掌管者，无瑕决定尽力帮助朱雀多活一段时日。
　　用无瑕自己的话就是说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朱雀为了无瑕平衡了时间，大受损伤，这也算是无瑕一种变相的感谢吧！再者，朱雀身体好转，星宫掌管者的位置就不会在太短的时间内易主。如此一来，南宫靖就多了一些准备的时间，到时候的胜算才能更大！
　　“小路，你来！”南宫靖唤道。“找个妥贴的人，跟着翼火蛇。远远瞧着即可，千万不要惊动她。”小路领了吩咐，急忙忙地往主殿外去了。因为不放心别人，所以小路选择了亲自跟踪。
　　主殿恢复安静之后，无瑕站起身，在殿中转了几圈儿。
　　“南宫靖，你看！”唤着某个孤魂野鬼的名字，无瑕似乎想让南宫靖欣赏一下他脚下的莲花。
　　南宫靖仔细放眼去瞧，却发现那莲花的光芒似乎更加明显了……
　　“无瑕，你自己瞧！”南宫靖言道。
　　无瑕依言而行，却当即愣在原地。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脚下的莲花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不仅如此，花瓣的颜色也更加纯净。“看来，朱雀选择的时候挺正确的。”无瑕为微笑回道。
　　走下正位，南宫靖上前拥住无瑕，在他耳边轻声道：“无瑕，我不想让你冒险！”



【第八章】跟踪和初见
　　无瑕靠在南宫靖的怀里，轻叹一声。南宫靖的担忧他何尝不知晓？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试一试。“朱雀好好的，你才有时间修炼备战。不管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我都想试一试。”无瑕轻声地劝解道。谁知，南宫靖的手臂却勐然用力，死死地搂住了他。“南宫靖……”无瑕的声音一下子轻了下去，不知如何是好！
　　“无瑕，你好好的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事情。”南宫靖轻声言道。事到临头，南宫靖居然有些害怕，他害怕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保护无瑕。如果在帮助朱雀的同时无瑕受了伤，他担心自己会手忙脚乱。所以，才会如此担心。“这方法是否可行毕竟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实在太过冒险。”南宫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无瑕做出的决定，但是心中的担忧还是要说出来的。
　　“别担心！如果我真的是雪域冰莲，又怎么会被自身的力量伤及性命呢？就算受伤，不是还有圣域雪莲吗？”无瑕微笑，已经确定南宫靖是十足的关心则乱。
　　眼看说服不了无瑕，南宫靖只得将无瑕的身子转过来，微微低头瞧着无瑕的眼睛。“答应我，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自己！好吗？”担心心爱的人受伤，南宫靖急于得到无瑕的保证。
　　“好的，我答应。”无瑕微笑，总算是给南宫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再说小路，在南宫靖和无瑕发现他不在了的时候，小路已经身在茫茫云海之中了。小路是一名修为尚浅的小星宿，因为一直跟在南宫靖的身边，所以东方星宫上下对他也算不错。但是，单就修为来讲，小路真的算不上好！一名修为并不算出众的小星宿却极为幸运地跟随南宫靖多年，多少会惹来有些人的嫉妒的。所以，小路在东方星宫的日子也没有太舒坦。
　　南宫靖吩咐他找人跟踪翼火蛇，小路不是没有想过照吩咐做事。然而翼火蛇乃一方大星宿之首，赶路的速度何其快？小路担心，等他找到合适的人，翼火蛇早已不见踪影。于是乎，小路这才决定亲自上阵。
　　“没问题吗？”无瑕问道。他和南宫靖发现小路不见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想必小路一直在跟着翼火蛇吧！
　　“无妨。”南宫靖自信地回道，虽然小路的修为尚浅，但是跟踪的本事却是一流。
　　无瑕眼见他一脸镇静的神情，便也不跟着瞎操心了。南宫靖认为小路没有问题，那自然就不会有问题。一个星宿对自己手下的小星宿有所了解是应该的，无瑕心想。
　　“既然你说无妨，那便真是没关系了。”无瑕回道。
　　翼火蛇脚下匆匆，是一刻都不舍得耽误。朱雀只是吩咐她到东方星宫传信，她是利用这个机会才能前往北方星宫的。倒不是朱雀已经对翼火蛇产生怀疑，只是翼火蛇是朱雀最得意的弟子。凡事交给翼火蛇，朱雀才能够放心。
　　远远的，当翼火蛇瞧见北方星宫的大门，脚下的速度便更快了。如此一来，当真是苦了一直跟踪在后的小路。
　　为了方便跟踪，小路一直都是隐着身形的，这会儿正感觉体力不支。可是眼瞧着翼火蛇就要进入北方星宫，小路连忙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原来是翼火蛇大人，请进。”大门处的守卫似乎已经熟门熟路。眼见是翼火蛇，便当即放人进去了。小路小心翼翼地隐着身形，远远地跟着翼火蛇，同样顺利地进入了北方星宫。
　　“哥几个，今天的风似乎有些大啊！”守卫头头在小路进入星宫大门的时候，言道。小路速度很快，所经之处带起一阵风，却没有被发现。
　　小路的能干就在这里，这也是南宫靖所言的小路擅长跟踪的原因。
　　上次营救无瑕，角木蛟等人虽然也是隐着身形进入北方星宫的，但是却是在南宫靖将守卫们的注意力都引开的情况下才得以成功！而小路呢？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隐着身形从守卫们的眼前经过，没有被发现……
　　可是，小路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么多了！因为当他跟踪翼火蛇到达北方星宫的主殿的时候，发现主殿周围被结界包围，凭他那点修为根本连靠近都不行。但即便如此，小路也没有马上返回。他选择在主殿之外守株待兔，看看翼火蛇到底会在里面逗留多久。
　　人间，清国，丞相府。尾火虎假扮的“无瑕”已经回到家了，刚刚向父亲母亲请过安。因为一路劳累，尉迟云霸不忍再让小儿子辛苦，于是特别嘱咐了晚上的时候就不用来请安了，早点休息才是正经。
　　“谢谢父亲。”语气温润而又恭谨，“无瑕”看上去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离开了尉迟云霸和路慧茹的住处，尾火虎在回廊上活动着身子，装模作样着实辛苦！这么长的时间，尾火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凭借什么熬下来的。可即便如此，尾火虎觉得辛苦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在尉迟世家生活比执行官员审查的任务更加难以完成。
　　丞相府上下全部是熟悉无瑕的人，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想到这里，尾火虎不敢再有任何放松，一直回到了无瑕原本居住的居室里。推开门，入目的便是佛坛。因为常有人打扫，所以一点灰尘都没有。
　　“想不到，倒真是个极雅致之人……”尾火虎喃喃自语道。
　　“无瑕。”话音才落，身后就响起了尉迟落沙的声音。尾火虎一惊，赶忙回身。好在，看样子落沙根本没有听到刚刚尾火虎的喃喃自语之声。
　　“一路辛苦了！”落沙并非刻意跟在“无瑕”的身后，只是方才在回廊上碰巧看到了而已。许久未见，便忍不住上前问候几声。落沙深知“无瑕”的性子，此刻定是想要好好休息的，所以只是道了一声辛苦，便转身离开了。
　　尾火虎见落沙远离，便赶忙将房门关闭落锁，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什么，尾火虎心里总觉得这尉迟世家上下谁都好煳弄，哪怕是生养无瑕的父母双亲。唯一不好煳弄过去的人就是落沙……从无瑕的叙述中，尾火虎知道落沙与无瑕同在吏部为官。今后，免不了要同进同出。
　　“难题当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尾火虎想要叹气，实在是考验重重。
　　晚膳时分，尾火虎便依照尉迟云霸所言，没有再去请安！其实尾火虎早就做好了打算，不准备过多地和丞相府的人接触。只有减少接触，才会减少露陷的可能。
　　与此同时，身在星宫的真正的无瑕也终于和南宫靖一起等回了跟踪翼火蛇的小路。
　　“心月狐大人，无瑕公子。”小路一脸领罪的表情出现在主殿之中。
　　“怎么了？”无瑕先一步开口。
　　原来，小路一直等到晚膳之前都不见翼火蛇出来。因为要赶着回来复命，小路只得离开了北方星宫。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路的跟踪便是没有什么收获。所以，小路才会一脸请罪的表情。
　　“果然是去了危月燕那里……”南宫靖轻声呢喃道。无瑕眼见小路跪在地下有些可怜，便让他起来去传晚膳。
　　“究竟和危月燕谈了些什么，居然那么长时间。”无瑕不解地问道。谁知，南宫靖却笑得一脸里了然。
　　“我来告诉你什么事情会这么久……”一边说一边附到无瑕的耳边。
　　嘴唇动了动，无瑕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红了！这个南宫靖，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无瑕瞪了南宫靖一眼，直言：“谁会像你这样！”
　　“我这样？当然只有我一个人了！难道无瑕不相信？”南宫靖笑得有些欠打。
　　“相不相信有什么用？谁也没有亲眼瞧见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尾火虎一定和危月燕有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无瑕转移着话题，实在不想理会满脑子邪恶的南宫靖。
　　南宫靖见状笑笑，也不再继续逗弄无瑕。
　　晚膳之后，小路私下找到了无瑕，直言：“无瑕公子，今晚真是谢谢了！”
　　“谢我做什么？”无瑕不解。
　　“如果不是您，我定要被心月狐大人责怪的！”小路目光中的感谢，无瑕看得清楚明白。
　　无瑕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想笑。
　　他根本不知道以前的南宫靖是什么样子……



【第九章】曾经的南宫靖
　　无瑕对南宫靖的了解仅仅是停留在现今，两人相遇之前的南宫靖，无瑕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眼见小路对自己千恩万谢的模样，无瑕忽然好奇起来！以前的南宫靖究竟是什么样的？何以让小路如此惧怕？
　　“小路，你先等等！”无瑕阻止了想要离开的小路，四下看看，发现南宫靖没有在附近，这才继续言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南宫靖的事情？”
　　“心月狐大人的事情？”小路闻言，只觉得背后一冷。随即，赶忙摇头：“无瑕公子，您可别为难小路我了……”小路哪敢背后“议论”心月狐？若是被发现，还不一定要受到怎样的惩罚。
　　然而，无瑕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就一定要问个明白！再三问了几次，小路就是不肯松口。无瑕深知，让一个在下面做事的小星宿吐露大星宿之首过去的“秘密”或许实在有些难，便不再坚持！
　　当然了，无瑕不再追问小路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再好奇！小路是伺候南宫靖的，不肯说也就罢了！无瑕想到了一个人，他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的！这个人，就是角木蛟！
　　才刚用了晚膳的角木蛟忽然感觉身上一冷，竟是打了个寒颤。顿时，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算计了一般。角木蛟刚想吩咐近身伺候的小星宿晚上要早点休息，任何人都不见，就瞧见小路走进了宫门。
　　“角木蛟大人，无瑕公子请您过去主殿赏月。”小路言道。
　　角木蛟闻言，着实哭笑不得！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之所以会浑身一寒，原因就在无瑕。心想着往主殿去总不会有什么麻烦，角木蛟没有犹豫，当即就和小路一起离开了。
　　主殿里，无瑕趁着南宫靖顾自修炼的时候从寝室里跑了出来，来到庭院等候角木蛟。
　　“嘘！”在看到角木蛟跨入主殿的院落的时候，无瑕将右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角木蛟颇觉有趣，便照做了。
　　把角木蛟带来了，小路如获大赦，赶忙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角木蛟不解。小路的反应，还有无瑕的做法都实在太奇怪了！
　　“嘘！小点声，南宫靖在里面呢！”无瑕神神秘秘的样子让角木蛟更加困惑了，直到无瑕说出叫他前来的目的，才算真正明白！怨不得小路才把他领到主殿就一熘烟儿跑了，原来无瑕想要知道的是南宫靖的过去。
　　“不管我怎么问小路，小路就是不肯说。”无瑕有些苦恼地直言。“我只是想要了解南宫靖的过去，甚至是他还是人类的时候的事情。因为我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无瑕的话让角木蛟咽下了口中的拒绝，虽然他知道南宫靖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自己的过去，但是角木蛟觉得如果是无瑕想要知道的话，南宫靖未必会生气。无瑕或许是从小路的反应中觉察出了什么，所以没有选择亲口向南宫靖求证，以免触动南宫靖心里并不愉快的往事……
　　“这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往事！无瑕，你真想听吗？”角木蛟收起了一脸笑意，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这让无瑕的心没来由的一紧……
　　不算愉快的往事？那便是悲伤的过去吗？无瑕眸中流露出的伤感情绪泄露了他的内心，他是在心疼南宫靖。“我想听！”短暂的沉默之后，无瑕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南宫靖的身世要追溯到无数岁月以前，那时清国还没有出现。天下四分，战乱不断。
　　南宫靖所处的南宫世家在当时是一户权贵，南宫靖身为家主的长子，乃正室嫡出。原本，南宫靖拥有一个很幸福的童年。身为长子，又是家主正妻之子，受到的待遇和培养自不必言说。然而，所有的幸福美好都终结于南宫靖十岁那年。
　　“就是在那一年，心月狐的父亲娶了侧室。虽然在娶新的侧室之前，南宫府中也有不少侍妾。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撼动心月狐母亲正妻的地位……”角木蛟的语气是平静的，无瑕无法想象当初角木蛟刚刚知晓南宫靖身世时候的震惊。
　　“然后呢？”无瑕问得小心翼翼，因为他几乎已经猜到了结果。
　　南宫靖的母亲被休，不久之后便离开了人世。而那位侧室则堂而皇之地成为了正妻，她的儿子女儿也成了南宫府新的嫡子嫡女。
　　“心月狐便成了母亲死去的庶子。”角木蛟说出了南宫靖在人间的最终命运。
　　至于剩下的遭遇，和母亲被逼去世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若只是庶子便也没有什么！”角木蛟继续言道。“心月狐曾经说过，他不知道那侧室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的父亲贬他去做杂事，和南宫府中的小奴才无异。”
　　刚开始，南宫靖的心里还抱有希望，期盼着父亲可以顾念旧情，想起他母亲的好处！可是，当他看到他的父亲和新的正妻儿女不断的时候，最后的希望也跟着破灭了。
　　大户人家，子嗣才是关键！南宫靖虽然曾为嫡子，但是那时候他的母亲已经死了，而父亲新的正妻偏偏有一个无比争气的肚子……
　　“到最后，南宫家主根本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大儿子……”角木蛟此言终于流露出一些愤恨的情绪。或许他在想，这天下哪有一个父亲会真真遗忘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忘记？！”无瑕一脸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无情到如此的地步？再怎么样南宫靖也是他的孩子啊……
　　“是的，忘记。不过后来南宫家主还是想起来了，只不过……”角木蛟的神色再度变得复杂起来。“只不过是由那个侧室扶正的妻子提醒的。”
　　那一年，南宫靖十六岁。战争变得越来越频繁，朝廷要征兵。即使是豪门大户也不能幸免！
　　征兵初期，每家每户只要招收一名男丁。南宫家主的妻子不想自己的孩子受苦，便旁敲侧击地提醒南宫家主，府中还有一个人可以应征。就这样，南宫家主“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大儿子。
　　南宫靖在得知自己被父亲送上战场后，一点都没有难过。或许南宫靖的心早就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了吧？数年的艰苦生活已经把他的棱角和情绪都磨光了……
　　“心月狐”死”在了战场。”角木蛟言道。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朱雀发现的，是不是？”无瑕问道，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哀伤。角木蛟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无瑕的问题。
　　半个时辰之后……
　　角木蛟三步一回头地看向坐在回廊上有些发愣的无瑕，此时此刻有一些后悔！角木蛟后悔的是，他觉得自己不该告诉无瑕南宫靖的过往。看到无瑕明显难过的表情，角木蛟几乎要以为自己就是害得南宫靖人生凄惨的罪魁祸首。为了驱散这焦躁的情绪，角木蛟临走之前唤来了小路，并吩咐他赶紧去请心月狐出来看看无瑕。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可以帮忙的了。
　　小路眼见无瑕的样子，自然不敢耽误！忙不迭地进到主殿里面，请出了南宫靖。
　　“怎么回事？”南宫靖奔至无瑕的身边，无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头靠在了南宫靖的怀里。无瑕不说话，南宫靖只好向小路询问情况。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小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月狐大人，无瑕公子晚膳之后让我去请角木蛟大人来一起赏月。但是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小路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没有隐瞒。“只是……”犹犹豫豫。
　　“只是什么？快说！”南宫靖搂着无瑕，轻抚着他的后辈。
　　“只是在去请角木蛟大人之前，无瑕公子曾经缠着我问起您的过去……”小路的声音很小，就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但是我没有说。随后，无瑕公子就派我去请角木蛟大人了！”
　　闻言，南宫靖再看看一脸失落的无瑕，已经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挥挥手，示意小路离开。南宫靖静静地搂着无瑕，也不言语。
　　许久之后，无瑕才从难过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南宫靖……”轻声地唤着。
　　“嗯？”应声，南宫靖低下头看着无瑕，刚好迎上一双写满心疼的眼睛。
　　无瑕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注视着南宫靖，像是打算从南宫靖的目光中看出什么一般。然而，无瑕没有成功。南宫靖眸子中不见一点伤痛，有的只是冷漠中的一丝温柔。



【第十章】特殊关系
　　“南宫靖，对不起。”无缘无故，无瑕向南宫靖道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因为他的好奇和固执？还是因为他知晓了南宫靖自己都不想回忆起来的过去？“你别怪小路，也别怪角木蛟。是我不好，是我坚持着想要打听的。”
　　南宫靖其实有些无奈，他实在不明白，无瑕为什么会因为那已经过去很久很久的事情难过？连他自己都已经不再难过了……回想起当初，南宫靖剩下的情绪便只有冷漠。
　　“无瑕，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还要谢谢我曾经的父亲。”南宫靖索性在无瑕的身边坐了下来，单手拦着无瑕的肩膀，轻声地言道。“如果不是他把我送上战场，又何来如今的东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呢？”语气中有些悲哀，但是更多的却是庆幸。
　　无瑕知道，南宫靖是感激朱雀的。如果没有朱雀，南宫靖就真的要战死沙场，再无生存下去的希望了！
　　“话虽如此，但是那样一个父亲……当真令人心寒！”无瑕任由南宫靖揽着自己，语气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些许哀伤。那样一个从蜜罐到苦缸的童年一定给南宫靖带来了无数的伤痛吧？现在想想，南宫靖还会不会难过呢？
　　“早在当初，我就已经不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了！因为他不配。”南宫靖冷冷地道，这还是无瑕第一次听到南宫靖用如此令人胆寒的冷漠口吻说话，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因为面对着自己的南宫靖，总是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的，甚至还有宠溺。
　　虽然南宫靖的语气很是坚决冷漠，但是血脉上的事实却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和意愿改变。无瑕明白，真正让南宫靖难以接受的不是为何会遭受那样的不幸，而是为何会有那样一个毫无心肝的所谓父亲。正是因为无瑕明白，所以才会越发心疼难过。或许，每一个冷漠的人的背后都有一颗被伤害得彻底的心吧！无瑕这样想着，脸蛋竟然不自觉地靠在了南宫靖的肩头。
　　柔软的触感让南宫靖身躯一松，刚刚心头郁结的情绪全部被无瑕的动作疏散了！正如无瑕所想，血脉上的事实是不容改变的，这是让南宫靖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是时过境迁，岁月已经无情地将过往抛弃在光阴的长河中。南宫靖低下头，看看靠在自己肩头的无瑕，嘴角微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至少，他有了无瑕。
　　“别再想这些了好吗？已经过去了……”南宫靖的声音让无瑕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曾经的一切根本没有对南宫靖造成任何伤害。“与其想着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倒不如看看眼前？”
　　眼前？是啊！无瑕轻叹，不得不承认南宫靖的话是正确的。于是乎，两人牵着手，一起往主殿后方的花园去了。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理清头脑中纷乱的思绪。
　　与此同时，翼火蛇刚刚回到南方星宫。朱雀疑惑地问起：“怎的去了这么久？”
　　翼火蛇心中有鬼，只得敷衍着回答说是在东方星宫用了晚膳才赶回来的。朱雀闻言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想得太多。毕竟，几座星宫之间的大星宿私下有来往和交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翼火蛇眼见自己的师父没有再继续追问，不由得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在北方星宫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洗去一身的黏腻。
　　离开了主殿，翼火蛇急匆匆地赶回了自己所住的宫殿。
　　而东方星宫的花园里，南宫靖和无瑕正在猜测着危月燕和翼火蛇的关系。
　　“依我看，两人在一起应该时日不短了！”无瑕直言。
　　这也是南宫靖的想法……虽然，之前他和无瑕耳语的几句只是玩笑话，但是现在想来也不无可能！南宫靖将心中的想法说出，使得无瑕脸上一烫。不过，也没有否认南宫靖的猜测。相反，无瑕还觉得南宫靖的猜测很是靠谱。
　　“如果他们关系非常，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小路在北方星宫守了大半天都不见翼火蛇出来。”无瑕言道。心里想着的是怪不得危月燕对自己能够成为星宫掌管者那么有信心，原来朱雀最得意的弟子已经是他的床上物了。“可是朱雀如此精明，怎么会不知晓？”无瑕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无瑕，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越是精明的人越容易看走眼！”南宫靖回道。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玉色的月光洒进花园，使得花园中的景物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光影间，整座花园居然显得有些梦幻。无瑕和南宫靖相携着一起走在回廊上，欣赏景物倒是其次，他们更加享受的是难得的安宁！
　　就在这份安宁中，无瑕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问道：“南宫靖，你修炼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这还是无瑕第一次向南宫靖问起星宿修炼方面的事情，以前碍于身份，不曾过问。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两人已经视彼此为永生的伴侣，有些以前不能问的话，现在自然可以问出口了。
　　其实这件事情就算无瑕不问起，南宫靖原本也打算找机会跟他说的。既然现在无瑕问起了，那便直接征求他的意见好了！
　　“无瑕，我一直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修炼？”南宫靖不答反问。
　　“修炼？我可以吗？”无瑕有些无措。他现在还是一个身份未明的人，脚下的莲花时刻都在，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异样。他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无瑕想要弄明白，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南宫靖停下了脚步，望着无瑕的眼睛，言道。“既然已经决定要凑成一对儿，当然也要开始行动了！”南宫靖脸上的笑意有些坏坏的，引用了无瑕当时的话语。事实上，南宫靖认为无瑕说得没错。孤魂野鬼和孤家寡人，确实是一对很般配的组合。
　　无瑕微笑着，似乎对这样的南宫靖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劳烦心月狐大人亲自教导了！”沉默了片刻之后，无瑕才回道。一番言语，倒是让南宫靖无奈地笑出声。
　　花园里原本的宁谧被南宫靖和无瑕的笑声打破，庭院里正无事可做的小路竟也听到了那爽朗的笑声。怪只怪这主殿太空旷安静了，什么动静只要没有结界，都可以听得到。
　　北方星宫，主殿。危月燕吩咐着初辰为自己擦背，下午和翼火蛇纠缠了太久的时间，以致于一下子就到了傍晚。说起动心，翼火蛇虽然貌美，但是却也没有到让危月燕动心的地步。不过有人愿意主动送上门，那自然就是不要白不要！更何况，翼火蛇的身份是朱雀最得意的弟子，把她收得服服帖帖，日后自然是有用的！
　　“心月狐大人，水还算温热吗？”初辰轻声地问道。
　　初辰，就是被危月燕赐名的男宠，也是一直以来北方星宫里唯一的男宠。
　　傍晚时分，翼火蛇离开之后，危月燕就派人把初辰找了来，让他伺候自己沐浴。
　　翼火蛇虽然貌美，但是危月燕却发现一个问题！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朱雀“闭关”，所以翼火蛇已经有七七四十九天没有来过北方星宫。按理说较长时间没见，今日在床上的时候，自己应该更热情一些的！虽然北方星宫里不缺美人，但是翼火蛇的身份放在那里，危月燕应该更容易情动才是！
　　然而事实却并不是如此……危月燕甚至有些苦恼！今日之所以会在不知不觉中耗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是因为他迟迟未能释放。不知是持久力忽然增强，还是翼火蛇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将他送上巅峰？
　　危月燕静默着靠在浴池的边缘，任由初辰小心细致地服侍着他。和翼火蛇相比，危月燕似乎更喜欢初辰，这个被他亲自赐名的男宠。
　　换成是初辰的话，会不会早一些释放呢？忽然间，危月燕的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该死！这算什么想法？初辰即使再令他满意，也只是一个男子而已。僵硬平板的身体如何能够和妖娆的翼火蛇相比？摇摇头，赶走脑海中奇怪的想法，危月燕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得糟糕了！



【第十一章】初辰的心意
　　北方星宫虽然不是星宫掌管者朱雀所住的南方星宫，但是主殿依旧几近奢华。一来象征着危月燕北方大星宿之首的尊贵地位，二来危月燕本人也是追求完美和奢华之人。就拿主殿之中的浴池来说，即使是边缘部分都精细地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每一个花纹都细腻流畅，连飞禽走兽的眼睛也被刻化得惟妙惟肖。
　　浴池的周围是同样雕刻满精细图案的廊柱，层层帷幔落地，时不时被清风拂过。若是有人站在浴池附近，定能望见其中难得一见的景色。危月燕精壮的身体在池水中若隐若现，初辰身上的纱衣也被池水浸透，牢牢地贴在白皙的身体上。
　　初辰脸色微红，双臂环着危月燕的肩膀，努力不让自己滑下去……
　　危月燕的心情是恼怒的，在好不容易赶走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之后，初辰一句温柔的关心话语一出，便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打破。此时此刻，原本在翼火蛇体内驰骋了半天才释放的凶物，已经在初辰的身体里灌输了两次精华。
　　可恶！可恶！越想越觉得恼怒，危月燕几乎是报复性地不断加大力度，几次使得初辰差点滑倒在水中。
　　为什么！为什么！危月燕的恼怒不为别的，只为初辰对他的吸引力！翼火蛇那妖娆的身子都无法再满足他，初辰身为男子却能成功地将他送上巅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讽刺，莫大的讽刺！危月燕发现，他自从有了初辰，渐渐就开始对星宫里的女子提不起兴趣了。哪怕是姿色颇为出众的女子都引不起他的兴趣，越到后来，危月燕看女人的标准就越刁钻！如今，连翼火蛇这样出众的女子都无法满足他了！这不是好现象，绝不是！
　　“危，危月燕大人……”初辰艰难地唤出声，他现在连唿吸都变得不稳定了。随着危月燕的动作时而快，时而慢，有时甚至还忘记了唿吸。“轻点……求您，轻点……”初辰哪里知道，他的求饶在危月燕的耳朵里变成了魅惑的话语，使得危月燕不仅没有放慢动作，甚至更加卖力起来。
　　即使身在满是清水的浴池，身下连接之处那“噗噗”的水声却依旧异常明显，烧红了初辰的脸……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被危月燕灌满，私密之中全是危月燕喷薄而出的精华。紧紧地勾住危月燕的脖子，初辰实在担心自己会随时承受不住连番的侵袭，滑倒在浴池里。
　　初辰不知道危月燕是怎么了，忽然间对自己这般热情。但是初辰明白自己的心，他喜欢这样的危月燕。
　　这样的危月燕，让初辰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危月燕正为他疯狂的错觉……是的，初辰的心里是爱着危月燕的！一直以来，默默的，卑微地爱着，没有人知道！
　　别人不知道，危月燕更不知道！只有，初辰自己知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从危月燕将初辰自人间带回的那一刻开始，初辰的心里就种下了名为危月燕的种子。日积月累，岁月如梭。无数的年月过后，当初的小小种子不知何时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初辰意识到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了！若是将心中的大树连根拔去，只怕初辰的性命也会跟着没有了！
　　在危月燕第三次释放精华之后，凶物终于疲软，缓缓地离开了初辰的身体。
　　初辰已经有一些失神了，喃喃地唤着：“危月燕大人……”这一声唿唤竟使得危月燕的心湖漾起了层层波纹，一层层逐渐扩大的波纹。
　　“我在……”语气竟然是温柔的？危月燕自己都难以相信。然而话一出口，初辰也听到了。
　　“危月燕大人，初，初辰继续伺候您沐浴。”初辰仿佛一下子意识到他的失态，赶忙稳了稳心神，言道。初辰的话让危月燕也一下子“清醒”过来，刚刚那是怎么了！初辰不过是一个比较得宠的男宠而已，犯得上如此关怀吗？危月燕的心情当即又变得懊恼起来。
　　冷着脸，默不作声地任由初辰继续伺候自己沐浴。危月燕觉得他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最近的心情越发奇怪！
　　初辰咬着自己的舌头，丝丝疼痛让他的头脑始终保持着清醒。长时间的情事之后，他已经有些失神了。但是想着危月燕还要自己伺候，初辰便不敢再失神下去。虽然已经很疲累，但是仍旧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初辰知道，在危月燕的心里，他只是一个男宠而已。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应该就只是他比较得宠，跟在危月燕身边也比较久吧！除此之外，初辰实在想不出他对危月燕来说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今日你先回去吧！”在初辰胡思乱想的时候，危月燕开口了！与其说是危月燕不想让初辰伺候，倒不如说是想单独静一静。
　　“是……”初辰不敢违抗。
　　来到浴池的另一端，草草地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便拿起池边换洗的衣衫离开了。危月燕注意到初辰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疲累所致。
　　“等等！”没来由的，危月燕出声唤道。随即又扬声吩咐外面的小星宿：“准备轿辇！”
　　“危月燕大人？”初辰不解，以为是浴池中的人还有什么吩咐。谁知，危月燕叫他停下的目的却是赏赐他乘坐轿辇回到冷清的宫殿。知晓此事之后，初辰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行礼谢恩。按压下心中的欣喜，面色平静地离开了。
　　初辰离开主殿之后，危月燕并没有在浴池中多待。三五下草草清洗完毕便穿上了衣袍，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翼火蛇带来的消息很重要，朱雀无故闭关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朱雀的力量又有了新的提升？如此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回到寝室里，危月燕没有躺下，而是坐在榻上。
　　在朱雀依旧存在于星宫的岁月里，他，包括心月狐便仅仅只能是一方的大星宿之首。
　　当然了，危月燕自知是不会做出伤害朱雀的事情的。但是心月狐，他是绝对容不得的。被偷来的圣域雪莲早已枯萎，而东方星宫上下却一片宁静，就像是圣域雪莲根本不曾丢失。总觉得有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危月燕百思不得其解。
　　是夜，月光澄净如玉。东方星宫的主殿里，静谧得有些让人胆寒。小路在庭院里时不时巡视着，还要时常到主殿大门外叮嘱守卫们不要放松。
　　南宫靖就是这样，偌大的主殿之中除了小路便再没有其他的小星宿。在没有无瑕的日子里，南宫靖和小路便是主殿之中唯一的两人。守卫全部在外面，南宫靖不允许他们私自进入主殿。就像是，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直到他身边出现了无瑕……
　　此时此刻，无瑕正和南宫靖一起在寝室里闲聊。依旧是无瑕睡在床铺上，南宫靖睡在卧榻上。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算是明确了，但是南宫靖一直没有向无瑕提出要一起休息。
　　南宫靖不提，无瑕也就不提，两人和谐地保持着以往的习惯。
　　“我在北方星宫的那短短的时间里认识了一个少年，看外表似乎不比我大上多少。甚至可以说和我差不多，但是应该也算是小星宿之类的角色。”无瑕说起的人，正是被危月燕赐名的初辰。“他是危月燕的男宠，没有名字。”
　　无瑕所言的这些在南宫靖看来用处不大，于是回道：“无瑕发现了什么吗？危月燕的后宫很是庞大。”言外之意有一个男宠也没有什么特别。
　　“那个人是不同的！”无瑕忽然从床铺上坐起来。也亏得他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事实上他早该想到的。
　　“不同？”南宫靖眼见无瑕似乎兴奋起来，不由得扬声。
　　无瑕并不确定南宫靖是不是见过那个男宠，在无瑕看来能够凭借不算出众的容貌成为危月燕身边唯一一个男宠的人一定有着什么东西足以吸引住危月燕。纯净吗？无瑕回想起男宠的声音，男宠的眼神。最终，无瑕确定了，男宠代表着的就是危月燕没有的纯净。
　　“南宫靖，你说会不会有人真心喜欢危月燕？”无瑕问出了和刚刚的话完全搭不上边的问题。
　　谁知，南宫靖竟然笑起来：“或许有吧！”
　　这笑声里明明有着些许取笑，无瑕也不生气。因为他是真的觉得，即便是世界上最邪恶之人也一定会有人真心相对的！而危月燕的爱慕者，会不会是那名男宠呢？



【第十二章】亲吻和怀疑
　　南宫靖眼见无瑕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索性也不再躺着。两人一个坐在床铺上，一个半靠在卧榻上。一个神情认真而又苦恼，另一个却冷淡而又慵懒。南宫靖不知道无瑕又想到了什么问题，只是很直接地认为无瑕认真起来的样子很是迷人。既然无瑕露出一副迷人的样子让他欣赏，那他何乐而不为呢？抱着这样的想法，南宫靖便靠在卧榻上，瞧着脸色不断变化的无瑕。
　　时而疑惑，时而不解，时而释然，时而懊恼。无瑕的脸色变化无常，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在琢磨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男宠对危月燕的影响力有多大！
　　若是换了其他人，一定不屑于思考这样的问题。心月狐已经是冷漠至极，更何况是危月燕？冷漠之中更多的还是残忍以及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狠绝。也就是说，危月燕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被人影响的。
　　可是无瑕不同，他认为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即使是星宿也一样……
　　“南宫靖，你有弱点吗？”忽然，无瑕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算是问住了南宫靖，使他想起了一个问题。既然他可以遇到无瑕，为什么危月燕就不能遇到别人呢？如果换了以前，南宫靖会直接回答没有。然而现在，南宫靖知道他已经不能这么回答了！因为，他的弱点就是无瑕。
　　老老实实的，南宫靖回答：“有。”随后觉得回答得并不全面，便又补充道：“每个人都会有弱点，星宿也是如此。”
　　“这不就是了？”无瑕似乎觉得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说话太过别扭，于是下了床来到卧榻旁边，毫不客气地霸占了一方地盘。“既然你也认为没有谁可以例外，危月燕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弱点呢？”
　　“无瑕，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即便真如你想的那般，有人真心爱慕危月燕。但是感情从来不是有付出就有收获的事情……”南宫靖的意思无瑕明白，不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呵呵……”无瑕忽然笑了，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身后，竟然让他多了几分魅惑。“我只是随便猜猜，看来实在是太无聊了！”南宫靖和他提了一起修炼的事情，无瑕终究还是答应了。如果要是有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做的话，在星宫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毕竟，无瑕不想多年之后自己独自老去，而南宫靖却青春如故。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就要为此付出努力。
　　南宫靖懵了！近在咫尺看着无瑕的笑脸，脑筋像是打了结。
　　在无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轻轻地吻便落在了他的脸颊……
　　一时间，寝室里安静无比。南宫靖和无瑕一起坐在不大的卧榻上，彼此的唿吸都可以听见！不光南宫靖，无瑕也有一瞬间的失神！刚刚那是什么？软软的触感像是嘴唇？无瑕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下一个吻便落在了他的唇间。
　　南宫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按照自己的心中所想行动的……
　　事实上，在两人还未确定关系的时候，他就已经失神地望着无瑕很多次了。望着望着，总想着一尝那双唇的甘甜。
　　想象之中的甘甜确实被南宫靖尝到了！但是，奇怪的是无瑕的反应。愣愣的，就像是一瞬间被抽掉了灵魂！南宫靖哭笑不得地看着还在发愣，但是脸色发红发烫的无瑕。这样的无瑕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从前，南宫靖只知无瑕俊朗貌美，却不知道无瑕还有迷迷煳煳的另一面。就好像是不知道眼前的事情该如何处理一般，只顾着脸红的无瑕总算有了一点他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羞涩。
　　“呵呵……”轻微的笑声唤醒了还在愣神中的无瑕，随即便是脸色爆红。
　　不言不语地，无瑕下了卧榻，跑回了床铺，还将帷幔都放了下来。
　　“扑通”一声躺下，无瑕背对着南宫靖，打算慢慢给自己的脸蛋降温……谁知，就在无瑕好不容易就要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的时候，南宫靖的一句话再度让他脸蛋发烫。
　　“无瑕，你很甜！”像是带着恶意一般，南宫靖坏坏地笑道，心情大好！
　　无瑕闷不作声，只是将头用被子蒙住。此举让南宫靖的笑声扩大了，无瑕因此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定以后一定要和某个孤魂野鬼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再莫名其妙被偷袭！
　　同一时刻，人间，清国京城的丞相府中。尉迟落沙正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或许，作为大哥的人实在太了解无瑕了，使得落沙认为无瑕回来之后变得有些奇怪。
　　原来，尾火虎站在无瑕的居室里所说的那一句话落沙是听见了的！无瑕的居室充满了佛香和书香，自然是极雅致的。然而这句话从无瑕本人的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奇怪的，而疑惑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根据落沙对无瑕的了解，无瑕绝对不会是一个喜欢喃喃自语的人！和言语比起来，无瑕更喜欢沉默。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一点，让落沙最疑惑的地方在于，“无瑕”的身上少了一种沉静的气质。
　　那种沉静是任何人伪装不出来的……也正是因为无法伪装，才使得落沙心存疑惑。
　　“无瑕”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乍一看一如从前，然而落沙却觉得这毫无改变之中隐藏的该是本质的不同！
　　本质的不同？落沙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除了是换了一个人，要不何谈本质不同呢？“无瑕”是别人假扮的？落沙自知这世上绝没有如此完美的易容术，能够将容貌完全模仿。就算是容貌可以改变，可以模仿，但是眼睛却是改变不了的。这也是让落沙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因为，“无瑕”的眼睛依旧是曾经那般明亮透彻，只是少了一分沉静。
　　翻来覆去直到三更天，落沙终究还是输给了疲倦。想不通就不要再想，往后的日子中再慢慢观察就是！心里做好了这样的打算，落沙总算在疑惑和疲惫中睡去了。
　　和落沙的疑惑不同，尾火虎却睡得很安稳。
　　虽然无瑕已经许久没有回到过属于他的居室了，但是多年的居住还是使得房屋中留下了属于无瑕的气息。让人安宁的，沉静的气息。
　　睡梦中的尾火虎还不知道，她今后的生命将与尉迟世家密不可分。她生命中的另一半也将正式闯入她的生活，她假扮无瑕的举动便是迈向属于她的幸福的开始……
　　小路又开始发愁了！一觉醒来，他发现心月狐和无瑕公子的关系像是变了一般。说不上不好，却又有哪里别扭？小路不懂，想问却知道不该问。于是再度回到了前段时间战战兢兢的生活。
　　但是很快小路就发现了不同的地方……上次的“冷战”让他这样的小星宿心惊又胆颤，但是这一次，却是平平静静。心月狐不仅没有心情不好，反而还时常带着一脸笑意和他说话。反观无瑕，虽然时时躲着心月狐，却时常脸色红红！
　　这两人，实在是太奇怪了！这是小路下定的结论。于是乎，小路不再担忧，只要他们不像上次那样，他就可以应付。左右不过是做完事就撤退，不在主殿里面逗留！
　　无瑕很是无措，那个落在他唇上的短暂的吻使得他方寸大乱。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等事情发生的时候，无瑕却第一次没了主意。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南宫靖，还像平常一样？想想都觉得别扭！可是如果一直躲避着也不是办法，时间久了南宫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强迫自己面对的事情呢……
　　南宫靖不是一个好人！无瑕断定！好人会无缘无故“偷袭”他吗？还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一脸笑意地看他“出丑”！
　　十足的坏人！无瑕暗自腹诽着。
　　眼见午膳的时间越来越近，无瑕犯了愁。如何面对忽然间吻了自己的南宫靖现在是一个大难题，无瑕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就这样，两人相互“躲避”的日子又持续了两天。南宫靖开始“不耐烦”了，他想要帮助无瑕面对现实。又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无瑕为何要“躲避”着自己？南宫靖的心中冒出很多猜想。然而，唯一一个靠谱的猜想就是，无瑕只是在害羞！



【第十三章】形似而神不似
　　清晨，天空刚刚露出一丝光亮。清国京城的丞相府主院里，尾火虎起身了。今天是她扮作“无瑕”正式上朝的第一日，或许是因为紧张，所以整夜都未曾睡安稳。既然睡不着了，索性早点起身。尾火虎打开了无瑕的衣柜，官服都是素色的，实在不适合她！当然，却很适合无瑕。如果不看向镜子，尾火虎几乎都要忘记她现在正是无瑕的模样。
　　“装模作样的日子真是难过……”喃喃自语地抱怨着，尾火虎认命地穿上了无瑕上朝时经常穿着的衣袍，长发也被同色的发冠牢牢地挽住。很快，长镜中便出现了一个淡然出尘的少年。尾火虎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禁不住心想这镜中的人着实不像是该处身官场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今后的挑战还会有很多！尾火虎定定神，差不多该和尉迟落沙一起出发了。差点忘记，落沙现在可是她的大哥呢！
　　“无瑕。”尾火虎才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落沙站在庭院中，笑着和她问好。
　　“大哥。”尾火虎自认为已经是模仿得很像了……从声音到语气，完完全全是按照无瑕的样子照做的。
　　“一起走吧！”落沙言道。没有等尾火虎回应，落沙便先一步转身往主院外去了。轿子停在大门前，尾火虎步下石阶，坐进了落沙之后的轿子中。随即，两顶轿子被抬起，轿夫抬着丞相府的两位公子，朝廷的两位官员，向清国皇宫走去。
　　一路上，街道上很是安静。只是偶尔会看到几个卖早点的小摊位，真正要热闹起来只怕要等上朝以后。
　　落沙安静地坐在轿子中，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在庭院里，无瑕的那一声唿唤。一声“大哥”一如往常，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落沙觉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明明眼前的是自己的弟弟，却又觉得还有别人的影子。
　　究竟，是无瑕成长了，改变了。还是，无瑕已经不再是无瑕了……
　　“该死！”又是这个猜测！落沙有些懊恼地摇摇头，赶走了这实在不切实际的猜测。
　　要说关键在哪里，落沙倒是也可以说出来。形似，神却不似。
　　没错！就是这句话。落沙只是觉得官员审查回来之后的无瑕虽然还是曾经的样子，没有一点改变。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还是有些别扭。就像是一个刚刚脱离师父的戏子根本无法独自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一般。扮相很是出众，却演不出角色的韵味。
　　想到这里，落沙坚信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导致了无瑕的改变。而他作为大哥，一定会将一切搞清楚的！
　　和落沙不同，尾火虎坐在后面的轿子中，正在为之前的完美表现暗自庆幸。她的表现可是绝对无可挑剔的！不管是声音，还是语气，甚至是眼神，尾火虎都有十足的把握完全和无瑕一样。这样的自信使得尾火虎认为瞒过落沙不会太难。殊不知，前方轿子里的人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打算好好调查一番了！
　　早朝之上，皇帝令狐利苍当着文武百官嘉奖了无瑕还有尉迟世家。下朝之后，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恭贺。
　　“丞相大人好福气！侍郎大人年少有为，可是我们这些人望尘莫及的啊！”吏部的不少官员都围在尉迟云霸的身边，个个一脸笑意，虚伪地恭贺着。尾火虎冷眼瞧着，不曾搭上一句话。
　　殊不知，她冷眼瞧着吏部的众官员。落沙，却正冷眼瞧着她！
　　那种感觉又来了！落沙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马上问清楚的冲动，暗自观察起“无瑕”。那眸中写满的情绪是冷漠和不耐，绝对不会有错，落沙看得真真切切。他可以断定，那绝对不是无瑕该有的眼神。
　　其实，除了落沙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觉察出“无瑕”的不对劲。这个人当然就是身为父亲的尉迟云霸！和落沙不同，尉迟云霸没有怀疑“无瑕”的身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尉迟云霸猜想，或许是这一次的官员审查路上的见闻经历使得小儿子有所感悟，有所成长。所以性格方面才会发生轻微的变化！
　　这样想着，尉迟云霸倒也没有将“无瑕”的变化过于放在心上。
　　随后，尾火虎便随同落沙一起回到了吏部，准备开始一天的政事公务。
　　做事的过程中，落沙总是时不时地暗自关注着“无瑕”，尾火虎可以感觉到。渐渐的，她开始不安起来。一次两次的注视或许是巧合，但是接连好几次又该如何解释呢？
　　“侍郎大人，侍郎大人！”梁大人已经站在尾火虎的身边好一会儿了，却眼见她一直在发呆，所以只好开口一次次唤道。
　　“梁大人？抱歉！”“无瑕”赶忙回神，稍稍勾了勾唇角，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梁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梁大人同样觉得奇怪，总觉得侍郎大人变了，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了！不过好在，不是无瑕身边亲近的人，即便是觉得奇怪，也绝对不会露陷儿。
　　“大人，这是官员审查的最终资料，您看是储存起来，还是再查看一遍？”梁大人问道，怀中抱着厚厚的本册。
　　这个问题，尾火虎回答错了……她的回答是：“直接储存起来就好！”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落沙却知道，无瑕是一个万事小心的人，重要的资料在储存起来之前一定会反复查看并且复制一份。
　　只此一个细节，便足以让落沙断定眼前的“无瑕”就算是真的，也一定是遭受了一定的变故，以致于性情大变。
　　“无瑕，这可不像你啊！”落沙眼见梁大人走远，又见“无瑕”所处的位置周围少有官员走动，便来到“无瑕”的身边。“往常，这样的资料你一定会事先看一看，然后复制一份，最后才会储存的。怎的？官员审查一趟，回来就变懒了？”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尾火虎却心中一寒。
　　实在糟糕！尾火虎自知她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虽然无瑕早在她离开星宫的时候就讲明了人间的所有事情，但是待人接物的习惯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学会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刚刚的事情她才会因为“事不关己”而不放在心上。
　　“大哥有所不知，这些资料我回来之前已经反复查看过了，绝无任何差错。”尾火虎是什么人？堂堂东方星宫大星宿之一，遇到突发的情况反应自然还是够快的！
　　此言一出，落沙多少还是相信了的！“赶路辛苦，无瑕何苦难为自己辛苦查看。”也许是出于对弟弟的关心，也许是想进一步套出“无瑕”口中的话，落沙言道。
　　“路上能做的事情便做完，回来的时候也好尽快投入新的事务中去。”尾火虎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十足地小心谨慎。
　　落沙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无瑕”。然而，被看的人没有和他对视，这让落沙放下了心。若是“无瑕”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他反而会更加疑心，甚至认为“无瑕”必定是他人易容假扮，明目张胆地挑衅。
　　好不容易过了一关的尾火虎眼见落沙回到自己的桌前，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她应该赶紧回一趟星宫，一是向心月狐和无瑕交代一下人间之事的进展，二来尾火虎觉得有些事情她还需要得到无瑕的帮助。如果没有无瑕的提示，日后难免还会出现像今天这样无意中差点露馅儿的情况。
　　心中有了决定，尾火虎打算尽早行动。
　　再说云端之上的星宫，无瑕清晨一起身就想躲着南宫靖。偏偏被南宫靖堵在寝室门口，不准出门。
　　“无瑕，你在躲避什么？”南宫靖好笑地看着无瑕，大有无瑕不说实话就不放他走的架势。
　　“我躲你干什么！”无瑕嘴硬，就是不肯承认。
　　谁知下一刻，无瑕就被南宫靖有些难过的语气弄得愣住了。
　　“无瑕，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碰你？”南宫靖目光灼灼，声音里像是藏着数不清的伤感难过，就好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一般。这样的南宫靖，无瑕没有见过。一时间，无瑕愣住了！应该怎么回答？应该有什么反应？无瑕不知道！他是有些懵了。
　　“南宫靖你……”无瑕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看着南宫靖。
　　然而，四目相触的那一刻，南宫靖的唇却再度覆了上来……
　　无瑕煳涂了……傻傻地任由南宫靖拥住自己，轻柔地吻着自己。
　　脑海中好像又响起了南宫靖的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碰你？怎么会呢！无瑕想要用力地摇头，但是却被南宫靖桎梏着。
　　他不讨厌！真的一点都不讨厌南宫靖的触碰，南宫靖的吻……
　　相反，这样的感觉让无瑕很是沉迷！



【第十四章】定时返回
　　无瑕的脑筋虽然还不是一片空白，却也停止了运转！南宫靖的唇很软很温柔，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地扫过他唇上的每一个角落。晕晕乎乎的，无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南宫靖撬开了嘴唇，同时他感觉到有个软软滑滑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口中。是南宫靖的舌头，攻城略地般侵占着无瑕的口腔。渐渐的，将所有的空气都抽走了……
　　“唔……唔……”无瑕的脸色开始迅速变红，竟隐隐有种将要窒息之感。“南唔……”被桎梏着的唇瓣根本发不出连串的声音，无瑕只好轻微地挣扎着，希望南宫靖可以放过他！
　　终于，就在无瑕以为自己会被南宫靖吻到窒息的时候，南宫靖离开了他的嘴唇。显得意犹未尽般，在离开的瞬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无瑕因为亲吻而变得水嫩鲜红的唇瓣。红唇玉面，便是美到惊人的无瑕公子。
　　“无瑕……”唇舌虽然被放过，但是南宫靖的双臂却牢牢地将无瑕略显纤瘦的身躯搂进了怀中。“你不喜欢吗？”声音已经没有之前的哀伤难过，更多的竟像是期待。南宫靖在期待着无瑕的回答，南宫靖想知道无瑕究竟会怎样回答。
　　然而，无瑕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将手臂环上了南宫靖的腰！这已经算是了不得的回应了吧？南宫靖几乎欣喜若狂。
　　就在南宫靖和无瑕无限温存的时候，小路正在庭院里左右瞎转。他刚刚明明听到主殿的寝室中传来动静的，还特意准备好了洗漱的用的清水和牙粉。可是在殿中左等右等，也不见南宫靖和无瑕从寝室里出来。小路当然没有主动前去敲门的胆子，万一打扰了什么不该打扰的事情，他的小命可就难保了！于是乎，小路只好来到庭院中闲晃，等着里面的两人召唤再进去。
　　寝室里，南宫靖和无瑕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相拥着。两人都想用安静来平息刚刚越发激动的情绪……
　　“无瑕……”许久之后，南宫靖才主动开口道。
　　“嗯。”声音有些慵懒？南宫靖稍稍松开无瑕，当即发现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事实。无瑕居然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了，就这么一会儿时间。
　　“呵呵……又困了？”南宫靖一点也不掩饰他声音里的取笑。
　　无瑕被他说得面上一烫，赶忙脱离南宫靖的怀抱。“才不是困了呢！”说完，便也不管南宫靖有何反应，先一步离开了寝室。
　　“小路！”无瑕扬声唤道，庭院里闲晃的小路闻声赶忙走进主殿。
　　随后，便是洗漱更衣，一天的生活也正式开始。
　　随着时日的推移，尾火虎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落沙的目光总会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露馅儿了？如果是的话，落沙为什么不揭穿她，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无瑕”又在发呆了！落沙发现了，但是他并没有打扰“无瑕”，而是沉默不语地观察着。
　　此时已是晚夏，带着些初秋的凉意，颇有些秋高气爽之感……想必今年也一定有一个美丽的秋天，落沙心想。
　　“无瑕。”在落沙发现“无瑕”的发呆似乎没有尽头的时候，终究还是出声打断了他。
　　“大哥？”尾火虎虽然是在发呆，但是并没有忘记她正在假扮无瑕。
　　吏部的庭院里，兄弟两人站在回廊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因为，在所有人的眼中，落沙和无瑕的兄弟之情一向很好，真正的无瑕在的时候，两人也经常一起在庭院中散步，时而讨论政事。
　　“无瑕，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落沙终于忍不住了，连日来的奇怪感觉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赶都赶不走。他决定和自己的弟弟好好谈一谈，如果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这个做大哥的人愿意帮上一把。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落沙也明白若当真是官员审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王大人那张大嘴巴一定会到处散播的。尤其是如果事关无瑕，那人一定会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一番。自打无瑕来到吏部的那一日起，王大人就对无瑕抱有敌意，倒是梁大人似乎变了很多，不再针对于无瑕。
　　“大哥，你最近很奇怪。”尾火虎反应很快，她没有否认，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尉迟落沙的身上。落沙闻言，当即觉得有些无奈。他奇怪？奇怪的人明明是无瑕。就在落沙想要张口否认的时候，“无瑕”又开口道：“大哥，我是你的弟弟。不管什么时候，经历过怎样的事情，都是。所以，你应该觉得我的变化是好事不是吗？或者我该像以前一样？”
　　曾经的无瑕不是不好，只是太过淡然出尘，潜心礼佛，有时候淡漠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有的时候却又嫉恶如仇。
　　“无瑕，我不是这个意思……”落沙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我不能永远都是曾经的样子，人总会成长的不是吗？”尾火虎自知已经无法在落沙面前装作完全没有变化的曾经的无瑕，所以只好想办法暂时转移落沙的注意力。同时，她心里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为了假扮的事情可以继续下去，她要开始定时返回星宫一次。虽然麻烦，却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就这样，原本心存疑虑的落沙放下了心中的怀疑！至少“无瑕”的见解还是像曾经一样独到，不是吗……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正如“无瑕”所说，人都是要成长的。变化，自然也是必然。
　　两人的谈话没有再继续，因为吏部又有了新的事情需要处理。“无瑕”淡淡一笑，先一步离开了回廊。这一笑，竟让落沙有一刻的失神……
　　早知无瑕俊美的容貌，从小到大也看得习惯了！可是刚刚那一笑，落沙竟觉得有些妩媚！眨眨眼睛，落沙眼见“无瑕”离开了回廊，往屋里去了……
　　尾火虎出现在东方星宫的时候刚好是晚膳时间……
　　“你怎么回来了？”无瑕的语气里满是惊讶，此刻他正举着南宫靖的烤燕子津津有味地吃着。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尾火虎当真将无瑕视为永远的“敌人”了。
　　南宫靖眼见尾火虎归来也有些疑惑，莫不是人间的事情有了什么变故？还不等南宫靖和无瑕问出口，尾火虎便主动开口言道：“无瑕，你那个哥哥实在不好对付！”
　　“大哥？他怎么了？”无瑕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享受手中的美味。他早该想到的，他的大哥尉迟落沙甚至比父亲尉迟云霸还要了解他！尾火虎可以轻易瞒过别人，未必可以在落沙面前全身而退。“难不成，你被他拆穿了？”无瑕大胆地猜测道，可是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若真是被拆穿了，想必尾火虎也不会是现在这副表情了！
　　“这倒没有……但是好险！”尾火虎索性坐了下来，将在人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无瑕。
　　“那你回来是为什么？”无瑕听闻尾火虎在回到丞相府之后的所作所为后，有些担心。不过好在落沙只是觉得奇怪，还没有露馅儿。于是乎，无瑕开始猜测尾火虎回来星宫的原因。“是不是想要知道该怎么对付我大哥？”这话说得真让人郁闷，怎么能用“对付”这两个字呢？最多也该是用“应付”。
　　“没错！”尾火虎不否认。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是无法勇敢地面对落沙的眼睛。那感觉就像是一旦和落沙对视太久，就会被那莫测的眸光吸引……
　　无瑕放下手中的烤燕子，想了想，回道：“其实这件事情要瞒住大哥并不难……”
　　尉迟落沙总是认为自己非常了解弟弟，但殊不知曾经的了解也会发生改变。无瑕的“建议”竟然和尾火虎的处理不谋而合……
　　“我还以为你能给出什么好办法呢！我已经这么做了！”随即，尾火虎将在吏部庭院中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无瑕，谁知无瑕的脸色一变，眼神也变得不明不白起来。
　　“怎么了？”南宫靖第一时间发现无瑕的变化，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看来让你假扮我是正确的选择。谢谢。”难得的，无瑕居然向尾火虎道谢？
　　尾火虎用晚膳的动作一顿，随即哼了一声，竟像是闹了脾气的小姑娘。无瑕也出奇地没有出言针对，倒是心情不错地继续吃起燕子肉。一边吃一边心想，不管从什么方面考虑，他都是和星宫有缘的人。未来的生活，一定会是丰富多彩的。想到这里，无瑕笑了。南宫靖看看自己的好友，再看看无瑕，却全然没有了胃口。



【第十五章】穿帮之后
　　“南宫靖，你怎么不吃了？”无瑕大快朵颐之时发现身旁的人似乎全无了胃口，不由得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想吃了。”南宫靖照实回道。
　　当局者不明，尾火虎却知道南宫靖忽然间没了胃口的原因！她琢磨着自己还是早点离开为好，要不然这两人若是闹起别扭，岂不是成了她的过失？
　　“我不能多留！还得赶紧回去，你们慢慢吃！”话音一落，尾火虎的身形就闪了出去。
　　“碍事”的人不见了，无瑕这才凑到南宫靖的跟前，轻声再度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回答，南宫靖只是长臂一伸，将无瑕揽到自己的怀里，用颇有些吃味的语气回道：“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和尾火虎尽弃前嫌了？”一听这话，聪明如无瑕岂会不知道南宫靖的意思？
　　“干嘛一副吃醋的样子……难道你愿意看到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无瑕瞧着南宫靖，等着他的回答。
　　南宫靖当然不希望尾火虎和无瑕关系太好太亲近，但是也不愿意他们每次见面都要斗嘴争吵不停。当真，这是一个很是矛盾的问题。南宫靖无奈，因为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太对劲！
　　无瑕眼见南宫靖有些无语的样子，禁不住想笑。至于他谢谢尾火虎的原因，相信南宫靖很快就会知道了！
　　尾火虎没有想到，她一回到丞相府，等待她的就是落沙的审问。原来，尾火虎离开人间的时候正在房里，而落沙一直在庭院中散步，没有看到尾火虎出来。就在落沙敲门想要进屋找尾火虎聊天的时候，却发现房里根本没有人！
　　当即，落沙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他一直待在庭院中，根本不见无瑕的房门打开过，就连房里的烛灯都是亮着的，不曾熄灭。以致于他认为自己的弟弟一直在房里，然而事实却并不是如此！
　　于是乎，落沙就一直坐在房里等候无瑕，开着房门。虽然大惑不解，但是落沙还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定是无瑕什么时候离开了他却没有注意到……
　　然而，发生在眼前是事实却让他目瞪口呆！
　　他的弟弟尉迟无瑕竟然就在房里凭空出现了……那感觉就像是空气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而无瑕就是从大口子里钻出来的！
　　“你是谁！”一声怒喝响起，惊了尾火虎一下。
　　回身一瞧，不是尉迟落沙还能是谁？尾火虎当即便知晓，糟了！
　　容貌还是无瑕的容貌，但是落沙已经完全肯定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弟弟，他之前的种种不安怀疑还有猜测竟然都是真的！眼前的人，根本就是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甚至是妖怪！
　　若不是妖怪，怎能凭空消失出现？尉迟落沙惊怒交加，但是心知此事绝对不能让两位老人知晓，便只好关上房门，落锁。
　　“我是你弟弟。”尾火虎正色道。
　　“信口雌黄，你根本不是无瑕！”落沙尽量让声音压低了一些。
　　谁知，“无瑕”竟然一挥手就布置上了一个有形的结界。并直言：“看到了吗？有了这个，你即使喊破喉咙吵翻天也没有用！”算不上是威胁，尾火虎只是言说明事实！
　　这不是无瑕，绝对不是！尉迟落沙站在原地，震惊之情写在了脸上。
　　“我说我是你弟弟，我就是你弟弟，尉迟无瑕。”尾火虎眼见事情被发现，索性不再想办法转圜，坐下直言。“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当然，还有无瑕知。你要是够聪明，就把我当做你弟弟。”
　　“你想怎样？”落沙不是任人威胁之人，语气甚是不佳。
　　“我不是已经说了，我是你的弟弟，你弟弟会做的事情我都会替他来做！”
　　“我凭什么相信你！无瑕呢？你把他怎么了？”落沙的手缓缓地攥成了拳头，像是时刻准备出手。
　　“省省力气吧！”尾火虎笑道。“你那点功夫我一只手就可以解决！”
　　此言一出，落沙甚是惊讶！他的手是隐在长长的广袖之中的，眼前之人是如何发现异样的？落沙明白了，眼前坐着的“无瑕”绝非等闲，说不定还是何种妖物。与其硬碰，倒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目的。”落沙没有放松警惕，小心地斟词酌句询问道。
　　“帮助无瑕。”尾火虎言简意赅。
　　就像是要证明自己心怀坦荡一般，尾火虎语毕，一直注视着落沙的眼睛。许久之后，落沙闭了闭眼眸，深深地唿吸了一口，开口回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语气之中虽然还有些强硬，但是实际上落沙明白，他现在根本就是别无选择。
　　“就凭，你打不过我。”尾火虎笑笑，实话实说。
　　落沙闻言，不由得有些懊恼。不用尾火虎说，他自己也清楚他不是尾火虎的对手。仅凭一点就可以知晓，尾火虎可以在他隐藏住双手的情况下感觉到他正在蓄势待发，准备出手，这绝对不是一般的高手。为了尉迟世家，为了父母的安全，落沙只有暂时听从“无瑕”的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还当我是你的弟弟无瑕，人前人后不要表现出丝毫异样，我保证你以后会见到活得相当潇洒滋润的真正的无瑕。要不然，我的身份一旦暴露，想想你们一家老小吧！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是威胁，绝对的威胁。尾火虎自然清楚落沙和他弟弟无瑕一样，一直以尉迟世家为重。所以，她只要以尉迟世家的未来相要挟，就不怕落沙不合作。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要见到无瑕，听他亲口和我说。”落沙不是好打发的，即使眼前不得不“认命”，他也要在见到无瑕之后再做决定。
　　“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尾火虎反问。“你放心！无瑕好得很，在合适的时候，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尾火虎面上镇静，心中却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她行动之前应该更加小心谨慎才是的。如果她离开人间之前查看过庭院，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了！
　　现在安抚住落沙仅仅是第一步，她还要想办法将此事说给南宫靖和无瑕听。究竟要不要见落沙，还得无瑕自己做决定！真是麻烦！
　　一边想一边皱着眉头撤开结界，在撤开结界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句：“从现在开始，我还是你的弟弟无瑕，别忘记了！”
　　落沙咬咬牙，终究还是点头了。
　　说来也巧，就在尾火虎撤开结界的同时，房门外响起了家仆的声音。询问无瑕这边刚刚怎么那么大动静……
　　“没事！我在和大哥闲聊。让父亲母亲放心吧！”尾火虎用无瑕的声音敷衍着，好不容易将来询问的家仆打发走。
　　站起身，索性将房门打开。
　　落沙眼见尾火虎的一举一动，心中疑惑不解，却又无法问出口。不得不说，这个人模仿无瑕真的很成功！落沙心想，如果不是他，只怕没有谁可以发现。
　　“我没有恶意，以后你就知道了。”没有再过多解释，尾火虎毫不客气地“请”落沙出去了。
　　尾火虎离开之后，无瑕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南宫靖找回了胃口。面对莫名其妙大吃飞醋的南宫靖，无瑕有些哭笑不得。
　　“多吃点！”无瑕故意讨好地笑道。
　　南宫靖瞧瞧他，趁着无瑕给自己夹菜的功夫，成功地偷香了一口。
　　无瑕见状，眼眸一瞪，却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微红。殊不知，南宫靖最喜欢看的就是他脸红的样子。无瑕一害羞，正中南宫靖下怀。
　　“唔？”才被偷香的人脸上的热度未退，又被吻住了嘴唇。这突然袭击，让无瑕一惊，却也任由南宫靖为所欲为。
　　卷走了无瑕口中所有的香甜汁液，南宫靖又开始夺取无瑕口中的空气。两唇分开之时，无瑕已经喘不上气来了！
　　“干什么总是这样！”无瑕红着脸，抗议道。
　　“对不起，无瑕。我，忍不住……”前半句还是道歉的话，后半句却不正经起来。
　　这样一来，无瑕也不管南宫靖是不是吃饱了，直接叫小路进来开始收拾整理碗盘。“庭院里的火也熄了吧！”想必南宫靖也该吃饱了，吃的是他无瑕的豆腐！



【第十六章】南宫靖，你给我出来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不管对谁来说，都是这样！身处人间的尾火虎直至三更天还没有一点睡意，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尉迟落沙。虽然她已经明确地表示过只要落沙按照她说的去做就绝对不会有事，但是尾火虎却一点都不放心。
　　堂堂男子，堂堂的丞相府大公子怎么会轻易地受自己的胁迫呢？尾火虎突然对自己没有信心起来！她开始担心落沙不会按照她所言行事，更担心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耽误心月狐和无瑕的大事。
　　就这样，心中不安宁，自然也就睡不着。尾火虎睁着眼睛，着实苦恼。
　　殊不知，苦恼的人并不是她一个！陷入矛盾情绪中的落沙这一夜也不好过！躺在床铺上，无声地盯着床帐，左右为难。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做决定，按照“无瑕”所言佯装不知，还是将此事告诉父亲？思前想后，落沙终究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选择了保守“无瑕”非无瑕的秘密，至少不会让父亲母亲担心。促使落沙做出这个决定的应该是“无瑕”本人，因为“无瑕”除了一直在模仿无瑕外，没有做任何奇怪的事情，更不要提做出一点有伤尉迟世家的事情了。
　　落沙想来想去，终究只是将“无瑕”定位在一个想要达到自己目的的不速之客。当然了，这并不代表落沙对“无瑕”已经完全放心。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要和“无瑕”同进同出，绝不能让“无瑕”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两个房间，两个人，两种心情。终于，在夜色渐渐开始转淡之时，进入了梦乡。
　　再回到云端之上的东方星宫……无瑕好生苦恼！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样，只觉得自己迷迷煳煳地就被南宫靖抱上了床。南宫靖的温柔对待让无瑕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件收藏品，而南宫靖的吻竟像是在擦拭保养收藏品一般！
　　小路收拾了碗盘，整理了桌子就离开了主殿，这会儿早已经进入了梦乡。他不是煳涂虫，当然感觉得到心月狐和无瑕公子之间怪怪的气氛。正因为如此，晚膳之后小路就再没有出现在两人面前。在庭院中闲晃了一会儿，发觉他们似乎没有唤自己的需要，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也亏得小路机灵，要不然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哪些不该听的，小命便危矣……
　　南宫靖死皮赖脸地赖到了无瑕的床铺上，当然，这原先原本是他的床铺。无瑕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拒绝。于是，难以控制的事情就由此开始了。
　　无瑕睡在里面，本是面对着墙壁的，南宫靖偏要他转过身来。无瑕无奈，只好翻个身，面朝着南宫靖。刚开始还有些别扭，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不同了的原因，无瑕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加快了。不过南宫靖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闻着闻着，无瑕就迷煳了。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觉……
　　老天作证！南宫靖叫苦不迭……
　　他刚开始的确没有动任何坏心思的，只是想着一步步来就好！可是无瑕偏偏一点防备都没有地靠着他睡着了，还时不时地往他的怀里钻。要想坐怀不乱，谈何容易啊！
　　于是乎……事情就演变成了睡熟了的无瑕被南宫靖的吻吵醒，然后就稀里煳涂地被剥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无瑕迷蒙地睁着眼睛，显然还很煳涂。
　　见状，南宫靖低声咒骂一声，心说无瑕还真是不自知啊！无意识间地显露出别样的风情，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无瑕闻着南宫靖身上的味道，迷迷煳煳，浑身软绵绵的，被南宫靖吻了个正着！
　　“唔？”总算是有点清醒了，无瑕眨眨眼睛，不自觉地张开嘴巴回应南宫靖温柔的亲吻。
　　得到回应的南宫靖就像是得到了允许，大手开始游走在无瑕光滑的身体上。白白滑滑的，手感真好！一边想，南宫靖一边挑逗着无瑕上身的红果。
　　身躯一颤，无瑕被一种奇怪的愉悦感充斥了头脑，一时间忘记了拒绝，只觉得跟着感觉走挺好！殊不知，南宫靖就是看无瑕这样才得寸进尺的。
　　身上的衣袍被南宫靖剥了个干干净净，无瑕白白滑滑的身体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玉色的光晕……南宫靖看得有些痴了！
　　温柔却又霸道的吻落在了无瑕的身上，顺着腰线一直往上，一路湿漉地来到了无瑕的耳边。
　　“无瑕，我想要你……”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让无瑕迷迷煳煳地点了头。得到回应的南宫靖灵舌一卷，侵袭进无瑕的耳朵。
　　“嗯……好痒……别……”无瑕的反应南宫靖满意极了，就像是被下了药一般，浑身绵软得不行。
　　南宫靖不理会无瑕的“抗拒”，顾自继续着……
　　随着情至深处，无瑕的面色渐渐变得粉红，带着光泽，眼神也迷离起来……偏偏在这样的时候，南宫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见到三两下除去碍事的衣袍，翻身来到无瑕身上，唇贴到无瑕的耳边，轻轻唤道：“无瑕，可以吗？”就像是不放心一般，南宫靖一定要在无瑕同意的情况下继续。
　　无瑕其实是很清醒的，只是被南宫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闻得南宫靖所言，无瑕耳朵都发烫了！无声地点点头，算是允许了南宫靖接下去的动作。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情事的准备工作并不顺利。在没有润滑之物的情况下，南宫靖只能自己动手，帮助无瑕减少疼痛的感觉。好不容易等到三根手指来去自如，进入的时候无瑕还是疼得惨叫了一声……
　　应该算是惨叫了！如果不是南宫靖设置了结界，只怕声音会传到庭院中去呢……
　　“呜……出来，出来！”无瑕受不了疼痛，简直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南宫靖好不容易才进去，哪里舍得半途而废？但是无瑕觉得疼，搞得他也心疼。索性暂时停了下来，等无瑕适应之后再继续。无瑕眼见南宫靖不听自己的话，有些懊恼地咬上了南宫靖的肩膀。
　　谁知，肩膀上的疼痛反而刺激了南宫靖的“好兄弟”……
　　无瑕手脚并用，攀住了南宫靖的身体，疼得浑身发颤，唔唔地咬住南宫靖的肩膀。
　　就像是回到家一般，温暖而又舒适。南宫靖忍住想要一鼓作气的冲动，心疼地吻吻无瑕的脸蛋。“听话……我的无瑕！”声音像是带着一股不明的神秘力量，使得无瑕的情绪稳定许多，开始努力适应身体里的异物。
　　奇怪的是，随着南宫靖的动作，无瑕竟像是越来越适应一般！像露水一样的液体顺着大腿滑落到床铺上，发出一声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南宫靖的汗水也一滴滴地掉落在无瑕的脸上，而且越掉越多。
　　考虑到无瑕是初次情事，南宫靖没有压抑自己，很快就释放了……
　　“嘶……”南宫靖退出无瑕身体的时候，无瑕疼得轻吟出声。
　　“让我看看！”阻止了无瑕想要合上双腿的动作，南宫靖埋首于无瑕的腿间，仔细查看着私密的伤势。好在只是有些红肿，没有撕裂和出血。
　　可即便如此，红红肿肿的样子还是让南宫靖心疼不已，很是自责。都怪他鬼迷心窍一般被无瑕可爱的睡相迷惑得失去了心魂，要不然也不会在没有润滑之物的情况下就要了无瑕。看来，以后寝室内要时常准备着润滑所用的药膏药油了。
　　“南宫靖……”无瑕有气无力地唤道，似乎对南宫靖不让他睡去的做法感到有些不满。
　　“无瑕，听话！现在还不能睡……”南宫靖一边安抚无瑕，一边下床找来丝帕，先大致将无瑕和自己的身体清理擦拭了一下。随后，又嘱咐无瑕千万不要睡着……
　　小路被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南宫靖急匆匆地将他找来，吩咐他准备沐浴所用之物。小路还没有弄明白，就瞧见南宫靖抱着穿好衣袍的无瑕从寝室里出来了……
　　见状，就是再煳涂也该看懂了！这下，小路哪里还敢耽搁？赶紧依言行事去了……
　　迷迷煳煳中，无瑕被放进了温热的水中。原本差点就要睡着了，却被南宫靖的声音唤醒。
　　“无瑕，醒醒……沐浴了再睡！”南宫靖唤醒无瑕，免得他在浴池中睡着呛水。
　　疲惫地掀开眼皮，无瑕趴在浴池的边缘，任由南宫靖亲自动手帮他沐浴。
　　“谢谢……”这是无瑕睡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要说谢谢？因为无瑕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南宫靖去完成了！
　　南宫靖闻言，有些自责却又有些无奈，只好认命地当起了仆从，仔细地帮无瑕清洗了身子，抱回了寝室。
　　在安顿好无瑕之后，南宫靖才回到浴池清洗自己……



【第十七章】其利断金
　　南宫靖将小路打发走了，独自泡在浴池里闭上眼睛。方才那奇妙温暖的愉悦感觉似乎还没有完全退去，无瑕的美好是他意料之外的，一旦尝了便根本无法自持。如果不是顾念着无瑕的身子是初次经历情事，南宫靖一定不止要一次。
　　双掌合拢，托起一小汪温热的清水，南宫靖企图用不断洗脸的方式让自己恢复清醒。虽然收效甚微，但是也比干等着让情潮平复好……
　　“无瑕……”轻轻的，声音很是温柔。南宫靖靠在浴池的边缘，仰着头，轻唤着无瑕的名字，恨不能将无瑕整个人缩小放进心中。在浴池里逗留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南宫靖这才准备回寝室休息。
　　跨入寝室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层层帷幔之后睡得香甜的无瑕……宽大的睡袍披在无瑕的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宛如一块无瑕的白玉，散发着晶莹润泽的光。
　　嘴角扬起，南宫靖无声地笑着。因为担心吵醒已经睡熟了的无瑕，故而放轻了自己的动作。躺下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无瑕圈进自己的怀中。
　　拥无瑕在怀的感觉，胜过拥有整个世界……南宫靖心想。
　　翌日清晨，卯时刚至。南宫靖就睁开了眼睛，怀中的无瑕仍旧安静地睡着。仔细一瞧，嘴角竟然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或许，好梦正酣。
　　昨夜才经历情事，南宫靖料准了无瑕今日一定会多睡一会儿。平常不算怎么劳累的时候都时不时赖床的无瑕昨夜那样累，必定会睡到日上三竿的。有时候想想，无瑕在丞相府的时候好像没有赖床的毛病，南宫靖琢磨着一定是被自己惯出来的。不过即使如此，又有何妨？他心甘情愿惯着无瑕，甘之如饴。
　　晚夏来临，初秋降至。天气一天天转凉了，南宫靖起身之后就披上了衣袍，免得着凉。这个时节的天气很奇怪，早晨和晚上凉得很，中午时分却很是炎热，甚至堪比盛夏。
　　床铺上的无瑕唿吸均匀，睡得很是安稳。南宫靖决定直接和大家会合一起修炼，让小路在外面守着无瑕。
　　“无瑕还在睡，不要去主动唤醒他。”南宫靖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主殿。小路做事，他放心。
　　“是，心月狐大人。”小路很听话，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大星宿们集体修炼的地方是一座独立的宫殿，四周没有其他殿宇，很是安静。
　　南宫靖到达的时候只有角木蛟和房日兔到了……
　　眼瞧着心月狐的心情不错，只差在脸上写明：“我心情很好”了！角木蛟打趣道：“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南宫靖闻言，看了看角木蛟，不打算告诉他。
　　房日兔见状，不由得取笑起角木蛟，说是心月狐对他不满意，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了！当然了，她得到的是角木蛟的一顿“爆栗”。不过说来奇怪，究竟什么事情可以让南宫靖保密呢？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猜，角木蛟很快就认定让南宫靖心情大好的事情一定和无瑕有关。只不过南宫靖不肯说定是有不说的道理，角木蛟也没有打算深问下去。
　　出乎南宫靖的意料，无瑕并没有睡到日上三竿。在他到达修炼之地后不久，无瑕就醒了过来。只是醒来归醒来，精神还是有些不好！毕竟昨夜被南宫靖折腾了那么久，无瑕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重新安装一次了！
　　环顾寝室，并不见南宫靖的身影。无瑕想了想才记起今天该是大星宿集体修炼的日子……像是散架了一般的身体让无瑕很是难受，于是乎便再度躺下，想着睡不着就闭目养神。
　　小路一直守在寝室外面，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似乎有翻身的动静。但是想起南宫靖离开之前的交代，就不敢轻易进去打扰了！
　　或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南宫靖今天很在状态。不仅事半功倍，还将之前落下的修炼一起补了回来。午膳之前，大星宿们纷纷散去，各自回宫。南宫靖因为急于回到主殿看无瑕，便没有和角木蛟多言。
　　“什么事情这般着急……”轻声念道，角木蛟大惑不解。
　　房日兔瞧瞧角木蛟，不禁有些想笑，索性打趣道：“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跟去瞧瞧不就是了，用得着在这里瞎猜。”所言有理，往常角木蛟也是这么处理的。有什么事情急于想弄明白，就干脆跟着南宫靖回宫。然而今天，角木蛟却不想这么做。
　　“算了吧！”角木蛟摆摆手，没有再理会房日兔，顾自回宫去了。
　　主殿之中，南宫靖回来之前，无瑕终于伸伸懒腰，从床铺上起身，走出了寝室。
　　“无瑕公子，可要准备洗漱？”小路一见无瑕出来，赶忙凑上前去询问。无瑕闻言，点点头，还不忘向小路道谢。
　　无瑕醒来之后没有马上起身，一直躺在床铺上的原因是心中不安！尾火虎假扮他的事情虽然看似万无一失，但是无瑕却总是不能放下心。仔细想想，依照落沙对他的了解，想要发现破绽也并不是不可能。但愿，尾火虎可以将这件事情处理好，无瑕心想。
　　同样是午膳时间，清国皇宫，吏部中。忙碌了大半天的官员们纷纷离开吏部，准备各自去用午膳。就像是注定了要给“无瑕”和落沙独处的机会一般，很快吏部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以及一些手脚慢，还未离开的小官员。
　　“大哥。”尾火虎轻声唤道，脸上的笑意依旧是无瑕才有的。但是此时此刻却已经不能骗过落沙。未免有人在近旁偷听，尾火虎只好时刻在两人的周身设置无形的结界。这样一来，说话也就方便多了！
　　落沙闻言，身躯一顿，差点误以为是真的无瑕，不由得回道：“还真是像！你是如何做到的？”当然，落沙的声音是压低了的。在确保旁人听不到的情况下，他才敢直言。
　　“我自有我的本事！就像无瑕也有他的本事一样……”想起一向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月狐被无瑕迷得神魂颠倒，尾火虎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无奈，甚至是不甘。不过，也仅仅是不甘而已，并没有丝毫的怨恨。
　　落沙奇怪地问道：“你这是何意？”原本也没有想着尾火虎会回答，得到的回应只是等到了适当的时候自会知晓。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无瑕现在很好！甚至可以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我假扮他是在官员审查到一半的时候开始的……”尾火虎自知落沙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相信她，而她又不能将事情完完全全地告知，至少现在不能。不说别的，就算落沙现在愿意相信她，尾火虎也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开口。于是乎，只得将大致的情形讲了一下。总体来说，就是无瑕不得不离开一阵，而无瑕未完成的事情就全部被交给了她。
　　“你是何人？”落沙没有忘记前一晚上亲眼瞧见的情景。
　　“我不是人。”尾火虎索性也不隐瞒。“正如你看到的，猜到的。”要说不奇怪，那是假话。至少，尾火虎还是惊讶于落沙的接受能力的……若是换了旁人，眼见屋子中凭空出现一个人，不被吓晕也会被吓傻，说不定还会大喊大叫让人来捉妖。
　　落沙站在原地，心中大骇。虽然心中早有此种猜想，但是听“无瑕”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震撼不已。“既不是人，我又该如何完全信任你。尉迟世家和你毫无关系，你的目的实在不单纯。”
　　“单纯！别的我不敢说，目的一定是单纯的。只是帮助无瑕完成他不能亲自完成的事务，如果你不相信，大可让法师道士前来降我！”尾火虎原不是多么有耐心的人，落沙的句句追问已经让他的耐心消失殆尽。
　　信心十足的语气让落沙听了不禁奇怪，心想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方妖物，亦或是何方神圣？居然胆敢让人找法师道士来降自己！不必说，一定有自信不会被降住，否则这么说岂不是大言不惭。
　　眼见落沙不再言语了，尾火虎这才满意：“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句话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不管如何，我现在是你的弟弟，我的任务就是做好你的弟弟，保护尉迟世家上下。我们的目的该是一样的……”
　　此言不错！落沙不禁点点头。再看看和他的弟弟一模一样的“无瑕”心下一阵无奈，总觉得自己是被牵着鼻子走。可是眼下又能如何呢？当真找法师或者是道士来？若是败了又该如何……好在，正如“无瑕”所言，他们的目的该是一样的。既然目的一样，又何妨“兄弟”同心一次……
　　“看来我只能答应了！”落沙无奈地回道。瞧见“无瑕”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明显放松了的表情也不禁心下一松。就好像是有感觉一般，那一刻落沙开始猜测“无瑕”究竟是男是女。



【第十八章】潜在的威胁
　　尾火虎来到人间之前就已经知晓，无瑕留下的是一个大摊子，想要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一点都不容易。清国后宫之中，尉迟芸嘉的专宠虽然给尉迟世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荣耀，但是归根结底还是要归功于南宫靖留下的小狐仙。没有小狐仙暗中摆阵帮助，芸嘉即使宠冠后宫，也未必长久。
　　后宫连接朝堂，芸嘉的专宠已经让诸多后宫妃嫔心生不满了，妃嫔们若是和朝堂上的家人连成一气，尉迟世家便是多面树敌。
　　除此之外，包括尉迟云霸在内，尉迟世家的三位男子都在朝堂之上担任要职，这也足以引起其他大臣的警觉和嫉恨。虽说身正不怕影斜，但若是有人蓄意加害便是防不胜防。
　　另外，还有一点是尾火虎注意到了的。当时和无瑕同为三甲的东方鹤和王玉明也不是省油的灯……凡此种种，尉迟世家看似福泽深厚，暗地里却是后患无穷。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可以轻视，看来我在人间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尾火虎轻声道，将自己的考虑悉数告诉了落沙。
　　落沙闻得尾火虎所言，不由得频频点头。
　　“朝堂之上的人都是极会见风使舵的，背地里说不准怎么算计尉迟世家呢……”尾火虎的担忧正是落沙心中一直惦念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落沙做事都是谨言慎行，谨小慎微。也正是因为他的小心在意，才使得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可以挑得出尉迟世家的错处。但是眼前风平浪静，不代表今后的生活会一直平静……
　　“东方鹤任职于礼部，和吏部没有什么关联。至于王玉明，还只是家乡的一个小官，依我看，至少现在还不足为惧。”落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初的宫宴上，身为大哥的人就已经看出东方鹤和王玉明眸中的不甘心。虽然目光并不是恶毒的，但是却不容忽视。那隐忍待发的架势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姐姐的身子越来越重了，不知什么时候么可以去承干宫看望。”尾火虎没有回应落沙的话，反倒说出了另一番话。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竟是想到了一处……
　　人间暂时风平浪静，东方星宫里也是一片温馨……已经成功将无瑕吞到肚子里的南宫靖心情大好自不必说，天天脸上都挂着笑意。但凡见到他这样的小星宿都不禁暗暗称奇，纷纷猜想心月狐大人究竟遇到了什么好事！
　　相反，无瑕情事后的日子却并不好过。南宫靖出于对无瑕身体的考虑，已经连续几日只让无瑕食用清淡的食物和汤粥了。无瑕几次提出想吃烤燕子，都被南宫靖“无情”地拒绝了！本来还想着和南宫靖一起尝试修炼，这下也完全没戏了！
　　“也不知道朱雀什么时候会来……来之前又会不会差人通传。”初秋的午后，天空很蓝，是澄净无云的那种蓝。无瑕坐在主殿的庭院里，欣赏着纯净的天色，喃喃自语道。心里想着朱雀最好晚几天再来，否则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一定不能成事的……说起来，这都要怪南宫靖！
　　无瑕暗自腹诽着，南宫靖却忽然打了个喷嚏，停下了舞剑的动作。仔细一瞧，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无瑕的那一柄银色软剑。虽然已经使用了好些日子，但是南宫靖还是用不习惯。软塌塌的剑身让他觉得无处着力。
　　“与其干等着，不如我们定下日期，下帖去请。”南宫靖多半已经知道了无瑕的腹诽，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正美味已经吃到嘴里，被埋怨两句也是值得的。
　　南宫靖的建议让无瑕连连点头，直言：“这是再好不过！”
　　“无瑕，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开始修炼吧！”正经事说完，无瑕忽然觉得南宫靖的笑意着实不怀好意。
　　“等我身子好了再说！”无瑕笑笑，没有反对，却也没有答应。
　　南宫靖有些失望，他可是想再体验一下修炼事半功倍的滋味呢！这还得从他和角木蛟等人一起修炼开始说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晚才和无瑕亲密过的原因，南宫靖修炼之时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充盈而有活力，和之前的状态大相径庭。不仅如此，就连其他大星宿都感觉到了南宫靖的变化，纷纷问起原因！只不过，南宫靖是不会告诉他们的。无瑕的好处，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南宫靖一脸失望的表情落在了无瑕的眼中竟成了好笑的事情！只见无瑕微微低着头，轻声地笑着道：“之前一直忘记问了！危月燕应该不会知道尾火虎假扮我去了人间的事情吧？”
　　“不会。”南宫靖的回答很是肯定。
　　“为什么？”无瑕不解，于是想问问清楚。
　　“危月燕关心的人只有无瑕你，想要得到的也只有无瑕你。既然他知道你本就身在星宫，当然不会大费周章地再去关注人间之事。至于尾火虎，危月燕就更不会关心了！”南宫靖解释道。
　　无瑕点点头，表情却一点都不轻松，像是还不放心什么一般！
　　南宫靖注意到无瑕的神情，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放心？”
　　无瑕支支吾吾了一阵，终究还是决定将心中的想法道出。
　　“我心里总是不安，想回去人间一趟。”原来是连日来心中的不安使得无瑕眉头微皱。说起来也奇怪，这种不安好像就是从尾火虎再度离开星宫之后开始的。
　　虽然不知道无瑕的用意，但是南宫靖依旧答应了无瑕的请求。
　　不过，南宫靖坚持要等无瑕的身体完全好了之后再抽空返回人间一趟。对此，无瑕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不想被尾火虎发现异样，被取笑。
　　就这样，返回人间的事情就定了下来。然而有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翼火蛇又来了？”一日午后，无瑕才刚午睡醒来就听到南宫靖说起午间翼火蛇来访的事情。
　　“嗯。”南宫靖眼见无瑕起身了，便从床边起身，拂了拂衣袖。
　　无瑕注意到南宫靖的眉间似乎纠结着疑惑的情绪，显然翼火蛇来访定是让他心有忧虑的。虽然之前小路的跟踪算是未果，但是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翼火蛇和危月燕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他们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将这个发现告诉朱雀，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来就算翼火蛇真和危月燕有什么，也不至于伤害自己的师父，最多是在朱雀面前多多替危月燕美言。二来是就算他们告诉了朱雀也未必会取得他的信任，反而有可能坏事。思来想去，暂时佯装不知才是最好的选择。
　　“翼火蛇说了什么？”无瑕已经起身了，问道。
　　“朱雀明日就会来。”南宫靖回道。
　　明日？无瑕一惊。他已经和南宫靖决定了明日的时候回去人间一趟，暗中看看情况。可是如果朱雀会来的话，还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候！说不准还是好些天……
　　“人间的事情暂且放下也无所谓，尾火虎的办事能力你都放心，我自然不会怀疑。只是……”无瑕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将心中的印有说出来。
　　“只是不知道翼火蛇会不会留在朱雀的身边，或者是在东方星宫等候。”南宫靖替无瑕说出了后面的话。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和人间一样，东方星宫虽处于云端之上，却也只是表面上的安宁。朱雀一日未将星宫掌管者的最终人选定下，危月燕的威胁就会存在一日。不仅如此，就算朱雀定下了南宫靖为最终人选，危月燕也定是不服气的。既是不服气，便不知道又会生出多少事端。危月燕最近看似没有动静，可翼火蛇却是朱雀最得意的弟子，朱雀有些话自然不会瞒着翼火蛇。而翼火蛇，定会找机会向危月燕报信……
　　就拿明天的事情来说，倘若一个不小心被翼火蛇发觉无瑕十有八九是雪域冰莲的事情，一旦传到危月燕的耳朵中，将会形成一场强势的争夺风暴。南宫靖发愁的是他担心自己保护不了无瑕……
　　“南宫靖！别担心，会没事的！”无瑕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言道。眼瞧着南宫靖一脸不解，无瑕又道：“朱雀不会让人知道他命不久矣的。”换言之，保密的事情朱雀会比他们更加上心，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第十九章】朱雀的寿命
　　天色擦黑之时，翼火蛇才回到南方星宫。她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主殿，向朱雀复命。之所以回来晚了，是因为她又趁着此机会去了一趟北方星宫。原本想着将事情告知就马上离开，偏巧赶上危月燕正在修炼，故而耽误了好些时辰。
　　朱雀面色不明地坐在正位之上，问道：“何以耽误至此？”其实这个问题朱雀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每一次他让翼火蛇出去办些事情，翼火蛇总要在外面耽搁很多时间。最巧的是，每次都有借口。这次是在东方星宫用了膳，下次便是在路上偶遇某人，闲聊以致忘记时辰。朱雀很想知道这一次翼火蛇又会有怎样的解释……
　　“师父请责罚！在东方星宫耽误了些时辰。”翼火蛇说着早已想好的借口。
　　事实上，朱雀倒不是真的怀疑翼火蛇什么。只是觉得翼火蛇每次都是如此，实在不是好现象！“当真？”语气里满是怀疑，随即又道：“明日我会和心月狐说，以后不要每次都留你用膳。”语毕，朱雀淡淡地扫了翼火蛇一眼，眼瞧着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便也没再多想。
　　翼火蛇闻得朱雀所言，根本就是心下大乱！她根本就不是在东方星宫耽误了时间，南宫靖和无瑕也没有留她用什么膳，一次都没有过。倘若朱雀真的这样说了，岂不是要当场穿帮？翼火蛇的心里七上八下，表面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点头称是。
　　“行了！你也累了，下去吧！”朱雀摆摆手，示意翼火蛇可以离开了。闻者行礼照做，不再多耽搁。
　　“唉……”翼火蛇离开主殿之后，朱雀顾自轻叹一声。明日就是他前往东方星宫寻找延长寿命之法的日子，没来由地心中空落落的。他已经孤身一人掌管者星宫多少年了？朱雀不记得了。他的记忆似乎已经在几乎无尽的岁月中被磨光了，只记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长长的金发依旧闪亮光泽，朱雀之前才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闭关”，自身的力量已经大致修复了身体的损伤。虽然时有虚弱的情况出现，但是外人定是察觉不到的。南方星宫上下依旧认为他们的朱雀大人可以万寿无疆呢……只有朱雀自己知道，现在的好状态不过是最后的一点气力在维持而已。
　　当无瑕提出想用圣域雪莲连同雪域冰莲的方法尝试修复朱雀的损伤时，朱雀是不相信的。因为生命正快速地流逝着是他本身就可以感受得到的，他不相信还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自己逝去。然而无瑕的话却还是说服了他，双方都没有坏处，为何不试一试呢？
　　此时的朱雀还不知道，正是因为他此时此刻的信任铸就了他日后无人可及的辉煌……
　　是夜，东方星宫，主殿。
　　角木蛟被南宫靖“请”来用晚膳之后就一直留在主殿。
　　“就这事儿？”角木蛟闻得南宫靖所言，颇为无奈。“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到了不得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一边看着可怜巴巴守着清粥小菜的无瑕，角木蛟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笑出来。
　　“看住守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时辰，甚至是多少天。”南宫靖言道。
　　明天就是朱雀来东方星宫的日子，他已经和无瑕决定一切就在雪莲宫里进行。虽说雪莲宫平日里没有大星宿的准许，也没有小星宿敢轻易靠近，但是明天毕竟不是一般的小事，慎重一点总不会有坏处。
　　“这个你放心！”角木蛟摆摆手，表示时辰长短不是问题。
　　南宫靖和角木蛟谈完事情，无瑕还没有用完自己那份晚膳。他实在是受够了南宫靖的“虐待”了，成天就是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吃了没多久很快就又饿了！
　　“既然明天有要事，我就先回去了！”角木蛟见状笑笑，也不和无瑕搭话，顾自对南宫靖言道。闻者点点头，让小路一直送到主殿之外。
　　“外人”不在了，南宫靖换上一副十足取笑的模样，言道：“一碗清粥还能看出花儿来？”无瑕当然知道某个孤魂野鬼的坏心思，不就是看他这样子好笑吗！
　　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换你天天吃这些来看看！”
　　一脸取笑的人见状，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这是为了你的身子好，养一养总是没错的。”自从初次情事之后，无瑕已经被南宫靖“逼着”吃了好些日子的清粥汤水了，搞得无瑕现在一看到粥之类的东西就全无胃口。
　　“这还要吃到什么时候啊？”无瑕无奈，只好微微皱着眉头将马上就要冷却的粥喝下了肚子。虽说流食之类的不管饱，但是大不了多喝几次。人，不能和肚子过不去。
　　南宫靖眼见无瑕当真是腻歪了这些他特意命人准备的流食，便只好安抚道：“明天正式开始之前让你吃一顿好的，行不行？结束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都让你恢复以前的饮食，行不行？”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南宫靖根本就是在讨好嘛！谁知，他想说的也正是无瑕想要说的……
　　“明天确实要吃的好一点，要不然事情还没办成我先饿晕了。”无瑕笑笑。
　　南宫靖的眉眼之间全是宠溺，落在无瑕的眼中，忽地马上脸红了！他当然没有忘记那晚的情景，一直坚信自己是被南宫靖“拐”了！要不然那晚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奇怪？
　　“不会让你饿晕的！”南宫靖哭笑不得……
　　就这样，主殿在南宫靖和无瑕的说笑声中也变得不再那么孤寂……庭院中熘达着的小路闻得主殿之内传出的声音，嘴角也不由得扬起。他在主殿里伺候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到过里面出现任何动静。心月狐独自居住在主殿，只让他在近旁伺候，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情绪不外露的心月狐住在主殿里竟像是根本没有人在里面一样，没有一点声音。
　　自从无瑕公子出现，主殿也变得有感情，有滋味儿了……
　　翌日清晨，辰时未至。朱雀起身之后没有片刻地耽搁，简单地用了一些早膳就出发了。深知事情重要性的他没有带着翼火蛇一起前往，而是独自赶往东方星宫。
　　翼火蛇不是不想趁此机会跟随，却因为不想惹师父生气而选择了放弃！目送着朱雀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金色的背影，翼火蛇才转而离开了南方星宫。不用说，一定是去找危月燕了！
　　因为时辰还早，朱雀一路上也不是很着急。就像是散步一般，慢悠悠地漫步在云端……
　　再看东方星宫之中，无瑕迷煳煳地起身，心知不能贪睡。可是瞌睡虫却像是故意在找他的麻烦一般，不仅不快点走，反而徘徊不止。好不容易才赶走了数不清的瞌睡虫，从床铺上起身，却发现南宫靖已经洗漱穿戴整齐了！
　　“我又晚了！”有些懊恼地言道。
　　南宫靖面上带笑，但实际上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无瑕越来越贪睡……就像永远都睡不够一样！起先，南宫靖觉得可能是被自己给宠坏了，没有在意。但是无瑕深知自己的个性，他不是一个因为安逸而懒散的人。可即便如此，困意疲倦就是挡不住，每一次都像是浪潮一般一股脑儿涌来！
　　当然，眼下有关无瑕的瞌睡虫的问题还不是最重要的。他们要开始准备即将开始的任务了……
　　离开主殿前往雪莲宫之前，南宫靖设置了结界隐藏住了无瑕脚下的莲花。一路上，不时遇到小星宿，纷纷向无瑕和南宫靖行礼问好。到接近雪莲宫的时候，来往的星宿才少了起来。
　　“如果这次尝试不能成功，朱雀还能够活多久？”忽然间无瑕问道。
　　“具体的就连朱雀本人都未必知晓。”南宫靖回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时日无多。”
　　也就是说，只准成功，不能失败！因为，他们败不起。
　　想到这里，无瑕不禁低下头看看只有自己和南宫靖才能看到的莲花……所有的希望，全在脚下。
　　雪莲宫里供奉的圣域雪莲一如往常！如今，如果没有人提起圣域雪莲曾经失窃的事情，只怕大家都要以为雪莲宫里供奉的就是原本的圣域雪莲，而并非尾火虎的虚化之物。
　　然而，虽说是虚化之物，但是现在圣域雪莲的情况相比从前的那一朵更胜！不得不说，危月燕处心积虑地偷取了圣域雪莲，原本想着让东方星宫人心大乱，却不曾想竹篮打水。



【第二十章】不该有的情绪
　　雪莲宫外，南宫靖和无瑕并肩而立。默默地仰起头，望着宫门之上的牌匾。这是一个充满圣洁之气的地方，无瑕心想。
　　“这里就交给你了！”南宫靖首先抽回了自己的思绪，对迟于他们到来的角木蛟言道。闻者点点头，一切无须言语。
　　南宫靖和无瑕随即放心地步入了雪莲宫，准备在里面安静地等待朱雀到来……
　　角木蛟目送两人走进宫殿，才吩咐守卫们将雪莲宫的宫门关闭。
　　“什么废话也别说，做好自己的本分。”角木蛟察觉出守卫头头有些疑惑，搞不清心月狐和角木蛟在搞什么名堂。只不过，以他的身份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问出来而已。角木蛟的话提醒了守卫头头，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是！”守卫头头带领全体守卫齐声答是。
　　眼见大家的状态都不错，态度都很谨慎，角木蛟这才放下心。又吩咐了几句万万不可懈怠之类的话，顾自一个人绕着雪莲宫外墙巡视起来。
　　在确定了毫无异状之后，角木蛟亲自设置了一道隐形的结界，将整座雪莲宫包裹了起来。外人无法靠近，更听不见里面的动静。除了，角木蛟本人可以进出。
　　进入雪莲宫的两人来到了供奉圣域雪莲的星台，充满虔诚之情地站在星台之前，目光里满是严肃和敬慕。
　　“无瑕，再来吃点东西吧！”如同变戏法一般，南宫靖从袖间取出一个大食盒。
　　“这是？”无瑕惊奇地看着南宫靖的动作，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瞧却发现了一个和平常不同的地方，南宫靖的衣袖！
　　平日里，南宫靖穿着的最多的就是灰色的衣袍，无瑕眼前的这一件虽然也是灰色的，但是衣袖的部分却和之前的衣袍大不相同。虽说都是广袖，可今天这对广袖似乎更大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无瑕走上前去。却不是接过食盒，而是研究起南宫靖的衣袖。
　　南宫靖哭笑不得，着实无奈。好不容易，无瑕终于收起了好奇心，打开了大食盒。并依照南宫靖所言，又吃了点东西。
　　朱雀远远看见东方星宫之时，翼火蛇也差不多快到了北方星宫。
　　“翼火蛇大人，请您留步！”星鹿的出现阻止了翼火蛇想要走进北方星宫主殿的意图。
　　“知道我是谁，还要拦着我做什么？”翼火蛇自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星鹿了，知道他是近身伺候危月燕的小星宿。以往每次她来，都可以直接进去到里面再通传的，为何今天却被挡在主殿大门之外。更奇怪的是，星鹿不在危月燕的身边，反而在外面站着。
　　“翼火蛇大人，危月燕大人还未起身，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星鹿脸上挂着有些讨好的笑容，回道。
　　“还未起身？”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翼火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她还未起身？”真是笑话，什么时候危月燕也开始赖床不起了？
　　不仅如此，星鹿这句话本身就有漏洞。翼火蛇当即反应了过来，若是危月燕没有起来，又是如何给星鹿吩咐的呢？分明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危月燕起身……
　　“这不可能！我要进去看看。”翼火蛇直言，并且作势绕过了星鹿。星鹿脸上始终带笑，也没有强行阻拦。刚行两步，一对尖韧的利器就挥到了翼火蛇的眼前，闪着寒光。“这是何意？”翼火蛇有点要生气的意思。
　　星鹿见状，赶忙上前赔笑着解释：“翼火蛇大人，这些守卫也是奉命行事。您赏赏脸，别为难我们这些听音办事的了。”
　　翼火蛇心中火大，却知道这里是北方星宫，由不得自己。于是便只好作罢：“危月燕有没有说何时起身？”料定了危月燕根本不是还未起身，而是有事情耽搁了不能起身的翼火蛇似乎想从星鹿这里问出点什么、只可惜，她的愿望并没有达成。
　　“这个就不知道了！危月燕大人只是吩咐没有召唤无须进入打扰。”星鹿说着实话，也不担心翼火蛇猜出其中缘由。虽然如此，星鹿跟在危月燕身边时日也不断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危月燕为了一个人居然耽搁了起身的时辰。
　　“那我等着。”无奈，翼火蛇只好选择等待。
　　她如何能够知晓，危月燕确实没有起身，但并非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而是被某个人绊住了……
　　主殿中，寝室里。宽大华美的床铺上交叠着两个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危月燕和初辰。事情是这样的，危月燕辗转反侧，深夜还未入眠，便召来了初辰侍寝。谁知，初辰来了之后，危月燕不仅睡得安稳舒适，甚至早晨起来都不舍得让初辰马上离开。于是乎，初辰便只得留下继续深夜时分的任务。私密之处滑滑的，红红的，显然已经承受了太多的侵袭。但是初辰身上的危月燕却像是永远无法餮足一般，腰身摆动的力度丝毫不弱！
　　“危……危月燕大人……”初辰的双腿紧紧环着危月燕的腰身，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终于，在初辰马上就要开口求饶的时候，一股热流喷薄而出，灌入了初辰的身体！
　　随之而来的是危月燕的一声低吼，释放之后便有些脱力地趴在了初辰的身上。身下之物还紧紧埋在初辰的身体里……
　　片刻之后，危月燕才缓缓地退了出来。
　　“危月燕大人……”声音是虚弱的，初辰想要起身。
　　“别动！你就在这里睡吧！”危月燕言道，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去沐浴。
　　一句话让初辰有些懵了，直到危月燕沐浴回来还在床铺上发呆。
　　“初辰。”危月燕唤道，唤醒了发呆的人。
　　“危月燕大人？！”初辰回神，赶忙在床铺上“正襟危坐”。像是听候吩咐的奴仆……见状，危月燕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头。
　　“我说让你睡在这里，若是要沐浴的话自己去浴池。”留下一句话，危月燕就离开了寝室。来到外面唤来星鹿，本是想吩咐传早膳，却得知翼火蛇在外等候。
　　“何事？”危月燕见到翼火蛇，并不显得和兴奋，甚至还有些冷漠的感觉。翼火蛇当然不会感到奇怪，因为危月燕本该是那样冰冰冷冷，毫无感情的样子。如果什么时候又感情了反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师父去东方星宫了！”翼火蛇抛开脑海中的想法，言道。“并且没有让我跟随！”
　　“是不是你哪里不小心，被他发现了异样？”危月燕不紧不慢地问道，翼火蛇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不可能。”翼火蛇肯定地回道。别的不敢说，朱雀对她的信任还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如此，最近一段时间你先不要来了。看看情况再说！”危月燕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让翼火蛇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注意自己的行动，消除朱雀心中那仅有的一点点疑惑。
　　翼火蛇虽然万般不愿，但是也想不出理由反驳危月燕，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危月燕大人，早膳已经备好了！可是现在用？”星鹿差人将早膳送进来的时候，翼火蛇刚好离开。或许是出于好奇，翼火蛇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足以让她目瞪口呆！她竟然看见危月燕的嘴角是上扬的？眨眨眼，再揉揉眼，没错！的确是上扬的……也就是说，危月燕在笑！
　　“先放下，我去看看初辰醒来了没有。”危月燕言道。没有注意到翼火蛇的神情，顾自往寝室里去了！
　　危月燕离开寝室的时间并不长，初辰也根本没有睡着。就说他被危月燕的话弄得战战兢兢，煳煳涂涂的样子，便是一定睡不着了！
　　“怎的没睡？”危月燕走进寝室，问道。
　　“危月燕大人，请让初辰回宫吧！”虽然没有睡着，但是体力还是恢复了一下的。初辰诚恳地请求道，今天的危月燕让他害怕。
　　“用了早膳再说！”危月燕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便冷声回道。
　　初辰心有不安地用了一顿丰盛的早膳，随后连沐浴都没来得及就匆匆离开了主殿。
　　危月燕在初辰离开之后，没有了修炼的心思。
　　“危月燕大人。”小心翼翼的，星鹿站在危月燕的身边。本想询问危月燕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吩咐，却被危月燕一声赶了出去。
　　“滚出去！”危月燕声音很冷，显然心情不好！
　　星鹿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再留下？



【第二十一章】开始了
　　危月燕决定独自留在主殿中，好好地想一想。他一向不喜欢也从来不会被任何人左右情绪，再喜欢的东西都不会经常赏玩，再爱吃的菜肴也不会每顿都出现。所以，即使他再宠爱初辰，也不应该出现像今天早晨这样的情况。第一次没有在情事之后差人将初辰送回原本的宫殿，第一次允许初辰睡在他的床铺上……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危月燕心想。说起初辰，危月燕印象中闪现最多的就是那一身干净的气质。即使身为男宠，也无法掩盖那一身的纯净。就算是身着一身轻纱，也没有一点下作的感觉……或许就是这样的气质使得危月燕在后宫众多人中独宠初辰一人吧！
　　脑海中被纷乱的情绪霸占，危月燕很是懊恼……
　　同样懊恼，甚至是自责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忙不迭地“逃”回自己所住的孤冷的宫殿的初辰。偌大的宫殿中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一个近旁伺候的人，只有宫殿之外无情地把守着的守卫。
　　初辰回到宫殿之后只是稍事休息了一下，便自己动手烧热水，沐浴。一座堪比冷宫的宫殿，是没有豪华的浴池的。
　　估摸着危月燕今天一天都不会再召唤自己了，初辰安心地躺在了床铺上，准备好好睡一觉。再激涌的心情，也会慢慢退去了。
　　危月燕虽然很宠爱初辰，但毕竟初辰只是一个男宠，能够独自居住一座大宫殿已经是福气了，所以初辰不敢觉得这里孤冷。
　　初秋已经来临，上午的空气还带着夜间的余温，有些凉丝丝的。
　　初辰躺在床铺上，将自己包在被子中。那是一床很漂亮的锦被。缎子的被面，精细的刺绣。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初辰得到了多好多好的待遇，竟然可以盖这么好的锦被！但是实际上，初辰的被子只有这一床而已。爱干净的他时不时要拆洗被子，而拆洗被子的当晚初辰就要过一夜没有被子的夜晚。夏天还好，被子本就不怎么用，可是秋冬时节，当真是难熬。
　　危月燕有无数的女人，但是除了曾经一些个得宠的，其他的女人的待遇和初辰差不多。至于那些得宠的，危月燕也不会多赏赐什么东西。她们有的东西，多半都是仗着宠爱讨来的。
　　初辰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被危月燕几句怜悯的话搞得头晕乎乎的，分不清事实还是梦境，只知道发呆！
　　初辰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来不敢奢望危月燕会真的关心自己。但是心中越发浓厚的情感却总是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每每难以抑制，初辰总会出神地望着危月燕。望着那个对他来说高高在上的男人……
　　在无尽的矛盾中，初辰睡去了！丝毫不知道原本卑微的他已经开始渐渐影响到危月燕的情绪……
　　东方星宫，雪莲宫。
　　“朱雀大人，请进！心月狐和无瑕已经恭候多时了……”角木蛟恭敬地言道，还不忘行礼。他的面前站着的正是面容俊朗，一头金发的朱雀。
　　“嗯。”朱雀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表示就走进了雪莲宫。
　　宫门缓缓开启，又再度缓缓闭合！
　　“朱雀大人在内和心月狐有要事相商，事关圣域雪莲。你们都给我仔细一些，片刻都不能松懈！知道吗！”角木蛟又一次厉色言道，得来的是众守卫的齐声应答。
　　言罢，角木蛟回身望了望高高的匾额，久久不再言语。
　　雪莲宫殿中，无瑕刚刚用完一顿增加的早膳，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好在原本身形纤细，又被宽大的衣袍遮挡，所以看不太出来。
　　“我还以为你们在等我，原来是在享受美食。”朱雀淡淡地言道，身影出现在星台之前。
　　“朱雀大人。”南宫靖先一步迎了上去，也不解释为何让无瑕多吃些东西。
　　无瑕也来到朱雀的眼前，点了点头。“朱雀大人，我是在补充体力！”脸上带笑，让人不忍心真的责怪！实际上，朱雀没有责怪无瑕，只是觉得有趣。心月狐担心无瑕的身体，所以特意多准备些吃食的样子看上去很好玩儿。
　　虽然有趣，但是朱雀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我们开始吧！”朱雀言道。
　　南宫靖和无瑕闻言，默默地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南宫靖在供奉圣域雪莲的殿宇周围设置了一层结界……加上角木蛟在雪莲宫外墙之处设下的，算是两层防护，万无一失了！
　　“朱雀大人，今天我们只是尝试一下，如果不行，只怕还要另寻他法。”丑话说在前，南宫靖觉得并非一定可以成功。
　　“无妨。成功与否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相反，朱雀倒是看得很淡然。一脸平静不说，语气也是异常的温和。
　　闻言，无瑕微微地笑了。那微笑只是嘴角扬起的一个浅浅的弧度，并没有任何声音。脚下的莲花早就挣脱了南宫靖结界的束缚，出现在朱雀的眼前。
　　圣域雪莲的光芒和无瑕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交相辉映……
　　终于，一个大胆的尝试就要开始了！
　　只见南宫靖亲手将星坛之前的层层帷幔掀开，露出了完整的圣域雪莲。一时间，殿中光芒万丈。
　　“真美……”无瑕不禁赞叹，望向星坛。
　　“朱雀大人，无瑕。”南宫靖没有回应无瑕的赞叹，言道。“请你们靠近星坛，面对面盘坐在圣域雪莲的光芒之下。”
　　朱雀和无瑕按照南宫靖所言，一一照做。两人相对而坐，面色均是慎重的。不同的是，朱雀的眼神中除了平静，多少还是有些几丝期待的。并非贪生怕死，想要寻求延续寿命的机会，而是贪心地想要看到星宫的未来。若是真如此，他日他去了，见到三位好友，也有得交代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瑕坐下了，脚下的莲花不见了，但是光芒却依旧从坐着的地方散发出来。乍看上去，宛如莲花之仙。
　　南宫靖摇摇头，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欣赏无瑕之美的时候。
　　“可能会有些难受！请忍一忍……”言罢，南宫靖终于开始了正式的尝试……
　　雪莲宫内外一片安静，谁都不知道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角木蛟急切地转来转去，焦急地等待着结果。虽然他对心月狐和无瑕还是有信心的，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心里没谱实在也是正常的。
　　“角木蛟大人，一切如常。”守卫头头汇报道，得到的下一步吩咐却是继续巡视。
　　角木蛟知道，雪莲宫里的三人不出来，就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一个上午过去了，午膳的时辰过去了，下午眼看也要过去了……角木蛟的心情变得急躁起来，眼看一天将尽，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守卫头头已经是第几次向他汇报一切如常了？角木蛟不记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边的亮光越来越暗淡。
　　“大家都辛苦了！你，分批让人去用些晚膳，快去快回。”角木蛟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于是决定让大批守卫分几次前去用晚膳，稍事休息。
　　然而，还不等守卫头头应声，雪莲宫的大门就打开了。里面走出的人，正是心月狐南宫靖。但奇怪的事情是走出来的只有他一个……
　　“你先去！”打发走守卫头头，角木蛟赶紧来到南宫靖的身边，低声询问着情况。
　　“没有反应……”南宫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有些低沉。
　　“什么意思？”角木蛟大惑不解地问道。
　　“已经一天了……自从打通连接，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枯坐着，像是沉睡过去了。”南宫靖说着事实，声音压得很低，在确保守卫们不会注意到的情况下，又加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反应。”
　　听得出，南宫靖是焦急的。无瑕是他心尖上的人，他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先别着急！如果这么容易成功岂不是不合常理。再等等！只是如此一来，膳食还需要准备吗？”角木蛟不忘安慰南宫靖，随后问道。
　　“准备一些吧！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很快醒来，又会不会很久才醒来。”南宫靖整理好自己焦躁的心情，总算没有在守卫们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你，过来！”把守卫头头招唿过来，角木蛟轻声地吩咐了几句后，一众守卫便只剩了一半。只听守卫头头大声吩咐着让去用晚膳的人快去快回，南宫靖这才明白角木蛟的安排。
　　“这样不妥！”南宫靖言道。



【第二十二章】难熬的一天（上）
　　“你说什么？”角木蛟闻得南宫靖所言，简直不敢相信。“你是说让他们和我留在这里，你去将膳食之类的取来？”说话的时候，角木蛟的声音有些轻，但是语气中的难以置信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的。原本，角木蛟是想让守卫们分批去休息用膳，以补充体力，但是还不等守卫头头执行，南宫靖就阻止了他们，并且附到他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南宫靖点点头，眼眸中写着不容置疑。朱雀是星宫的掌管者，无瑕是南宫靖心尖上的宝贝疙瘩，两者无论是谁，都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东方星宫的所有守卫，除了例行要在大门处和星宫各处巡视的，几乎所有的守卫都集结到了雪莲宫外。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确保一切顺利进行，不被任何外物打扰。
　　角木蛟虽然可以理解南宫靖的担心，但是让堂堂大星宿之首去为守卫们取来膳食，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还是我去吧！”角木蛟决定道，谁知南宫靖却有着自己的坚持。
　　“有咱们两人争论的时间，守卫们都已经可以吃上晚膳了！别说了，就这样吧！”南宫靖一句话，最终敲定。
　　守卫们闻得南宫靖的决定，只差感动得热泪直流……如此一来，当然更加尽心守护好整座雪莲宫。
　　临离开雪莲宫之前，南宫靖又言道：“角木蛟，雪莲宫你是可以进出的。时不时进去看看情况吧！”言罢，南宫靖便离开了。
　　目送南宫靖离开，角木蛟轻叹了一声。实在是说不过去，心月狐对无瑕的在意实在太过明显，居然愿意屈尊降贵去“伺候”守卫们。不过这倒也罢，守卫们越发忠心对东方星宫来说自然也是好事！
　　不多时，南宫靖便回来了！身后跟着数名小星宿，每一名小星宿的手上都挎着大食盒。而南宫靖自然也没有例外，亲手拎着个食盒走到守卫头头面前，一番言语之后，守卫头头感动不已。接过南宫靖递来的膳食的时候，双手直发抖！
　　角木蛟刚好从雪莲宫里面走出，眼见南宫靖一副慰劳军工的样子，不由笑道：“心月狐大人，不知道有没有在下的那一份？”得来的是南宫靖无奈的表情，哪能没有角木蛟的那一份呢？
　　大家累了一天，这会儿都是胃口大开。可是角木蛟却发现南宫靖没有怎么吃东西……
　　“怎么不吃？你若是精神不济可不行！”角木蛟咽下一块豆腐，言道。
　　南宫靖何尝不知道这点，可是无瑕现在的状况让他如何有胃口用晚膳啊！“我还不饿，等等再吃。”终究，还是放下了筷子。
　　“你这样可不行！别忘记，里面的事情还需要你亲自时时关注，如果体力不支，事倍功半又该如何？”角木蛟也不再继续用膳，大有陪着南宫靖饿肚子的架势。
　　无奈之下，南宫靖只好重新拿起碗筷，心想着随便吃上几口也就好了！
　　晚膳之后，南宫靖亲自下令，让守卫头头将所有的守卫分成十组。两组继续留在东方星宫大门处看守警戒，两组则负责星宫之内的巡视。剩下的六组全部围在雪莲宫周围，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即使是大星宿。
　　“那两组人，一组换一组，轮换着休息。”角木蛟又补充道。“至于守卫在雪莲宫附近的六组，每次休息两组。今晚注定要辛苦大家了！”
　　刚刚被南宫靖亲自“伺候”过用晚膳的守卫们一个个激动之情正在高涨，当然满口答应。
　　“你呢？”角木蛟轻声问道，深知自己也休息不了的他有些担心南宫靖。
　　“我自然是守在殿中。”南宫靖回道。“角木蛟，你白天辛苦了，去把房日兔叫过来吧！”
　　角木蛟一惊，朱雀在雪莲宫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虽然房日兔也是自己人，但毕竟还小，又是大嘴巴！谁能保证她不会舌头抽筋，不小心将事情说出去？“我看还是算了！你顶得住，我也可以。你是关心则乱，心神不定。我反倒轻松很多，不碍事的。”
　　“既是要硬撑，我不拦你。”南宫靖笑笑，知道角木蛟有他的打算。
　　角木蛟看得出，南宫靖的笑容很是勉强。现在除非是无瑕安然无恙地转醒，只怕再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南宫靖感觉到轻松了……
　　南宫靖没再说话，而是顾自走进了雪莲宫，关上了大门。
　　整座雪莲宫被完全隔绝起来，包裹在层层看不见的结界当中。庭院里甚至没有一丝微风，也安静异常。安静得让人心生不安……
　　南宫靖立于庭院之中，不发一语，只是轻叹着。片刻之后，才重新迈开脚步，往殿中走去。
　　圣域雪莲的光芒之下，朱雀和无瑕还维持着从上午就开始的相对盘坐的姿势。两人均沐浴在圣域雪莲的光芒之中，容颜安详平静。
　　乍看之下，并无异常。但倘若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其中玄妙……
　　无瑕坐着的时候身下本该没有莲花的，上午开始的时候也是如此。但是经过一天的时间，无瑕的身下已经出现了一朵不算太大的莲花，像极了了莲花座。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无瑕确实借助圣域雪莲的力量将自身身下的莲花之力增强了！
　　要问莲花之力是如何传输给朱雀的，就要看南宫靖的了。
　　朱雀和无瑕对坐着，两人的身体之间有一根细细的银线连接。银线两端连接的正是朱雀和南宫靖的心脉之处！当然，这样做虽然惊险，但却不会伤及他们的身体。因为，银线仅仅是穿透心前的一小点皮肤，且“伤口”如针般细小，根本不会有任何伤害！
　　“无瑕……”南宫靖轻唤着，缓步来到无瑕的身边，想要抚摸一下那白净的脸庞，手却停在了半空。
　　这个时候，任何外力的干涉都该是能免则免的……
　　无奈之下，南宫靖只好找了一个蒲团盘膝坐下。
　　然而不知怎么的，南宫靖本想只是闭目养神片刻，却睡了过去。睁开眼睛之时，天色居然大亮。庭院中，他看到了角木蛟的身影正往殿中而来……
　　“还是没有熬住吧？”角木蛟无奈地言道。“早膳我已经命人备下了，你先用一些吧！”南宫靖被角木蛟的话吓了一跳，早膳？！
　　“现在什么时辰了？”南宫靖急忙问道。
　　“刚至辰时。”角木蛟不解。“你不是睡煳涂了吧？”语气之中颇为无奈。
　　摇摇头，南宫靖急忙看向朱雀和无瑕。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莲花似乎变得大了一些之外，一切一如昨晚。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着急也是没有用的，我们只能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剩下的就要交给圣域雪莲还有无瑕了……”角木蛟想要劝慰一下南宫靖，却发现言语是那么的无力。“但凡是前人没有尝试过的事情都不会是请轻而易举可以办成的，你且宽心。”
　　南宫靖明白，角木蛟所言极是。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能停止地担心，担心无瑕。
　　什么叫度日如年？南宫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用过早膳，南宫靖坚持着不肯回主殿休息，一直要守着无瑕。然而守卫们虽然有轮换着休息，却也精神不济了。
　　“留下一半，剩下一半先去休息！午膳之后换岗。”角木蛟知道南宫靖估计已经没有调度的心思了，只好自己来完成。
　　守卫头头有些倦怠，毕竟每次休息都没有休息够，就被吵醒要换岗。换了谁，这一醒一睡的都会觉得很是疲劳。
　　“我没事的！”南宫靖独自坐在蒲团上，眼睛几乎是时刻落在无瑕的身上。和无瑕的平静面容相比，他的神情是那么焦躁，不安。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虽不至于全无进展，但是见效实在太慢太慢……
　　“我管你有事没事……”角木蛟笑道。“我只是来告诉你守卫们已经安排好了！我让他们分批回去躺下休息，这样才能坚持得更久。你看这里，似乎进展不大呢！”
　　“嗯。守卫的事情你来安排吧！”南宫靖回道。随即，又想起不知道角木蛟这一夜是怎么过的，便问道。
　　“我你不用担心！多少休息了一会儿的，但是我等会儿要离开一下。”角木蛟回道。
　　他要离开，并不是偷懒回去睡觉。而是去大星宿们所住的宫殿走动走动……
　　“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掂量着来吧！”得知角木蛟等会儿的去处，南宫靖回道。他已经知道了角木蛟的意思，并且同意这样安排。



【第二十三章】难熬的一天（下）
　　角木蛟了然地点点头，没有继续在雪莲宫里逗留，而是转身离开了。南宫靖顾自盘膝坐在蒲团上，心知他这一天只怕都不能离开雪莲宫了。其实照角木蛟的说法，他和无瑕正在尝试的事情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成败暂且不论，单就是要耗费多少时间，就是一个未知的谜题。现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的等待。
　　“午膳之前我会过来巡视，不要进去打扰心月狐他们。”角木蛟行至雪莲宫外，对守卫头头言道。当然，这句话基本上可以定义为废话！因为就算是守卫们有进去一看究竟的心思，也没有那个本事冲破层层结界。
　　“是……”守卫头头轻声回道。
　　事情交代妥当之后，角木蛟便分别前往了其余大星宿们的住处！由于担心会有人无意间透露出真实的情况，所以角木蛟在讲述缘由的时候只是说了一部分事实！另外的一部分，则闭口不谈。
　　房日兔等人听了之后反应各不相同，但是都表示支持！
　　“心月狐的面子可真是大啊！要我说，这星宫未来的掌管者定是咱们心月狐无疑！”果然不出角木蛟所料，最最大嘴巴的就是房日兔。还好他说得不全是实话，要不然就糟了！
　　“这件事情是秘密进行的，所以雪莲宫现在的防守很是严密。我也已经熬了一整晚了，随后的日子大家或许要轮番上阵。”角木蛟继续道。
　　所有的大星宿都点头，表示没有任何异议。情况跟预想中的差不多，只要搞定了这些大星宿，再有小星宿问起，他们自然知道应该如何敷衍着。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吧！午膳之后，房日兔还有亢金龙，你们两个到雪莲宫来。”角木蛟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安排，闻者无一不点头应着。虽然表面上大家同是大星宿，但是所有人都肯定角木蛟的领导以及办事能力。
　　甚至还有人认为，如果将来心月狐成为了星宫的掌管者，那么东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必然会易主至角木蛟的身上。
　　众人眼见角木蛟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都不由得有些佩服。
　　雪莲宫里，安静得连唿吸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很清楚。殿中，朱雀和无瑕相对盘膝而坐，南宫靖则坐在稍远处的蒲团上。
　　无瑕十有八九是传说中的雪域冰莲。雪域冰莲和圣域雪莲相比，又有着更胜一筹的修复能力。无瑕和南宫靖就是凭着这点打算尝试一下用雪域冰莲的力量修复朱雀身体的损伤，延长他的寿命。
　　虽然关于这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却也值得一试。
　　南宫靖将朱雀和无瑕的心脉联通，通过他的力量将无瑕身体中的力量传输到朱雀的身体中……
　　随着无瑕的力量不算地消耗，圣域雪莲和雪域冰莲也在不断地补充无瑕消耗掉的力量。如此循环，朱雀从无瑕身体里便可以得到属于圣域雪莲和雪域冰莲的力量。以此，就可以间接地判断此法是否有效。
　　因为这种事情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别说根本没有谁真的亲眼见过雪域冰莲，就算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将圣域雪莲的力量传给人都没有过。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南宫靖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无瑕向他讲出这个方法时候的神情，那样子就像是定能成功一般……
　　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根本不算长。南宫靖知道，通常一个大星宿闭关修炼少则七天，多则数十天。相比之下，一天一夜实在算不得什么。但是或许正如角木蛟所言，他对无瑕是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也好，心急如焚也罢！南宫靖只知道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一直沉睡着一般，心里能好受才怪。虽然有圣域雪莲和雪域冰莲可以为无瑕提供力量，但是只要一想到无瑕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南宫靖心里的担忧就怎么也止不住。
　　为了让自己感觉时间过得快一些，南宫靖索性开始调息自己身体中的力量……
　　就这样，一直到午膳时间。
　　角木蛟再度来到雪莲宫的时候，一进门就瞧见南宫靖缓缓睁开眼睛，看样子不像是又睡了一觉。
　　“该用午膳了！”虽然知道南宫靖必然是没有胃口的，但是角木蛟还是劝道。
　　谁知，南宫靖竟然一点都没有犹豫，马上答应好好用午膳。这样的情况使得角木蛟不禁开始猜想，这一个上午的时间究竟发生了哪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让南宫靖欣喜的事情就是经过一个上午的调息，他发现自己身体中的力量更加纯厚了！具体来说，就是身体里的灰色力量颜色更加纯正，力道十足。不知道是不是身在雪莲宫的缘故，南宫靖竟然得到了意外之喜。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怎样的事情让你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不错的心情。”角木蛟言道。
　　言者无心，闻者有意。南宫靖想起了还在“昏睡”中的无瑕，脸上轻松的表情就渐渐淡去了……心中禁不住想，为何才只是中午！
　　“别想了！先用膳。”角木蛟自知失言，有些无奈。
　　午膳之后，房日兔和亢金龙按照角木蛟所言，从他们各自的宫殿来到了雪莲宫。
　　“角木蛟大人，请您吩咐。”房日兔故意笑道，角木蛟无奈地笑笑。
　　“今天下午开始一直到晚膳之前，你们主要负责雪莲宫周边的巡视。守卫们的分组已经分好，你们无须操心，只要适时轮换着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角木蛟交代着，随后又回到了雪莲宫。
　　眼瞧着有些厚重的宫门关闭，房日兔禁不住碎碎念道着：“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知道他和心月狐关系好……”语气之中竟然有一些不服气。
　　亢金龙见状笑笑，并没有出声回应。
　　度日如年四字现在最能够形容南宫靖的心情，如坐针毡便是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随着日头渐渐西斜，白天即将接近尾声。在南宫靖的焦急与不安中，无瑕和朱雀像是变成了两尊雕像，纹丝不动，毫无进展。
　　然而，毫无进展和纹丝不动仅仅是表面现象！真正的感受，只有无瑕自己最清楚！那是一种想要用力却无从发力的无奈感受，很是折磨人！无瑕虽然是紧紧闭着眼眸，身子也没有乱动，但是实际上意识却是半清醒的。
　　为何只是半清醒？是因为无瑕虽然可以感受到周遭的一切，甚至可以听到南宫靖和角木蛟的对话，但是就是无法做出反应！就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更遑论出声回应？
　　这两天一夜的时间对无瑕来说，实在是难熬！
　　刚开始联通心脉的时候无瑕只觉得心房前一凉，虽然不疼，但是并不好受……
　　不知道朱雀的感受是怎么样的，无瑕只觉得自己是一块不断被浸湿再拧干的布巾。每当力量被灌输到朱雀的身体中时，他都觉得自己被拧干了，但是下一刻，新的力量又会从身下传来！想必应该是雪域冰莲的作用！
　　反反复复，无瑕觉得自己好累啊……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但是好在，他发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每次被“拧干”的“水分”越来越少！也就是说，朱雀的吸收正在渐渐变少。虽然变化甚微，但是无瑕却感受到了！
　　很想马上睁开眼睛将这件事情告诉处在宫殿里的南宫靖，无瑕不想再听到他忧虑的声音。但是很可惜，无瑕做不到！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或许是事情还没有完成吧……无瑕安慰着自己！只得选择继续忍受那并不好受的力量传输！
　　“今天晚上怎么办？”角木蛟问起南宫靖。他上午的时候已经休息过一段时间，下午也抽空在雪莲宫的庭院回廊里养了养神，所以并不打算晚上回宫休息。
　　“只能继续了！”南宫靖无奈。
　　“我们，还有守卫累点不算问题。反正可以轮换着休息，最多也就是有些辛苦。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南方星宫翼火蛇那边……”角木蛟没有把话说完，他相信南宫靖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果然，南宫靖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忧虑……不过，也仅仅是片刻的忧虑！
　　“如果她找上门来，我自有办法让她回去。”南宫靖自信地言道。
　　见状，角木蛟便也稍稍放下了心。



【第二十四章】翼火蛇的不安
　　翼火蛇虽然和危月燕有着特殊的男女关系，但是毕竟是朱雀最得意的弟子，关心师父似乎是身为弟子最起码应该做到的。这点，翼火蛇当然不会例外。
　　两天一夜，朱雀还没有返回南方星宫，东方星宫那边也没有传来消息。这让翼火蛇很是担忧，几乎是坐立难安！
　　可是，就像是要安抚她的情绪一般，晚膳之后不久就有人来传话。传话者正是南宫靖近旁的小路。
　　“翼火蛇大人，心月狐大人让我来告诉您，朱雀大人近日将在东方星宫做客，请翼火蛇大人无须担忧。”小路的声音既恭谨又温和，让翼火蛇无从发火。但即便是不发火，翼火蛇还是心存疑惑的。
　　“这话怎么说？师父临走前可没有要留下做客的意思。”翼火蛇回道。
　　不知道是南宫靖事先有过交代，还是小路聪慧过人，三两句就将翼火蛇堵得哑口无言。“心月狐大人说了，如果翼火蛇大人不相信，大可亲往东方星宫查看。只不过，朱雀大人若是不悦，心月狐大人也没有办法。”言外之意很明显，要留下做客是朱雀的意思。翼火蛇质疑南宫靖的话，也就是质疑朱雀。
　　这下，翼火蛇就是再飞扬跋扈也无话可说了！
　　“既是如此，我就不前往打扰师父的兴致了。”翼火蛇讪讪地回道。虽然没有明摆着下逐客令，但是一脸冷色也让小路浑身不舒服。反正话已经传到了，他自然没有继续留在南方星宫的必要。
　　“你应该还有得忙，我就不留你喝茶了。”果然，小路刚想开口告辞，翼火蛇就开口“轰”人了。小路顺势行礼离开，也没有再言语。
　　小路离开之后，翼火蛇就陷入了深深的不安当中……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实际上昭示着什么！
　　该不该再去通知危月燕？想起自己昨天见到的事情，翼火蛇心中的不安更胜！因为她总觉得危月燕似乎没有从前那么喜欢她了，这个喜欢当然指的是身体。翼火蛇不傻，她知道像危月燕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真心的。她之所以能够留在危月燕的身边，也不过是凭借一副让人迷恋的身体。可是眼下，危月燕似乎已经不再对她的身体有兴趣了！
　　虽然危月燕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翼火蛇却可以感受得到！
　　从前，危月燕总是可以在她的身体中释放多次，只因为受不了她身体给他带来的愉悦！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危月燕在和翼火蛇亲密的过程中，释放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的一次亲密，居然整整一个下午才释放了一次。不仅如此，翼火蛇可以感觉到危月燕当时根本没有尽兴。换句话说，就是自己的身体没有让危月燕满足！
　　想到这里，翼火蛇的心情更加烦躁了！想要去北方星宫找危月燕，却又担心自己总是出现会更惹危月燕厌烦！无奈之下，只好留下心中，任由心情七上八下。
　　翼火蛇不知道的是，在她惴惴不安的时候，危月燕正在情潮中不断地驰骋着……
　　这已经是这两天的第二天召唤了……身下的私密还隐隐作痛，甚至还有着明显的红肿。但即便如此，初辰也没有拒绝危月燕的权力。
　　“危……危月燕大人……”初辰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只见他四肢撑在床铺上，危月燕似乎正在给他擦药膏？下身不安地扭动着，初辰想要逃脱危月燕的手指，但是不料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危月燕的掌控之中，根本没有逃走的余地。
　　终于，在初辰忍不住轻轻颤动之时，危月燕才抽出他的手指。而接下去的动作被初辰看到了，立时一阵脸红羞耻。
　　原来，危月燕竟然将手指靠近鼻间，似乎想好好闻一闻初辰的味道……
　　“服侍我沐浴。”危月燕的声音还有着情事后的低沉性感，床铺上的初辰身体绵软，却不敢耽搁地马上起身，跟着危月燕往浴池去了……
　　危月燕这两日的心情可谓是非常奇怪，才让初辰回去，没多久又想起他来。不是没有尝试过分析原因，但是就是弄不明白初辰对自己来说究竟有着怎样的吸引力。
　　昨天，翼火蛇带来的消息让危月燕心生不安！朱雀为何总是往东方星宫跑？危月燕开始暗自猜测，难道说朱雀已经暗中决定让心月狐南宫靖接任未来的星宫掌管者之位？
　　该死！心中咒骂一声，危月燕有力无处发，便将一池清水当做了表达不满情绪的对象……
　　哗啦哗啦的巨大水声让跟在危月燕身后不远处的初辰心中一惊，这是怎么了？听到水声之后，初辰赶紧快走了几步，来到浴池边上，这才发现危月燕正在拿一池清水出气。
　　许久之后，哗啦的水声才算平静下去。危月燕似乎忘记了他还要初辰来伺候他沐浴的事情，顾自仰头靠在浴池的边缘。
　　“危月燕大人……”怯怯的声音响起，危月燕睁眼看到的是身穿轻纱的初辰一脸惧色地站在浴池的上面。一时间，所有的情绪像是全部涌到了初辰那边。
　　“过来。”语气不见得多温柔，但是情绪似乎平复了很多。危月燕再度为自己的反常感到懊恼……
　　“危月燕大人心情不好吗？”初辰来到浴池里，脱去了身上的轻纱，鼓足勇气才将想问的话问了出来。“若是心情不好，初辰不敢打扰危月燕大人休息。”
　　“没有。”危月燕的语气稍稍有些不耐烦，但是并不是气愤的表现。
　　初辰喏喏地应了一声，不敢再言语。
　　什么叫作茧自缚？初辰真真理解了个透彻。他对危月燕深深的感情，就是作茧自缚。说难听点，几乎就是自讨苦吃。初辰还记得他刚刚被危月燕从人间带回来的时候，怕极了这个有着艳丽身影的俊美男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岁月的陪伴，初辰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危月燕的心思已经大变了……
　　从第一次被迫侍寝的耻辱，到渐渐沉迷在危月燕冷漠的温柔里，初辰觉得他像是陷入了沼泽，完全无法自拔。
　　鬼使神差的，初辰一边帮危月燕擦背，一边轻轻地言道：“危月燕大人若是心情不好，请告诉初辰。只要危月燕大人能够高兴，初辰什么都愿意努力去做。”实际上这话简直就是笑话，他初辰能够做什么呢？无非一个男宠而已！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初辰当即惊慌得浑身颤抖，谁知危月燕竟然没有生气。
　　“做好你该做的就行，别乱想。”这算是安慰的话吗？初辰不知道，只是觉得心中一暖。
　　东方星宫，雪莲宫。宫外，守卫们已经轮换了好几次了。眼瞧着这一夜又要在辛苦地巡视中度过，守卫头头有些无奈。身为头头，他休息的时间注定要比下面的一般守卫要少！不仅少，而且休息的质量一点都不好！
　　“你们先回去吧！今晚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角木蛟让房日兔和亢金龙各自回去，而他则继续坚守在雪莲宫。
　　“你能行吗？”房日兔有些担心地问道。“要不要我叫箕水豹他们过来代替你一晚上？”房日兔知道角木蛟已经熬了一夜了，再熬下去身体一定会很是疲累的。
　　“不必，你让他们明日用了早膳过来吧！”角木蛟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熬得住！
　　拗不过角木蛟，房日兔和亢金龙只好分别离开了……
　　事实上，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是，角木蛟白天的时候已经在雪莲宫庭院里打过好几次盹儿了！虽说时间不长，但是效果却不错。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角木蛟良好的睡眠……
　　回到雪莲宫的庭院，看到南宫靖正在来回踱步，角木蛟笑道：“终于肯出来透透气了？”
　　谁知，南宫靖却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角木蛟，咱们有好久没有过招了吧？”
　　一愣，角木蛟随即反应过来南宫靖的意思。自打南宫靖带无瑕回来，这还是第一次向角木蛟提起所谓过招的事情。推推手：“别！我还不够你打的呢！看在我这两天这么帮忙的份儿上，你就饶了我吧！”不是角木蛟不愿意，实在是两人的实力稍显悬殊。
　　虽然同样身为大星宿，但是南宫靖之所以为首就是因为他绝对不俗的实力。角木蛟虽然在其他几人中算是不错的，但是和南宫靖相比，还是有所差距。
　　然而，南宫靖却很是坚持！
　　“就过几招！来吧！”说完，已经摆开了架势……
　　这算怎么回事儿？角木蛟煳涂了！好端端地要比武？



【第二十五章】情之一事（一）
　　开什么玩笑！两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不说，忽然间要被拉着比武，角木蛟的眉头都要皱起来了！一个劲儿地表示道：“你想找练手的也别找我啊！我要是被你打个三长两短，明儿个可就盯不住了！”饶是角木蛟连连表示他不能比武，“求”南宫靖饶过他，但是南宫靖好像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渐渐的，角木蛟开始觉得不对！南宫靖虽然急于比武过招，但是神情却一点都不严肃，似乎还带着点愉悦！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莫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等等！要比划比划也行。你得先告诉我怎么忽然想起过招来了！”角木蛟双臂一动，挡住了南宫靖的第一次攻击。
　　闻得南宫靖的解释后，角木蛟才弄明白为什么南宫靖会忽然间想起过招！原来，南宫靖在调息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那就是身体中的力量越来越浓厚，并且纯粹。
　　“你觉得这是圣域雪莲的功劳还是？”角木蛟接着问道，心中更是打定了不能轻易和南宫靖过招的主意。就算南宫靖以之前的实力和他比划，他一个不小心都会输得很是丢脸，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应了他自己那句话，他估计不够南宫靖打的。既如此，还是保留点体力和面子比较好！
　　“我也不知道，或许该是因为无瑕。”南宫靖回话的同时也转身往殿内看去，眸中漾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无瑕，就是触到他心底最柔软之处的人。
　　“……”角木蛟没有言语，心中则想着无瑕带给星宫，带给南宫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或许正是因为有了无瑕，所有的一切才会慢慢好转起来的吧！先是南宫靖的肉身重塑成功，再是其力量的纯化提升，包括原本只是虚化之物的圣域雪莲，都因为无瑕的缘故变成了真正的圣域雪莲。惊喜，连番。
　　“行了！咱们还是来比划比划！”南宫靖将目光从殿内转移开来，又想起了比武的事情。
　　角木蛟来不及叫苦，就被南宫靖逼得不得不出手……
　　北方星宫里，还有一个人来不及叫苦。他就是危月燕的男宠，初辰。
　　本来是在帮助危月燕擦背，但是擦着擦着却发现危月燕的凶（河蟹）物又有昂（河蟹）首的趋势，而且是快速昂（河蟹）首。脸上一红，初辰差点忘记自己眼下正在做的事情。
　　“看什么呢？”危月燕的声音响起，吓了初辰一跳。
　　“没，没什么。”初辰尴尬不已，赶忙移开自己的目光。手上的布巾攥得死死的，无措至极。
　　四周的环境很是安静，热腾腾的水汽让初辰的脸蛋更红了！站在浴池之中，不敢看向危月燕。
　　忽然间，危月燕将初辰手中拿着的布巾夺了过来，并扔得好远！
　　初辰被危月燕抱在怀里，脸蛋滚烫！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浴池里泡着的缘故，初辰的身体滑滑嫩嫩的，让危月燕爱不释手。从精致的锁骨，到光滑的背部，温润得好似一块美玉。
　　危月燕的手好似带了无穷的魔力，轻抚的同时，吸走了初辰浑身的力气。
　　因危月燕的轻抚而脸色通红，眼眸几乎要闭上了，初辰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身体却比理智要诚实很多。
　　“睁开眼睛！”沉声要求道，危月燕的声音又变得沙哑起来。喉头滑动，显然忍得很是辛苦。
　　双睫颤动，初辰通红着脸颊，睁开了眼睛，却还是不敢看向危月燕。
　　北方星宫的主殿内外早已是安安静静，连星鹿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初辰心下安慰着自己，忍不住吟（河蟹）叫出声。
　　“嗯……唔！”即便如此，初辰还是有意识地克制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危月燕看到自己这样容易动情的样子，他会觉得很是丢脸，也担心危月燕会越加看轻自己。
　　危月燕像是知道了初辰的心思，手掌占领的范围逐步扩大……
　　就是这样的身体，容易动情，却又纯情干净的身体。正是他，危月燕想要找到的感觉！
　　四下看看，危月燕决定不在浴池中行事，于是勐地抽出自己的四根手指，得来的是初辰的一声不满的轻唿……
　　“危月燕大人？”声音带着轻轻的喘息，初辰的眼神已经开始迷蒙了……
　　没有言语，危月燕横抱起初辰，将其放倒在浴池外沿的地上。地上铺着软软厚厚的锦绣毯子，一点都不凉，不硬。
　　目光紧紧地盯住初辰，危月燕发现，那美丽的地方正在缓缓地收缩着，像是索吻一般！
　　对于初辰，危月燕的感情是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
　　他不能否认，初辰之于他，终究是特别的。只是，这样的特别究竟代表着什么，就连危月燕自己都想不明白。至于初辰，则更加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在初辰看来，只要能够陪伴在危月燕的身边，那便是福气了！
　　人，要学会知足！只有懂得知足，学会满足，才会感到幸福。若是贪得无厌地奢求着更多，终究会连已经拥有的也一并失去。
　　初辰紧紧地抱着危月燕，手臂纤细，却很用力，很用力……
　　就好像，想把自己永远拴在危月燕的身边，永远不分开！
　　与此同时，东方星宫里，一场“恶战”刚刚结束。角木蛟最终几乎是求饶着让南宫靖停下来，因为他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心月狐，你饶了我吧！”角木蛟气喘吁吁地言道。
　　南宫靖却一脸笑意，回道：“只是比划比划，这么快就不行了？角木蛟，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角木蛟不服气地反驳。“我应该说你一点都不像你才是！简直就是突飞勐进！”角木蛟所言确实是实话，在交手的过程中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南宫靖一招一式带出来的劲风和力度。
　　“这不是我的原因。”南宫靖收敛了笑意。虽然力量的快速提升让他感到很是惊喜，但是与此同时而来的却是满心的疑惑。如果说无瑕的身体没有再出现虚弱的情况是因为雪域冰莲和圣域雪莲的相互作用，那么他力量的提升又该归功于谁呢？
　　要知道他已经有较长一段时日没有附到无瑕的身上去了……
　　等等！附身？南宫靖像是想到了什么，身躯一震！角木蛟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不对劲，赶忙上前询问。被问到的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搞得角木蛟一阵莫名其妙。
　　“怎么了？中邪了？”角木蛟笑道。
　　“不是中邪。”南宫靖回道，却又不说明自己奇怪举动的原因……搞得角木蛟一头雾水！
　　南宫靖默默地想着，他最近一些时日确实没有再附身到无瑕的身上去，但是力量却快速而又稳定地提升了！这样的结果唯一的解释就是，无瑕身体中的力量还是传输到了他的身体中！
　　然而，没有附身又是如何传输的呢？南宫靖当然知道他没有像朱雀一样和无瑕联通心脉，所以仅剩下的可能就是那初尝欢情的情事……
　　难道说情事也可以达到和附身一样的效果，甚至比附身更加有效快速？



【第二十六章】情之一事（二）
　　“丢魂儿了？”角木蛟颇为无奈地用手在南宫靖的眼前晃了晃，这才唤回南宫靖的心神。不用问，明显就是走神了。角木蛟不解，南宫靖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以致于连连走神发呆？好在他是自己人，万一是别人在南宫靖的身边，岂不是有了趁机袭击的可能？
　　南宫靖意识到自己刚刚必定是失神了，赶忙掩饰尴尬道：“丢什么魂儿！我是在想今晚到底用不用让你继续熬夜。”转移话题是南宫靖的拿手活。
　　角木蛟笑笑，也不揭穿好友的话，只回道：“我没有问题！你要真是于心不忍，现在让我回去歇会儿也行，子时之前我会再赶过来的。”
　　子时？南宫靖心想这样不错！子时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也是很快就要熬不住的时候，这会儿乱换守卫之类的也是最合适的。于是乎，便答应了角木蛟的要求，“恩准”他回到他的宫中稍事休息。
　　角木蛟没有耽搁，为了抓紧一切时间养精蓄锐甚至没有和南宫靖说一声“一会儿见”，人影就远去了。
　　望着角木蛟离开的背影，南宫靖一边摇头一边笑。心里不由得猜想之前的过招角木蛟是不是在逗自己，看他赶着回去休息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气喘吁吁，分明精神好得很！
　　不过由不得多想，殿中的变化引起了南宫靖的注意……
　　或许是受到无瑕力量的影响的缘故，南宫靖发现朱雀的身影也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围了起来。那耀眼的金色长发像是真的会发光一般，又亮又柔。
　　“无瑕……”南宫靖无比轻柔地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希望可以将无瑕从“沉睡”中唤醒。然而，闻者只是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颤动的眼皮吸引了南宫靖的注意，使得他快速地来到了无瑕的身边。他想要告诉无瑕，他感受到了无瑕的回应。
　　第二夜即将开始，南宫靖望着无瑕明显有些憔悴的脸色，心疼不已！
　　朱雀的感觉是奇妙的！难以形容！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比喻的话，那么他认为自己现在的感觉有点像是雨季的井！源源不绝的力量像是不断盈满的井水充斥在身体之中……
　　和无瑕一样，朱雀是有意识的，只是无法做出反应。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但是奇怪的是无瑕和朱雀都没有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感到丝毫疲累！
　　南宫靖时刻守在殿中，观察着朱雀和无瑕的反应。时不时来到庭院中透透气，一直到子时。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角木蛟又出现了，看样子已经经过了很好的休息，精神还不错。他休息了，但是南宫靖却一直是警醒着精神的。看到角木蛟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放松。
　　“我合合眼，你就在殿里守着吧！有任何事情，记得叫醒我。”说不累那是假话，南宫靖找了一个空置的蒲团，坐了下来。也不等角木蛟回应，就闭上了眼睛。
　　子时已过，北方星宫。
　　主殿里，危月燕和初辰却还没有“沐浴”完毕……
　　释放过后，危月燕似乎远远没有满足！凶物很快再度昂扬，跃跃欲试。
　　几次三番的情事折腾着初辰……
　　刚开始，初辰还有气力求饶。到后来，便只剩下了哼哼的份儿……
　　危月燕每动作一次都要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那感觉就像是他正置身于天堂一样。危月燕的热情让初辰欢喜不已，虽然初辰知道危月燕只是离不开自己的身体，但即便如此，初辰还是觉得很满足！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释放后，危月燕的动作停了下来，初辰也得以渐渐找回唿吸。
　　“最近几天不要回去了！”忽然间，危月燕言道。语气有些强制，不容反对。
　　初辰一愣，随即喏喏地回道：“危月燕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初辰，初辰实在不敢！”
　　“规矩你是定还是我定？”危月燕冷冷地反问道，稍稍抬起身，盯着初辰的眼眸不放。危月燕实在弄不明白，初辰明明卑微胆小得厉害，却是整座北方星宫唯一敢对他说不的人！到底是胆大包天，还是胆小懦弱呢？危月燕煳涂了，因为他分不清。到底眼前这个喏喏地向他提出反对想法的初辰是真的，还是平日里连眼神都可怜兮兮的初辰是真的。
　　就拿现在来说，他一扬声冷言，初辰就不敢再言语。早知如此，刚刚直接答应下来不就好了？
　　“危月燕大人，那……初辰住在哪里？”壮着胆子问道，初辰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去哪里！
　　“就在主殿。”危月燕缓缓地退出了初辰的身体，回道。
　　愣了！立时愣住了！初辰的眼眸闪着不敢相信的光，望着危月燕不敢再度出言确认！危月燕被初辰的样子搞得有些无奈，只好破天荒地再度言道。初辰这才明白，自己被准许留在危月燕的寝室。
　　“谢危月燕大人！”反应过来之后，初辰赶忙起身，想要跪下行礼。只是还没有跪下，就被危月燕阻止了。不过，也仅仅是阻止了一下而已。
　　“沐浴，休息。”危月燕言简意赅。
　　初辰赶忙稳定了欣喜的情绪，再度开始服侍危月燕沐浴……
　　七天之后的清晨，初辰是在一阵麻痒之中醒来的。睁眼一瞧，竟看见危月燕正在采摘他身上的红果……怪不得，会这么难受。
　　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沙哑，初辰轻哼了一声，却换来危月燕更多的“调戏”。
　　星鹿在主殿之外守候着，任务主要是将所有来求见的星宿和后宫女子悉数挡在外面。在送走了又一个闻讯赶来的女子之后，星鹿着实无奈了。
　　危月燕连着七夜，夜夜宠幸初辰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座北方星宫。后宫众人，人人自危。毕竟，这后宫本该是女子的天下，如今却让一个男子独宠！成何体统！一时间，初辰成了北方星宫上下所有人的谈资。有人稀奇，有人了然，有人谩骂，有人不屑。当然，更多的还是羡慕嫉妒。
　　在这七天之中，翼火蛇曾经来过。因为朱雀还在东方星宫，所以她的行动还算比较自由。因为担心危月燕总是见自己，会对自己产生厌烦的情绪，所以翼火蛇特意忍了好几天才来拜访。
　　然而，才行至主殿大门前，就被星鹿以同样的理由拦在了外面……
　　“你们说这个初辰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哄得危月燕大人七夜连宠？”
　　翼火蛇准备离开北方星宫的路上听到了几个小星宿在暗地里嚼舌根，因为内容涉及危月燕，所以便驻足听上一听。谁知，竟得知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七夜连宠？这在北方星宫里还是第一次！危月燕还是第一次如此宠幸一个人！以往，翼火蛇知道不管再得宠的女人，危月燕都不曾连续宠幸。这回不仅连续宠幸，还一连七夜？！对象还是一个男宠？！翼火蛇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渐渐的，小星宿们的声音远去了，但是翼火蛇的心绪却完全乱了……联想到上一次她竟然看到危月燕的嘴角在上扬，难道说那时候里面睡得……该死！心中咒骂着，翼火蛇又不能直接闯进主殿去问个清楚，只好愤愤地离开了。
　　身为南方星宫的大星宿之首，翼火蛇还是要脸面的。现在找危月燕大吵大闹，先不说她根本没有立场吵闹，就算真是闹开了又如何？丢的还不是她自己的人？若是被朱雀知道了她和危月燕的关系，搞不好会不再认她这个弟子。
　　怀着纷乱无比的心情，翼火蛇只能先行离开了北方星宫。
　　东方星宫，雪莲宫。经过连续九天的等待，南宫靖终于看到无瑕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同时，朱雀也醒了过来。两人的面色均很红润，没有一点疲累憔悴之色。
　　“无瑕！”南宫靖心情激动，竟顾不得朱雀还在一旁，奔至无瑕身前一下子将人抱到怀里。
　　无瑕微笑，在南宫靖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随后言道：“我要喝水。”



【第二十七章】情之一事（三）
　　南宫靖闻言，恨不能当即就带无瑕回到主殿，亲自斟茶水来给无瑕喝。可是，朱雀的一声轻咳让两人立时意识到他们的想法有些不合时宜。差点忘记正经事，无瑕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南宫靖的怀里钻了出来，轻声问道：“朱雀大人感觉如何？”
　　“身体很充盈，充满力量。无瑕，你的想法确实有效。”朱雀的语气一如往常，但是南宫靖和无瑕都可以从中感受到一份真挚的感激。
　　“有效？那真是太好了！”无瑕也是发自真心地高兴，他和南宫靖总算可以暂时安心了！朱雀既然言明有效，那必定是有助于延长其本身的寿命的。不论对他们谁而言，都是极好的事情！
　　“朱雀大人，请移步至主殿歇息，用膳。”南宫靖言道。
　　朱雀没有反对的必要，自然是点点头。
　　一行三人，连同在庭院中巡视的角木蛟一起走出了雪莲宫。宫门缓缓地开启，守卫们以及房日兔和亢金龙看到的是春风满面的几人。无瑕看上去精神状态异常好，根本不像是连续九天水米不进的样子。还有朱雀，光是站在那里就可以感觉到那又增强了的存在感。
　　角木蛟嘴角带笑地和南宫靖等人一起出来，刚刚在庭院里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提醒南宫靖，要将无瑕脚下的莲花隐去。
　　闻得此言，南宫靖就差一拍额头了！他竟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若是被人瞧见了，无瑕的身份可就有曝光的危险了！
　　“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等一会儿都有赏！”南宫靖好不容易等到无瑕苏醒，心情自然是大好！
　　守卫们一听有赏，一个个喜笑颜开，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朱雀大人。”随后房日兔等人向朱雀行礼，被其免去。
　　南宫靖又向角木蛟交代了几句，就和无瑕还有朱雀一起回到主殿了……
　　小路还没有得到消息，一瞧见南宫靖等人回来了，竟是欢喜得忘记了行礼。
　　“朱雀大人，心月狐大人，无瑕公子。”小路乐呵呵地逐一行礼之后，便按照南宫靖的吩咐去差人传膳了。主殿中便只剩下了朱雀，南宫靖和无瑕，说起话来很是方便。
　　以防万一，南宫靖还是在殿外设置了一层结界。随后，才开口言道：“朱雀大人，这几天翼火蛇很是不放心您，多次差人来问，甚至还亲自前来寻找。”
　　“哦？”莫不是南方星宫有什么事情了？朱雀不动声色，等着南宫靖继续说下去。
　　“我让小路分别回了她，只言朱雀大人在东方星宫做客。”南宫靖继续道。
　　“我知道了！这没什么，随便回了她就行。”此言并不是说朱雀不管自己的弟子，不关心南方星宫。而是他觉得翼火蛇有些时候太依靠他了，这样对翼火蛇今后独自掌管一方星宫很不利。
　　南宫靖和无瑕虽然不完全明白朱雀的意思，但是也知道这是南方星宫的“家务事”，用不着他们来操心。
　　晚膳之后，南宫靖和无瑕亲自送朱雀来到东方星宫的大门处，并差小路和守卫头头一路跟随护送，虽然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朱雀大人，我们随时等您的消息。”朱雀临行前，南宫靖轻声言道。
　　原来，在用晚膳的时候，两人已经约好下次继续。平衡时间受到的损伤可不是小事，当然不可能一天就完全解决。况且，南宫靖觉得说不定雪域冰莲的力量还可以帮助朱雀继续修炼呢！所以，朱雀需要时间将这九天之内吸收的力量好好地调息……
　　眼看着朱雀的背影远去，南宫靖和无瑕这才回到主殿。至于赏赐守卫们的事情，已经交给角木蛟去完成了！
　　“无瑕，我们现在可以考虑回到人间看看了。”南宫靖言道。
　　无瑕一喜：“真的？”他还以为南宫靖会让他再等些时候呢！谁想到居然这么快……
　　“当然是真的！”南宫靖笑道。“只不过无瑕要好好休息两天，然后我们再去。”
　　“嗯。”无瑕一听可以回家，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开心。
　　水汽弥漫，气氛有些暧昧。层层帷幔之后是一个巨大的浴池，对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无瑕正靠在南宫靖的怀里，被堵住了嘴唇。
　　“唔……”无瑕微微摇着头，抵抗着。可是他的抵抗在南宫靖的眼中便成了欲拒还迎。让某个孤魂野鬼兴奋不已。
　　无瑕被吻得稀里煳涂的，但是却还记得此处可不是欢好的最佳地点。
　　“我们回寝室去……”如此要求着，话音一落，就被南宫靖横抱起来。
　　猴急猴急的，南宫靖只觉得自己就要忍不住了！然而，再难忍也得先忍着。因为不能让无瑕受伤……
　　自从初次欢好之后，南宫靖就在寝室里备好了润滑药膏。养护润滑，两不误。
　　初次情事的事情无瑕还记得，总觉得自己有点稀里煳涂被吃掉的感觉……所以这一次，无瑕一定要清清醒醒地感受一次，感受南宫靖的身体，和爱！
　　然而，心中所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不如人意的。
　　南宫靖就像是故意要戏弄无瑕一般，久久不肯进入正题……
　　“南，南宫靖……”原本是想“声讨”罪魁祸首的，声音却连不成一气。最终脱口而出的就只是细碎的轻吟。
　　报复般，无瑕咬住了南宫靖的肩膀。咬一下还不够，非要持续地咬着！
　　“嘶……”被咬的人一声痛唿，心说无瑕还真是舍得下嘴。
　　肩膀上的疼痛成功地刺激了南宫靖。凶物一触到底！
　　小路早早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屋，他知道这一夜一定不用他近前伺候，倒是乐得早些睡下呢！
　　主殿之中一片宁静，然而却没有谁听得到寝室中的动静。
　　结界之中，南宫靖邪邪一笑：“无瑕，没关系！叫出来吧！没有人听得到，除了我。”知道无瑕羞于出声，竟然不忘在一旁“引导”。
　　南宫靖的话让无瑕的脸向发烧了一般滚烫，明明难受得不行，嘴上却不肯认输。
　　只不过，身体先于理智。无瑕总不可能一直忍耐下去吧？随着南宫靖侵袭速度的加快，无瑕的脑筋又渐渐模煳了，只知道随着南宫靖一起“舞动”……
　　南宫靖闭上眼睛，用自己的心灵去感受无瑕的身体……
　　很美很美……很美的无瑕。眼眸虽是闭上的，但是南宫靖的眼前，心间，脑海中闪现的都是无瑕各种各样的风情。勐地睁开眼睛，正巧看到无瑕忍不住张口叫出声！
　　立时，南宫靖一俯身，将无瑕的口狠狠地吻住……
　　懵了！无瑕真的有些懵了……
　　“唔！”叫声被堵回口中，无瑕无处释放情绪，只好紧紧环住南宫靖的脖子。
　　感受到无瑕不一般的回应，南宫靖更加兴奋起来，忽然决定不要这么容易放过无瑕了……
　　于是乎，就这样，一直到深夜。
　　“南宫靖，你！你……”无瑕气喘吁吁，哪里还有力气说话？“你快点给我出来啊……”眼瞧着子时已过，这个可恶的孤魂野鬼居然还没完没了了，无瑕心中好生无奈。
　　“出来？休想！暖暖的，舒服极了！”明显就是耍赖！



【第二十八章】情之一事（四）
　　“南宫靖！”无瑕闻言，想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些，但是很可惜，声音根本就是软绵绵的。毫无气势不说，还把南宫靖逗笑了。
　　居高临下，南宫靖嘴角的弧度还是带着点邪气，无瑕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眸深处的坏坏的笑意。
　　“你，你不出来，想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无瑕扭开头，看向床铺里侧的墙壁。莫名其妙，他被南宫靖的目光搞得很不好意思。为了避免脸上的红晕再度升级，无瑕只好逃开南宫靖似乎可以灼伤人的眼神。
　　“就在里面，不出来了！”南宫靖霸道地宣布，随后不等无瑕反驳就又紧接着道：“无瑕，你知道我忍了多少天了吗？哪里舍得出来。”
　　轰！无瑕来了个大红脸，真是哭笑不得，尴尬不已。索性，扭着头不看南宫靖！看谁耗得过谁……无瑕心想。
　　只是，无瑕没想到南宫靖的精力恢复得不是一般的快！
　　无瑕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靖已经气势恢宏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
　　“你……！”无瑕扬声叫出来，声音明显是沉浸在情事中的感觉，却因为脸皮薄而不想承认！还是身体最乖最听话，南宫靖腰部一个勐烈地耸动就消散了无瑕所有的言语。
　　剧烈的运动使得无瑕有些担心床铺是否能够经得起……
　　摇摇晃晃间，无瑕的意识渐渐淡化……
　　连续的长串的唿声，使得无瑕上气不接下气地叫出声，南宫靖听后何止满意，简直如同置身在天堂。他发现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无瑕失控！平时的温和有礼，温润如水，情事中的忘情投入……不管是怎样的无瑕，他都深爱！
　　南宫靖曾经说过，无瑕的身体就像他身上携带的软剑一般，柔软却又不失力度。
　　下半身完全被南宫靖“举起”的无瑕有些无措，双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只好抓着身下的被子。
　　无瑕的意识在南宫靖连番的侵袭下越来越模煳，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肆意飘摇着……
　　南宫靖眼瞧着无瑕似乎是太过疲累了，于是便加紧了进出的速度，终究又释放了一次。
　　望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无瑕，南宫靖眼神中的坏坏的笑意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虽然无瑕现在看不到，但是相信在生活中无瑕已经没少体会南宫靖对他的关心了。不仅如此，在以后的生命里，南宫靖独有的温柔将会只献给无瑕一人。
　　休息片刻，南宫靖小心翼翼的，轻轻地退出了无瑕的身体。睡梦中的无瑕也因此轻吟了一声。白浊不能留在身体里，于是乎南宫靖便抱起无瑕，往浴池那边去了……
　　这一夜下来，无瑕被折腾得够呛，南宫靖却像是吃够了鲜鱼的大猫，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得意。
　　早膳之时，无瑕还未起身，懒懒地躺在床铺上“作威作福”！
　　“无瑕，来喝点粥。”南宫靖一脸讨好地笑意，亲手将一碗粥送到了无瑕的面前。
　　无瑕闻言，这才想起自己的“可怜”，一夜的情事过后，十天半月之内他又要忌口了！
　　“我不想喝粥。”无瑕无奈地言道。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双手还是接过了那碗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无瑕可没有忘记昨晚南宫靖的承诺，还想着回到人间看看的事情。
　　“至少休息一两天吧！无瑕，你现在不能奔波。”南宫靖直言。
　　谁知，无瑕却有些气愤地言道：“还不是你！”那说话的语气，神态着实让南宫靖爱极。
　　面对目光“猥琐”的南宫靖，无瑕的危机意识很强，赶忙转移话题。“你答应我了，可得记住。”
　　尾火虎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返回星宫汇报情况了，不知为何无瑕心里总是不踏实。
　　“记得记得！先把粥喝了！”南宫靖“吃饱喝足”之后，对无瑕更加百依百顺。
　　再说南方星宫，翼火蛇得到了一条极重要的消息。
　　“师父最近在东方星宫是在指导心月狐修炼？”翼火蛇早膳之后来给朱雀请安，却听到朱雀主动说起这几天在东方星宫里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朱雀说的不是实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雀有意识地将一些事情瞒住翼火蛇。
　　“没错！”朱雀品了一口茶，回道。
　　“相信心月狐一定没有让师父失望吧？”满脸笑意掩饰了翼火蛇复杂的内心。
　　“嗯！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朱雀又言。
　　此言一出，落到翼火蛇的耳朵里便像是炸开了的炮竹，轰的一声，脑袋乱了！这是什么意思？翼火蛇面上含笑，心中却开始猜测！师父这么说，难道是想将星宫掌管者的位置交给心月狐？当真如此的话，那危月燕该……
　　“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朱雀随口一问，却得到翼火蛇的否认。
　　不多时，朱雀便摆摆手，示意翼火蛇退下。主殿里很快就恢复了安静，朱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意。在东方星宫里耽搁的九天果真没有白费！昨晚他一回来就返回了寝室，连翼火蛇的请安都推掉了。
　　回到寝室之后，朱雀开始调息身体，以致于有重要的发现。
　　短短九天的时间不仅修复了朱雀身体中大部分的几乎致命的损伤，连身体的恢复能力都有了显着的提升。细细体会着身体中的每一丝力量，朱雀禁不住扬起了嘴角。只因为他发现，他的力量被纯化了……
　　缓缓闭上眼眸，朱雀的脑海中闪现的是三位好友的容貌……
　　“或许，并不是梦。”朱雀喃喃自语道。
　　北方星宫，主殿之外。真不是星鹿故意针对翼火蛇，实在是危月燕有吩咐。
　　“翼火蛇大人，咱们都是听差办事，您要是想见危月燕大人，就只能在外面等了。”星鹿的声音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眼神里却有些不耐。或许是最近几天他挡回去的女人太多了，以致于已经有些厌烦。为什么不管他说多少次“危月燕大人下令不见客”，还是会有人厚着脸皮前来“求”见呢！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是危月燕真的有此命令，还是你们这些小星宿故意针对啊！”翼火蛇想起才刚知晓不久的初辰“七夜连宠”之事，本来就一肚子火气了，再加上有要紧事要告诉危月燕，这心情就更糟糕了！
　　“瞧您这话说的，咱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传旨意啊！就委屈您了……”星鹿笑道。
　　主殿之中，危月燕刚刚起身，是初辰亲自为他穿上衣袍的。
　　“危月燕大人，秋日已来，早上很凉，还是多穿些。”一边说一边又给危月燕加了一件不薄不厚的外袍。
　　稀奇的是，危月燕竟然没有阻止。
　　“来人！”危月燕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主殿大门之外，星鹿闻声，也不管翼火蛇了，赶忙进去听候吩咐。
　　“危月燕大人，南方的翼火蛇大人来了。”心细的星鹿发现在提到翼火蛇的时候，危月燕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难道说，危月燕大人已经厌烦翼火蛇了？星鹿禁不住猜想着。



【第二十九章】后宫侧目
　　“去请她进来吧！”危月燕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不悦的表情一瞬即逝，使得星鹿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说起来，危月燕和翼火蛇这样暧昧不清的也有好些年了，星鹿不明白为什么危月燕始终不肯向朱雀提起他和翼火蛇已经在一起的事情。
　　星宫里虽然全是星宿，但是并没有禁止星宿之间的恋情。也就是说，如果危月燕是真心想要和翼火蛇长相厮守下去的话就一定不会瞒着朱雀。换句话说，危月燕对翼火蛇绝对不是真心的。
　　大星宿的心思星鹿不敢乱猜，只好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
　　很快，在星鹿的指引下，翼火蛇被带到了主殿之中。才跨进殿门，她就看到危月燕正一脸冷淡地翻看着什么。
　　“星鹿，你出去。”危月燕头都没有抬，吩咐道。
　　“是……”颇懂得察言观色的星鹿没有耽搁，赶忙退步离开了主殿。
　　“什么事？”星鹿离开之后，危月燕才抬起头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问道。眼前的翼火蛇依旧惹火，可是落在危月燕的眼中竟无法再提起一点兴趣。没有时间想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危月燕只想听完翼火蛇所言，然后马上请她回去。
　　“真是冷淡！”翼火蛇嗔怪道，随即便发现危月燕似乎不吃她这一套，便赶忙严肃了表情。“师父在东方星宫里逗留了九天，回来直言是在指导心月狐修炼。我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师父的意思好像对心月狐很满意。虽然师父没有明说，但是我总觉得心月狐在他心里的分量要超过危月燕你了。”将自己想说的话完完全全地告知了危月燕，翼火蛇想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任凭他怎么修炼，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危月燕懒懒地回道，似乎并没有将翼火蛇的话过于放在心里。“星宫的掌管者人选是要凭实力来争取的，就算朱雀大人有心偏帮，也要看看谁更厉害。”
　　“可是，如果师父执意取消最终的比试，而直接选择心月狐那该如何？”翼火蛇言道。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危月燕嘴角一扬，别有意味地看向翼火蛇。
　　翼火蛇也不是笨蛋，当即会意。所谓众口铄金，即便是朱雀有心偏向心月狐，也不得不顾及四座星宫里星宿们的想法。真到那时，只要找准机会放出一点风去，朱雀就不能明摆着偏心了！心下有了决定，翼火蛇当即就觉得不那么忧虑了。
　　“还有事吗？”危月燕又道。
　　闻言，翼火蛇的身躯一僵，咬咬牙才回道：“没事了！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提醒你不要小看心月狐。师父可能随时会找我，我就先回去了。”
　　翼火蛇从危月燕略微不耐烦的语气中听出了赶人的意思，为了不惹危月燕厌烦，翼火蛇当即决定离开。
　　但，偏巧不巧又让她在离开之前听到了一件事情……
　　这一回暗自议论的人是星鹿，只不过他是在教训几个手下的小星宿。翼火蛇故意放缓了脚步，留心听了听：“你们这些个闲着的，除了乱说话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危月燕大人的事情是你们好议论的？真是不要命了！危月燕大人宠幸初辰，你们眼馋是怎么的？”
　　初辰初辰……又是初辰？难不成这名字是取“气质出尘”之意？翼火蛇心下恼怒，心想一个男宠赐名初辰算是怎么回事！
　　愤愤间，翼火蛇离开了北方星宫。
　　寝室中，初辰已经穿戴完毕了。身上穿着的是危月燕才刚赏赐的缎面锦袍，颜色娇艳，很适合初辰。
　　“危月燕大人……”喏喏地开口，初辰是犹豫了好几次才决定和危月燕开口求个恩典的。
　　“有话直说。”危月燕手中依旧翻看着一本东西。虽然没有抬头，语气却还算和善。
　　“危月燕大人，初辰想和大人求个恩典……初辰，想回宫去一趟。”鼓足勇气，初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平心而论，这些天住在主殿，初辰当真是战战兢兢，心中不安。总觉得凭自己的身份实在不配留居在危月燕所住的地方。但是拗不过危月燕的坚持，初辰便只有遵命的份儿。
　　然而，几天过去，回去一趟是必须的。
　　“宫殿向来是我打扫的，几天未回，初辰想回去打理打理。”危月燕问及初辰回宫所为何事，初辰直言。
　　谁知，危月燕的眉眼间竟然染上了些许疑惑。“你自己打扫的？”为什么不吩咐小星宿打扫？这句话危月燕没有问出来，因为他想起他是把初辰安置在一个近乎于冷宫的地方，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初辰一个人居住。
　　“我陪你回去。”危月燕放下手中的东西，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初辰呆愣住的话。危月燕竟然要陪初辰一起回“冷宫”，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北方星宫里传开了……
　　一路上，初辰只敢看着脚尖。就算不抬头，他也可以感受到在经过不少殿宇的时候，里面居住的危月燕的后宫就会纷纷投来怨恨嫉妒的目光。
　　“危月燕大人……”声音好不可怜，初辰觉得自己要被那些目光杀死了。
　　“无妨。”危月燕却毫不在意，甚至根本不去看一眼那些个女人。
　　于是乎，继“七夜连宠”之后，危月燕陪初辰回宫的大事件已经使得初辰成了后宫侧目的对象。
　　入目的是一座孤冷的宫殿，虽然并不衰败却冷清至极。危月燕站在宫门前抬起头，这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一座无名的宫殿，甚至没有匾额。
　　“危月燕大人留步吧！里面脏乱，恐污了您的视线。”初辰不知何故，已经到了门口却不敢再让危月燕进去一步。只可惜，危月燕是什么人，艳丽的身影根本没有停留，直接迈步往宫中而去。
　　初辰战战兢兢地跟在危月燕的身后，不知如何是好。
　　“你的寝室在哪里？”危月燕问道。
　　初辰一边回答一边心有不安地带着危月燕前往自己的寝室……
　　青色，全是青色！入目的所有东西几乎全部是青色！危月燕大惑不解，步入了初辰的寝室，简直就像是到了雪洞一样。一色玩器皆无，连床帐都是青色的。
　　再往里走，行至床边，危月燕的身影和青色的被子形成了很是鲜明的对比。眼看着那明显很薄的被子，危月燕不知何故，就是不悦。“都什么时候了？竟不知道找出一床……”话没有说完，危月燕记起了他似乎不曾赏赐过初辰什么东西。
　　初辰微微低着头，喏喏着没有言语。
　　“来人！”危月燕扬声，唤来了外面的守卫。“回主殿告诉星鹿，让他准备几床上好的锦被给初辰宫里送来。再有，送些赏玩摆设之物。”守卫闻言，当即领命而去。
　　“危月燕大人，不用。初辰不用这些的……”初辰听见危月燕要赏赐自己，居然主动推拒。
　　“为什么不用？”火红的身影转过身，紧紧盯住初辰的眼睛。危月燕哪里知道，他这样会把初辰吓到的！
　　果不其然，初辰连忙跪了下来，身躯还有些发抖，可就是不肯接受危月燕的赏赐。身上的锦袍已经是破例了，初辰不敢再接受更多的赏赐。
　　“跪什么。我的样子像是要吃人？”语气不太好，危月燕搞不懂初辰这是怎么了。
　　他当然搞不懂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站在初辰的角度考虑过问题。每次都是以自己的心情去揣度对方的心意，总觉得自己认为好的对方一定会喜欢，会接受。
　　“起来说话！”危月燕终于意识到他似乎不该用太凶的语气，于是当即允许初辰起身回话。
　　初辰站起身，却还是低着头。喏喏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初辰只是一名小小的男宠，不敢接受危月燕大人如此众多贵重的赏赐。后宫不安，初辰心里更加不安。”
　　“你这是在往外推我吗？当真不识抬举。”危月燕的耐心不多，此时已经快用完了……
　　“初辰不敢！”于是乎，又跪下了。
　　危月燕这下是真的有些想要发火了，好好的跪来跪去干什么？很有意思吗？还是跪在地上很舒服？
　　“让你起来说话你听不懂吗？”危月燕努力压制着火气。
　　“危月燕大人……”初辰一直低着头，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危月燕火气过后，仔细一瞧。那白净的脸蛋上，竟是清泪两行……



【第三十章】情之一事（五）
　　危月燕煳涂了！十足煳涂！精明如他却怎么也搞不明白初辰流泪的原因，难道是刚刚他的语气太凶了？应该不会啊！愣在原地，危月燕的心里闪现出各种猜测。他根本没有发现，他其实正在检讨自己！高高在上的危月燕，竟然因为初辰的眼泪开始检讨自己！
　　“好好的，哭什么。”终于，语气变得彻底不耐烦了。“你不要便不要吧！当是省了……”语气不佳的危月燕实际上是在懊恼他自己，懊恼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几乎看不得初辰喏喏的委屈的样子。回想曾经，他也没有觉得初辰卑微的样子看上去很令人心疼啊！
　　危月燕被懊恼的情绪占据了上风，没有注意到初辰轻轻颤动的身体……随后，初辰被留在了宫殿，危月燕独自回去了。一时间，偌大的宫殿好像特别特别冷。
　　初辰跪在地上好一阵才起来，轻轻拭了拭脸上的眼泪，心中酸楚不已。初辰明白，正如危月燕所言，他这是在将恩宠推拒门外。身上还穿着危月燕赏赐的缎面锦袍，可是初辰依旧觉得秋日的寒凉已经将他浑身冰冻。
　　不是不想，而是不配……这句话轻轻地从初辰的口中念出，带着无奈和酸楚。有谁知道他心里的痛，又有谁明白初辰想要的是什么呢？
　　危月燕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返回了主殿，正巧看见星鹿准备差人将赏赐送到初辰那里去。
　　“够了！不用了！”危月燕喝道，阻止了所有人的举动。
　　星鹿心中一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离开主殿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的回来就像是换了一个心情一般？虽然不解，但是星鹿依旧无声地指挥着所有的小星宿将原本要赏赐给初辰的东西搬走。当然，并没有搬离主殿，因为星鹿总觉得这些东西还是有用的。与其折腾来折腾去，倒不如就放在主殿里备用。
　　“该死的！”危月燕屏退了左右，心中的烦躁却更胜。眼前总是闪现出初辰有些可怜的样子，明明流着泪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危月燕煳涂极了，他很想弄明白心中奇怪的酸痛感是因为什么，不想在这样莫名其妙地被牵动情绪了。他自认是一定要成大事的人，成大事者必要斩断所有情思，才不会让感情影响自己理智的判断。
　　一直以来危月燕都是这样约束着自己的，所以即使后宫的女人再多，他都没有过于宠幸过谁！除了，初辰。
　　就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例外，初辰一直以来都是特别的。虽然一直以来初辰都是不显眼的，甚至是容易被人忽视的。但是危月燕却总也忘不掉他。每隔一段时间一定会找初辰来侍寝，伺候自己沐浴。这些事情其他的女人根本没有被允许做过。可见，初辰的特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不过，如果一定要问起危月燕从是什么时候开始因为初辰而变得奇怪的，那应该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里的事情。
　　危月燕发现初辰越来越能够影响他本身的情绪。总是想要见到初辰，甚至一连七夜独宠初辰。
　　心烦气躁地用了一个上午，危月燕草草地用了一些午膳之后想要午睡一会儿，以赶走心头的烦躁情绪。只可惜，翻来覆去好半天，就是没有一点睡意。如此一来，危月燕的情绪就更糟糕了！
　　“来人！”扬声唤道，星鹿闻声就赶忙来到寝室里询问危月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去初辰宫里。”稀里煳涂的，又是想见初辰，想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些什么。
　　危月燕的情绪受到了初辰的影响，初辰又何尝不是因为危月燕伤心落泪呢？然而再怎么伤心，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眼下的事情也还是要照做不误。
　　初辰很爱干净，几天没有在自己的宫里休息使得他打算把所有的被褥甚至床帐都清洗一遍。忙碌了一个上午之后，心口的疼痛似乎已经稍稍缓解了。
　　回到冷清的寝室，初辰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虽然陈旧却很干净的稍厚的锦袍，然后将它当做被子盖在了身上。床铺上没有床褥，之后硬邦邦的床板。初辰就是这样，宁愿忍受一夜甚至多夜的寒冷，都不愿意不拆洗被褥。
　　“回危月燕大人，初辰上午忙活了好一阵，似乎是在洗衣服什么的。午膳之后就安静了下来，此时不知道正在做些什么。”守卫向危月燕汇报着初辰的动向。
　　危月燕心下疑惑，于是放轻了脚步，往初辰的寝室去了……
　　星鹿被留在门外，被交代说没有召唤不得私自踏入。
　　危月燕踏入寝室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知道里面的人正在休息一般。才跨入寝室的门，就瞧见被叠放整齐的缎面锦袍被放在了榻上。再往里，看到的就是熟睡中的初辰。
　　一眼就看到那根本不能再称之为床铺的床铺，连床帐都被拆卸下来，简直比坐牢还不如。坐牢的人起码还有厚厚的草垫做床铺，而初辰却只能睡硬硬的床板。
　　怪不得！危月燕想起自己在庭院看到的一些青色的布料，原来是晾晒着的床褥等物。难道说初辰只有一套床褥不成？危月燕皱紧眉头，看着那个拿锦袍充当被子的纤瘦身影，竟然有些心疼。再看着初辰睡梦中都时不时抖动的身体，可见他很冷……
　　于是乎，危月燕来不及思考，就做出了一件即使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相信的事情。
　　他翻身上床，躺在了初辰的身边，将初辰搂到了怀里……
　　或许是因为身体被束缚着，初辰很快就醒来了。一睁眼却看见近在咫尺的危月燕……不仅如此，他竟然还被危月燕抱在怀里？这是怎么回事？慌忙间，初辰看见危月燕睁开了眼睛。立时，大脑一片空白。
　　“危……危月燕大人……”初辰的声音轻若蚊蝇，还带着些不安的轻颤。
　　“为何不告诉我你只有一床被褥？”危月燕问道。与此同时坐起身，等待初辰的回答。
　　“初辰一套就够用了！”初辰赶忙回答。
　　一套就够用？真是笑话！既然是够用的，又为何要睡床板？一连串问题抛向了初辰，使得纤瘦的人再度无措起来。眼看着眼泪又要滑下，初辰几近努力才没有流泪。
　　“初辰只是一名小小的男宠，不敢向危月燕大人提出要求。初辰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这点不算什么。初辰不敢奢求，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初辰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说的话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危月燕的耳朵中。
　　一时间，两人之间便是沉默。危月燕像是受够了这诡异的气氛一般，报复似的紧紧将初辰扣在了自己的怀中！
　　“初辰。”危月燕闷声唤道。
　　“危月燕大人有何吩咐？”初辰喏喏地回应道。
　　闻声，危月燕没来由地心中一疼！
　　第一次，危月燕想要好好地检讨自己……
　　或许，他以前对初辰的关心太少了！毕竟，初辰跟了他这么多年，总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危月燕不想正视心中的感情，亦或是不敢？



【第三十一章】两个无瑕
　　情事之后，初辰终究还是不得不接受危月燕的赏赐。或许是因为情事时的迷蒙让初辰忘记了自己心中的所谓原则，哪怕只是短短的时光，他也想要“恃宠而骄”一次。
　　“谢危月燕大人的赏赐。”初辰把危月燕送到宫殿门口的时候，不忘再次谢恩。
　　危月燕其实还是不舍得离开初辰身边的，他想让初辰跟他一起回到主殿居住，但是却遭到了初辰的拒绝。原因很简单，初辰不希望成为星宫中众多女人侧目的对象。并且，他担心自己会继续无止境地沉迷下去。默默地爱着爱的人，是初辰的心愿。虽然心中无比痛楚，却不敢奢望太多。
　　初辰相信不管是人还是星宿，每个人的福泽都是有限的。若是眼前过于贪图福禄，总有一天会将自己的福气耗尽的。在他看来，与其只能得到短时间的宠幸，失宠后便无限凄凉。倒不如不争宠幸不求赏赐，只求能长久地留在危月燕的身边。
　　奢望少的人往往越容易感到幸福，就比如现在的初辰，他觉得自己很幸福……亲手将危月燕赏赐的床褥铺好，床帐挂好，初辰几乎觉得连空气都随着装点一新的寝室而温暖起来了。
　　在主殿里休息了几天，无瑕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于是再度向南宫靖提起了回人间看看的事情。
　　南宫靖回道：“无瑕觉得可以动身了，我们就马上准备。”其实，南宫靖之所以让无瑕休息几天再做动身的打算，是为了无瑕的身体考虑。毕竟，谁也不知道无瑕回到人间之后会不会再度出现像之前那样无比虚弱的情况。
　　“我没问题。”无瑕肯定地回道，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看看。
　　南宫靖眼见无瑕坚持，便吩咐小路去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家里什么都有啊！”无瑕不明白南宫靖要小路准备些什么，于是不解地问道。
　　原来，南宫靖是让小路多准备些银两钱财。“无瑕，你总不会觉得可以让尾火虎和咱们两人住在一起吧？”说话的时候一脸笑意，明显是想看无瑕脸上挂不住的样子。
　　果然，无瑕听南宫靖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表现得并不明显，只有微微泛红的脸色出卖了他的心情。
　　南宫靖和无瑕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回到人间的那一刻差点闹出乌龙……
　　安全起见，两人决定还是暂时不回丞相府，只是在京城找一间客栈先行住下，随后再想办法联络尾火虎。
　　“今晚就先在客栈安置了吧！”无瑕言道，南宫靖正在整理两人的包袱，因为银两钱财带得够多，所以即使包袱不大也够沉了！
　　南宫靖点点头，但是却直言想要趁着晚上去找一趟尾火虎，把他们已经来到人间的事情告诉她。毕竟，无瑕在京城算是盛名。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人瞧见无瑕和南宫靖在一起住客栈，不知道的人一定会非常疑惑的。万一要是传到了丞相府，那就更加糟糕了。
　　“也好！那你快去快回。”无瑕没有阻拦，他回到人间之后容易疲倦的问题似乎还是没有得到缓解，所以想早点躺下休息。只是任无瑕怎么也想不到，南宫靖居然白跑了一趟。
　　“尾火虎不在。”南宫靖面对无瑕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不在？”无瑕扬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南宫靖似乎也对尾火虎不在丞相府感到有些惊讶，时辰已经不算早了，还能因为什么事情外出呢？“你先睡下吧！我晚些时候再去看看……”就这样，南宫靖安抚了一下无瑕，让他先行休息，养精蓄锐。
　　但是无瑕反而睡不着了，便索性起身，和南宫靖往京城的夜市去了。他根本想不到，他不出门还好些。
　　京城作为清国的经济中心，即使到了夜晚也依旧热闹无比。
　　南宫靖和无瑕没有光顾任何一家店铺，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只当是散散心。
　　虽然在星宫中居住的时间还不算长，但是无瑕再度回到人间却恍如隔世。原先那些熟悉的场景再度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无瑕并没有觉得太亲切，相反却像是平淡很多。或许他真的原本不属于人间吧……无瑕心想！
　　两人没有对话，只是静静地走在街道上。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无瑕第一次被危月燕挡住去路的地方。
　　“呵呵，当时的我还在奇怪，为何自己会遇上稀奇古怪的事情。”无瑕笑道。
　　南宫靖随即反应过来，也笑着应声：“遇见我，只怕才是无瑕最大的奇遇。”
　　真是大言不惭！无瑕腹诽！还奇遇呢？奇险还差不多……回想一路走来，无瑕真觉得像是在冒险一般。一会儿被危月燕阻截，一会儿又被危月燕抓走。一下子身体虚弱，一下子昏迷不醒。简直就是多灾多难！
　　不过还不等无瑕出言反驳，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无瑕少爷？”声音的主人是丞相府的马车夫小鼓，曾经带着无瑕两度前往丹枫寺。
　　无瑕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当时就有些慌了。
　　只听小鼓继续言道：“您不是和大少爷一起参加宫宴去了吗？”
　　南宫靖眼见小鼓有些愣愣的，十有八九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便有意识地离开无瑕一段距离，装作不认识。
　　小鼓迎面走来，一脸诧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见大少爷？”
　　因为疑惑，所以小鼓自己根本没有注意他已经连续问了无瑕好几个问题。也就说，他失礼了。不过，无瑕是不会计较的。无瑕现在正搜肠刮肚地找借口回答小鼓的问题呢！
　　从小鼓的话中无瑕了解到尾火虎和落沙一起进宫去了，但究竟是什么时候进的宫他却无法得知。
　　情急之下，无瑕竟然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才好……
　　南宫靖不远不近地在人群里瞧着，赶忙上前帮忙。两人一来一回，上演了一出朝廷命官夜市相遇的戏码。小鼓对朝廷上的事情不了解，当然不知道南宫靖是哪位官员。就这样，总算是被无瑕煳弄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奴才不打扰无瑕少爷和南宫大人赏夜景。”小鼓手里抱着东西，显然也是着急回府的。
　　眼看着小鼓离开，无瑕才算松了一口气，却怎么也不愿意继续在外面逗留。
　　“还是回去吧！”无瑕笑道。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一次就能过关的。小鼓返回丞相府后，偏偏在大门处看见了刚刚从宫里回来的落沙和“无瑕”。
　　最后的事情可想而知，必定又是一番掩饰加解释。好在尾火虎一听小鼓说起所谓南宫大人，心里便有数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尾火虎刚想关上房门准备休息，就被一阵敲门声吸引，打开房门，居然是落沙。
　　“小鼓说在夜市看见无瑕了，是不是就是无瑕本人？”落沙眼见尾火虎刚刚的表现很是奇怪，担心是无瑕回来了，所以忍不住来问问。
　　“嗯。”尾火虎没有否认，最近几天她和落沙的相处还算愉快。
　　客栈里，无瑕还在为刚刚在夜市遇见小鼓的事情担心，好在没有被发现什么，要不就糟糕了！
　　南宫靖好笑地看着无瑕的样子，不禁直言：“咱们两个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无瑕无语，不想和某个恶劣的孤魂野鬼争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尾火虎……
　　南宫靖是等无瑕睡着之后才出去的，而尾火虎也是好不容易才将落沙赶回他的居室。
　　夜深人静之时，两个星宿碰头。
　　“你说什么？无瑕的大哥已经知道了？”南宫靖闻得尾火虎所言，一惊。
　　尾火虎有些歉意地点点头，回道：“就是上次我返回星宫之后。”随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知了南宫靖。
　　闻后，南宫靖不禁有些惊讶，很是好奇尾火虎究竟是怎样稳住落沙的情绪的。
　　“他想见无瑕，怎么办？”尾火虎征求南宫靖的意见，毕竟这件事情她可做不了主。
　　南宫靖有些为难，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像无瑕的家人开口。
　　两人没有在外面多逗留，说完了正事就各自离开了。南宫靖回到客栈，无瑕许是累了，睡得很安稳。轻轻地坐到床边，南宫靖开始琢磨明天要如何跟无瑕的大哥说出他们的关系。



【第三十二章】此人只应天上有（上）
　　一夜好眠。清晨时分，无瑕睁开了眼睛，他做了一个梦。梦境中，无瑕置身于一朵巨大的雪莲中。不仅如此，坐在雪莲上的无瑕竟然看到父亲尉迟云霸牵着幼时的他的手，渐渐远去。无瑕不清楚这个梦境的缘由，却好似能够猜到它的预示。
　　回到人间的第一夜就做了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梦，那感觉就像是在和人间告别。
　　身旁的南宫靖揽着无瑕的腰，还在睡梦中。无瑕没有挪动身体，而是安心地躺在了南宫靖的怀中。一种发自心底的温暖感觉渐渐涌出，无瑕下定了一个决心。
　　落沙知道事实的真相不可能一直瞒着身为父母的尉迟云霸和路慧茹，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担心一旦二老听到有关“无瑕”不再是无瑕的事情会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够做主的，做主的人是无瑕。”尾火虎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出现，落沙感到一阵无力，总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唯一的弟弟了。
　　日出又日落，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无瑕没有离开客栈，顾自坐在客房里发了一天的呆，他知道现在是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言明真相还是……
　　晚膳时间，南宫靖实在不想再看到无瑕一脸矛盾的表情了，于是开口唤道：“无瑕，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眼下，你必须要想好今后的打算。如果按照我所说的，并不是难事，而且是最好的选择。”言罢，南宫靖拉着无瑕准备用膳。
　　无瑕默默地吃着客栈伙计送到房里的晚膳，却味如嚼蜡。他何尝不知道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可是他不舍得啊！
　　同样心情复杂的人还有落沙，因为尾火虎已经告诉他晚膳之后就可以见到无瑕。除此之外，他还将见到另外一个人。
　　“我说什么，你此刻肯定都听不进去。还是等无瑕亲自来说吧！”落沙没有胃口用晚膳，尾火虎也不勉强他。两人傍晚之前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尉迟云霸，他们晚上要去茶楼听戏，所以不必担心夜晚未归惹尉迟云霸疑虑。
　　落沙怎么也想不到，那晚将是他最后一次以大哥的身份见到无瑕……
　　是夜，月光如洒。淡淡的月光像是一袭玉色的轻纱披在了夜的身上……
　　无瑕的心里七上八下，很是不安。“如果大哥不相信该怎么办？”这是无瑕最担心的问题。如果落沙坚持不肯相信他与星宫有缘，注定要留在星宫度过余生，甚至是无尽的生命，那么他和南宫靖又该怎么办呢？
　　容不得南宫靖回答，客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大哥。”无瑕和南宫靖一起站在门口，将房门打开。一声熟悉的唿唤当即传入了落沙的耳朵中……
　　定睛一看，那不就是无瑕吗？虽然和身边的人一模一样，但是落沙却感受得到，房里的人就是真正的无瑕。没变，一切都没变。无瑕，还是从前的样子，微笑依旧。
　　不知何时，尾火虎已经撤去了伪装，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落沙这才知晓尾火虎原来是一名女子，他竟然一直以为假扮弟弟的人是男子呢……
　　“大哥，请进来说话。”无瑕知道站在门口说话很不方便，于是乎便让落沙和尾火虎进来说话。南宫靖不发一语地站在无瑕的身边，那样的存在感使得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落沙刚想开口询问，无瑕便直言：“大哥，这是南宫靖。他是，我的爱人。这段时间我一直是跟他在一起的！”
　　闻言，落沙懵了！爱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这样一个将一切说开的夜晚是那么的漫长，落沙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无瑕的恳求是真诚无比的，然而他的心却是万般不舍的。原来，经过深思熟虑，无瑕终究决定斩断自己和人间的一切联系，由南宫靖亲自出马，消除所有人关于无瑕的记忆。
　　如此一来，朝堂上便再没有吏部尚书尉迟无瑕，清国也将不再流传关于无瑕公子的歌谣，而丞相府则从未有过名为无瑕的小儿子，当朝丞相只有独子落沙。
　　“无瑕，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落沙明白无瑕绝对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所以落沙选择相信无瑕所言。然而，相信归相信，同意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哥，我想刚才所言你也一定听明白了！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的未来与人间无关，所以只能如此。”无瑕哪有不难过的道理？他的命运如此弄人，让他在享受了十多年的幸福人生后，不得不逼迫自己选择斩断人间的亲情。这样的痛苦，究竟谁可以理解？
　　默默良久，落沙浑身上下忽然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敌意。这敌意不是针对无瑕，而是针对南宫靖。“无瑕的话我可以相信，但是你我却不相信。无瑕是我的弟弟，不是说消失就可以消失的人。不管你们居心何在，都别想将无瑕夺走！”如果仔细听，一定可以察觉到落沙声音里隐藏着的颤抖，他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承受不了独自保留对无瑕的记忆的痛苦……甚至他几乎要开口让尾火虎一直假扮无瑕！反正星宿的寿命在人的面前几乎是无穷尽的，如果无瑕一定要离开，在丞相府二老过世之后再说不迟啊！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是不是？”南宫靖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或许是他觉得落沙对他的心尖儿太过在意的缘故。总之就是不爽，很不爽！“既然这样，那就跟我们去一个地方吧！如果去过那里之后你依旧不改变主意，那么我便将无瑕留下，独自返回星宫。”
　　话音才落，无瑕就吓了一跳！南宫靖到底在说什么啊！落沙说不同意那便是不会松口的，他这样说只会将事情搞得更糟！无瑕想要开口缓解紧张的气氛，却闻得落沙的答应。
　　于是乎，无瑕难得的有些傻眼。倒是尾火虎，一脸无须担心的笑意。
　　“你这是干什么？南宫靖，你煳涂了是不是？如果大哥真的不同意，你难道真的要离开我吗？这里不是星宫，是人间。星宫里你可以独裁，但是人间不吃这一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无瑕难得有些焦躁，一直在询问南宫靖这样做的意图。为了能够尽快了断人间的事情，南宫靖居然决定连夜前往京城城郊的皇家寺院，丹枫寺。也就是南宫靖和无瑕初次见面的地方……
　　马车里，气氛有些诡异。落沙面对着露出真面目的尾火虎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闭嘴不言。倒是尾火虎，一点都没有觉得不自在。
　　“其实，你已经比普通人强多了。至少当初知晓我不是无瑕的时候，你没有失了方寸。”也不管落沙是不是真的在听，尾火虎顾自继续言道。“我一直都喜欢着心月狐，或许用爱来形容更加合适。刚开始我因为无瑕的出现而心生怨恨，但是后来我就想开了，爱人是几辈子注定的缘分，不是能够强求的。爱情如此，亲情亦如此。我不是想劝你改变主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到这里，尾火虎忽然停顿了一下。使得落沙疑惑地望向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作为一个真正的大哥，你该知道弟弟想要什么。”尾火虎说出了最为重要的一句话。此后，马车里便是一片沉默……
　　无瑕想要什么？这问题让落沙沉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为大哥，却一点都不明白无瑕的心。既然可以选择相信星宿星宫之事，为什么偏偏不肯相信无瑕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了现在的决定呢？一系列的问题争先恐后地涌入了落沙的脑海中，让他烦躁不已。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要能够证明无瑕确实与星宫有缘，他愿意独自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答应南宫靖所言。
　　深夜时分的丹枫寺，寺门紧闭。但是却有一个小沙弥等候在山门之外……
　　“这不是住持身边的小沙弥吗？怎的他知道咱们要来？”无瑕眼见有些熟悉的面孔，不禁问道。
　　南宫靖笑而不语，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了一般。
　　白露斋里，上慧大师跪坐在蒲团上，刚刚将手中的金童子雕刻完毕。
　　“上慧大师。”无瑕的声音响起，上慧闻声转身，果不其然看到小沙弥带来的四人后，上慧别有深意地一笑。
　　“秃驴，这次你不该再遮遮掩掩了吧？”南宫靖没好气地言道。
　　面对着这清国的国师，他可没有多少耐心。不过想想看自己似乎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上慧，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遇到无瑕，或者是无瑕的转世，南宫靖心想。



【第三十三章】此人只应天上有（下）
　　上慧大师并没有因为南宫靖的无礼而表现出一点气愤，依旧是慈眉善目地笑着，那笑容里有着包容一切的博大。拥有洞悉天意能力的上慧大师应该早就料到了一行人会来找他，所以并没有感到很惊讶。只见他回过身，又面对着数十尊已经雕刻完成的金童子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后才起身。
　　尉迟落沙心情复杂，上慧大师是清国的国师，连皇帝令狐利苍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对其恭敬有加。作为一个朝廷命官，落沙当然知晓眼前的人是谁。
　　“丹枫寺今夜可算是蓬荜生辉啊！竟有幸见到丞相府的两位公子，以及两位东方星宿。”上慧大师没有开口询问众人的来意，却语出惊人。
　　落沙更是一脸惊讶，难道说上慧大师知道南宫靖和尾火虎的真实身份？
　　小沙弥早已离开了白露斋，烛灯有些昏暗。上慧请四人落座于榻上，而自己则继续跪坐在蒲团上，只是不再面对着金童子而已。
　　“上慧大师，无瑕曾经前来向您请教有关南宫靖的事情，您以天机不可泄露为由拒绝了无瑕。现如今，上慧大师可愿如实告知了？”无瑕坐下之后，便直言问道。其他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最震惊的当然就是落沙了。
　　上慧慈祥地笑着，直言：“想必真正想知道事情缘由的人该是落沙施主吧？”一语中的，竟是猜得分毫不差。无瑕也没有隐瞒，点头表示没错。
　　随后，落沙说话了：“大师可否告知其中奥秘？如若不然，让我甘愿放弃将亲人留下的心思是万万不能的。”落沙的态度到现在依旧很是明确，却不知道当他听闻上慧的诉说之后，又会有怎样的反应。是答应，还是强求呢？
　　南宫靖和尾火虎相视一眼，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起无瑕施主和心月狐的缘分，只怕是说来话长。”上慧将手上的念珠置于腿上，向众人娓娓道来。
　　无瑕的前世原是一朵绽放在天之涯的雪域冰莲，经历开天辟地的劫难而留存了下来，成为了曾经的世界留下的唯一的物种。雪域冰莲之所以珍贵至极，是因为它只有一朵。而圣域雪莲充其量只是雪域冰莲的最初形态……
　　“我真的不该是人？”无瑕有些紧张地言道，虽然早就猜想到必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真等听闻了却有些难以接受。南宫靖见状，有些心疼地将心肝儿搂进怀里。
　　落沙的表情只能用惊愕来形容了！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只差问出声音。
　　“无瑕施主此言差矣！人即是人，无所谓过去曾经。”上慧大师所言稍稍地安抚了一下无瑕不安的心情。事实上，无瑕是害怕！他害怕自己最终还是要变回雪域冰莲，永远地和南宫靖分开！
　　无瑕不想！不想要这样……下意识的，无瑕又向南宫靖的怀里靠了靠。此情此景落在落沙的眼中，使得落沙本就复杂的心情更加杂乱无章了。
　　“朱雀等人建造的四座星宫为何只有东方星宫拥有圣域雪莲？这其中有何渊源？”南宫靖搂着无瑕，问道。这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当初上慧直言无瑕便是他的有缘人，他起先可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若不是事后危月燕的紧追不舍，南宫靖也还是不肯相信的。“危月燕曾经的连番追击可是因为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讯息？”
　　太多太多的疑问盘踞在南宫靖和无瑕的脑海中……
　　和他们的急切相比，上慧不愧为得道高僧，竟是波澜不惊。从上慧后来的叙说中，四人了解到在南宫靖还是人类的时候，曾经救助过一朵小小的雪莲。那时候的南宫靖根本不知晓那其实就是从雪域冰莲之种成长起来的圣域雪莲，南宫靖只当那是一朵普通的水生莲花。
　　“听上去真像传奇故事一般……”尾火虎不禁轻叹。原来南宫靖和无瑕的羁绊早在心月狐还不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虽然只是间接的羁绊，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可分割。
　　“天机玄妙。”上慧笑道。“至于危月燕，你们都料想错了，他不该是心月狐的敌人。”
　　此言一出，南宫靖，无瑕和尾火虎均是大惊。而落沙呢？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大师何出此言？危月燕几次三番想要置心月狐于死地不是吗？还费尽心机想要夺走无瑕，抢夺星宫掌管者的位置！”尾火虎急道。
　　“尾火虎请稍安勿躁！请容老衲慢慢道来。”上慧回道。
　　夜色弥漫，挡住了月光。当一行四人离开丹枫寺的时候，已近子夜时分。落沙面无表情地走在众人之后，心情极为复杂。上慧大师所言是断断不容置疑的，也就是说他注定要独自承受失去弟弟的痛苦。至于尉迟世家剩下的人，很快就会被南宫靖和尾火虎抹去有关无瑕的所有记忆……不仅是尉迟世家，清国上下将再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一位天下无双的无瑕公子。
　　南宫靖和无瑕并肩而行，心里都在琢磨着上慧的话……
　　“危月燕的狠辣的确是为了争夺星宫掌管者的位置，但是他却没有料到无瑕会是真正正正的变数。所谓有缘人，其实未必一定是指现在的无瑕，甚至也未必是指真正的人。佛语玄机，并非一两句话可以完全概括。”上慧的声音有些缓，像是平静无波的井水。“心月狐当初的肉身尽毁只是为了来到人间，遇到已经修成人形并成功转世为人的无瑕而已。”
　　亦人亦莲。这是上慧大师最终的结论……按照他所言，从一开始便是上天的安排。雪域冰莲经历了天地浩劫而未死，还得以修炼成人形。其种所孕育出的圣域雪莲又被还是人类时候的心月狐所救，以致于后来南宫靖被朱雀带至星宫成为星宿之后，圣域雪莲依旧感恩。这也是四座星宫，却只有东方星宫拥有圣域雪莲的原因……
　　“无瑕其人，只应天上独有。”四人临行前，上慧对落沙言道。其意不难理解，无瑕终究是不能留在人间的。他之所以在人间，出生在丞相府，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和南宫靖相遇罢了。当人间的生活变成了无瑕生命中的一个小小过客，便再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强留了。
　　“是对手，亦会是朋友。”南宫靖细细体会着上慧的话，此言是上慧关于他和危月燕关系的形容。与其说是对手，倒不如说是敌人更为合适！至于朋友？南宫靖摇摇头，他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会和危月燕成为朋友。若真能如此，先前的一切岂不是命运捉弄？
　　一行四人沉默地分别上了马车，南宫靖和无瑕一辆，落沙和尾火虎一辆。两辆马车里，是两种不同的心情。
　　无瑕不属于人间，在人间的逗留只是为了和南宫靖相遇……这样的事实使得落沙再舍不得也只好选择放弃说服无瑕留下，轻叹了一声，对尾火虎道：“真的可以完全消除所有有关无瑕的记忆吗？”显然，落沙对此还不放心。既然无瑕已经注定要离开，那么保留有关他的记忆便只有痛苦而已。这样的痛苦，落沙只想独自承受。至于尉迟世家上下，就当是从来没有过无瑕这个人吧……
　　“嗯。完全可以。”尾火虎的心情也很复杂，声音隐藏了她所有的情绪。
　　落沙闻言，随后又是一声轻叹。闭上眼睛，难以抑制的疲惫感袭来，却没有一点睡意。落沙回想着无瑕的一切，那个总是淡然出尘的弟弟就要离开了，或许将永远不再回来。一想到这里，即使落沙身为堂堂男儿，也忍不住一阵阵心酸。尾火虎似乎可以感受到落沙低落的情绪，所以没有出言打扰。
　　另一辆马车里，无瑕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只见无瑕安心地靠在南宫靖的肩膀上，言道：“姐姐的事情，还有朝堂上的事情……”无瑕的话没有说完，他发现自己没有做完，却再也不能去做的事情还有好多。放心不下，却也不得不放下。
　　“你的大哥还会记得你，无瑕。”南宫靖揽着无瑕的肩膀，回道。言外之意，无瑕放心不下的事情落沙一定会一件件做好。“至于皇宫里的事情，小狐仙会一直从中帮助的。”南宫靖所言的小狐仙就是他们还在人间的时候被派到皇宫里帮助芸嘉固宠的，小狐仙一直都在芸嘉的身边，不曾离开。以后若没有南宫靖的召唤，也不会离开。短短数十年对小狐仙来说，很短。保证芸嘉在这段时间里荣宠不衰，很容易。
　　“我想再去看看父亲母亲。最后一次！”无瑕坚定地言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却难免自责。或许，他是一个不孝的人。
　　“真是傻啊……”南宫靖轻叹一声，揽着无瑕肩膀的手用了用力，回道：“在他们有生之年，无瑕想什么时候回来看看都可以。”只是……
　　后半句话南宫靖没有说出来，只是那时候他们已经不再记得无瑕了……
　　无瑕好像也想到了这点：“不，就是最后一次。”与其面对已经不再记得自己的所谓亲人，倒不如一刀斩断人间的所有羁绊。彻底挥别过去，才能真正重新开始。
　　南宫靖不再言语，只是紧紧地拥着无瑕。他想让无瑕明白，他会一直在。
　　翌日，早朝之后。无瑕跟着落沙一起来到了承干宫。皇帝已经准许他们进去探望芸嘉。无瑕看到的是一个脸上写满幸福的女人，温柔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无瑕心中难免难过，却装作和以往一样。落沙的心情更是犹如五味杂陈，强颜欢笑的滋味真的不好！心里很疼，却毫无办法。
　　离开承干宫时，无瑕用尽努力才说服自己不要回头。他担心一旦回头，就会被芸嘉发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南宫靖故意虚化了身体，附到了无瑕的身上。不是不放心，只是想在无瑕难过的时候，给他一点点安慰和鼓励。无瑕感受着身体中流动的气息，嘴角终究还是轻轻地扬起了……
　　兄弟二人一起走在皇宫里，无瑕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情。
　　“大哥，还有一事请务必放在心上。”无瑕言道，表情认真而又严肃。
　　“何事？”落沙问道。
　　无瑕便将灵城城守孟良的事情告诉了落沙……
　　原来，无瑕早就认定了孟良是一个大贪官。既然不能亲自将他正法，便只好交由落沙来处理。
　　“清国虽大，但断不能容忍这样的蛀虫。”落沙点头回道，心里已经将无瑕的嘱托记下了。
　　晚膳是在一片温馨的气氛当中进行的，无瑕似乎胃口大开，和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用膳，一边说笑。除了落沙，没有一个人知道无瑕的异状。更没有人会知道今晚之后，丞相府将不再有小公子无瑕，只有大公子落沙。
　　晚膳之后，丞相府的庭院中，南宫靖设置了隐身隔音的结界。结界之中有四人，分别是他和无瑕，尾火虎还有落沙。
　　“落沙，既然这是你的决定，大哥绝不阻拦你。”落沙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掩饰得很好，却终究露出了一丝马脚。努力笑笑，似乎是想让无瑕放心。“人间的事情，我会一件件办好。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嗯……谢谢你，大哥。”无瑕郑重地又唤了一声大哥。



【第三十四章】该来的总会来
　　“南宫靖……”当一切结束，无瑕的声音闷闷的。不用说，心情一定是极为压抑的。无瑕感觉喉咙深处像是有一种强烈的情感正在涌动，难以抑制。
　　“嗯。”南宫靖仅仅是应了一声，当即将无瑕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简单却最为直接的方式告知无瑕，今后无尽的岁月，他南宫靖将永远陪伴在无瑕的身边。风雨相随，不离不弃。
　　落沙以为自己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可以很平静地面对根本无法改变的事实。却没有想到，当事情真的处理完毕之后，他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从今往后，人间再没有知晓尉迟无瑕，清国上下将不再有人记得绝世无双的无瑕公子。除了他，尉迟落沙，他这个曾经身为无瑕大哥的人。
　　“无瑕……”落沙张张嘴，艰难地开口唤道。
　　“大哥。”无瑕的心情何尝好受？从南宫靖的怀中抽出身来，眼眶照旧是红红的。“对不起……”无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只是觉得终究是自己不好。
　　“说什么对不起呢……天意如此，无瑕无须自责。”落沙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回道。
　　四人站在原地，均是久久未语。
　　终究，还是无瑕最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南宫靖，既是要走了，文秀公主的病你就让她好了吧！”无瑕言道，原来他还记得最初在宫宴上被南宫靖生生吓疯的文秀公主。
　　闻言，南宫靖好笑地扬扬眉，直言：“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不是南宫靖不肯出手，而是文秀公主的疯病早已无药可医，无术可解。
　　“为什么？不过是个姑娘，很是无辜的。”无瑕不明白个中缘由，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然而，不等南宫靖开口解释，尾火虎便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无瑕你可还记得驸马是谁？”
　　哎？这话问得算怎么回事儿？无瑕不解！他当然记得驸马是吏部尚书安敬远的儿子安晨，当初他还对其一片痴心大为感叹呢！宁愿一辈子守着一个疯了的公主……
　　“自是记得！怎么？”无瑕问道。
　　尾火虎笑笑，回道：“或许真有天意一说，你相信驸马变心了吗？”
　　“驸马变心？”无瑕一惊，这怎么可能？安晨不要脑袋了吗？“不会吧！”无瑕不敢相信，然而尾火虎却言之凿凿。
　　“为何不会？每天对着一个疯婆子，再多的真心能够维持多久？”尾火虎回道。
　　原来，尾火虎假扮无瑕在人间生活期间经常潜入皇宫查看各处情况，无意间发现安晨和公主阁的太监若玄在一起……
　　“若玄？”无瑕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如果真是若玄那样的人，天天相对，也难免安晨会动心了。只是这件事情倘若被皇帝知晓，安家上下岂不是要全部遭殃？
　　“安晨与若玄虽是深深相爱了，却并没有不管文秀公主的意思。两人行事极为小心谨慎不说，更是双双照顾得文秀公主极为周全。”尾火虎继续言道。“其实，上慧已经几次三番前往皇宫中为公主探过病情，只是仍旧无法改变公主会慢慢走向死亡的事实。反正早晚都是死，安晨和若玄也无须亲自动手。”事实上，不管是若玄还是安晨，都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他们当然不会伤害一个已经疯了的公主！只是什么话放到尾火虎的口中就会完全改变一个味道……
　　无瑕闻后，除了感叹世事无常，什么也做不了。不过好在，他已经不需要再为人间的事情操心了……
　　临行前，南宫靖又召唤出小狐仙，吩咐其好好跟在尾火虎的身边再待一段时日。清国后宫里的芸嘉一定要安然度过一生，否则无瑕也会不安心的。小狐仙当然是满口答应……
　　“大哥，请兀自珍重！无瑕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无瑕强忍心中的难过，勉强笑道。
　　落沙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勉强的。
　　终于，即使再不舍，该来的总会来。南宫靖和无瑕慢慢升入云端的时候，落沙看到了无瑕脚下盛放的胜雪的莲花。泪光，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想哭就哭吧！弟弟离开了心里难受，这不丢人。”暂时还要留在人间的尾火虎劝道。
　　“为什么不一并抹去我的记忆？”落沙稳定了情绪，终于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这个做大哥的当真以为无瑕可以完全抛下人间之事？若真能如此，他还会不放心芸嘉吗？”尾火虎没有正面回答落沙的问题，却足以点明无瑕想要让他们保留落沙记忆的原因。无瑕终究还是舍不下，总想留下一个牵挂。就好像，永远都还有一个家。
　　“他这一生只怕也就任性这一次罢了！”落沙闻言，笑了。
　　尾火虎很清楚，落沙的心情绝对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得那么轻松。想要开口劝解，却又觉得此时此刻言语根本就是多余的。尾火虎能够做的就只有安静地陪在落沙的身边，通过令人感到沉闷难过的空气来感受落沙失去亲人的伤心。
　　云端之上，无瑕依旧低着头。像是要透过那厚厚的云层看到已经遥不可及的人间……
　　忽然，无瑕扑到南宫靖怀里。脸完全埋在他的身前，不言不语。
　　轻叹了一声，南宫靖心疼不已。虽然无瑕什么也没有说，一点伤心的表示都没有，他却可以感受到那浓浓的伤感。让无瑕在人间与星宫之间做出选择，他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呢？这一刻，南宫靖甚至有一点自责！
　　“南宫靖，我不后悔。”许久之后，无瑕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似乎是感受到南宫靖有些自责的心情，想要告诉他自己并不伤心。可是，这样的话虽也是实话，却不能完全说明无瑕的心情。
　　“心可以不悔，却又怎会不疼？无瑕，终是我为难你了……”南宫靖回道。
　　有些话不必明说，相爱的人也可以完全体会到。
　　无瑕终于将脸露了出来，微微一笑：“那以后，就换我为难你好了？我们，还是要时常回去看看。就是远远地看看，可好？”无瑕怎知，这样的要求对南宫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好！无瑕说的，都好！”南宫靖的笑容有些纵容，声音里也满是宠溺。无瑕顿时觉得心中被甜蜜的滋味盈满，方才的难过情绪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两人没有在路上耽搁，终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东方星宫。
　　主殿及其周围都是静悄悄的，南宫靖和无瑕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吵醒了睡梦中的小路。迷煳着精神，小路赶忙准备吃食和热水，伺候两位主子沐浴休息。随后，才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回笼觉。
　　无瑕沉沉睡去之后，南宫靖才睁开一直假寐的双眼。他还没有一点睡意，脑袋里充斥着对未来的打算。实际上，南宫靖对能否成为星宫未来的掌管者并不十分介意。之所以想要拼劲努力争取到手，无非是为了自己以及整座东方星宫的安全。现而今，他又有了无瑕。一个人一旦有了想要誓死保护的东西，就会变得很是具有战斗性。所以，此时的南宫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没有掌管者这一说，也绝对要和危月燕来争个高下。不为别的，只为了他和无瑕今后能够有一个安宁的生活。
　　黎明之前，朱雀就已经醒来。心头涌上了一阵空虚，只觉得自己所居住的偌大的主殿只是一个冰冷的空壳而已。
　　“你们，倒是乐得逍遥了……”轻声的，朱雀自嘲地念道。听那语气，竟然像是十分羡慕早就逝去的青龙等人一般。
　　回想当初他们四人皆在的时候，星宫是何等的和谐安稳。自从三位好友相继离世，朱雀觉得一天比一天艰难。似乎，所有的大星宿都在盯着自己所坐的这把椅子。如果可以，朱雀多想撒手不管！然而很可惜，不能！他绝对不能！否则，又怎么对得起逝去的人……
　　心月狐，还是危月燕……这个问题已经盘踞在朱雀的脑海中太久太久！朱雀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结果。只有有了结果，才能真正放下心来。不管结果是什么，出现了什么问题，朱雀相信凭自己现在的力量都可以完全解决。



【第三十五章】争夺，也该堂堂正正
　　随后的日子过得要比无瑕想得快得多！朱雀在将身体中的力量完全融会贯通之后，几次三番地再度来到东方星宫，一待就是数日，时间全部用在了雪莲宫里。无瑕的方法不仅成功地修复了朱雀身体中的损伤，还延长了朱雀本身已经不长的生命。
　　“应该到此为止了吧！”朱雀缓缓睁开眼眸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适可而止，凡事太过追求完美，反而不好！
　　无瑕也睁开了眼睛，身旁的南宫靖赶忙将爱人扶了起来。
　　“朱雀大人觉得可以了，那随时都可以结束。”无瑕回道，完全打算按照朱雀的意思办事。
　　事实上，一直到返回人间了断过去之前，无瑕一直都觉得自己之于星宫只是一个不速之客，一个外人。但是从人间回来之后，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不是星宫里的过客，而是注定属于星宫的人。所以，再面对曾经有恩于南宫靖的朱雀时，态度自然更加好了一些。
　　朱雀的金发闪着无与伦比的耀眼光芒，整个人看上去越发俊朗迷人。只见他愉悦地勾起了嘴角，回道：“终于开始有点身为星宿的自觉了！心月狐，你还真是福气不小。”
　　无瑕哪里想得到自己会被朱雀取笑？立时有些尴尬，脸色也开始起了变化。
　　南宫靖笑着望着自己的爱人，眼神无比柔和。然而下一刻，却认真起来。有些事情，是该放在明面上说说了。
　　“朱雀大人，请到主殿一坐。”南宫靖提出邀请。
　　朱雀注意到了南宫靖的眼神，心知对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告知，便直接答应下来。
　　回到主殿之后，南宫靖打发小路到庭院里守着。在设置了隔音的结界之后才再度开口：“朱雀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大人一定成全！”
　　“何事？”朱雀并没有马上答应，似乎想先听听南宫靖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南宫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下最后的决心：“请不要选择任何一个人作为星宫未来的掌管者！”语出惊人，南宫靖的要求无异于是主动放弃了成为星宫真正主宰的机会！不仅如此，还夺去了危月燕成为掌管者的权力。
　　“我想听听你的理由。”朱雀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回道。
　　南宫靖没有直接回答朱雀的问题，反而说起了自己肉身尽毁的原因：“朱雀大人不会真的认为我当初是修炼不当才导致肉身尽毁的吧？实际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危月燕。”
　　此言一出，无瑕也感觉大为惊讶。他没有想到南宫靖会如此直接地将事实的真相道出。
　　朱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显然很是吃惊。“说下去！”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漫不经心了，南宫靖的话已经引起了朱雀的警觉，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是我过于专注于修炼，而忽略了身边的危险。”南宫靖平静地言道。如果说以前回想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他心里的情绪是愤恨的。那现在，也只剩下了平静而已。缘分使得他在人间遇到了无瑕，这便化解了他心中长久以来放不下的心结。和无瑕相比，什么事情都不在重要了。
　　“既然如此，难道你不想和他一争高下吗？至少，你们多年的努力总该有个结果。”朱雀轻声回道。在听了南宫靖的叙述之后，不知为何，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忽然，朱雀想起或许还可以有另外一种解决方式。
　　“不，结果并不重要。因为修炼之事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生命不息，修炼不止。不是吗？朱雀大人。”在这点上，南宫靖似乎比朱雀看得清楚明白。
　　朱雀离开之后，无瑕疲累地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觉得危月燕会善罢甘休吗？”
　　“朱雀大人如今才是星宫之中的最强者，他的生命只要存在一天，星宫就会是安宁的。”南宫靖回道。眼瞧着无瑕是累了，赶忙让他回到寝室休息。
　　朱雀回到南方星宫之后，没有让任何人留在身边。他知道虽然离开东方星宫之前他什么也没有多说，但是实际上他已经肯定了南宫靖的想法。目前来看，似乎只有他这个老人家继续坐镇下去才能维持星宫的安宁。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朱雀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很多。
　　危月燕得知朱雀的决定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北方星宫主殿里的他看到朱雀派人送来的信函之后，眼神一闪，心中有些不安。虽然朱雀没有用很严厉的口吻书写信函，却使得危月燕觉得好像有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被朱雀知道了一般！
　　“危月燕大人……”初辰怯怯地开口唤道。危月燕已经发呆好一阵了，他实在是担心，所以才开口唤道的。
　　初辰的声音有效地安抚了危月燕的心，让他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微笑。
　　“危月燕大人可是有何烦恼？”初辰担忧地问道，得来的却是危月燕的安抚。
　　就这样，初辰心中不安地目送着危月燕离开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放不下，干什么都无法集中精力。
　　危月燕到达南方星宫的时候，发现南宫靖和无瑕已经到了。让危月燕震惊的事情是，无瑕和之前他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却又完全相同。
　　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危月燕先向朱雀行了礼：“朱雀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你给我跪下！”朱雀没有回答危月燕的问题，反而一脸气愤地给了危月燕一击，使其直接跪在地上。
　　无瑕垂下了眼睛，有些不忍。虽然危月燕算不上神秘好人，可终究也没有真的伤害到他和南宫靖……倘若真的像上慧大师所言那般，危月燕不该是南宫靖的敌人啊……
　　强忍住想要吐血的感觉，危月燕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原本亮泽的红色长发也变得暗淡许多，可见朱雀刚刚那一击有多么厉害。
　　“如果不是看在逝去的玄武的面子上，危月燕，你就该死了！”朱雀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柔和，但是却依旧让人感觉冰冷。“想要做星宫的掌管者是不是？可以。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朱雀的话让危月燕心中一寒。赢了朱雀？这怎么可能呢？
　　危月燕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身子立直，勉强维持住跪着的姿势。
　　如今这般情景，即使朱雀不明说，危月燕也已经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有些愤恨地看向南宫靖和无瑕，这一看，却是惊呆了！无瑕的脚下不知道何时居然出现了一朵美丽的莲花，还闪耀着柔和洁白的光芒……
　　“看到了吗？”朱雀问道。“无瑕是雪域冰莲！”轻描淡写一句话，朱雀缓缓地讲出了有关雪域冰莲的传说。
　　闻言，危月燕原本已经苍白至极的脸色更加可怖，跪立着的身体也一下子失去了重心。
　　“南宫靖……”无瑕小声地唤道，拉了拉南宫靖的衣角。
　　闻者无奈地笑笑，只好轻声回道：“放心吧！正如朱雀大人自己所言，就算是看在玄武大人的面子上，危月燕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这些，只不过都是他该得的教训。”南宫靖没有告诉无瑕，若是换了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危月燕的。毕竟，危月燕曾经觊觎无瑕……只要一想到这里，南宫靖的心就无法平静。
　　危月燕被连番的事实打击到了，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是不甘心，还是后悔？曾经只要他及时乘胜追击，就能将南宫靖完全置于死地。曾经他要打败南宫靖，几乎可以说是不费什么力气。为什么现实变化得如此之快？快到他没有时间反应！
　　“争夺，从来都不是错的！星宫的起始就是源于我们四人的争夺。但前提是，争夺必定要是堂堂正正的。心月狐，亏你还是玄武生前最最看中的弟子！”朱雀的怒火虽然还没有完全平息，却也在慢慢减退。所幸的是，危月燕并没有真的酿成什么大祸。否则，朱雀闭闭眼睛，他还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已经逝去的好友。有朝一日，他若去了，也必定是无颜相见的。“滚回你的北方星宫，我会派人看着你。若是有一点差错，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运了！”言罢，朱雀手臂一挥，一道凌厉的气刀划过危月燕的身体，为那本就鲜艳的身影再度添上了一些妖异的色彩！



【第三十六章】结束，亦是开始（正文完结）
　　“危月燕大人？！”心中不安的初辰自打危月燕离开北方星宫之后，就一直守候在主殿的门口。来来回回，徘徊不断。谁知，等回来的却是一个浑身是伤的人！那一瞬间，初辰的心似乎被那鲜艳到刺眼的身影紧紧勾住了！一揪一揪地疼着，疼着。
　　初辰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狼狈不堪的危月燕！在初辰的印象中，危月燕永远都是气势不凡的强者，何曾有过现在这般模样。嘴角还渗着鲜血，脸色也是惨白的。
　　“危月燕大人，您……”初辰赶忙迎上去，扶住了一看就受了重伤的危月燕。想要开口询问，却深知此时还是安静一点比较好！
　　危月燕没有应声，脸色麻木地任由初辰扶着他走进主殿。
　　心情复杂四字已经不能完全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虽然不知道朱雀什么时候才会走到生命的尽头，但是在危月燕先前的认知中，这个日子应该已经不远了！然而，朱雀的表现却并不是这样。
　　“你出去。”危月燕被初辰搀扶着回到寝室，开口道。
　　初辰犹豫着，不想离开。危月燕伤成这样，让他如何安心？可是初辰不敢让危月燕更加生气，便只好依言而行。
　　南方星宫里，危月燕离开之后，朱雀就一直闭着眼睛。南宫靖和无瑕相视一眼，决定暂时先不开口说话，只等着朱雀自己整理好情绪。
　　许久之后，朱雀的心情平复了。“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可幸好的是你们有老天保佑，危月燕并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是玄武最最看重的弟子，这点惩罚虽说不算太重，但已然是不轻了。你们就当给他一次机会好了，若是再有下次，我便只好对不起玄武了。”虽然朱雀的语气是平静的，但是无瑕却明白真正心里难过的人正是朱雀。
　　危月燕是玄武的弟子不假，但是朱雀也算是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为一方大星宿之首的人。就像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终究还是心疼不舍的。无瑕看看南宫靖，后者回望着他的目光是鼓励的。眼见南宫靖同意了，无瑕才斟酌着开口劝解：“朱雀大人，请放宽心！我想通过这件事，危月燕一定已经吸取教训了。今后的生活，一定会风平浪静。”
　　即便只是安慰的话，朱雀听了心里也十分受用。
　　“但愿正如无瑕所言！”朱雀回道，随即找来了翼火蛇：“通晓各个星宫的大星宿，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前往，进入北方星宫，探望危月燕。”
　　翼火蛇闭了闭眼睛，心中难过不已，却只得答应：“是，师父！”回过话，便赶忙离开了主殿，生怕晚一刻就会被看出情绪。
　　南宫靖和无瑕眼见翼火蛇的表情，心中很是了然，却不打算开口求情。一直以来危月燕都是身处高位的，或许只有让他跌入低谷，才会使其明白曾经的他是多么的不知满足！
　　“朱雀大人，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也就回去了！”南宫靖拉着无瑕的手，来到朱雀的面前，行礼告辞。
　　朱雀笑笑，摆摆手，算是准了。
　　南宫靖和无瑕离开之后，朱雀又闭上了眼睛。心情虽然算不上沉重，却感觉分外孤独。
　　“你们终究是轻松了……都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四座星宫，还要让我继续坚持。”语气中听不出是无奈，还是自嘲。等到朱雀再度睁开眼睛，眸中又是平静无波的了。
　　南宫靖和无瑕一起返回东方星宫的路上，轻松无比。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心情当然就会不一样了。
　　“南宫靖，你被朱雀带回星宫之后为什么没有留在南方星宫，反而成了青龙的弟子？”无瑕忽然想起这个一直徘徊在他脑海中的问题，问道。
　　南宫靖没想到无瑕会问起这个，回道：“不过是凑巧而已。”
　　“怎么凑巧？”无瑕追根问底。
　　南宫靖无奈，只好笑着回道：“因为我是多出来的那一个！当时除了东方星宫，其他三座星宫的弟子都已经满了。”
　　无瑕无语，他还以为有什么特殊原因呢！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朱雀的旨意很快就传到了各个星宫，一时间北方星宫成了被孤立的对象。曾经的风光荡然无存不说，就连北方的星宿们也对修炼之事感到无比的不耐烦。
　　危月燕的身体虽然受了严重的伤，但是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慢慢修养，恢复只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最难恢复的却不是身体，而是心情。
　　星鹿的日子也跟着不好过了，危月燕心情不好，他是近前伺候的，更是少不了被冷眼看待。可即便如此，星鹿也没有一点抱怨的意思，因为他记得危月燕待自己不薄。如今危月燕处于低谷，他当然不能像少数没良心的星宿那样，对危月燕心存抱怨。
　　只不过，就算星鹿再关心危月燕，那也仅仅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真正对危月燕的现状痛在心里的是初辰……
　　“我说了不吃，你出去吧！”危月燕语气算不上好，但是却也没有发火。
　　初辰咬咬嘴唇，心里难过极了。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开口劝道：“危月燕大人，请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好吗？如果您不喜欢吃这个，那我再去重新做。告诉我，您想吃什么好吗？”言罢，初辰闭着眼睛低着头，心想着只怕会被责怪多事了……
　　然而，许久之后都没有听见动静。初辰奇怪地抬起头来，却看见危月燕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初辰一惊，赶忙跪了下来，手里还端着放着菜肴的托盘。
　　谁知，危月燕不仅没有开口责怪，反而让初辰起来……
　　“初辰。”终于，危月燕总算愿意开口说话了，初辰心中一喜，心想只要愿意开口，心情自然会慢慢舒解的。
　　“危月燕大人有什么吩咐？”初辰回道。
　　危月燕随手拂了拂有些暗淡的头发，言道：“我让人送你回宫去，可好？”
　　什么？初辰的微笑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识地回道：“初辰不愿回去。”
　　“为什么？”危月燕没有看初辰，紧接着问道。
　　“初辰想留在危月燕大人的身边。”初辰回答的声音很小，语气却很坚决。
　　忽然，危月燕笑了。直言：“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个被罚的罪人而已。你留下又有何用？”
　　初辰一听这话，心酸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量忍着，使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一些。“危月燕大人是罪人还是红人，初辰不在乎。初辰只知道，危月燕大人是初辰心里最重要的人。初辰不离开，请危月燕大人不要赶初辰离开。”
　　危月燕沉默了，心里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眼前的初辰一点都不出众，仅仅是一个略显清秀的男孩子而已。初辰不会刻意地讨好他，也不会向他要求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是陪在他的身边而已。
　　“初辰，你过来。”危月燕言道，让初辰放下托盘到他身边去。
　　初辰依言而行，却不曾想被危月燕抱了一个满怀。有些惊讶的初辰浑身一僵，有些无措地待在危月燕的怀中，直到后来才慢慢放松……
　　东方星宫，三个月后的一次集体修炼。
　　“南宫靖，你根本就是在占便宜！”无瑕和南宫靖一起走出宫殿，语气很是不满。他已经参加过几次大星宿的集体修炼了，但是却感觉每一次南宫靖都在趁机占他的便宜。
　　“无瑕，你可冤枉我了！”南宫靖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一脸的笑意却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无瑕气愤不已，索性不再理会南宫靖。
　　原来南宫靖是趁着修炼的机会偷偷地跑到无瑕的身体中去“遨游”了……没有征得无瑕的允许，几次三番地这样做，无瑕当然会不高兴。想当初他们可是说好了的，一定要在无瑕允许的情况下这么做。
　　“无瑕。”南宫靖换上一脸讨好的笑意，凑了上去。
　　无瑕瞧瞧南宫靖，转而再度扭过头去，自顾自地往主殿走，就是不理会身边的人。南宫靖无奈，只好保证自己以后会“乖乖”的。再三的保证使得无瑕不再板着一张俊秀的脸了，可也没有因此真的原谅南宫靖。
　　因为无瑕记得南宫靖类似的保证实在是太多了……
　　角木蛟是最后离开的宫殿的人，远远地看着南宫靖和无瑕的背影，嘴角上扬。一时间，角木蛟只觉得星宫里的日子已经不再那么枯燥了。南宫靖和无瑕这幸福快乐的一对儿将会把愉悦的心情传到每个人的心中。
　　“南宫靖。”
　　“嗯。”
　　“以后不许这样！”
　　“嗯……”
　　角木蛟还能听见南宫靖和无瑕颇为有趣的对话，不禁开始猜想星宫今后的生活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不过，不管生活会如何改变，角木蛟都相信，南宫靖和无瑕的幸福是会一直延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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